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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尺流年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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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红袖小巷，苦等漫长（18）
“哪怕是这样却也是无法与她同归于尽……”绛玉的声音虚弱起来，天渊却是呆在那里，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渊儿，在我的灵魂沉睡之后，将我与昆仑镜一齐封印在后山。等我百年后若冲破封印苏醒，将破魔剑交到青鸾……手中，让她在我刚刚苏醒尚且无力之时杀了我……渊儿……我……”她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身体就已经滑了下去，心口处的剑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整个身体却已经没了生机。
随后天渊的怒吼似乎要将整座山震塌一般，只是一下无力地跪在了绛玉的面前。三生只得叹息，这两个人相爱相杀么……
忽然，幻境破碎，只有那颜卿呕出一口血来。周围的精灵担忧地来看怎么一回事，不断的将自己的灵力渡给颜卿。似乎有一阵风飘过，那玉清风立在颜卿的背后，只是淡淡开口：“三生，为什么骗我？”
不仅仅是颜卿愣了，周围的那些精灵也是诧异地转眸要去看玉清风，却已经发现他消失不见了。再回头去看颜卿，她已经昏了过去。
朦胧之中，她好似又看到了那胜雪白衣上沾满了鲜血的他，不顾那满地的残尸抱着自己，不停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不知不觉，泪湿了眼眶。
本以为都已经忘记了，却不想那记忆却又入了深处，哪怕过了千年万年仍然是那般的清晰。
“阿弦，你有没有被之前男装的我吓到啊？”卿天雪看着弦铮，嘻嘻笑着，弦铮却只能无奈地看着她，良久才道：“一开始确实被吓了一跳，之后……”说到这里，他却不继续说下去了，只是眸中似笑非笑，卿天雪又穷追不舍地问他，他却不支言半句。
之后，发现你是她，心里只有盖不住的欣喜了罢。
“对了，你和柳敏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总是来找你啊！”卿天雪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绷住了小脸，不满地看着弦铮。对于感情大条的弦铮一直都没有发现卿天雪口中酸酸的语气，只是淡淡回答说是很重要的人。听到这句话，卿天雪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她是你很重要的人，那我又是什么人啊？
又过了几日，让卿天雪更心塞的事情来了，那天卿天雪、弦铮以及柳敏同走出游，却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了刺客。可是在最后的时候，弦铮只是护着柳敏，而害的卿天雪受了伤，为此卿天雪的心里面更加难受起来。
“过两天让父皇给你和柳敏赐婚好了。”卿天雪看着给自己包扎的弦铮，不由得又是一阵酸酸的口气。弦铮这才明白了卿天雪的酸劲儿，不由得失笑解释道：“她只是我认得妹妹而已。你说哥哥保护妹妹有什么不对？而且你有武功而她却只是个弱女子，当然我会先护着她了。你呀，要是心里吃了醋，就告诉我，我离她远些就好，憋在心里我也不知道啊。”
帮她包扎好了伤口，只是将她抱在怀中，见她的脸上仍然是一阵不满的表情，只得又轻声安慰，过了良久，才让卿天雪露出了一丝笑来。
☆、第十九章 红袖小巷，苦等漫长（19）
只是到了半夜的时候，本该好好的卿天雪不知道为什么发起了高烧，让弦铮不由得心里一阵紧绷。叫来太医诊治，又喂她喝了药，见她似乎退了一些烧才心里微微放松了一些。
“弦铮，下次不许给我招惹别的女人。”发着烧迷迷糊糊的卿天雪抬起小手无力地拍了一下弦铮，满是醋味地嗔怪道。
“好好，下次我不招惹了。”弦铮见她这个样子，也只能失笑无言了，细心地为她挽好了被子，“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看着她的脸烧的通红，神色也是迷糊，他的心里就不由得一阵揪疼，也有些责怪自己怎么没有保护好她。
“不行，”卿天雪瘪着小嘴，撒娇道：“我要你抱着。”她的眸光因为烧的糊涂了而变得朦胧起来，一双小手伸出来要弦铮抱，这幅模样让弦铮的心里不知为何一阵悸动。他和衣卧在床上，将卿天雪搂在怀里，见她抱着自己渐渐熟睡了，唇角也不禁扬起了温柔的笑意。果然只有她生病的时候才会这么乖。
又过了几日，回到家中，一向好动的卿天雪又装成男子，却碰到了几个无良混混调戏一个弱女子，上前把他们教训了一顿，却被丢入了天牢里。她却是冷哼一声，她有什么好怕的，你皇室里有人，能有我多？等到她夫君发现自己不见了，找来的时候，有他们好看的。
本来以为可以轻松出去，却发现天牢里的差役都换了新人了，就这样不由得苦了脸。
“嘿嘿，快放本大爷出去！知不知道本大爷的夫君是何许人也！”卿天雪敲着门，怒吼道。却是引的一旁的狱卒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一个男的有夫君？”
“哼，是告诉你爷我是个男人？”卿天雪冷哼一声，很是不悦地看着狱卒，却是看到狱卒一愣一愣地看着自己。“实在不行，把皇上叫来，让他看到我肯定放我出去。要么你帮我通知弦铮将军一声？我说卿天被几个混混丢进天牢里来了。”
“您认识圣上和弦铮将军？”狱卒听到她这么一说，更是发楞了。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你就去将军府告诉他就好，如果他不信，就把这个给他。”卿天雪将绾在头上的簪子拿了下来，放在了狱卒的手里。这个簪子是她当初送给弦铮的，刚好今天她的簪子找不到了就偷拿了来顶用，所以弦铮自然会认识。簪子拿下，青丝披散，狱卒更是惊呆了，这么一看真是像个美妙女子。
过了一天，在将军府中找不到卿天雪的弦铮正要发怒，却刚好那狱卒送来了簪子，他就赶去了天牢之中。本来看到他分外欢喜的卿天雪，看到他那冰冷冷的表情就又苦了小脸。
“怎么进来的？”弦铮冷眸看着她，声音也带着几分怒气。
“打了人，”卿天雪埋着头，小声地说到，“不过我打的那几个人是要欺负一个良家女子的，你说我能够见到这样不救她么？”她又抬起小脸来，辩解道。
见弦铮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卿天雪知道这次他也是真的生气了，她更知道他气的不是自己进了这里，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第二十章 红袖小巷，苦等漫长（20）
“嘤嘤，你又不在府里面我很无聊啦。”卿天雪又苦着小脸，泪汪汪地看着弦铮，“夫君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弦铮的表情似乎缓和了缓和，挥手让那听到夫君二字而彻底呆住的狱卒僵硬地打开了锁，就拎着自己家娘子回去了府中。
“知道自己错了么？”弦铮皱着眉问她。
“知道了，”卿天雪低着头，弱兮兮地回答。“我不该装作男子独自跑出去，而且还没有经过你的允许。”
“唉……”弦铮看着卿天雪委屈地快哭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又道：“你忘了那次你偷跑出去又是说什么惩恶扬善的，结果别人家打受伤的事情了吗？”
“可是，可是最后还是我打赢了啊！”卿天雪又解释说。
“但是你也受伤了不是吗？”弦铮皱了眉声音也变得有些凌厉起来，一时间让卿天雪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知道你受伤时候我多心疼么？”听到他说自己受伤的时候会心疼，卿天雪的心情立刻又变得雀跃起来，原来他是心疼自己啊。
“下次我不会了，保准不会了。”卿天雪蹭了蹭弦铮，保证到。
转瞬间，这段记忆消散，下段的记忆却是他那依旧淡漠的神情，依旧如画的眉目，却是给人一种陌生的感觉，而面前的他却将手里的枪刺入了自己的肩膀。
猛地惊醒，颜卿发现自己的眼角犹有泪痕，坐在床边的玉清风微皱着眉问她哭什么。
“没事。”颜卿撇过头去，只是冷淡回答。如果要施行自己的计划，那么玉清风不可以再爱上自己，也不可以恢复那些记忆，否则不仅仅自己会痛，他在那天也会心痛。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玉清风却忽然说出了一句让她惊讶的话。
“你想起了什么？”颜卿侧卧着，背对着玉清风，淡淡问道。心情却好似有着万千起伏。
“我想起了，”玉清风忽然将她扳正过来，正视着她的眸子，冷冷道：“你抛弃我。”颜卿的身子猛地一颤，情绪似乎因为他这句话而更激烈起来，也因为这情绪变化太快，而猛地呕出了一口血来。
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玉清风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惊慌和心疼，可是，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又何尝不心疼呢。那一天，她离开他的时候，她又何尝不心痛呢？
“你的记忆还不完全，”颜卿似乎觉得有些轻松，也露出了一丝浅笑，“你想不想知道全部的事情？这几生以来，全部的事情？”
只要他全部回想起来，那么她的计划也可以正式的实施，那么这纠缠了几生几世无妄的缘分也可以结束了。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这样的循环对他们两个真的是好的么？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或许是对的吧。
“想。”玉清风并没有发现她情绪的不对，只是淡淡吐出了一个字。颜卿挣扎着起来，却被玉清风又按回了床上，“等你身体好些再用造梦。”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颜卿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只觉得感慨万分。他只有那些零碎的记忆，而自己却有着这几生几世全部的记忆，而在这记忆之中，她已经目送了他多少次远去。
☆、第二十一章 红袖小巷，苦等漫长（21）
这一天卿天雪看着披上战甲的弦铮，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一红，险些要落泪一样。
“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去，那我等你回来，和宝宝一起等你回来。”卿天雪的声音里犹带几分哭腔。
“嗯。”他看着她现在的表情，心里却泛着疼，抬起右手来用泛冷的指尖轻轻擦去了她眼角快要落下来的泪滴，轻声答道。
“我会在那个巷子等你，”卿天雪抓住了他的右手，眼睛更红了起来，声音的哭腔也更浓重。“我也会为你布下满巷灯火。”
“好。”他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抚在她的面颊上，仍是轻声应答。
“你要快点儿回来，”卿天雪抬头泪汪汪的双眸看着他的深邃的瞳孔，“一定要回来。”
“你在担心什么？”弦铮发现了她的不对，最后却仍是轻叹了声，将她拥入怀里承诺道：“我会回来，一定会。”
时间永远是不会停留的，转瞬已经到了他离开的时候。卿天雪听着那渐响渐远的哒哒马蹄与弦铮策马离开的背影，最终还是不由得失声哭了出来。阿弦，你一定要回来。她在心中默默地呼唤。
此后的日子里，不知是因为弦铮的离开还是因为要当母亲的缘故，卿天雪没了以前的毛毛躁躁，倒是安安静静在屋子里和丫鬟云雪学着女红，为自己和他的孩子做着小衣服。可是，卿天雪的心情却没有那么平静，反而是波涛汹涌。
绛国，公孙弦玉，弦铮……这几个词汇不停地冲击着她的大脑，不安地感觉笼罩了她整颗心脏。就在绛国来侵犯北国边疆的几个月前，她男装出去却听到了几个人的谈论之声，说是绛国复出，要来这里了。起初她还是不相信的，也就没有怎么去细听，直到那几个说道弦铮的时候，她的注意才全被吸引了过去。
再之后，她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心中也明晓了几分成亲之前的不安是来自何方。弦铮就是公孙弦玉，公孙弦玉便是弦铮，更是绛国的人要将弦铮带走了。那一晚，卿天雪回去之后，第一次没有和弦铮耍嘴皮子，反而是扑到弦铮怀里大哭一阵。
如果他真的要离开自己，自己会怎么办呢？
卿天雪这几日以来，脑海里满满地都是这些，让她分外不安。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离开自己。卿天雪笑了笑，认为自己太过胡思乱想。可是，心里的那份不安却是驱之不散。一直到了绛国开始侵犯边疆这天，弦铮要去制服，卿天雪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开始不正常了起来。
但是她又能够做什么？现在她可以做的，只有在家中等待他回来，平安的回来。
可是，她却等了一个多月便再也等待不下去了。因为，她和弦铮的消息断开了，她送去的灵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都还没有回来。心里的恐慌更甚，她紧抿着唇，最终还是决定去找他，去那边疆找他。
这天清晨，她换上一身男装带上了足够的银子，一个人离开了这还处于静寂之中的将军府。
☆、第二十二章 红袖小巷，苦等漫长（22）
绛国王宫之中，弦铮冷冷地扫了一眼突然冲进来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只是道了句什么事情。或许，此时此刻的弦铮不再是弦铮了，而是公孙弦玉。
一个月前，他不知道自己喝的水中被绛国皇室中的杀手下了忘忧散的解药，等到自己苏醒恢复全部记忆的时候已经在了这王宫之中。可是，这名份上虽是他公孙家的王朝，实质上，除了他和双目已盲的小妹之外，已经没了公孙家的任何人，只剩下那些想让自己当傀儡皇帝的野心勃勃的臣子。
他想起来了儿时的一切，那个时候北国与绛国的反臣合作，导致了绛国灭亡的悲惨结局。而他什么被赵将军在街头看到抚养，只是因为可怜自己而给自己服了从绛国皇室之中偷来的忘忧散，催眠了他，让他忘了这一切。他的妹妹公孙弦韵虽然逃过了一劫，却仍是被那烈火灼伤了双目。
在复国与妻儿的选择之中，他自然选择的是卿天雪与他们的孩子，他本就未曾想过复国，更是不愿将前朝的仇恨来打乱现世的安宁。但是，这些真的由得他选择么？从小便依赖他的公孙弦韵此次失而复得自己的皇兄，自然不想让他走。绛国当初便以药闻名，她拿出了忘情水在他毫无防备之时给他偷偷服下，忘情水不会失去记忆却是会忘记所爱之人。
再次醒过来的公孙弦玉，没了爱人，记忆中也没了卿天雪的印记，剩下的只有灭族之恨与复国。覆手灭了那些想要夺得实权却又没有大用的奸臣杀鸡儆猴，再步步为营筹划着如何保护自己与自己的妹妹，这些让他更加冷硬起来。
卿天雪冲入军营之中，却被人告知早在开战的第二天，弦铮便没了身影。而他的桌子上只有那还未写完的回信，和一旁安静立在那里的灵鸽。而安静的灵鸽看到卿天雪后却狂躁起来，扑腾着翅膀似乎要带卿天雪去什么地方。卿天雪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丝毫犹豫地追着它跑了出去。
等到卿天雪来到这片树林之后，灵鸽却没了身影，转而代之的，是从天而落的铁网。
在牢中苏醒过来的卿天雪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朝朝暮暮思念的人。可是，却在下一秒就觉得陌生起来，因为他的目光，那冰冷陌生的目光。
公孙弦玉此刻身着冕服，似乎清瘦了些，眉目间多了几分疲惫和威严，气质比以前更多了一份孤冷和霸道。但是这样又如何，卿天雪认得他，认得那曾与自己耳鬓厮磨的夫君。她想要开口叫他的名字，但是公孙弦玉的声音却早了她一步：“她就是北国帝王最宠的公主？”
“禀陛下，是的，她就是卿天雪。”一旁一黑衣男子一副恭敬的姿态，冰冷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恭敬。公孙弦玉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卿天雪刚要说什么，平息良久的害喜反应却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第二十三章 红袖小巷，苦等漫长（23）
公孙弦玉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眉头，下意识传来太医为她诊治。而太医的回答却让他愣了愣，他说：“陛下不用担心，这只是害喜反应，并无大碍。”
公孙弦玉挥袖让他下去，他虽然听丞相说过北国最宠的人是小公主卿天雪，却没听到过卿天雪已为人妇。他可是记得那丞相要是查一个人是不会漏掉一点资料，这次怎么会没有告诉自己这条消息呢。
“你夫君是谁？”待到卿天雪的害喜反应平息了些后，他蹲下身去，钳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微微抬高，正视着卿天雪的眼睛问道。而在那一刻，公孙弦玉好像看到了卿天雪眼中闪过了那抹叫做悲伤的情绪。
“北国将军弦铮。”她咬咬牙，忍住不适的感觉，淡淡开口答道。公孙弦玉闻声却皱了眉，他总觉得这名字在哪里听到过，更何况，也没听说过北国的将军叫这个名字。一时间脑子里好像空白了一下，随后又要问她什么，却被一旁的黑衣男子制止住了。
“陛下，这个时候应该去看一下她了。”那黑衣淡淡提醒，公孙弦玉也松开了自己的手站起身来便离开了。卿天雪看着公孙弦玉离开的背影，眼泪便不由自己地在眼眶中酝酿，无论她再怎么平息也平息不下来那种心痛感。
“为了防止你多说什么，就吃下这个吧。”那黑衣也蹲下身，不顾卿天雪的反抗硬将一枚药丸塞入她的口中由她吞下，而后也离开了。卿天雪想要叫住他，问他给自己吃了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来。那一刻，她自然清楚这个人给自己吃了什么药。
果然如同她不安的预感，弦铮已经不是弦铮了，而是成了那个叫做公孙弦玉的男人，不再是北国的将军而是北国的敌人。她蜷缩在墙角，对于那些送来的食物只感觉到恶心，害的她又吐了一通。
不到四日，她就消瘦了许多，更是因为久未服药犯了旧病。公孙弦玉过来本是要审她北国的破绽之处，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蜷缩在墙角昏了过去的卿天雪。
整整三日，卿天雪都是在昏睡之中度过的。而这三日太医却同公孙弦玉商定好了一件让卿天雪这辈子都痛不欲生的事情。
等她醒来的时候，却看到公孙弦玉坐在旁边，命令她把自己手里的汤药喝掉。不知道为什么，生平第一次，卿天雪的直觉这样抗拒这碗药，因为之前吃了解药而恢复了声音的她问他这是什么。却只听那无情地声音道了三个字——藏红花。
卿天雪抗拒又如何？以她现在虚弱的身体单凭一个小宫女都可以将她制服住，更不用说是公孙弦玉。当那碗药汤从口中滑入胃中的时候，她该是多么绝望，她的夫君亲手扼杀他们的孩子。
她只觉得腹痛难忍，还未见到下身流出鲜血便已经昏了过去。只是迷蒙中，好似听到了一旁的他怒喊道快传御医。
☆、第二十四章 红袖小巷，苦等漫长（24）
公孙弦玉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的血染透了被褥又昏了过去的时候，心里会有那么一种痛心之感。可是，他却是拿留着她还有用的理由给搪塞了去。但是细细想想，哪怕是没有北国的破绽之处，他依旧可以灭了它，又为什么要留着她呢。
等到卿天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天，却一直没有出声，呆愣愣地。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在问着自己为什么，心跳好像越来越慢一般，连呼吸都渐渐稀疏了起来。
等到夜晚的时候，公孙弦玉刚刚来到床边，她好像有感应一般地猛地窜了起来，狠狠地抓着他的衣襟，大声吼叫：“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渐渐地力气又弱了下来，她跪在了床边，眼睛没了以往的神采，“我和宝宝说好的，一起等他回来，你为什么要带走宝宝？”她轻声无力地喃喃，却似乎一把利刃一般地戳进了他的心口一样。
“卿天雪！”他紧皱了眉，晃着她的肩膀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却一直只是那么问着，并没有丝毫的回应。直到声音越来越弱，她昏倒在了他的怀中。
四日后，公孙弦玉不知为何每次陪完自己的妹妹后，都习惯性来看望卿天雪了。本以为她还在昏迷之中，却没想到在院子里就看到了她。这个时候的卿天雪正抱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安慰她，他认得出那个孩子，是他二皇兄的遗孤，今年五岁，而他皇兄的忌日却是她的生日。
公孙弦玉看着这个画面良久，直到卿天雪将那孩子哄笑了，才令他回过神来。
“皇叔！”那小孩子看到公孙弦玉一下子跑了过来，抱住了他。公孙念最亲近的人不是那看起来最亲切的公孙弦韵，反而是让人感觉冷冰冰的公孙弦玉。今天公孙念想要找公孙弦玉，却意外迷了路，哇哇大哭起来刚好被卿天雪碰见。
卿天雪看着公孙弦玉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等到公孙弦玉抬头看的时候，却看到卿天雪正挂在树上，看着树杈上鸟窝里的小鸟傻笑着似乎跟它们说着什么一样。不知为何，他心中一紧，跃了上去将卿天雪抱了下来。
“皇叔，她是谁啊？”公孙念对于这个安慰自己的姐姐十分亲切，抬手问公孙弦玉她是谁的时候，卿天雪却是挣扎除了公孙弦玉的怀抱，一下子抱住了公孙念，嘴里还喃喃着：“宝宝不怕，阿娘不把你交给坏人。”
听到这句话，公孙念吓住了，公孙弦玉却是皱了眉，看起来她果然是傻了。
他们二人将卿天雪哄回屋子里后，传来太医，太医只是说可能是因为刺激有些大了，让她封闭了自己的意识，也并没有什么大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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