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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娘驯渣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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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奇怪,满朝都是奸相的门生,他平日在朝专一卖官鬻爵,好利贪财,把持专权,无恶不作,一个地方知府是他的人更没什么大不了,但我思来纵使罗联跟父亲有恩怨,这知府却没得为着一件小事跟我等作对。”
“少爷说的极是。不知少爷想要把什么人送进监牢里?老奴这就去做!”
“不急,我还有其他筹谋。今日只是问一问你,你可先下去。”
“是。”
“只还有两项难处。”
“什么难处?”
“一是还要知道计卿的想法,二是徐知府去别处上任了,新来的知府我听闻是奸相魏镇的人,怕是难谋,你让管家查一查他吧。”
“是。”
☆、九月吃螃蟹
赵大赖受了这夹棍的伤,就在家中养着,因着计软对他仍是安心贴意,这赵大赖不曾生出半毫怀疑,况别去半年,赵大赖常念着别后离凄,对娇妻百种温存,千般体贴自不必言,一心一意的恋着,唯一愁的便是那新任的知府曲进才。
那一日黄土塾道两人相见都只觉得眼熟,只一个改头换面,衣衫华贵,一个风尘仆仆,露宿风餐,况两人也只见过一面,因而都没相认出来,直到到了州衙门一个看了名册一个幡然醒悟,才都识得出。
赵大赖是个老江湖,一见不好,衙门上好生的认了,却仍受了那二十夹棍,他回来后想,这青州已是住不得了,那曲进才早晚要找上门报仇,他一个市井小民焉抗的过他?想来想去,还是趁着他没来得及动手前早早搬离的妙。到别处讨生活。只发愁的是要怎么跟计软开口。
计软正在灶屋里拿螃蟹,刚蒸出来,热腾腾的,掀开蒸盖,香气四溢,举目视之,一个个螃蟹端的是肉白鲜嫩,黄膏腴美。
计软趁着热气把螃蟹捡了出来,又拿上了半碗用香油拌的酱,都端到了院子中设的桌子上。
九月金乌斜坠,菊花盛开,桌子角镀了层太阳的金边,两人在院中设席,好不馥郁闲适,赵大赖睨了一眼端着螃蟹擦着裙裾而来的计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道赵大赖为何冷哼?可不是那天他到狮子街的绒线铺无意得知他娘子在他走后日日到绒线铺抛头露面!当时怎么答应他哩?不就在家中看看账本么?!
赵大赖大气。
赵大赖虽气,但一是他娘子还好好的,不曾出事,这没好气又淡了点,二是想教训她,又实是舍不得。竟不知拿她怎样。况这么件紧要事儿摆在眼前。因而一口气憋在胸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又不想给她好脸,就是这副不阴不阳的模样了。
计软面色还被刚才的蒸汽蒸的微红,见赵大赖脸黑着,也不在意,反正他整天就喜欢摆着脸,用筷子夹了个螃蟹剥了蟹肉出来又在碗里蘸了些酱,递到赵大赖嘴边:“喏,我念着你的伤,这是清蒸的,你吃得的。”
赵大赖面色这才稍霁,哼了几哼,张了嘴吃了。
计软见他吃了,笑了笑便道:“你既吃了,那我去狮子街的账可销得?”
赵大赖瞅了她两眼,甚是严厉:“不但销不得,还要加你的罪,你过来,剥了喂我吃。”
计软额角抽了一下:“你没得是公子少爷,事事让人服侍。我也要吃哩。”
赵大赖道:“你要吃你剥给自己吃,也剥给我吃。另要让我销你的账,我有一事,你应了,咱们便既往不咎,日后你再管铺子我也不管你。”反正他日后在家哩,他看哪个敢觊觎他娘子?
计软微有诧异:“什么事儿?”
“咱们搬出青州,往南边去,也不拘什么地方。搬到一个清净地方住着。到时不论买个铺子买些田地做地主都使得。重新开始。”赵大赖道。
计软微惊:“这是为什么?”古人不是安土重迁的吗?重新开始哪儿有那么容易?
其实忧虑的不止是赵大赖,计软也是时时心焦的,跟沈荆分明已说清楚了做他的书伴,却误了约,而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也不知道沈荆找不到她会怎么想,而若此时住进养闲堂,极不容易,赵大赖必是要厮闹的,到时闹开了知道她是个女人,沈荆恐也会把她送出来,因而时时犹豫不决。悔自己该早办成这事早搬进去的。那时他不在时也好糊弄,不拘说她落水了,遇害了,他到哪儿去查证?!可到现在却不好办了,这时又听赵大赖要离开青州,更是没办的了!
赵大赖道:“我之前惹了一个仇人,如今他发迹了,又回了青州,怕是放我不过,再伤了你,所以我想着搬出青州。”
计软更惊:“什么仇人?”
赵大赖私心里不愿意她知道是曲进才,虽说他老婆是他的无疑了,软娘也不是见异思迁的性儿,但让她知道那曲进才发达了总归对他没好处:“你一个娘儿们,说了你也不晓得,你只知道我们要搬出青州就是了,我会尽快把绒线铺给卖了,还有你买的那劳什子的瓦舍,也赶快转了人了。收拾行李,越早走越好。”
计软看着赵大赖那巴不得现在就走的样儿,心快跳了两下,极是心惊,一时又没得借口反驳他,点了点头。
“公子,人带到了。”
白帐红衾,竹枕凉床,左琴右剑,图书满架,翰墨盈几,沈荆披发从书案中抬头,那一瞬,面若冠玉,神若秋水。仿似上天神袛。
那带来的是一女子,今已长成,小家碧玉,温柔软香,又不失那风,流之态。
这女子看见沈荆的一瞬竟是看痴了,端的是移不开眼。只一个劲儿的偷眼瞅。胸腔里小鹿乱撞,耳失聪目失明,天呐,这世上怎有这般美的人?若得他一两分眷恋,便是死也值得!
沈荆面色正常,对这种眼神已是熟悉惯了,上下打量了女子完毕:“小青梅?”
小青梅脸蛋顿时绯红,好似红霞染面,这公子竟知道她的名字!慌促间倒还记得屈膝施了一礼,好不娇羞力怯,声音更是好不柔媚:“沈公子。”
沈荆微晗首,对这副作态更是习以为常,看着小青梅径道:“你日后去我的勾栏院去唱戏吧,我很赏识你,你姿色身段都不错,只要你肯努力,红遍青州乃至整个山东指日可待。”
小青梅极为惊喜极为不可置信的猛的抬头看了沈荆一眼,这是要捧她还是看上她了?这仙一般的公子竟然夸她不错?双郏通红,喜不自胜,以至话语都有些结巴了:“多,谢,多谢公子抬爱,奴无以为报。”
沈荆抬了抬眉,吃了一口下人递过来的茶,眼前的女子他已查的很清楚,一个江南戏子,被赵大赖带回青州寻其表姐,嫁赵大赖不得,嫁给了一个赌徒,被发现是个残花败柳,赌徒大为光火,一回赌输钱一怒之下又把她发卖了,又嫁了一个花甲之年的老头子,本指望生个儿子出来,不想嫁过去没几天那个老员外就死了,便被主母赶了出去,千般不得已,如今又回归了老本行。
沈荆放下茶盏:“你有的报,小青梅,我捧你,前提是你帮我一个忙。”
“别说一个忙,一千个忙奴都肯帮,但凭公子吩咐。”小青梅急道。为这么个美公子办事儿有什么不乐意的?自站到他跟前她这心就一直砰砰跳,世上怎么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哩?直让人奋不顾身。况她被人打骂漂泊来漂泊去的苦日子早是过够了,嫁了几回也不想再嫁人了,她不想跟那无根的浮萍似的,任人欺凌,只要她能红,过那种人人追捧的日子,每天山珍海味,就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乐意。
沈荆见她答应了,没犹豫道:“过几日我带一个姑娘,你可对她如此如此说……”
小青梅一边听一边不断点头,又偷看沈荆的一举一动,好不慑人,一一答应了,也都记着了,才被下人带了下去。
沈荆坐到书桌后,见人走了出去,眼波转了一下,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唇勾了勾,思了一会儿,拿了笔纸写了一信,写成就,递给小厮,道:“传给计公子。”
计软是在狮子街的绒线铺拿到这封信的,计软拆开,却是沈荆请她一会。书中说的不甚详备。只约好了地点和时间。没说具体事情。
计软收了信,暗想自己还是要去的,不想这期间又发生了另一件事儿。
☆、禅师鉴终身
其中一天,青州知府派了差人来,说是她故人,要邀她一叙,还说计母已被请去吃茶叙话了,计软已听说了徐知府去别处上任,又来了个新知府的消息,却实不知这新知府会是她的劳什子故人?!况把她娘都请去了,能是好事儿吗?
当时赵大赖和计软两人在家,赵大赖当即就把她给藏了,让她去他说的一个地址儿,计软再糊涂,看赵大赖那个脸色也知道这知府想必就是他仇人了。只糊涂的是却为甚把她娘拿去了,这也太阴险了吧。不来拿他们来拿一个老人家。
心下有几分惶恐,但她又没什么办法,只得眼睁睁看着赵大赖被带走。
而这天正好是她跟沈荆相约的日子,计软思之又思,没去赵大赖让她去的地方,去了跟沈荆相约的地方。
她心中是指望沈荆或能救他一救的。
两人是在山脚下相聚的,此地去大悲庵不远,却是通往山上古圆觉寺的路。
计软但一下车,就看见松衫树旁临着小道一个玉身挺立、姿容俊秀的锦衣公子立着。
计软付了车夫钱,便匆忙向沈荆赶过去,见到他拜了一拜道:“让兄久等了。”
沈荆转身,似有香气袭人,语气似有温度:“不久,我来的从容,你来的匆忙。劳累你了。”
说着打量了她两眼又道:“天气冷了,切不可披霜冒露,有伤玉体。此后须慎重些,不可穿这般单薄,等到了山上更冷哩。”
说着竟脱了自己的外衣,递给计软。露着里边一件月白色绉纱夹道袍,更显好看。
计软脸暗暗的一红,不迭摇首拒绝:“实是使不得。弟并不觉得冷,兄依旧穿着罢。”
沈荆笑了一笑,好不勾人:“弟何必见外?左右你要搬来我府上伴我读书,有日子亲近哩。如今你这么见外,可不显得我和你先生疏了?日后还怎么处?”
计软千般的推辞不过,只得穿了。
沈荆见她穿好了,显得甚是长,笑了一笑,道:“如此,我们便上山罢。”
计软点首,想起书信里说要去拜访什么人?故友?
一边走一边问道:“不知兄上山作甚?”
沈荆回说:“离此不远的山半腰处有一古圆觉寺,寺中有一位点石禅师,道高德重,年愈九旬,往往知道过去未来之事。因一句无暇,久不往访。今日趁此闲暇,邀了你前去一访,不知你意下何如?”
计软心中有事,想让沈荆救赵大赖一救,可这么平白的又开不了口,一边点头应了,“能拜访高师,自然最好。”一边想着路上可否借机开口。
因而插七插八的说话。
见就沈荆一个:“兄今日来怎么不带跟随?”
“碍手碍脚,跟着惹我的厌。”
“我们要拜访的那位点石禅师,他能看相算命吗?你说他知道过去,你觉得他能不能看出我的过去?你能不能让他给我算算我未来是不是大富大贵?”
沈荆回道:“禅师不会算的,即便算了也不会开口。”
计软疑惑:“为什么?”
沈荆哂笑出声:“算与不算,前数皆定,算他作甚。……弟一直问我问题,倒似个孩童一般。”
计软面一红,觉得后面一个问题必须要问:“兄容貌殊异,求之者必众,那不知兄可结丝箩?”
她很好奇,历史上的潘安好像还是个忠诚的男子?不知沈荆怎样?他要是也娶媳妇对媳妇很忠诚就perfect了!总是有一些完美的男子不是?
叫沈荆听来,这话却有了入港意味,脚步慢了下来似有情似无情的眼波在计软身上流转,很是惹人,顿了顿回说:“为兄久沽待价,却碰不得一个有慧眼之人,因而未结丝箩。”
计软也不由停了脚步,一惊:“怎么会?似兄这般有才又有貌的,趋之若鹜者必能排上一长街,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怕不是兄太挑了吧?”
沈荆目含笑意:“若得一个似弟这般有慧眼的,又善解人意的,为兄愿愧惭自献。”
计软面唰的一红,羞的无地自容,她俩都是“男人”,沈荆却说这番暧昧话来?端的是惹人怀疑,况沈荆长得实在耀人心目,站在他跟前就已觉得自惭形秽,不经意就注重一言一行,甚是谨慎,只怕污了这么个美人。而他又盯着你说出这么句话来,计软真个的想死,你要放射魅力倒去别处放去?自献?她鸡皮疙瘩快落一地了!
计软快速的移开眼神,讪讪笑了笑:“兄真会开玩笑。上山吧。”
两人已是越走越深,周围古树相交,松杉布翠,不远处还见得一带清流淌过。沈荆侧看着计软的样貌,青山绿水中,觉得她端的是雾回杨柳,桃花映面,画工不能模写。抬了手想触一触她,这么近的距离,呼吸似都可闻,竟是不觉神归楚岫,魄绕阳台,归去多时矣。沈荆年及弱冠,已是初涉情,事,这里又是这么处僻静所在……
计软见他手伸过来,自己摸了摸脸:“怎么?粘上灰了吗?”
沈荆手触在半空,目含柔光摇了摇头,多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最终是没动她。
两人走了有三四里路,过得一带高冈,下得冈来,过了一座小桥,远远见一座翠森森的茂林。沈荆指道:“那林间便是古圆觉寺了。”
走了过去,径带着计软入了寺,有僧人于门首迎接,几人做了拜礼,沈荆捐了香金。便直接去面见那位点石禅师了,勾檐斗角,青石粉墙,穿过走廊,越过青草野花,到得一间禅房跟前,小僧叩了门,禅师出来迎接,几人做了长楫,进得禅房中,入了座,方抬头端看,见这禅师身着袈裟,生得神清如长江皓月,貌古似太华乔松。
沈荆跟他叙一些家常之话,道些家母挂念,身体状况是否安好之类,又讲些繁琐经书,计软就在旁边听着。也听不甚懂。便神游太虚。
临近晌午,布置了碗筷,众人吃了些斋食素馔,吃毕,沈荆觑了一眼计软,不知唧哩咕噜的跟这禅师说了什么。
说毕,沈荆起身跟计软道:“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出去一趟。”
计软一愣,还没待应。沈荆已走出去了。
这点石禅师掀开眼皮,打量了一下计软:“娘子想要看命?”
屋子里就他俩人,计软一惊,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又看向禅师,他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女的了??
惊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禅师捻了捻佛珠,两眼中都是看透的智慧:“人之一生皆是定数,每遇一事,每遇一人,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算不如不算的好。”
计软挑了挑眉,她看二十一世纪的科学说算命预测出来的结果是由思维推导而来的,而思维又是人脑对客观事物的本质属性及其内在规律的反映,其实归根结底不过是一种心理暗示,就跟智商测试一样,测试出来你的智商高了你会加倍努力,低了你会气馁,觉得自己的命就是这样的,其实什么都做不得准的。做出改变的还是你自己。能信任的也是你自己。
计软抱着这种想法挑眉道:“那不如禅师算算看,我是个不怕命也不怕定数的人。”
禅师看她那眸色坚决,似有点隐隐跟他作对的意味,又加上沈荆嘱托,没再坚持:“你往前走两步我看看。”
计软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禅师端看毕,道:“五官端正,骨格清奇。发细眉浓,禀性要强;唇若朱砂,衣食丰足;身如摆柳,必主伤夫;若无刑克,必损其身。夫宫克过方好。可克过了吗?”
计软惊的睁大了眼:“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官人有生命危险?”
开什么玩笑?她克夫?他的意思是赵大赖现在有性命之忧还是说她要生场大病?
禅师又道:“两额朝拱,主早年必戴珠冠。行步若飞仙,声响神清,必益夫而得禄,三载之内定然封赠。”
计软更糊涂了,不是说克夫吗?如何又变成益夫了?!况封赠是什么东西?封赠不是官员封赠吗?以赵大赖的身份怎么可能封赠?地位低贱的人一辈子都没机会封赠吧?
“承浆地阁要丰隆,准乃财星居正中。生平造化皆由命,相法玄机定不容。小娘子天庭端正脚步轻,仓库丰盈财禄厚,一生常得贵人怜。阿弥陀佛!”
计软快步走出了禅房,去找沈荆,脑子玄玄乎乎的,但总归是没几分信的,她思来,这禅师定然是看到她跟沈荆在一起,又看到她是女的,便以为她是沈荆的娘子,按沈荆的地位,做官、封赠、财禄丰厚都是再自然不过的。所以让他这么一番胡编乱造。却没什么好取信的。
☆、堕落阎罗国
但他说的一点却不容忽视,那知府既是赵大赖的仇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他?说生命之忧也不为过,他必须找到沈荆救他一救了!
因而脚步匆快起来。
绕过绿树粉墙,找了一圈,终于在背后的一处禅院里找到了沈荆,禅院野花衬地,幽鸟啼枝,计软走过去跟沈荆打招呼:“兄何急出来了?”
沈荆转头看她,眉目中似有光彩:“皇帝今年派到山东的巡按御史已出巡到青州了,这位按台是我的好友,因而捎来一封信,寄望到时聚一聚。”
“巡按御史?”
“永乐皇帝定下来的规矩,每年八月,以一省为一道,派监察御史分赴各道巡视,考察吏治,按台品级虽低,但是是代天子巡狩,各省及府、州、县行政长官皆其考察对象,大事奏请皇帝裁决,小事即时处理,事权极重,因而地方官们最怕他。而来山东的这位巡按御史不日即到青州。”
计软一听,心中一动,随即大喜,这不就是钦差吗?!这么一说赵大赖岂不是有办法救了?!地方官没有不怕按台的,只要这按台关注此事,为他们申不平,只要沈荆出手,救赵大赖不在话下。而她再不能拖延了,再拖延没机会出口了。
因而二话不说,着急朝沈荆行了一个大礼:“弟有急情,万望兄救弟一救。”
沈荆状似一愣,眼里踱过一道光,方扶她起来:“弟这是做什么?都提上救之一字了?有甚急情还请直说。”
计软方起身,道:“在下的一位至亲被新任的青州知府抓去了,弟的母亲也被这位知府表面请去吃茶,暗里不知要做什么。我怀疑命在旦夕,弟惶惶然却无丝毫办法。兄既识得巡按,万望兄替弟的家人求求情,参这位新任知府一本。这知府一听巡按参他,定然怕的,必会放弟的家人出来。”
“既有此急情,弟何不早说?敢问弟的家人犯了什么事让这位知府抓了他们?”
“并不曾犯什么事,我这位至亲在知府未发迹的时候不小心惹到他了,他怀恨不忘,因此公报私仇。”
“既是公报私仇要参他却也容易,只不知是什么至亲?都劳动得母亲也被带进去了?”
计软咽了口口水:“……兄弟。”
“兄弟?当真是兄弟吗?”
“实是兄弟。”
“实是兄弟?”沈荆眼里掠过一道精光,“计卿,为兄要帮你办此事但凡一查就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弟瞒着心事至此,到现在还不说实话吗?”
计软一愣,满目惊惑的看着沈荆。
沈荆目光清明,看着她的眼神,两人对视,沈荆不动声色的拍了拍手。
声落之后,一个女子从禅院旁边的房中走出来。
身穿青裙素净,金钗轻拢鬓梢。垂金小扇手中摇,粉面香腮带笑。
缓步踱到两人跟前。
“可识得吗?”
计软瞳孔一缩,即便换了装,身上的韵味变了,变得一股丰饶之气,她却识得,这不是小青梅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还一副娼妓的打扮?
沈荆什么意思?!
小青梅屈膝向两人行了一礼,行至计软时眼神顿了一下,却没认出来。
计软质问的眼神向沈荆,沈荆看着计软的目光,极是淡定从容:“弟应了我第二日便来府中做我的书伴,却迟迟不来,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便查了一下,查访之中无意访得一人,就是弟眼前的这位,她叫小青梅,在我的汉宫春晓院里唱戏,包她的恩客是你那位至亲,包的时间已有一年多了。”
“还要我再说通透一点吗?”
不等沈荆停,小青梅已赶紧开口道:“奴家自在江南遇见赵公子,便一直心仪于他,随他来了青州,蒙他不弃,收留奴家……”
耳边喋喋不休……计软浑身一震,有一种被背叛被欺骗的恶心感觉蔓延至全身,看着眼前的这位女子,端的是体自风,流态自娇,桃花如面柳如腰,但她丝毫不觉得自己弱了,她只感到无法置信的颤抖,就在几天前她的丈夫还跟她说此生只爱她一个人了,那眼中的情意分明不是假!而让她不耐烦的是现在告诉他什么,他包了个戏子包了一年多?!怪不到她说怎么没娶回来呢,原来在外面几做了外室,什么叫狗改不了吃屎!
计软缓慢的扭过来头,心里很想冷笑,这世上烂人总是特别多,把她最后残存的一点修复的希望打的粉碎:“不用说了。兄一查没有什么不知道的,那这么说,兄也已知道我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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