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尺流年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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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玉清风万年木头的脸竟然露出了笑，一声轻笑，他淡淡看着她，心里默默说相思病，算吗？
　　这个节日无疑是让颜卿难忘的，第二天，精灵们问她，过得怎么样。颜卿回想起，都不觉面红耳赤。“你们这群精灵啊，怎么这么多嘴。”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用那么淡泊无味的口气说话。
　　颜卿拿出琴来，刚要弹奏，却一下子被玉清风抓住了手。颜卿诧异地抬起眼帘，看着玉清风，问他做什么。
　　“过几日，”玉清风开口说道。“过几日再说。你如今魂力衰弱，不能再用了。”
　　“我……”
　　玉清风明显没有给她说话的余地，一挥手，她已经与自己的琴化作白光强行封印在了他腰间的玉佩里。众精灵呆愣地看着玉清风离开，随后一致觉得清风上仙似乎变了性格，很关心起来了颜卿。有一个精灵故作老成地说道：“咳咳，日久生情呐日久生情……”
　　玉清风不知不觉便到了梅林里面，而玉佩不断发着白光，是颜卿在不断地冲击玉佩，若是这样，魂力消耗更甚，玉清风只得将她放出来。而颜卿看到这晴雪暗香，不觉红了眼眶。

　　☆、第二十四章　三生忘川，一世迷离（24）

　　“你……以前认识我对不对？”玉清风忽然开口，颜卿身子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随后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呢。”
　　“你是不是卿天雪？”
　　“不是。”
　　“安觅萱？”
　　“不是。”
　　“夜香寒？”
　　“不是。”
　　颜卿心里发痛着否定着自己以前的各种身份与各种名字，不经意看到玉清风的眼神似乎黯淡了不少，颜卿只觉得鼻子酸酸的，目光转向别处，眼前的一切突然朦朦胧胧了。
　　“颜卿……”他忽然垂眸喃喃她的名字，颜卿怔了一下，又将目光挪回他的身上。“我这几天会不在。”
　　“嗯……”
　　“照顾好自己。”
　　“好……”颜卿看着玉清风周身白光缭绕，随后没了人影，她黯然。
　　她抬头看着这一片梅林，心里发痛，若是她上一世没有这么任性，会不会……能够和他相守一世？上一世，他对她万般宠爱，事事都顺着她，然而……她却处处想要他难过。或许，这就是天注定的吧。回忆起，他倒在自己怀里，离开自己一生之时，她的心还在疼痛着。夜墨……她泪水淋漓，她曾经不甘过，因为，每一世他都伤她，然而，她伤了他一世，就如此痛苦，被伤之人与伤人之人，究竟哪个更痛？
　　颜卿听话地休息了几日，感觉好多了，便又去找精灵们去了。幻境展开，只见三生依偎在慕离的怀里。
　　“喝药了。”慕离轻轻唤醒躺在自己怀里半睡半醒的三生，轻声说道。“唔……”三生费力地抬起眼帘，闷哼了一声。事实证明，喂药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三生虽然有在很努力地张嘴，但是，却只是张开了很小的空隙，药水大都顺着她的唇流了下来。慕离看到这样的三生，不觉心里痛的更厉害起来，三生渐渐地又要合上双眸，睡着，他见此也顾不上什么，含上一口汤药，便灌入她的口中，如此辅助着她喝下了一碗药汤。口中的苦涩让三生的眉不自觉地皱了皱，慕离则是拿起一小块麦芽糖塞入了三生的口中，她的眉才舒缓开来。
　　“三生好些了吗？”姬凰蹑手蹑脚走进来，轻声问慕离。慕离黯然垂下眼帘，不知道该如何说。
　　自从那天开始，三生的状况就不好不坏，既贪睡又无力且浑身时冷时热，基本上一天都是在恍惚中度过的。
　　“三生……”姬凰看着三生，不觉有些许心酸。也不便打扰他们二人，便走了出去，合好了门。
　　三生此时此刻在一个梦之中，一男一女坐在梅林之下一个吹箫一个抚琴，一名青竹一名白梅。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迎来了悲伤。
　　空中，男子的剑指着女子的咽喉，她忽然笑了，痴痴地，苦苦地，笑了。
　　“原来，你不是青翠之竹，而是青竹之蛇啊……弑天……你说，我究竟是有多傻，明明知道你是为了伏羲琴，我还是自愿沉沦。只是……我宁愿……”女子突然伸手握住了利剑，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心口，“自己了……结……也……不让……心爱……之人……令我心殇……”

　　☆、第二十五章　三生忘川，一世迷离（25）

　　男子看着她，眼中的冷酷之中，似乎还掺杂着几许悲痛，随后却仍是被冷漠所掩盖了。女子从空中落下，跌在地上，永远闭上了双眸。
　　一阵白光闪射，只见那男子坐在梅林中轻抚琴弦，略有苦涩地开口：“没想到，你不在身边，我会如此想念。他人都说我爱琴如命，我却没有想到，我爱你胜过了命……都说伏羲之琴奏出之声比他琴好听，我听着，却觉得苦涩无比。”
　　三生黯然。
　　“灭，将这琴放入葬海阁罢……本尊，可能要离开了。新任魔君让长老决定吧。”
　　“魔君要去哪里？”
　　“哪里……本尊也不知道，只是跟着她的脚步离开罢，青殇剑所伤，几千年都不能愈合轮回，我想去找她。”
　　“……”蒙面男子沉默一会儿，接过了琴，恭敬开口说道：“遵命，……恭送魔君。”
　　忽然，场景渐渐消散，三生沉沉睁开双眸，发觉自己仍倚靠在慕离的怀里。
　　葬海阁……
　　三生忽然开口，声音却是喑哑低微，她都没有想到自己如今竟是如此虚弱。
　　“你说什么？”慕离看着三生好了很多，不觉喜出望外，见三生开口说什么，却是听不清。
　　伏……羲琴……
　　三生勉强地开口，却仍是说不出话来。
　　“葬海阁……咳咳，”三生努力提高声音，虽然只是发出了很低微的声音，但是慕离的耳力仍是听清了，只是她不自觉咳了起来，“伏羲……伏羲……咳咳，伏羲琴。”
　　“你是说葬海阁里有伏羲琴？”慕离很快理解了三生的意思。三生虚弱地点了点头。“你想要那把琴？”慕离微微皱眉，抱紧三生，轻声问她。三生怔愣，她也不知道，想不想要，只是……想要知道那段过往。
　　“也好，伏羲琴乃上古神器能操纵人心，和你的幻术刚好相配。”慕离忽然笑了，头抵着她的发顶，很是温柔地抱着她。三生恍惚，多少次……多少次沉沦在他的怀里，多少次与他别离，她想要搞清楚这一切，她不明了。
　　大厅中，慕离、姬凰、石磊、凤青鸾、佘寸萧五人纠结地在讨论那个三生口中的葬海阁。
　　“我倒是曾经有所听闻。”石磊开口说道，随后皱了皱眉，“不过，传闻葬海阁在魔界。”
　　众人惊愕。
　　“魔界！”虚弱扶着墙走来的三生，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会梦到魔界那个地方。
　　“谁让你出来的？”慕离见她皱了眉头，脱下外袍罩在三生的身上，三生呆愣之际，已经被慕离横抱起来，送去了房间。姬凰看到终于和好的二人，也不觉释然一般地松了口气，笑了笑。只是凤青鸾总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佘寸萧最近也是有点儿不对劲儿起来。
　　“你怎么会突然说起葬海阁？”慕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温和地对三生问道。三生却敏感地颤抖了一下，随后又转眸担心地看向慕离，眼里流光转动。慕离看到她的模样，不觉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后，似是安慰一般地对三生说道：“我只是疑惑而已。”
　　三生沉默半晌，忽然抬起眼帘，想说什么，却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开口。

　　☆、第二十六章　三生忘川，一世迷离（26）

　　慕离看着欲言又止的三生，问她想要说什么。三生却是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呆滞。
　　“好好休息，不要想其他的了。”慕离看着三生惨白的小脸儿，心里疼得打紧。三生点了点头，几乎是下意识地环住慕离的腰，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沉沉睡去。三生最近很爱睡觉，爱睡觉的让慕离等人几乎不敢再让她睡觉了，就怕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了。慕离看着三生手上落下的疤痕，疼痛的心上又添上了几笔悔恨。
　　“慕离……”三生忽然浅浅开口，唤他的名字。“我在。”慕离抱紧三生，回复她。
　　“嗯……”三生心安一般地轻哼了一声，向他怀里又蹭了蹭，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动了一下，猛地开口：“你不会走对不对？”
　　“不会走。”慕离温和地回复她。随后，三生才心安地彻底睡熟了。
　　“你觉不觉得慕离最近对待三生，有一种放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感觉？”站在门外的姬凰挑了挑眉，第一次饶有兴致地说这么长，虽然口气仍是冰冷几分，明明心里开心，嘴上的感觉却是让人觉得很冷漠几分嘲讽。啊……所以说，说话这门学问很大很大的。
　　“嗯，的确。”石磊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什么一般，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凤娘最近有些不对劲？”
　　姬凰闻声，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不负责任的主人最近都没有怎么搭理凤青鸾，也不乏有些惭愧起来。她将手扶着额，想了想最近凤娘的表现，随后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她不太爱笑了，而且，话少了很多。”
　　“佘寸萧最近也很不对劲。”
　　“嗯？我没注意过他，他有什么不对劲？”
　　“看凤娘的眼神不大对劲。”石磊搔了搔后脑勺，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姬凰眼珠子骨碌一转，莫不是佘寸萧和她家凤娘有什么猫腻了？佘寸萧不是喜欢秦秋漪吗？这么快就变心了？
　　“二位怎么在这里，没有进去？”一个温雅悦耳的声音打断了姬凰的沉思。秦秋涟一脸清雅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姬凰与石磊。虽然生活了好久，姬凰却从未仔细打量过这个女子，这次找到了机会，也就仔细看了看，一头墨发滑落至腰，几缕被绾了上去，是堕马髻的样式。一双好看的丹凤眸里透着温柔可亲，却掩不住几分商人的锐利之气，高而小巧的鼻，略有些泛白的樱唇一直微勾起来，泛着柔和的笑意。一身橘色长裙，却盖不住身上的冷冽之气。姬凰看着看着，却总觉得她的长相很像一个人。
　　“小声些，”石磊轻声提醒道。“三生睡熟了。”
　　“这样，是我无礼。”秦秋涟忽然满含歉意的笑了笑，姬凰却是莫名的不喜欢这个人，也不觉压低了声音开口对她讽刺道：“都知道三生睡熟了，还这般大声。”秦秋涟一时窘色，随后下却又淡定下来，温和地开口道：“姬姑娘倒是口齿伶俐。”
　　“呵。”姬凰看着秦秋涟冰冷而颇有深意地一笑，深深看了她一眼，拉着石磊转身离去，走之前不忘了提醒她莫要进去打扰到慕离与三生。

　　☆、第二十七章　三生忘川，一世迷离（27）

　　三生忽然梦到了什么惊醒了过来，慕离见三生清醒了过来，便舀了一勺粥放置了她的唇畔。
　　“慕离！慕离！”三生好似没有看到那一瓷勺的米粥，虽是虚弱却很是开心地揪着慕离的衣襟，慕离见她这个模样，不觉轻笑：“可是做了什么好梦？——先把米粥喝了。”
　　三生喝下那勺米粥后，用虚弱里透着不能掩盖的欣喜的声音对慕离说，她知道那个葬海阁并没有设在魔界，而是设在了灵山。她的梦是这样告诉她的。慕离闻声，随后又笑道：“你先养好了身体再说。先吃些东西吧。”
　　随后几日，三生都乖乖地养着身体，过了一两个月总算是养好了。昔日活蹦乱跳的三生如今却是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也更是黏着慕离了。她其实一直都很害怕，害怕慕离会不会突然抛下自己不管了，只是因为自己是异族。
　　慕离也发现，三生现在殷勤了不少，总是主动给自己煮东西吃，每次有了好东西也第一个给自己，对自己也几乎是寸步不离起来。让慕离觉得有些莫名奇妙的。
　　“咳，”慕离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三生，不觉轻咳了一声，“三生我是要去茅厕……”
　　“嗯。”三生点了点头，慕离随后转身继续向后山走去，听到身后紧跟的脚步声，不觉又皱了皱眉。
　　“三生，最近你怎么怪怪的？”慕离抚上三生的额，发觉并不是烫的，也松了口气。
　　“没有啊。”三生弱兮兮地回答道，抬起眼帘看着慕离，慕离看到她眼底带着几分不安的神色，不觉心里一震。
　　“别跟着我了，我又不会丢了。”慕离抚了抚三生的发，温和地说完继续转身走去，但是身后的脚步声依旧很固执地跟随着自己。
　　“三生！”慕离只觉得自己额上的青筋跳了几跳，最近他发觉这个丫头确实变了不少，变得畏畏缩缩的感觉，而且还有一点，总是跟着自己。上次自己好不容易可以甩开她，在房间沐浴，却没想到三生竟然会跑了进来，还一直盯着自己不出去，这让他觉得十分窘色。但是，每次看到她的目光，他总是舍不得责骂她。他只是觉得，她跟自己跟的太紧了。
　　“你若想让我见你便想要甩掉，就不要再跟着了。”慕离蹙眉，狠下心发了冷话，也不敢转身去看三生的表情，直径走去，果然后面没了脚步声。但是心里却很不安起来，她会不会像小时候哭起来，或者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她，却发现三生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眼里满是不安与慌张的神色。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兔子一样，有些许胆怯有些许不安地弱兮兮看着自己。
　　罢了，罢了……慕离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回她的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三生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小手也紧紧地攥着他的大手，好像松开他就会离开一样。慕离能够感受到，她的手有着冰冷的触感。心猛地一紧，似乎意识到了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第二十八章　三生忘川，一世迷离（28）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也不会丢下你。”慕离抿了抿唇，俯下身，额轻轻抵住三生的额，双目对视着她不安的视线，轻轻开口说道。
　　“真的……真的吗？”他，真的不会讨厌自己的吗？
　　虽然她在受伤的时候，他对她万般温柔，但是她害怕，如果自己现在好起来了，他会不会又想起说过的话，又想起自己是一个异类，然后不搭理自己了。或许，还会想起当初对自己说过，就算她是异类也会杀了她的话，真的杀了她。谁想要杀死她都好，唯独他不行，那个样子，她宁愿自杀，也不要慕离亲手让自己从这个世界消失。
　　“真的。”他叹了口气，对三生说道。
　　他从冥界看完三生镜之时，便明白了自己对三生的那份感情究竟是什么，并非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只是，他不想要承认，也是因为他师父的教导，让他更不愿意接近三生，甚至对她产生些许抗拒感。但是，当知道三生受伤之时，他就明白，自己是放不下她了。
　　三生闻声却忽然扁了扁小嘴，扑入他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仿佛是要将前几日受到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答应我，下一次不许再自残了。”慕离抱紧三生，微微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对三生说道。三生边哽咽着边轻轻点了点头。
　　“明天就启程去灵山找葬海阁了。”慕离忽然转移话题说道，三生渐渐松开了自己的手，脱离他的怀抱，抬头看着慕离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翌日，众人便御剑到了灵山，却发现是另一番场景了，整个山中只有那晴雪暗香，好不美丽。像是幻境又不像是。之前的紫藤花海可能是那个胡天玄使的法术吧，三生默默想到，因为气息完全不同，但是这次法力的气息，却让她觉得分外熟悉，慕离竟也是奇怪地感觉到，这个法术真的很熟悉。
　　“吾主有令，无论何者，来之必杀。”一个冷冰冰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让众人打了个哆嗦，顿时都亮了兵器。一个光闪现，一个蒙面男子站在他们面前，满身杀气。慕离见此皱眉，感觉头有些犯痛，觉得此人很是面善。
　　“君上！”那男子看到慕离，眼中一阵欣喜，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头微垂，很是恭敬。三生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手颤抖地抬起来，指向他们两个，声音也有些许颤抖：“青……青竹……弑天……还有……灭……还有……”
　　三生的声音忽然飘忽起来，眼中也是渐渐没了焦距，随后昏了过去，在倒地之前被慕离慌忙接住，慕离冷冷看向蒙面男子，男子不觉打了个冷颤儿。随后带着他们进了结界之中。
　　三生醒过来的时候，神智还有些恍惚。慕离对她说道，伏羲琴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是因为伏羲琴的琴灵带着琴跑了出去，造成的如今妖孽横行起来。那个蒙面男子叫做灭，灭也希望能够找到伏羲琴，也不负主子的托付。

　　☆、第二十九章　三生忘川，一世迷离（29）

　　三生虚弱地点了点头，随后想要出去走走，却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梦里时常出现的。这里飘着雪，落在她身上凉丝丝的，透着寒冷。
　　她走着走着，忽然到了一个墓碑旁，不自觉看向一旁那棵梅树下有个男子似是睡着了，雪落在他的身上都很自然地融化了。三生忍不住好奇，轻轻撩开他垂在眼前的发丝，露出了一张俊美的容颜。
　　“慕离？”三生一惊，怎么会是慕离呢？然而，她抚上他的容颜，只觉得冰一样的冷。不自觉地将手指放在他高挺的鼻下，发觉已经没有了气息。
　　“三生，你在做什么？”
　　是慕离的声音。三生猛地回头，好在这个人不是慕离。她不觉心里松了口气，随后朝着慕离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他过来之后，看到这个男子也有明显的惊愕之色。这个人和自己太过相像了。
　　“那个是君上。”尾随而来的灭跟了过来，却只远远站在外面。
　　“你为何不过来？”三生看着他，不觉有些疑惑，难不成这个下属在这人生前太过惧怕他了，死了之后都不敢近身？
　　“这里有君上施的结界，除了他与羲月仙子之外，没有人能进去。”灭冰冷的声音平静地解释道。也不管三生与慕离诧异的神色，依旧冰冷地继续说道：“所以，三生姑娘，你一定要找到伏羲琴，它本来就属于你。还有，慕离公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站在外面的姬凰，不可察觉地对灭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有一种灭喜欢那一世的慕离的感觉？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姬凰不自觉打了个寒蝉。她在想什么呢。
　　三生等人离开了灵山，也不知道这天大地大去哪里找伏羲琴。
　　“会找到的。”慕离轻轻拍了拍三生的肩膀，淡淡一笑。三生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也勾起了一丝弧度，点了点头。姬凰突然觉得这二人好耀眼呐，只是石磊呆呆的，并没觉得出他们的温馨气氛，直接打断道：“伏羲琴的话，既然三生是她的主人，就应该能够感受得到，伏羲琴的气息吧，你感受不到吗？”
　　三生下意识地看向了石磊，对上他稍有锐利的目光，不觉惊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我，我怎么会感受得到。”三生其实之前几天就感受到了石磊身上有一种奇怪而熟悉的气息，只是，她看到这个模样的石磊，莫名其妙地矢口否认了自己能够感受到伏羲琴的事情。
　　慕离垂眸看着三生，又看了看石磊，他忽然有一刻感觉，石磊怪怪的。
　　过了不少日子，三生昏昏沉沉的时候，便有一个好听略有稚气的女声对自己说：“羲月，羲月，帮我出去，有个坏蛋把我强抢去，还封印了我的法力。”三生猛地惊醒，她当时昏沉得很，眼前只是一片漆黑，也不知道那个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怎么了？以往这个时辰你素来不打盹的。是不是累了？”慕离关切的话语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三生轻轻摇了摇头，然而眼中的疲惫，还是出卖了她。

　　☆、第三十章　三生忘川，一世迷离（30）

　　“回去休息。”不容她拒绝，一双有力的手便将她横抱起来，三生趴在他的怀里，只觉得安心。
　　“累了，下次就说。”慕离垂下眼帘，很是温和地看着她，轻揉她的发丝。三生愣了一愣，这种感觉……恍惚中，似乎周围成了她是夜香寒时候的寝宫，夜墨站在她的面前，手抚上她的发丝，用一种怜惜而无奈的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他……总是那么温柔呢。三生静静注视着慕离的眼眸，好似，他们还是夜香寒与夜墨。
　　“夜……墨？”三生下意识地开口唤出，只觉得抚着自己头的手僵了住，三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若我不是夜墨的转世，你会不会……看都不看我一眼？”慕离缓缓收回了手，温和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悲伤几分冷漠，三生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确的，若他不是夜墨……不是夜墨的转世，她也不会下来找他，也不会陪在他身边。她不想要骗他，但是，三生看着慕离，眼中带着几许悲凉与焦急。但是现在，她离不开他了，三生感觉得到，他从来没有变过，依旧是三生爱着的他。
　　“我……”三生微蹙了眉，颇有几分泪水朦胧之色，看着慕离，想要开口说话。最终，万千话语终究是梗塞在喉间说不出，过了良久，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