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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娘驯渣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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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赖嘿嘿笑着回亲了她一口,把头埋在了她怀里。
  计软拍了他头一下:“怪热的,你放开我罢。”
  赵大赖抬头瞪了她一眼:“你这妇人好不知趣!”
  说着又睁着眼直楞楞的看着她:“你这妇人怎生的这般合老子心意?你定然是故意的!”
  计软嘴角微抽:“你喝醉了吧?”
  “喝你娘的醉,老子千杯不倒!不信你给我喂千杯酒试试?用嘴喂!”说着亲了她的红唇一口。软软绵绵的。有一丝电流在两人之间传递。
  计软眼角也微抽,一千杯?喂到明天?明年?
  计软看他低下看着她的额头一片汗湿,这厮是个易出汗的,便道:“你身上跟个火炉一般,抱着我越发热了,不如你让我起来,我在案上冰盆里镇了李子瓜果,你吃一些?”
  赵大赖不放:“你身上凉,正好给我凉凉。”说着,抱的更紧了。
  计软额角一抽,很想拍死这厮。扭着挣扎身子倒在赵大赖眼里扭出丝火来,只能道:“你不吃,但我想吃一些。”
  赵大赖这才松了她些,思索了下,终把她放了下来放到了椅子上,蹲着身体嘱咐道:“你乖乖坐着,我拿来给你吃。”
  说着,阔步走了过去,拿起案上的花草漆绘盆又端了过来,到了计软面前,蹲下身体,用签子在盆里插了块香瓜喂到计软嘴边:“乖,张嘴。”
  计软只得手接过捧着吃了。
  赵大赖就那么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吃。
  见她吃完了,赵大赖又捞了块西瓜递给她,计软摇头,擦,谁这么两眼一眨不眨的瞧着你吃东西,都深感窘迫,哪还有心情再吃东西?
  赵大赖也不强求,反拿过来块手帕给计软细致的擦了擦嘴。
  计软简直受宠若惊,惊讶的瞧着他。
  赵大赖又把冰盆放到一边,就那般蹲着身体痴痴呆呆的瞧着她。眼神迷离。正看得如痴如醉,心里喜欢的不知如何是好,想要揽过她更亲近一些,却突听咔嚓一道雷声。正是游人脚底一声雷,满座顽云拨不开。
  计软扭头望向窗外:“要下雨了。”
  两人同起身凑到窗户边往外瞧。只见天空顶上处油油动发起云来,黑云一块比一块沉。  
  正是:何处发天涯,风雷一道赊。去声随地急,残势傍楼斜。
  透树垂红叶,沾尘带落花。潇湘无限思,闲看下蒹葭。
  赏着赏着,赵大赖目光焦点一定,突然起身,推开门,阔步朝外走去。
  计软诧异的瞧着赵大赖直走到了院落里,走向东南角,俯身在花园里摘了一朵粉紫重瓣的木槿,又在爬院墙的蔓藤上摘了一朵野蔷薇,刚揪下那朵野蔷薇,就听大雨噼里啪啦的落地声,一眨眼,再定睛时候,那雨水已兜了赵大赖满头满脸,几成了落汤鸡,计软惊呼了一声,这厮不挡不避疾步的跑了回来。
  但见他大大喇喇的用袖子一抹把脸上的水抹了个干净,走回屋里,而后手伸出来,指间夹着两只新鲜俏美的花朵。
  然后一抬手,稳稳正正的插在了计软发上,高兴的看着她,计软莞尔一笑。
  正是:酒后观花情不厌,花前饮酒兴偏奢。
  两人正自对视,却突听到门口急急的敲门声,赵大赖骂了一句,抬脚便又要出去,计软急叫他:“你待慢些,拿把伞你出去!”
  说着,寻到了一柄梅竹争春伞递给了赵大赖。
  赵大赖接过来打了出去开门,见来的不是别人,却是鲁见周。
  便请了他入堂内叙话。
  计软则在旁边给两人煮茶。
  赵大赖坐在椅上道:“你连日怎的不来?”
  鲁见周一脸愁恼:“哥,你可别提了,气的我要不的。”
  赵大赖问道:“又怎的气了?你告我说。”
  鲁见周道:“紧自家中没钱,昨日俺房下那个,平白又捅出个孩儿来。”
  赵大赖觑了计软一眼:“有孩儿不是好事儿?”
  “哪是好事儿?过了年我就同大官人一道去南边贩扇子药材去了!她如今怀胎才四个月,她到哪儿生的孩儿?还不是同野汉子偷出来的!”
  这般一听,赵大赖计软都吃了一惊,赵大赖拧了眉头道:“似这般,可寻着了那男忘八?把他揍个半死不活,再将那孩儿的娘打发出去便是了。”
  “我跟哥想到一处去了,可那婆娘嘴死死的,死活不肯说那通,jian的杂碎是谁,俺前夜里拷打了她一场,她也不招!俺就没管她,谁知昨夜半夜三更里,她又七通八病,找了郎中去瞧,竟救不活了。少不得俺得给他扒将起来,给她买被褥棺材,叫她老娘去。”
  计软被惊的一呆,就这样就死了??手脚有些凉,莫不是被鲁见周给打死的?可瞧他平日亲亲热热、和声和气的,计软没往这方面多想,提了水壶给两人泡茶吃。
  正听那鲁见周继续道:“她老娘来了后,便支支叉叉要声嚷,倒诬我打死了她女儿,我虽不惧她,哪怕到官府我也占理儿,但总归对声名不好。便不愿跟她多缠,一根银儿都挖去给她了。但如今街坊四邻都知道我死了老婆,眼看就要冶办酒席、送丧,到时候拿什么使?”
  赵大赖看他那气愁的模样,已知他来意,道:“你跟我出去一遭,累你摊上这事儿,你不要恼,你用多少银子,对我说,等我与你处。”
  鲁见周道:“这哪儿怪的着爷?是那贱,妇自己不知廉耻!”又道:“有甚多少?只要能办几桌酒席就成了。”
  赵大赖道:“也够你搅缠是的。到其间不够了,又拿衣服当去。”
  鲁见周道:“哥若肯下顾,二十两银子就够了,我来前让人写个符儿在此。费烦的哥多了,不好开口的,也不敢填数儿,随哥尊意便了。”
  赵大赖道:“没得放屁,你我之间写什么符?我与你五十两银子,你权且拿去用。不够再支声。”
  说着,让计软拿钱去了。
  鲁见周接了钱千恩万谢,匆匆去了不提。
  自借了这五十两银子,马氏等人不知何处听说,又是好一顿怨,以为亲外人而疏自己。
  这马氏专拣赵大赖不在时站在窗口骂计软:“短命的!与你爹一顿饭都不肯,倒二话不说借了那外人五十两银子!贼歪剌骨的!你把你汉子调唆的对他亲娘不好了!你道你是啥子,那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你嫁我儿子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倒让他这般待俺们!整天喝稀粥吃咸菜,平日粗布麻衣的,连件好衣裳都没得穿!你也不拍拍你的良心看看你们过得啥生活,去市场不买肉倒买骨头的!你让这街坊四邻都瞧瞧,你多矜贵多不要脸!花着我儿子的钱你充脸面!整日花里胡哨的勾搭人……”
  “待俺骂你了,你是不是还调唆俺儿打俺几棍儿好来?我不惧你!谁不知你养的汉数不了,来这里还弄鬼哩!你养那汉小米数都拿不过来!”
  “……”
  计软每被这凭空捏造的污言秽语气个半死,先时还好言相劝,好生相待,哪知这马氏变本加厉,每每在赵大赖走时便来骂,骂的更凶,闹的街坊四邻都知了,到后来,计软也跟她争辩几句。
  又过了几日,这天晚夕时计软问赵大赖鲁氏出殡那天她去不去,赵大赖自是点头。
  次日两人待是同去。又跟着出殡。
  行了几里路,到了一个山明水秀之地,乃是风水先生相过的地儿,开始下葬,待添坟时,赵大赖突然越过男人堆把计软从妇人堆里拉出来一边跟她说话。
  只见他拉她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阴测测一双眼,站在土坷垃上盯着她道:“你我夫妇虽是不久,那恩爱比几十年的还自不同。我虽无千万贯的家财,但养你一辈子是绰绰有余,只要你待我忠心,一辈子不离不弃,我自不辜负你。但你若跟这鲁氏般,我绝不饶你。你可以她为鉴。”
  计软表情呆住,阴风嗖嗖的从脖子那儿窜过,冷不丁的把她从人堆里扯出来就为了吓唬她?计软骇了骇,呆呆的点了点头。
  赵大赖方放了她去。
  你道这赵大赖为何这般说?却有些情由。他通活了二十几年,光受冻挨饿就有十几年,辛苦奔波、风里来雨里去、阿谀奉承、看人脸色的低下日子又有近十年。好容易这两年手头方便了,过了自在日子,又娶了个一表人才的可意人儿,可他今日看这鲁氏下葬,想着时年鲁见周鲁氏两人成婚时他还吃过喜酒,可这人说没就没了。
  须知万事万物皆没定数的。他难免想到自己也去了的那天。一想,若到那时他想他最气不过的就是他的人他还没受用几天,反倒让别的杂种受用了去。
  这火就再难平,便拉了计软出来明里暗里警告了她一番,其实那话里的深意是,万一他哪天离了人世,计软给他守寡是最好。这是情由,先不提。
  直到下了葬计软方回家,马氏待见了她,又明里暗里的骂了她一通,说她故意把门锁了,让他们中午白跑一趟,饭都没吃着,是在戏耍他们。
  计软无话可说,她儿子都没跟她捎信,反是计软巴巴的让人送了信儿说他们今天要去吃桌,晌午的时候就不在家了。这老太太现在又巴巴的来骂她。
  计软真个毫无办法,她先时见马氏在外人面前不声不响的,当她是个温和善解人意的,哪知这马氏就跟她没法对盘,每见了她总要在她身上挑出刺儿骂她一通,她做任何事都没法入她眼的,试想,计软知道赵大赖心里有他这娘,对马氏能不恭敬吗?可恭敬一通换来的是拿气焰压着她,处处找她不快。
  计软一边请马氏进屋,先煮了茶让她吃,又去灶房给她做饭,暗想,不知自己的耐心何时能耗尽。  

  ☆、你是欠收拾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就到了六月间。到了这六月间的时候,天气十分炎热。到了那赤鸟当午的之时,更是一轮火伞当空,无半点云翳,真乃烁石流金之际。有一词单道这热:祝融南来鞭火龙,火云焰焰烧天空。
  日轮当午凝不去,万国如在红炉中。
  五岳翠干云彩灭,阳侯海底愁波渴。
  何当一夕金风发,为我扫除天下热。
  这天晌午,赵大赖在家未出,只呆在计软旁边耍。
  但见赵大赖上身不穿,露着厚大的臂膀和壮硕的腰身,下身穿了条单薄的麻布裤子,用条麻绳勒着。大大喇喇的叉着腿坐在一边,拿了只蒲扇在给他旁边坐着看书的计软扇风。还不时的闲话一两句。
  然如《红楼梦》所说,虽觉亲密,但难免生出些求全之毁,不虞之隙来。此刻的计软便嫌赵大赖说话烦,过了片刻,但见她瞥了他一眼,闲闲的道:“你不用给我扇风,你下午还要出去干活,歇着吧。”
  赵大赖唬了她一眼,哼道:“老子晌午就这么一会子时间,你不陪着老子瞎看什么玩意儿!”话说完,不由怒从心起,夺过计软手里的书就把它砸了出去。
  计软手里一空,心里发恼回首瞪着赵大赖,他自去干他的事,发什么疯?
  这一瞪赵大赖更火了,啪的砸了蒲扇:“老子给你扇了那久的风,还给你倒水喝!你他娘的长本事了不感谢老子你还敢瞪老子!”
  没人让你扇风,也没人让你倒水,你自己心甘情愿。不好好说话把她的书扔了算什么事儿?!计软心里冷哼了一声,直起身看了赵大赖一眼:“不可理喻。”说着,走了过去捡起那本书拿了回来。
  一句话可把赵大赖气的七窍生烟,三神出世,他娘的他只听过男人骂女人不可理喻,到他这儿竟倒过来了!他怎么不可理喻了?他给她扇风他还不可理喻?!当即脸便臭得发黑。见计软返回过来不看他一眼,依旧要坐那椅子继续看书,当即怒火攻心,粗眉凌利,到底他娘的是他重要还是那破书重要?!当他不存在是吧?!劈手就夺过那把椅子往地上狠狠一砸,顿时,四分五裂。
  计软被吓得哆嗦了下,身体往旁边一闪,她哪想到这厮说动手就动手的?变色龙!
  握紧了那书抬头看了赵大赖,但见这厮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阴沉的看着自己,眼里都是怒火,心道,至于吗?他动手他还气了?计软除了被吓一跳生出火气外,其他倒不大气的。而看赵大赖这么气,计软就更不气了。
  心知他不会打自己,计软扬了扬眉:“天热容易上火,你要发火就出去发吧,不要损害家里的财产。”
  赵大赖脸气成了枣红色,眼要喷出火来了,声音跟轰雷似的警告道:“你再说一遍?!”
  计软继续不怕死的道:“还有,声音不要太洪亮,你既打扰了我,更打扰了邻里间休息,人家不敢找你,但已经跟我抱怨过不止一两回了。”
  赵大赖已气的浑身发抖,脸发乌,牙齿咯咯作响,手掀起那张立的好好的桌子便是一翻摔,那桌上的杯子茶壶瓷瓶各样物件都摔的粉碎,声音噼里啪啦的清脆的很。计软又往后退了两步。
  计软额角狠一抽,暗吸了口冷气,心道这厮也忒急性,一言不和便要动手。再不敢惹这厮,要这般下去这一屋子的东西都不保,他不心疼,可有的物件是她采买的她布置的,她每天要擦上一遍,他摔起来倒轻松的很。
  抬眉见赵大赖手握成拳,两眼仍是怒火冲天,怒不可遏的样子,铁着身子不动。
  但让计软先出声讲和却也说不出口。
  很是静默。窗外蝉鸣不断。聒噪的很。
  连从外面刮进来的风都是热的人烦躁。喉咙干疼。
  蝴蝶子没眼色的把窗纱上的花草当成了真花草,撞了一下又飞走了。
  立了一会儿,赵大赖突然行动,拎起他那件破上衣便阔步要出去。
  计软这回动了,眼瞄着他,看清楚他要离开猛的先迈一步站在了门口堵在了赵大赖面前。
  赵大赖赤目瞪着她。
  计软不动,目光清明:“今天的矛盾就要今天解决,不然咱俩后面都不畅快。所以你不能出去。”
  赵大赖呼吸很重,天热被气的。好胆量!就是放到外头江湖上头看看哪个不长眼敢堵他的!
  计软瞧了瞧这厮已经狰狞的脸,凑的近见那张粗面上青色血管都是凸起来的,额头也沁了密汗,眉头拧的都成毛毛虫了,暗叹这厮气性也太大了,只能选择了妥协,先告软道:“是我错了,不体谅你的好意,你原谅我则个。”
  赵大赖狠瞪她,咬牙切齿,终于吼道:“滚开!别让老子动你!”
  计软眉角扬了扬,跟他处的久了习惯了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倒不怕了,因为她找到了相处的途径,你越是跟他对着干,越是跟他一样刚硬那绝对没好果子吃,你惹他到极点他给你来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都不是玩笑,只能软着来,于是上前抱了一下他铁铸一样的身体,蹭了两下:“往你怀里滚吗?已经滚了。”
  赵大赖仍瞪着她,面颊紧绷,身体也紧绷。眼里盛的怒火一丝也不少。倒跟太阳下一个被晒得赤红红的铁人一般。看来这次真是气的狠了。
  计软看着他那气极的样貌,反起了戏弄心思,她惯知赵大赖是一头需要顺着毛捋的老虎,否则就要炸毛。便掂着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盈盈道:“官人。”
  赵大赖没反应。但也没推开她直接往外边走。
  计软搭上他的脖子想亲一下他那凶眼上的眼睑,这样才够萌,但够不着,这厮不知是本能还是怎样见她一直往上扒想亲自己,从后面提了一把她,待她亲完后这厮像才反应过来猛的放下了她。双眼仍瞪着。
  计软带笑亲了他右郏。
  赵大赖一动不动,呼哧呼哧的喘气,跟粗噶的打雷一般。
  计软心里不知怎的竟甚是心花怒放,又从他颊部直亲到了唇角,舔了一下,对上了唇,这厮胸脯子起伏更剧烈了,喘气声也更重。甚至闭上了双眼一副任人宰割,啊,不对,任君采撷的模样。
  计软乐不可支,眼波动了动,吮了一下,蓦然离开。
  赵大赖眼一黯,双眼瞪着,那眼里怒火冲天,却分明写着你怎么不亲了几个字,顿了一会儿见她仍不行动,戾气一生,砰的甩开她又要往外走。
  计软慌的过去拽他,这厮没穿上衣,计软一拽就拽上了他裤子上系的那跟麻绳,不想那绳竟是个活结,计软刚一拽上就开了。
  计软“呀!”了一声慌忙丢开,赵大赖及时提着裤子定住了脚,回首严厉的瞪着她。
  计软满面通红:“我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为了拉你?”
  赵大赖顿时像被点了导火线燃爆了的炸弹一般,劈头盖脸,唾沫星子横飞的骂道:“你拉老子!你刚才不是要赶着老子出去?!老子搅你清净了!你巴不得老子滚的远远的再不回来你好找个小白脸快活!你现在管老子作甚!老子一个堂堂七尺汉子,她娘的受你的袅气!”
  计软额角狠抽了抽,低眉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大赖看着她那垂眉敛目的样儿,心里生了丝怜惜,却骂的更狠了:“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她娘的哪个意思?!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着那个小白脸!想让他给你扇风是吧?青梅竹马是吧?!别让老子碰见他,老子再见了他还把他打得他爹娘认不出来他是谁!个忘八羔子!老子砍了他心里才能痛快了!”
  计软听得有点懵,但听出来了一条信息:“你打过曲进才了?”
  赵大赖眼中戾气一重,讽刺的瞧着计软:“老子打过怎样?你她娘的心疼了?!”
  计软恍然一悟,怪不得曲进才那么恨他们呢?原来还有这么一茬。只是他怎么认出曲进才的?
  赵大赖看着她那怔怔思索着的模样,却当她正在想那小白脸,更是气的要炸了。狠咬了口牙,冷刮了计软一眼,拽着裤子便要往外走。
  计软慌了,赶紧又跑过去抱住了赵大赖,没道理因个莫须有的罪名闹得两人生不快啊!
  “你不能走。”
  赵大赖吁了口袅气:“你心疼他你抱老子作甚?老子走了你一个人爽快!”
  “谁心疼他了?我从来没心疼过他。是你自己瞎猜的。”
  “那你心疼谁?”
  “……你。”
  然猛的提着她便把她往屋里拖,嘴里恶狠狠的骂道:“你个件人!你就是欠收拾!”
  

  ☆、讲晏子使楚

  待事毕,计软给他扔给了他块湿手巾让他擦汗。不然这厮是绝对不会动的。
  赵大赖胡乱抹了一下就又扔掉了手巾,计软叹了一声只好自己拿了手巾给他擦汗,看着她那细致的动作,赵大赖心里又暖又疼,长这么大还真没有人像软娘待她这么好过,不是利用他就是实实在在的对他好,外面有多少人看不起他,觉得他低溅,又有多少人表里一套,背里一套,阴奉阳违,他如今终于是有个家了,赵大赖突然半伏身,搂住了计软的头,定定的看着她:“软娘,你会不会一辈子对我好?”
  计软抬眉,模棱两可的道:“我们是夫妻,当然要相互扶持。”
  赵大赖冷哼了一声,丢开了她,突然又暴躁了,起了性子骂道:“他娘的这是什么袅天?!热的让人满心烦躁,怎好睡觉!待到下午干活时又是提不起劲儿!”
  计软来了兴致道:“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听完就睡着了。”
  赵大赖诧异的看了看她:“你个妇人会讲故事?”
  计软拿来团扇,搬了张矮几,伏坐在床边给两人扇风:“你母亲在你小时候睡觉前不讲个睡前故事吗?比如你顽皮不睡觉吓唬你大虫要来了!”
  赵大赖眼里掠过丝茫然和阴鸷:“不讲。”
  计软抬手把他额前的零碎头发拨弄到后面去,唇轻启道:“我的儿,可怜见的,娘给你讲一个吧。”
  赵大赖似笑非笑的觑了她一眼:“叫声爹。”
  计软面皮微红,瞪他道:“你到底听不听?”
  赵大赖躺正,面色严肃:“听。”  
  计软眼睫轻动:“那我给你讲个晏子使楚的故事。”
  那是她少时她祖父与她讲过的故事,后来她上了学,又在课本上寻到这篇故事,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虽然不知道啥是燕子使锄,赵大赖还是道:“成。”
  伴随着一下下的团扇扇动声,和窗外一声声的蝉鸣,鸟雀声,虫鸣声,计软讲道:“在春秋末期的时候,也就是大概距离现在有一千多年吧,有两个大国,齐国和楚国。齐国有一位大夫叫晏子。晏子很有才华,但他长相平庸,身量也矮小。这一年,齐国派了晏子去出使楚国。
  迎接的楚人见他身材矮小,看不起他,就故意在大门的旁边开了一个几尺长的狗洞,让晏子从那个狗洞进去。不让他从楚国的大门进。就是为了为难于他,嘲讽他个子短矮。”  
  赵大赖听到这里就骂道:“这是什么鸟国!腌臢龌龊之地!不进也罢!”
  计软微顿,道:“晏子出使,他所代表的是整个国家,不是他自己,是不能以个人好恶选择进或是不进的。不然损害的不止是他自己的脸面,更是整个国家的脸面。所以即使别人侮辱他,他也必须得去。”
  赵大赖哼哼道:“老子晓得了!譬如老子有时候领的差事,明知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差事,不去却是不行。身不由己罢!”
  计软听言,看着赵大赖云淡风轻的说出入生死的话,知道他是在刀尖上讨生活,才有了自己的好日子,看着他那五大三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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