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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完结) txt-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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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白白的几个荷包蛋,妈的,局里的马屁精还真不少呢。看到自己进来,小丫头片子还吃得更起劲了,故意发出呼啦呼啦的吮吸声。吸你个鸡巴啊。熊天平在心里忿忿地说。
他坐了下来,动作幅度很大地将牛皮纸袋放到桌面上,醒目地对着左昀。
左昀从汤碗上抬起脸,翻了一记白眼,低头又继续喝起汤来。
“先别急着吃,”熊天平心情很好地说:“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再问几个问题,就结束了,你回家以后想吃啥就吃啥,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示意书记员开始记录,网络股股长没来,他也不管了。
“你和赵根林之间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他随意地问。
“是。”左昀又喝了口面汤。
熊天平也不阻止她,继续问:“你们之间没谈过男男女女的感情事么?”
左昀想了一想,肯定地说:“没。”
“那么,”熊天平拖长了声音:“为什么现在有两个人都证实你和赵根林之间一直存在暧昧关系呢?”
左昀一口汤险些呛在喉咙里:“什么?谁?”熊天平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话收到了效果,徐徐道:“一个是李三爱,还有一个嘛,是贺小英。”他有意地把后一个名字缓慢而有力地说出来,清楚地看到这个名字在对方身上起了巨大反响。
左昀一生气,脸就会涨得通红,她第一个冲动是将面碗连碗带汤整个砸在对面这个可恶的男人身上,但她一看到熊天平的表情,她捧起的碗停住了,过了一会才慢慢地送到自己嘴边,喝下最后一口汤,十分冷静地把碗放在了一边,舔了舔嘴边,冷冷地看着熊天平:“熊队长,我和赵根林之间,只是朋友关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证明我和他之间有超友谊的感情存在呢?”
熊天平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这个手机你认识吧?”
左昀眼睛眨也不眨:“耶?我的手机哦!我把它丢到哪里了?你在哪里帮我找回来的?多谢你!”
小书记员埋头写着字,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却可以从那无法控制的耸动着的肩膀上看出他正在狂笑。熊天平又一次泛起狠揍一顿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他咬牙笑着站了起来:“你不说实话,总有人会说实话的。”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刑警队办公室:“喂,谁在?哦,小陆啊,你过来我这边一下,给这个人办一下留置手续。”
左昀也站了起来,一双手在身体两侧握成了拳头:“你凭借什么关我?”
熊天平提起牛皮纸袋,朝门外走去,诧异地回头道:“关你?哪能呢?我哪有权力关你啊,只是这个案子里有些涉及你的问题还没查清楚,把你留置在这里,也是对你负责,这哪是关呢。”
左昀慢慢地咬住嘴唇,咬得如此用力,以至于小书记员都看得抿住了嘴,悄悄地对她朝下按了按手掌,示意她冷静。
左昀噗地吐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再次恢复了无所谓的冷漠,别过头望着窗栅栏外的夜空,不知什么时候,几个寥落的星星出现在了天空里,而那颗吞吐着蓝白色光芒的大颗星星,应该就是金星吧。金星,就是中国人所说的长庚星。在楼下的赵根林,应该也看到这颗星了吧。
26 辣手神探2006…07…03 11:24:46 网友评论 3 条 留置左昀,熊天平吩咐完就走了,他说得轻飘,丢下其他几个干警面对面地发愁。陆杰是被熊天平点名去处理这事的,比其他人愁得更厉害,刘幼捷的脾气好比六月天的雷,轰隆隆地就挂在脑门子边上,这还不算,更要命的,他和左昀是同班同学。
他在问讯室外来回走了几趟,门半掩着,左昀一个人坐在里面,背朝着他,就算是个背影,也怎么看怎么耐看,简单的一件T恤底下,线条柔和紧绷,从肩膀延伸到腰部,收束成一个玲珑的V字,松松的马尾垂在颈子里,活像松鼠的大尾巴,头微微一动,尾巴就俏皮地一甩一甩。也难怪她到现在许多男生心目中都是一位公主,喝酒的时候谈起她来就像谈论一位女神,要是传出去被这么收拾,一群哥们能扑上来活吃了他。
熊天平只吩咐一会要连夜审讯赵根林,然后人就没影了,陆杰把留置左昀的事给大队长汇报了一下,大队长只说,就按熊队长的意见办吧,他再跑去问张德常,张德常反问道:“你们都已经定下来的事,还来请示我做什么?”
留置就留置吧,问题是,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幼捷呢?熊天平走的时候没交代,陆杰也决不会傻到捞这个屎盆子朝自己头上扣,想来想去,拿定主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老熊掰下的玉米,我不替你检。
网络办的小书记员下班回家去了,陆杰进去掩上门,左昀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似曾相识的疑惑。
陆杰赶紧自报家门:“左昀,我是陆杰呀。”不等左昀开口,先替她叫起屈来:“熊队长这么搞有点过了啊。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一个窝里的这点子事,谁还不清楚门道啊”
左昀认出他来,勉强笑了笑:“嚯,你穿上制服,一下还真认不出来了。”
陆杰从审讯桌子后把椅子拖了出来,拉到左昀面前坐下,两人说话的格局自然了许多,左昀微微一笑:“熊队长不是叫你给我办留置手续的么?”
陆杰尴尬地抹了把鼻子:“是啊”
“行啊,不会让你为难的。有什么表格要填写的不?还有要不要上手铐脚镣?”左昀睐起眼睛,嘲弄地看着老同学:“我大概是你第一个留置的同学吧?”
“没有没有没有,”陆杰一叠声地说:“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罪犯!”他朝前挪了挪椅子,声音更轻了:“我说,熊队长这次反应比较过激是不是你得罪他了他也是个牛脾气,在问话的时候,你配合一点,别认真顶他,怎么说现在你在他手上,他一较劲,你要现吃苦头的。”
左昀低头不语,陆杰劝解了一会,转到正题上来:“咱们是不是打个电话给你妈妈,说一下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你也别说被留置,就说留在这里配合调查”问讯室的电话不能接外线的,陆杰说着就摸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趁熊队长还没过来,赶紧跟家里说说吧。”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按常理,例行公事的问话也就一两个小时,人就该回家了,结果一进去就像石沉大海,到了下班都没消息,左君年夫妇早已经坐立不安,电话一响,刘幼捷赶紧抢起电话,左君年抢不过妻子,跑到客厅拿起分机听。
尽管左昀把语气调整得极为轻松,刘幼捷还是立即炸了,冲着话筒厉声喝道:“刑警队有谁在?叫他们接电话!”
左昀朝陆杰看了看,陆杰只得苦笑,无可奈何地接过手机:“刘政委,我是刑警队小陆。”
刘幼捷怒不可遏:“你们传唤左昀去问话就问话,要是有什么问不完的,可以明天继续,她又不是犯罪嫌疑人,凭什么留置?”
陆杰低声说:“刘政委,这是熊队长的安排你知道的,我不过是个跑腿的左昀还是我同学,就算没你这层关系,我也得想办法照顾她呀”
刘幼捷想了一想,冷笑道:“我也不为难你,我自己打电话给熊天平!”当即挂了电话就翻开公安局的通讯录找熊天平的号码,却被左君年按住了。
“干什么!”刘幼捷又急又怒,眼泪噙在眼里直打转:“他熊天平是什么东西,欺人太甚!”
左君年抓住通讯录不放,耐心地道:“幼捷,你先冷静一下,平时遇事你常劝我要三思后行,现在怎么才遇到这点事,你就急成这样了。”
刘幼捷拍着茶几嚷道:“这点子事!这是小事吗?你知道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把小昀留置处理,你知道不知道留置室是什么样子?这就是坐牢啊!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女儿?她做错什么了?写批评报道揭露齐大元那帮腐败分子的黑幕有错吗?亏你还是市委副书记,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还叫我冷静冷静冷静!这个公安局的政委我不要做了!拼个鱼死网破拉倒,他齐大元,他马春山,一个也别想好!”她越说越气,抓起电话又重重地摔上:“你别拦着我!”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左君年叹了口气,把通讯录放到沙发上:“你打电话给熊天平,能解决问题么?”
“我就不信,他敢跟我硬顶!”
左君年也急了:“幼捷,你平时的精明上哪里去了?这熊天平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涉及的方方面面?下午张德常当他的面,对这事表了态定了性,他都敢装糊涂,硬拗着要办这个案子,我们平时又没得罪过他,他难道发了神经病非要和我们过不去?他敢这么做,说明他后台已经足够硬!他这么赤膊上阵,只说明他背后有人指使!还要问是谁指使么?这个局面是必然的,今天上午我听说稿子是左昀写的之后,就猜到他们要来这一手。”
刘幼捷低了头,眼泪扑啦扑啦地掉在沙发上,左君年别过脸去,咬了咬牙,才继续说道:“司法上的事我不很懂,我只问你,他现在所做的,可合乎程序?”
过了一会,刘幼捷终于不情愿地道:“程序上是没问题。但是,公安内部都知道,有些事,顶真办是一个说法,不顶真又是一个说法,手松一松,可以什么事都没有,手紧一紧,弄个三年五年的,也不是问题——”
“传唤最多能羁留人多久?”
“24小时。”
左君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就得做好准备,他熊天平肯定要把这24小时用足了。24小时,他敢超过一秒,我就是书记不当,也把他们那一伙整个底儿朝天!”
刘幼捷捂着嘴,抽泣起来。
待她哭声渐渐低下去,左君年强笑着安慰她:“其实回头想想,这对小昀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些年我们把她宠坏了,她又自恃聪明,处处顺风顺水,认定了的事啥都敢干,这种性格迟早要吃大亏的。让她受点磨难,对以后有好处呢。”
“说得倒轻巧!你没蹲过号子,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不?”刘幼捷说着又哭了:“娇生惯养的一个女孩子家,在黑咕隆咚的留置室蹲一晚上,那是人过的日子么?换了你,你一个小时也待不下去的!”
左说不是,右说不行,左君年也有点急了:“待不下去也得待!她自己没有责任么?手机留给一个杀人犯,这个只要一查实,脱不了的包庇罪!你还是先省省心,别担心今天晚上了,要真让熊天平把罪名坐实了,那可不是关一个晚上的事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刘幼捷哭着,声音又高了:“我还有不清楚的,只要你放手让他弄,不出24小时,他就能让该开口的都开口,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左君年来回踱了几步,自言自语地说:“放手让他弄?我能放手让他弄?!”
“你准备怎么办?”
左君年冷冷地道:“我另有办法。他有一施,我有一报。这件事,由得他们做文章好了,他们无非是想从赵根林或者贺小英嘴里挖出话来,根据我的判断,这两个人都不会吐口。”
刘幼捷冷笑一声:“你说不会就不会?”
左君年淡淡道:“贺小英写给小昀的情书我看过的,而且我听说他一直对小昀念念不忘的,要他出来指证小昀,除非刀架他脖子上——熊天平敢去得罪贺仲平?他今天下午连传唤贺小英都没敢呢。至于赵根林,张德常下午审讯他时,已经把该点到的话点到位了,老张说看样子他骨头还满硬的,不会乱咬一气的。”
“你是没见过熊天平办案是吧?”刘幼捷道:“白绵的报纸吹他是神探,我们内部谁不知道?他是出名的‘辣手神探’;田三被吊了一下午都哭天喊地的,那姓赵的骨头再硬,经了熊天平的手,也成烂泥巴了。”
左君年大怒道:“他敢!”
刘幼捷没再吭声,老左的分析是有道理的,这么多双眼睛,还有张德常在上面压着,熊天平无论如何也不敢瞒天过海刑讯逼供。
问讯室里虽然声色俱厉,熊天平心里其实虚极了。他和马春山约了在一个小饭店一起吃饭,进了房间才发现这一路上的汗,把腿弯都打湿了。他真的有点后悔,当时在厕所里被马春山一唬,就鬼迷心窍似地答应他,现在才发现果真是上船容易下船难,下午审讯了赵根林三个小时,说起杀死江勇的动机经过,他十分坦白,但问到他有没有从江勇身上取走什么东西时,他瞪着无辜的眼睛说,没有啊。而在问起左昀的手机为什么在他手里时,他干脆地说,她忘记拿走,我捡起来了。分明在投案自首之前,他已经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而且很可能还有懂得司法的高人指点过,回答无懈可击。
他的动摇似乎在马春山的意料之中,很爽快地说:“先别说那些了,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地点嘛,就在你一个老朋友家里,哪个老朋友?在锦绣花园住着呢,你说是谁?”
熊天平正诚恳地说:“真的,我真的就不去了”听到锦绣花园四个字,舌头就软了,而身体的某个部位,却硬了。马春山发出几声不怀好意的窃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破案神速,多亏了你,我已经把情况向齐书记汇报了,你知道齐书记这个人是求贤若渴的,表示要找个机会见见你呢。”
提起锦绣花园,熊天平已经心旌摇动,又见说起齐书记,更是沉吟起来。马春山又旁敲侧击地点拨了他几句,齐书记调来白绵这一年,四套班子里的权力都从新洗牌分配过了,哪个要害部门都有了自己人,惟独公安这一块没机会插得进手,只要他相中了你,存心栽培,别说队长拨正,三年两年一过,刘幼捷算个屁啊。听得熊天平暗自心服。
见他不再支吾,马春山放了心,想了一想,叹了口气:“其实啊,熊队长,做大哥的也知道你的难处,上上下下这么多眼睛盯着,要叫你从赵根林牙齿里掏东西,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啊”
熊天平呵呵一笑,轻描淡写地道:“那倒也未必。”
马春山惊奇地看着他,熊天平避开他的目光,赶紧声明:“我只是说未必,未必啊。”
“这就是你小子不对了啊!”马春山亲热地搂住了他的肩膀:“早就有了打算,却还在吊大哥我的胃口”
熊天平不好意思地笑了:“哪有啊。不过嘛,”他抽了抽微笑的嘴角,轻轻地道:“干了十年的警察了,要是这点事都摆不平,那不是白混了。”
临出门时,马春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信封,就势塞进了熊天平的上衣口袋,熊天平急了,赶紧从袋子里往外拿,被马春山一把按住:“兄弟,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你就别见外,这点小数目供你这几天办事开销,你要是过意不去,等那笔账到手之后,账上照扣就是。”
熊天平便把手从口袋上挪开了,笑了笑,带上包间的门,先走了。
他开警车回到公安局,却没进办公搂,而是绕进了宿舍大院,径直朝江永春家走去,窗户没有拉帘子,隔着窗户一看,屋子里的灵堂还设着,中间陈着冰棺,江勇的几个姐姐没在,老太婆张来弟一个人歪在一张藤椅里,目光呆滞,嘴唇蠕动着,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棺材里的儿子在絮絮叨叨。
熊天平停了一会,举手敲了敲门。
27 颜色2006…07…03 11:25:21 网友评论 3 条 熊天平打开问讯室的门,赵根林正在打盹,听到声音惊醒过来,困惑地眨巴着有点充血的眼睛,看着熊天平无声无息走了进来。
一个下午里,警察们走马灯似地在赵根林眼前来来去去,换了两三拨,有一个还是中学同学。不过看他没有认出自己的意思,他也懒得去套近乎。有些警察好像只是进来转转,充满好奇地打量他几眼,像参观一只落网的野兽,一边看一边还说笑:“看起来也不像个杀手啊。”还有人问:“喂,小伙子,你以前练过武术吧?”
赵根林就很有礼貌地笑笑:“没有。”
好几个警察都问了同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江勇。赵根林有条有理地把故事讲了一遍,他们都听得津津有味,重复了好几遍之后,他索性讲述得更加详细曲折,细致地描述了自己的心理活动,以满足他们的兴致。
一个年轻的警察还问:“你是不是很爱李三爱?”
赵根林说:“不。”不过,听众显然流露出不相信的神气。他也不再辩解。
到晚上了,警察该下班的下班了,楼道里清静了许多,一个警察给他弄了一份饭,他很饿,戴着手铐狼吞虎咽地吃得干干净净。看他吃完饭,警察过来把他铐在铁栅栏上,锁上门就走了。
他们没有把他带回中午的羁押室,看样子,晚上还要继续问话。赵根林有点厌烦,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除了关于左昀和贺小英的事,他们还要问些什么呢?看到熊天平神色复杂的脸,他一下子明白了。
有好一会儿,熊天平没有说话。张德常回家去了,没有新的案情进展,明天早晨10点前不会出现。陆杰在楼上给左昀做笔录,看他那屁颠屁颠的殷勤劲了,快赶上公狗打春了。丁一鸣也回家休息去了,熊天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9点30。
赵根林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时间,不解地看着他。
熊天平把赵根林从栅栏上解下来,又铐了上去,只是稍微变换了一下姿势。刚才是正面铐,这会换成了背铐,刚才是用了一副手铐,这会是用了两副,一只手铐一副,一端铐住他一只手,另一端挂在了栅栏上。赵根林不得不躬下身去,弯下腰来撅起屁股,两只胳膊像翅膀,支棱在背后。
“你干什么?”赵根林紧张起来。
“我说,赵根林,你知道疼是什么颜色么?”熊天平亲昵地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脖子,像是打算和他玩个很有趣的游戏。
没等回答,熊天平便提起一只铐子,朝高处顺了顺。他用力一提,毫无防备的赵根林啊地失声叫了出来,疼痛像一把钢针猛地戳进了他的整个肩部。熊天平像没听到他的叫声,把铐子提到足够的高度,才挂扣在一格栅栏上,接着,他又去提另一只手铐,赵根林疼得又大叫起来,拼命朝前哈腰好延伸胳膊的高度,踮起脚后跟把屁股撅得更高了。
接着,他听到头顶上熊天平平静的询问:“东西呢?”
赵根林喘着粗气:“什么?”
“装B!”熊天平低喝一声,猛地箝住他的脖子朝下用力一按,赵根林惨叫起来,眼前猛地一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肩膀和躯干之间发出的嘎嘣声。
“东西。”按住他脖子的手移开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仅仅几分钟,赵根林整个身体都被汗湿透了,汗珠子从乱糟糟的头发绺下滑到额头上,他努力撅起屁股想减轻胳膊的压力,同时不得不用力绷紧双腿,企图控制住骤然间高涨起来的尿意。
“知道疼是啥颜色了不?”熊天平捉狭地在他头顶上笑:“黑的?”
赵根林确实两只眼直发黑,他听见自己小声说:“熊队长,你到底要什么东西?我该说的都说了啊。”说完这句话,他下意识地绷起肌肉和神经,等待着新一轮的袭击。
熊天平却没再动手,而是换了一个问题:“手机是左昀给你的,对不对?”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熊天平和言细语地劝说他:“左昀有当政委的妈,有当书记的爸,这点子小事,你说了实话,我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她自己都承认了,贺小英也承认了,还带我们去了那个地洞,你还要死犟什么呢?我最讨厌别人说话不老实了。”
“别的不敢说嘛,我当了这么些年的刑警,就没有一个犯人在我手上不老实的!”熊天平放慢速度说完最后几个字,掐在赵根林后颈上的手又重重地压了下去。
这一次,赵根林过了好几秒,才喘着气喷出一声低沉的喊叫。疼痛让他失去了一小会儿意识。
在从晕眩里醒来的一瞬间,赵根林嗫嚅着,几乎脱口而出——是!是是是是是是,只要疼痛不再一拨又一拨地席卷而来,只要脖子上那只可怕的手拿下来,只要胳膊能稍微放低一寸,他简直愿意承认任何事,和这一刻的痛苦相比,任何事都不重要了。
但他似乎又清醒了,低而急促地喘着气,嘴巴里喷出腥甜的气味:“真的,手机是她——掉在那儿的。”说完这句话,他闭上眼,再次绷紧身体。
熊天平把手拿开了。他走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躬下身,手撑在膝盖上,像博物学家审视一幅鸟类标本,面对面地盯着他。
“外面有个人很想见你呐。”熊天平说,声音里的“关怀”让人不寒而栗:“你大概不想见她的。江勇的母亲,想来看看你。我给你实话说吧,”熊天平忽然发现自己用上了马春山的口头禅:“不想见她呢,两个问题你就回答一个。”
赵根林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儿,让他直犯恶心,他咽了口唾沫,挣扎着仰起脖子,这个动作让他眼前顿时蒙上了一抹血红的纱幕,透过晕眩的红,熊天平的脸像一块青色的花岗岩,对着花岗岩他呓语似地说:“熊队长,我说的都是实话。”
熊天平的牙床挫出声音来:“小子,你自找的。”他直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赵根林唤住了他:“熊队长。”
熊天平停住脚,得意地转过身,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脸又僵硬了。展翅飞翔的赵根林慢慢悠悠地说:“我知道疼是什么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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