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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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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大家都知道黄木的性格,觉得他像山上的柏树一样痴呆,就给他取了一个绰号叫「木脑壳」,这也是他为什麽叫黄木的另外一个原因。
黄木在徐氏的操办下开始相亲,认识了花秀兰。後来有了黄大河丶黄小河,黄紫丫。
石长沟的村民本土观念很严重,所以,本来不属於石长沟土着的黄木一家,理所当然的是正宗的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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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是非非狗招手就走?
更新时间2013…2…8 6:00:52 字数:2435
黄明就是在黄木成家後,载着满船即将到来的子孙满堂的幸福感去跑船,结果天公眼生嫉妒突发洪灾,就再也没有回来,徐氏最後悻悻然离开石长沟,改嫁他乡,失去了黄明的保护後,黄木一家在此艰难落地生根。
紫丫没有想到黄木一家的命运是如此多舛,虽然後来花秀兰没有再深入诉说紫丫的身世之谜,但是她知道,黄木一家养自己受了很多委屈,远远超过那天摘花生时黄皮给她免费表演的。让她感动丶心潮澎湃的是,一个没有任何权势丶没有任何意外之财的本分善良家庭,是爆发了多大的顽强毅力和播撒了多少泪和汗水才在石长沟生存了下来,而这些仅仅想依靠黄木那颗「木脑壳」的脑袋是办不到的,这一切都是源自於花秀兰这个平凡的妇人。
紫丫发誓,她不再去追究自己的身世,不管自己姓黄还是姓花,而眼下自己要做的,就是让花秀兰那双手不再拥有那麽多的茧子丶黄木的身板不再那麽弯曲丶黄大河要尽快成亲丶黄小河……见了面再说。而这一切要实现,就是要让手里尽快有钱使!
等花秀兰流着泪憋着满肚辛酸说完这些,屋里的油灯早就燃尽了,大家在黑暗里默默挂着泪珠,各自怀着心思爬上了床,等待明日新生的太阳,开始新的生活。
第二天天还没亮,门吱呀一响,紫丫知道花秀兰起床了,忆起昨晚自己热气冲脑的决心,闭着眼睛摸索着穿上衣服,也起了床,摆着被瞌睡虫攻打得没有力气的身体,拉开房门往院子一看,一轮明镜挂在树梢上。
花秀兰正挽起衣袖弯着腰肢搓着木盆中花生管上的沙泥,淡淡的月光洒在她看似结实的背上,紫丫感觉到了一种绝强丶坚韧丶宽宏,安全感像薄薄的被子迎面盖来,让紫丫说不出的温暖。
紫丫摸去眼角的湿润,悄悄踱过去从後面搂着花秀兰的腰肢,贴在她的背上温声喊了一声:「娘,你怎麽起来这麽早?」
花秀兰被她这麽突然这麽一搂,心里大惊了一跳,回头一看是紫丫的粉脸,红脸嗔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哪个夜贼不睡觉,起这麽早来当流氓,原来是我家小女流氓。你起来这麽早干嘛,快回去睡觉。」说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就要来扳紫丫的小手指。
「不嘛,不嘛,人家就是要和娘一起洗花生,卖了挣大钱,给大哥娶个好媳妇。」紫丫知道花秀兰是因为自己拦腰抱她含羞了,於是乎搂得更紧。是啊,除了黄木,还有谁抱过她的腰,给她过这样的温情呢,再说黄木是那麽一个不解风情的人。花秀兰那股娇嗔分别就是内心甜蜜又羞涩,哪个母亲不渴望子女一个拥抱呢。
「对你的好,就从第一个拥抱开始。」紫丫心里默念。
「是啊,你大哥今年年底马上就十八岁了,是该说亲了。等卖了这些花生,就应该有点馀钱,然後请个好点的媒婆,给你哥说一个好点的媳妇。」花秀兰对着树梢上的月亮念道,眼里闪着希望的亮光。
「嗯,明年大哥再给咱娘添个好点的大胖孙子!」紫丫真的很佩服花秀兰那种生活的勇气,展望未来,是一派喜庆,什麽都是好点,而这种精神恰恰是自己前世严重欠缺的。
不一会儿,黄木和黄大河也起床了,两父子来洗花生,紫丫和花秀兰去做早饭。等大家吃完早饭,天还未大亮,黄木两父子各自背着载着大家希望的半背篓花生就上街了。
等他们走了,紫丫就掏出上次和黄大河在集市上转了半天才买到的豌豆粒,装在米筛里,展着小手指把里面焉憋的丶霉烂的选出来,留下饱满的盛在米筛里,放在太阳下暴晒。
花秀兰喂完圈上的猪丶鸡丶鸭,拿着扫帚打算把院子里的落竹叶搂到灶房,当引火柴用,当扫到紫丫架在三架子上暴晒的豌豆粒,眼里充满了好奇,把守在猪圈旁发愣的紫丫叫了出来,指着问道:「紫丫,这豌豆粒拿来干嘛,打算炒了给你爹下酒吃?」
紫丫被花秀兰那砸吧的嘴巴逗的一乐,说「娘,这个可是菜种,你们千万不要动歪主意。」
「菜种?豌豆就炒了好吃,嚼着特香。难道还有什麽用,真要拿来填肚子,还不如一根红薯来的实惠。」
「娘,你说的那种是粮豌豆,那种用来做豌豆粉和炒着吃合适;而我这种是菜豌豆,这种豌豆它的茎叶细嫩丶十分可口,而且它的生长期十分短,对我们菜农来说,长得快的菜能节约我们的劳力,赚取更多的钱财。」紫丫把米筛揽在自己胸前,她真怕花秀兰把豌豆粒拿去讨好她的男人了,这个种子可是她找了大半天才找到的。
为什麽要种豌豆呢,因为现在沙土的花生摘完,菜农们要开始播种秋季或者冬季的蔬菜了,而紫丫看了家里就只有和大家一样的青菜丶棒菜丶白菜丶萝卜种,而这些菜生长周期太长,中间的田间管理要花去太多人力。而豌豆恰恰能弥补这些,加上石长沟并没有人种,说不定能来个以奇制胜呢!
花秀兰听紫丫这样一说,感觉有些道理,也就不再多言,自顾走开开始做其他事情。自从紫丫那次上访成功後,家里人对她都是另眼相看,当个小大人使,如果遇见拿捏不稳的事件,总还要徵求她的意见,这让紫丫悄然升上了一家之主的位置。
两母女在家做完家务,闲来无事,花秀兰就把一些杂七杂八的碎布拿出来,打算纳鞋底,让紫丫在旁边穿针引线,顺便让她学习学习,可惜紫丫穿完针,就待在花秀兰的身旁顶着骄阳闷瞌睡。
「紫丫,你说你爹和大河为什麽还不回来,太阳都要落坡了?」花秀兰望着偃旗息鼓的太阳,用针头轻轻画着头上的发丝,满脸担忧。
「娘,也许爹和大哥把花生卖了个好价钱,在镇上海吃海喝够了,现在才开始往家里赶呢。」紫丫安抚道花秀兰,她知道自己这些语言是相当无力,因为人家两父子是节约的吝啬,让他们在镇上海吃海喝的事是根本做不出来的。
这家里刚一担心,门後就有个黑黑的脑袋在院子门缝边晃了晃,让一直盯着门缝的紫丫逮了正着,提脚就跑了出去,只见一个穿着黑白相间肚兜的男孩卷在门边,标志性的冲天丫左右摆动,这不是二十斤又是谁。
「二十斤,你来我家干嘛,你後爹对你还好不?」紫丫一看见二十斤,就想到被黑皮推下悬崖的黑布,现在二十斤跟着黄名花一起去了黄皮家,成了一家人,紫丫恨极了黄皮,所谓恨屋及乌,紫丫理所当然的对二十斤也没有好脸色。
「那个……那个…紫丫…我看见大河哥哥在街上被人揍了,满头都是血……血!哇呜呜呜,好可怕……而且……还被抓进……大牢关着啦!呜呜呜……」而与紫丫相反的是,二十斤一看见紫丫,就如同遇见了亲人,这不,抓住紫丫的衣袖就哭得个稀里哇啦,让紫丫莫名一头雾水外又心生可怜。
第十七章 给个机会,见一面!
更新时间2013…2…9 6:00:37 字数:2949
「啥?牢房?!二十斤,你别哭啊,给我说清楚点,到底怎麽回事?!」紫丫一听见牢房这两个暗藏危机的字眼,头顶一片乌云飘过,真的是揪心不已,早上两个人满怀希望而去,没有想到到了晚上就成了这幅火燎希望草原的衰败景象。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看见……呜呜呜……这几天我在我大姨家玩,表哥送我回来,到集市上看见糖葫芦,就想给我买一只,然後……就看见黄木伯伯和大河哥哥在和几个人打架,然後……呜呜……黄木伯伯和大河哥哥就被公差给抓走了,然後我就跑回来跟你说了。」二十斤抹着眼泪,泣不成声,洛里罗嗦了半天才把话说完。
紫丫耐着性子听他把话说完,又见他哭得真切,咧着的嘴角还贴有糖葫芦红色的果酱,知道他没有说谎,心里一下慌了起来,真的办,牢房?!是犯了什麽罪,才能进牢房,杀人?!放火?!按照黄木那容易被人怂恿和黄大河那容易激动的个性,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完全有可能做出这些事来。
「哟,二十斤,出什麽事啦,哭得这麽伤心?!」就在紫丫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花秀兰不知道什麽时候探出身来,依在门边和声问道二十斤。
「哦,娘,黑布他爹去了,也就是二十斤的公公去了,所以他正伤心着呢。对了,娘,他公公是在赶完集的路上突然走的,恰巧给爹和大哥碰上了,他们现在正帮忙把人往他家里送呢,二十斤过来就是给我们说一声,他们晚上不回来了,叫我们别担心。还有,娘,冬菊她爹娘因有事外出了,说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叫我晚上过去陪她,你说我去不去呢?」紫丫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花秀兰撒谎道。
「去吧,娘一个人在家没事,回头你去把昨晚煮的花生拿点过去和冬菊一起吃。」花秀兰收到黄木和黄大河外出帮忙的消息,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好。转身进了院子继续纳她的鞋底。
紫丫看她走进去,叹了一口气,歪头对身旁一脸呆滞的二十斤丧着脸说:「你在这等着我,一会还要麻烦你给我当导盲犬,我进屋去拿点东西,马上就出来。」
紫丫飞快的进了里屋,从床脚下的坛子掏了几个铜板,揣在兜里就出了门,刚想跑出大门,又瞅见了堆在墙角的几个圆圆的白地瓜,顺手牵羊拿了两个在手上,出了院门,拉起二十斤就飞快往泥路上跑。
哪晓得二十斤像坨浇筑在地上的铁,撅着嘴斜着地贴着紫丫家的木门纹丝不动。紫丫一看恼了,以为他不想跟着自己去,也是,他和自己又没有什麽关系,又是个小孩,一定怕的要死,叫上他有什麽用呢,自己为什麽要叫他?还不是看天色渐晚,而去县上的路途遥远,自己一个小女孩孤身走夜路难免胆颤心惊,才想让他给自己做个伴。
紫丫觉得二十斤这个时候扭捏的特别让人难受,手一甩,撒着辫子就要往路上冲,大声对二十斤喊道:「你不去就算了,没人勉强你!」
结果二十斤继续发挥他的强力胶特性,双手拽着紫丫的手死命不放,还是厥着小嘴,颤巍巍地看着紫丫说道:「你刚才为什麽说我公公去了,他明明还在的。还有,你为什麽对你娘撒谎,我阿爹说,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天,敢情这小子是在生刚才自己诅咒他公公去了的事?!哼,诅咒了又如何,他公公把黑布当人了吗?明明知道自家儿子身体不好,被黄名花送了回去,作为自己亲爹,生怕自己儿子多吃了他家几口饭,就像赶贼一样把黑布匆匆赶了回来。现在黑布莫名走了,也没有见过他这个当爹来问候一句,所以有爹相当於无爹,那和死了有什麽分别。
紫丫为了「利用」这个可以勉强代表男性的二十斤陪自己走慢慢长路,只得打着脸充胖子,堆砌苦笑扮成小女孩样,卖萌说道:「二十斤哥哥,紫丫错了,对不起嘛。紫丫保证,以後再也不说谎了。」
「真的,你说话算话?如果以後你再说谎话,我就不理你了。」二十斤把嘴巴翘得和鸡屁股一样高。
「二十斤哥哥,紫丫说话算话。」紫丫扑闪着大眼睛保证道。心里却在打着冷笑:「哼,小屁孩,现在先依了你,到时候你不理我,我还懒得理你呢!」
二十斤被紫丫逗得破涕一笑,放松了死拽着紫丫的手,轻轻拉着她的手指,两个小人就这样拉着手并肩顶着馀晖朝县城走去。
石长沟坐落在龙会镇和县城的中间,从石长沟到龙会镇十二公里,从石长沟到县城十五公里,大人从石长沟摔火腿到县城大约花去一个时辰,而二十斤和紫丫人小步子短,走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才到县城。
此刻县城已经陷入一片黑夜,如果不是少许商铺及住宅门口的灯笼发出微弱的灯光,紫丫和二十斤一定会像两只无头的苍蝇找不到县衙门的方向。
「紫丫,我好累又好饿!」二十斤摸着小肚满脸委屈,跟着这丫头走了大半夜,一口水都没有喝,更别说有糖吃了,早知道就不干了。
「喏,一个白地瓜,我从家里拿的,你吃吧。」紫丫把手里的白地瓜递给他,难为他一个小孩子,不吵不嚷地陪自己走了这麽远的路,紫丫还是很感动。
「就一个吗,那你吃什麽?……我不吃,还是你吃吧!」二十斤看着横空出世的地瓜,眼里冒着饥饿的火花,刚想接了过来,一看紫丫空着的手,又怯怯缩了回去。
「我不饿,还是你吃吧,如果你不吃,我就扔了哈,手都提软了。」紫丫知道他想让着自己,心里更感欣慰,扬起小脸逮住地瓜藤就要扔出去。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手里明明提了两个,怎麽就变成了一个了,也许是路上走的急,地瓜藤在手来回摆动,悄悄掉了一个吧。
「别扔,这个很甜,很好吃的,还是……给我吃吧。」二十斤以为紫丫真的要扔出去,嗦的一下扑了上来,吸着口水一把夺过紫丫手中的白地瓜,躲在一边撕地瓜皮去了。
紫丫看着二十斤小小的背影咧嘴笑了笑:「小孩就是小孩,这麽好骗。」
紫丫突然感觉二十斤的背影在黑夜里是如此清晰,惊奇地四下打量开来,才发现头顶上挂着两个大大的红灯笼,门的两边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门的左边立着一只大鼓,原来,县衙门到了。
紫丫来不及多想,挪着酸痛的细腿取下架在架子上的鼓槌,卖力在大鼓上轮番击打,大鼓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咚咚声响,打破沉静,穿透黑夜,扩散八方。
不一会儿,衙门四周的灯都开始亮了,有推开窗子往外瞅的,又从门缝里偷着瞧的,还以为发生了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结果一看是个疯癫的小女孩,以为是哪家无家可归的孩子又在调皮,都关了窗子丶关了门又隐了下去。
县衙门的门终於在紫丫由弱转强的鼓声中催开了,一个杂役边扎着腰带边朝紫丫吼道:「有什麽冤屈,进来说话,大人在堂上侯着呢。」
紫丫一听,乐得拉着啃地瓜啃得欢畅的二十斤撒腿就往里跑,结果人还没有跪下去,严正统就在案桌边发了言:「怎麽又是你这个小丫头?!」
紫丫被严正统这似威严似套近乎的语气弄的反而不好意思了,难为情地跪在地上,埋头报了姓名,再抬头起来时,眼里早已包满了快要泄堤的泪水:「大人,民女半夜打扰大人休息实属万不得已,请大人见谅。今天大人监狱里收监的两个叫黄木和黄大河的犯人,一个是我阿爹,一个是我大哥。我恳请大人让我见他们一面,只为了告之他们一件事情,我家里的公公快不行了,想见他们最後一面。」
一旁的二十斤在进来後站在一旁一直兴趣盎然地啃着他的地瓜,可是在听完紫丫牛头不对马嘴的胡扯之後,他目瞪口呆地望着紫丫耸动不停的削肩,他不明白紫丫什麽时候又有了一位公公了,心里升起莫名的小火焰,紫丫又说谎,明明答应了自己不说谎了,结果她又骗人了。
二十斤一摔手里的地瓜,气冲冲地走进大堂中央,指着紫丫的头顶,瞪眼说道:「紫丫,你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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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挽男人的手臂,羞?
更新时间2013…2…10 6:00:47 字数:2189
「哼,谁说我说谎了,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什麽?马上滚一边去!」紫丫没有想到二十斤会在公堂上坏自己好事,气恼得双手撑地扑腾了起来,一个飞身就朝二十斤胸膛赏了一记铁沙掌。
二十斤防不慎防,一个踉跄,倒跌在大厅的地板上,涨红了脸,眼里飞速蒙上了一层泪水,包着满嘴不满的气体对紫丫喷道:「紫丫就是说谎了,紫丫说话不算话,紫丫不是好孩子,紫丫不是好朋友,二十斤再也不要理紫丫了!」说完就往大门外窜。
「哼,谁要你这个小屁孩理,要滚就滚远点,只是这一出去可别被门外的野狼叼走了!」紫丫一看二十斤就要往黑夜里窜,真怕他一气之下跑出去迷失方向走散,只得气鼓鼓跑上去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咳咳,台下访者黄紫丫,你到底有何冤屈要诉说,有事请诉,无事退堂!」严正统端起身子在案桌边观看了半响紫丫和二十斤的「小儿戏堂剧」,甚觉有趣,本想继续看看紫丫如何来掩盖她「弥留公公」的谎言,可惜又耐不住瞌睡虫的侵扰和殿堂後严翰墨的挤眉弄眼。
「大人,民女只求见家父和大哥一面,告之他们家中公公即将弥留的消息。」紫丫紧紧拽着二十斤又跪到台下。
「好,本官成全你,堂前校尉,你速带黄紫丫去见她爹和大哥。」严正统说完整整衣襟就离开了殿堂。哎,给小孩神马的审案太辛苦了,偏偏这个丫头又光往这儿来,难不成真和我家那喜欢偷窥的宝贝儿子有点缘分?可惜这丫头更在乎的是她身边那只知道傻哭的臭小子!
严翰墨从堂後走了出来,望着跪在堂中央还没有起身的紫丫,眼里闪过一丝怜惜,他悄然走到紫丫身前,站定,温声说道:「请跟我来。」
待紫丫站起身来时,严翰墨只摔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给紫丫,紫丫不敢上前拉住他相问,只觉得这个背影是似曾相似,因为她再次又看见了这个背影颈部中央那颗红痣,只是她今夜赶路太过疲倦,已经忆不起在曾在哪儿和这颗红痣的主人相遇过。
严翰墨在前面领路,紫丫拉着二十斤跟在他的身後。监狱建在县衙门的西侧,一进大门往左就是监狱的狱门。监狱是一个独立的院落,四周高耸的一尺多厚的土围墙,墙头上还栽满荆棘丶刺棵。这一切让紫丫瞠目:「活了两世啊,第一次这样零距离进监狱,话说这监狱弄得这麽森严干嘛,我爹和大哥那种无技能的囚犯又莫法越狱,简直就是浪费人力物力!
严翰墨在前面提着灯笼,大家一路无话,忽明忽暗的烛光在这「密不透风」的监狱拨弄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气氛。
严翰墨通过这两次对紫丫的了解,知道她是个不容忽视的胆大「魔头」,但是为了找几话句套套近乎,严翰墨打算打开话匣子:「後面的人跟紧了。咳咳……其实,当朝法律是严禁在押犯的亲戚入狱探视,只有功臣及五品以上的官员入狱才可以允许亲人入狱探视照顾。因严大人是个孝子,为了让你家公公见你家父和大哥见最後一面,才网开一面,允许你探监。」
紫丫听完严翰墨这番话,歪曲地消化了半晌,皱眉把小手伸进贴近身子的衣兜,使劲捏了捏粘有体温的几枚铜钱,最後还是肉痛地把铜钱掏了出来,快步跟上前面修长的身影,拉拉他的衣袖,摊开手里的铜钱低头小声说道:「小小意思,望校尉大人笑纳。」
严翰墨在前面听见紫丫跟上来的脚步声不由得心跳加速,以为这个和他娘有着三分相似的粉粉丫头要跟自己说上几句不温不热的话,哪怕是询问一些本朝法律丶还是她爹和大哥如何入狱的问题,他都做好了耐心解答的耐心,并摆好了用什麽样的表情来配合这些相应的问题,就故意慢下脚步等着紫丫跟上来,结果哪晓得等他堆着温情笑容回头时,摆在他面前的,是几枚泛着烛光的铜钱,心莫名沉了下去,哼的一声就摔袖往前大踏步走去。
紫衣不知道他为什麽突然生了气,嘟嘴伸手去把兜里故意遗漏的两枚铜钱又摸了出来,添在刚才紧握铜板的手心里拽紧了追着身影跑了上去,冲在路前,回身摆开两只短短的手臂,把身影拦截了下来,扬着俏脸摊开多了两枚铜钱的小手板,甜甜说道:
「校尉大人,您是不是嫌少啊,可是……可是我可只有这麽一点,如果……如果您真的嫌少,等以後我黄紫丫挣了大钱,就来感谢您好不好?您放心,我和我爹丶还有我哥丶我们全家都会记得您今晚的恩情!」
严翰墨被她这个回马枪杀得差点撞在她身上不说,灯笼里的烛光也差点熄灭了,弄得後面的二十斤虎得也扑腾扑腾推着他往前面挤。严翰墨彻底被眼前这个小女孩给打败了,他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就懂得贿赂之道,而且是做得这样有声有色,惟妙惟肖丶死缠烂打!她手中的几枚铜板除了可以买几碗牛肉面外,确实少的可怜。最可恨的是,她竟然把自己当成了那种贪图不义之财的俗人,而且是那麽坚定地认为!
「啊哦,原来是你啊!话说,我们好像很熟的样子,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先帮你保存一段时间啦!」紫丫看着眼前这清秀少年那充血的眸子,才忆起他是那次来石长沟传达卸去黄皮村长职务的那位少年,又清晰地飘过这位少年当时对自己散着那朦胧的微笑。错以为这位少年和以前的紫丫有不可诉说的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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