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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锅铲嫁龙门(圣诞夜的交换人生之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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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不满意,这么做又是何意?”他明显并非爱慕才娶她,肯定另有原因。
他冷笑。“娶你是母后的意思,不是我的。”
“母后?那就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了,可我并未见过皇后娘娘,她怎会想要我做她的儿媳妇?”她不解的问。
“你若脑子没传言中的蠢,就会想得到是为什么。”他讥讽的望着她。
她蹙眉,这人话说一半是要让她猜了,猜不到就是真蠢,真羞辱人,可恶!
所幸二哥给她恶补过当前紫周国的现况以及皇族间的各种关系,这闻东方不是皇后所生又做过太子,对现今太子曾是个威胁,皇后对他自是不怎么待见的,而真正的涂白阳脑袋确实有问题,因此皇后让他娶个傻子,可见对他不安好心。
想明白这些事后,她反而同情起他来,他也不过是个爹不宠娘不爱的家伙嘛。
“好吧,我懂你意思了,将来就不劳烦你了,以后咱们各过各的吧!”反正她穿越到这不是求有个好丈夫关爱,而是有双灵巧的手可以做菜,现在她已得偿所愿,其他的就不计较了。
但是,他对她的话显然很吃惊。“各过各的?”
“是啊,你既不是真心想娶我,与我各过各的当是你我最好的相处方式。”
以为自己是顺着他的期望说话,谁知他脸一沉。
“你以为自己是谁?轮不到你对我划清界线,在南宫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你也不过是我的家具而已,我要将你摆哪就摆哪!”他怒气的说。
她脸色一僵,这人有病,居然不把她当人当家具涂白阳现在能理解朱槿说的为何原主一年后会跟这男人离婚,与这种自大狂相处,不离也难!
“好吧,我想你对我这家具是没兴趣的,今夜的洞房就不劳你搬移家具了,我自动移开免得碍你的眼。”她皮笑肉不笑的起身往寝房外去了。
小君就守在外头,见她出来马上问:“小姐这么快就完事了?这是该做的都做足了吗?”小君嗓门本来就大,这音量连里头的闻东方都听见了。
涂白阳纵使脸皮不薄,这时脸也红了。“我……”
她才尴尬的要开口,小君又急着道:“快快快,将您落红的被单给奴婢,奴婢好晾出来给大家看。”
“晾……晾被单?!”
“没错,这样一早所有人都能看见了,知晓您是以完璧之身献身给三皇子的。”小君想着民间习俗是这样,皇家应该也差不多。
“您放心,奴婢在南宫相中一个好地方了,被单晾在那,保证全南宫的人都能瞧见。”
涂白阳的头顶上方彷佛飘过一片乌云,若全南宫的人都瞧见,那她可没脸见全南宫的人了!
“小姐,小姐,被单呢?被单在哪?”小君催促。
“没、没有被单。”
“不是完事了,怎会没有被单?!”
“没……没有完事。”
“没完事您出来做什么?!快再回去办完事呀!”
“你当这是拉屎吗?说拉就拉……”
“涂白阳,你给我滚进来!”里头倏然传来闻东方的吼声。
第2章
“三皇子妃,三皇子妃,您醒醒,醒醒!”有人摇着让她起床。
涂白阳拨开那人的手,继续睡。“小君别吵,让我再睡会。”
“三皇子妃,三皇子妃,不能再睡了,您得去趟凤宫才行。”这人又摇她了。
“凤宫?那是什么地方,我去那做什么?不去、不去,我要睡觉。”她向来有睡懒觉和赖床的习惯,小君明知道的,这会瞎吵什么?涂白阳索性将头整个埋进被子里去了。
“三皇子妃,三皇子妃——”
“小君,你吃错药了吗,喊什么三皇子妃,别再喊了。”涂白阳终于被吵得受不了了,掀开被子露出头来,却看见吵自己的不是小君,而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嬷嬷,登时吓了一跳。“你……你是谁?怎不是小君?”
“老奴是张嬷嬷,小君还在外头。”张嬷嬷说。
“啊!我想起来了,昨晚小君被罚,这会还晾在外头。”昨夜某人不爽把气出在小君身上,怪她口无遮拦,让她裹着被单到外头去“晾”。
时值夏季,这样裹着被子罚站到此刻,不热到中暑了?
她急急要去救人,刚抬头又瞥见寝内竟站了四、五个人,其中有一张特黑的面孔正怒视着她。
她口水一吞,忆起昨夜自己被闻东方叫回寝房,他让她滚上床后自己就消失不见了,经过一夜以为他气消,可这会脸色还是这么臭,摆明是不想放过她,要继续给她好看。
“我说三皇子,你一早带着这些人来是有何贵干?”她无奈的问。
他目光如电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她就让人发毛。
“三皇子妃,主子等着带您一道去拜见皇后娘娘。”张嬷嬷告诉她。
“拜见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她皱眉。
“进宫的新妇隔日都要亲自去向皇后娘娘问安,这是宫规。”张嬷嬷告知。
“有这样的规矩吗……啊,有的有的,进宫前二哥是有稍微提过,不过我没放在心上,这会给忘了。”她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忘了?拜见皇后娘娘的事居然也敢忘,这人不会真如传言说的脑袋有众人猜想。
“那能不能再等等,等我去……”她打算先去救小君,之后再去见皇后。
“一个时辰前就该到凤宫了,这还等什么!”闻东方忍无可忍的怒斥。这些年他早就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于人前动怒更是极少见的,但这女人就是有本事教他一再控制不住的发火!
张嬷嬷见他当众显露怒容不禁有几分讶异,更有几分难喻的惊喜。
“三皇子妃,您还是先下床来吧,让老奴好好替您妆扮一下,到皇后娘娘那才不会失礼。”她亲切的拉着涂白阳的手说。
涂白阳见她笑容慈祥,倒也任她拉着下床了,再一抬首,又见闻东方甩袖出去了。
他一走,寝内的几个宫女个个都松懈下来,大吐一口气。
她见状眨眨眼,这表示闻东方很吓人吗?为何南宫的人这么怕他?
本想开口问一问,可张嬷嬷已经拉着她开始妆扮,寝内那几个宫女也急着来帮忙,许是自己赖床太久耽误拜见皇后的时间了,不知去晚了会怎样,搞得涂白阳也开始紧张兮兮了,这想问的事还是等之后找机会再说吧。
来到凤宫后,涂白肠随闻东方跪在地上向凤座上的皇后马凤芝行大礼问安,却不闻她叫起。
闻东方似习以为常,静声跪着,涂白阳跪久了膝盖疼,但见身旁的闻东方不动声色,自己也不好吭声啰嗦,只好咬牙继续跪着。
第一次拜见皇后,这女人立即就给她下马威,瞧来这位婆婆架子十足,脾气不小,难怪爹情愿抗旨也不愿她嫁入皇宫。
“都起身吧。”好半晌后,才传来马凤芝冷冷的叫起声。
她听了这话,马上高兴的想站起来,但瞥见闻东方仍八方不动的跪着,她心生警觉也不敢贸然起来了。
可她不解,明明都喊起了,闻东方为什么不动?
她视线不由得瞄向马凤芝,见对方只是阴冷地看着闻东方,并没有再说什么,她这才明白马凤芝刚才喊起不是真让人起来,自己若贸然站起身,她八成立刻就会变脸。
反正都偷瞄了,不如就瞧个仔细。马凤芝年纪五十好几了,但看起来还很年轻,大约只有四十出头,想来生活养尊处优保养得宜,再瞧她容貌轮廓出色,气质高贵,颇有一国之后的丰采,只可惜从父兄那儿听说这人似乎心眼极小,容不下异己,并非大器之人。
“你就是涂白阳?”她偷偷打量马凤芝被抓包,马凤芝马上沉声问。
她一阵尴尬。“是……这个……我……媳妇……臣妾就是涂白阳。”宫中用语她不熟悉也不习惯,讲起话来不仅口吃还含糊不清。
可她这表现却让原本眼神冰冷的马凤芝露出笑脸来。“本宫知晓你身子不好,这就别跪了,免得又跪出毛病来,都起来吧。”马凤芝爽快的让他们起身了。这回涂白阳学聪明了,先瞧闻东方起身才敢跟着起。
不过跪久了脚麻,再加上站起来时没当心又踩了自己的裙角,当下又狼狈的跌回去,且姿势难看,还要闻东方搀扶才能重新站起来,此刻耳边已经可听见殿上宫女的讪笑声了。
她满脸通红,以为马凤芝见到自己出丑的样子定要不高兴,哪知马凤芝竟眉开眼笑的道:“来人,赐坐,别让三皇子妃站不好再摔跤了。”她心情极好的吩咐。
马上有宫女搬来圆凳让她坐下,但凳子只有一个,并没有闻东方的,这是让他继续站着不给坐。
而闻东方脸上也不见喜怒情绪,涂白阳倏然发觉自进了凤宫,她就没见过他脸上有任何情绪波动,寡言冷漠到令她讶异,记得在南宫时他对她赖床一事还大发雷霆,眉毛像是要烧起来,可一出南宫他便再不见情绪,好似对所有事都心不在焉也漠不关心,更不受影响。
再见马凤芝瞧自己时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她心下明白了,闻东方是不愿在马凤芝面前显露锐气,存心隐藏自己真正的心思。
而马凤芝则因见她一再丢脸出丑,当真以为她是傻子,让嫌恶的三皇子娶了呆瓜为妻,马凤芝心里得意,甚至故意赐座给她好昭告众人闻东方的妻子又笨又蠢,连站都站不好。
一想通,涂白阳不免也生出火气了,这马凤芝心机真重,亏她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这样对待晚辈当真没品格可言。
“母后,您若没什么吩咐,儿臣就带着妻子回去了。”闻东方终于开口说话,语气同样没有起伏。
马凤芝就讨厌他这不将一切放在眼底的模样,嘴一抿,哼一声。“既然成家了就赶紧生个孩子吧,有了孩子,本宫也好求皇上给你个封号出宫去自立门户,只不过孩子最好要健康,若是生出个怪种来反倒辱了皇族颜面。”话说到后来马凤芝冷笑一声,她要就近看管他怎可能轻易放他出宫去,这话是讥他娶了傻妻,生的孩子也可能有问题。
涂白阳越听越气,这像是为人长辈该说的话吗?实在欺人太甚!
她正要反唇相稽,却见闻东方朝她瞥来一眼示意她闭嘴,自己开口道:“儿臣会谨记的,情愿自缢也绝不会让皇族蒙羞。”
涂白阳闻言立刻低下头来,因为她的表情太过震惊,想不到他在马凤芝面前竟是这样惨无尊严。
“嗯,还懂得羞愧就好,你们可以退下了,之后若无要事不用再到凤宫来了。”马凤芝这是连见也懒得见他们了。
闻东方面色不改的退出凤宫,涂白阳立即跟出去,一踏出凤宫她马上迫不及待想问他为什么甘于受辱,为什么不反击,正要开口时前方走来一名身穿紫服的男子,紫周能穿紫色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皇帝闻彦祥,另一个则是太子闻见月,眼前这人十分年轻,应该是闻见月了。
“这不是三哥吗,怎么来到凤宫了?”闻见月年约二十,挺直的鼻子与大眼睛遗传自马凤芝,颇有潘安之貌,也是帅哥一枚。
就涂白曝所知这人是人生胜利组,一岁即被封为太子,二十年来万众瞩目,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得意非凡。
相较于天之骄子的闻见月,闻东方就悲情多了,一个是辉煌镀金的东宫主人,一个是落魄的南宫皇子,两相际遇大不同。
“我带着妻子来向母后问安的。”闻东方说。
“哎呀,我倒是忘了三哥昨日迎亲,娶的是户部一名姓土还是姓兔的官员女儿……不好意思,昨日我与朝中众臣整日谈国事,忘了去南宫喝你一杯喜酒,你不会怪我不够意思吧?”闻见月一副这才想起他昨日娶妻之事,而且话说得极不尊重,对他娶的对象言词轻蔑,根本没想过去向他道贺的。
“太子理当以国事为优先,我娶妻仅是小事,太子不用介怀。”闻东方淡然说。
闻见月暗自嗤笑,得意自己不管怎么羞辱他,他也不敢如何。
“难得三哥识大体肯见谅,那我就放心了。这位就是三哥娶的人吧?这是姓土,还是兔?”他总算瞧向站在闻东方身侧的涂白阳了。
“太子记性恐怕不好,竟然记不住六部官员的名字,我爹涂亚安,是兵部主事,咱们涂家官职虽不高,但父兄两代也为紫周服务二十几年了。”涂白阳再也忍不住的插嘴了。这对母子都是一个样,人和嘴都刻薄,更不懂尊重人。
闻见月讶然。“你、你有脑子?”他太过讶异,以至于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你才没——”
“涂白阳,太子面前不得无礼!”闻东方在她出言顶撞闻见月前喝斥。
她有现代人性格,一把火烧上来就要顶回去,但经闻东方这一喝,她住了嘴。她果真没脑子,这里可是古代,眼前更是一国的太子,在现代骂人顶多被告毁谤,但在这里怒骂太子可是要杀头的!
幸亏闻东方及时喊住她,要不然……她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闻见月眯眼瞅她,大概猜得出她没冲出口的是什么话,心中惊讶她不仅不是蠢蛋,还胆敢冒犯他。
“你刚才想说什么?说出来没关系。”他森森的逼她说出来。
“我……我……”她故意装得簌簌发抖不知所措,想避过这劫。
“太子没说错,她这人有嘴没脑,要说的话转眼就忘,请太子见谅。”闻东方上前说。
涂白阳见闻东方肯帮她,马上躲到他身后去,还发出惧怕的嘤嘤假哭声。
闻见月瞧她那害怕的样子,眼神也闪烁不定,猜想方才伶俐的模样可能只是一时的,这人基本上还是蠢的,否则母后怎会属意她嫁给三哥。
“哼,宫中不比其他地方能让她口无遮拦,三哥最好管好自己的妻子,不然哪天要是祸从口出,那可是任三哥如何求情也救不回她的小命的。”闻见月不客气的说。
“是,我会管好她的,不会让她胡乱阆祸。”闻东方道。
“那就好,我有事要去见母后,不与你多聊了。”闻见月再瞪了一眼假装发抖的涂白阳,撇着嘴不悦的转身进凤宫去了。
“谢谢你帮忙。”见闻见月一走,涂白阳马上抹去硬挤出来的泪,对闻东方心怀感激的道谢。
闻东方冷然的瞧她。“我帮的不是你是我自己,不管如何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妻子,你若出事我必受连累,所以你以后谨言慎行,若再冲动行事,不用等皇后和太子出马,我就会先亲手收拾你。”他阴冷无情的说。
她一颤,这次是真抖了,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好歹她也是他的妻子,所谓夫妻同命,但他为了自保随时可以抛弃她。
“你这话说狠了吧,做人不能这么狠绝,你应该……”
她还说着话,而他已当废话快步离去,听也不听。
“你!”她气得跺脚,本来想赌气不跟上的,但瞧瞧四周,皇宫她人生地不熟,这会还在凤宫里,马凤芝对她可没安好心,此地比南宫危险,几番衡量还是决定吃点眼前亏,乖乖回闻东方那儿吧,至少他是目前唯一能依靠的人。
摸着鼻子无奈的回到南宫去,才踏进南宫就见到闻东方身子僵直的站在偏殿门边没进去,涂白阳好奇的走过去才知发生什么事,原来殿内几个宫女正在争执——
“这有什么,不就是三皇子平日吃的点心,就算少几块又如何?说实话,南宫的点心比起其他殿里的东西差多了,咱们几个肯吃这些粗食是给三皇子面子,你们紧张兮兮的阻止个什么劲,难道为了几块点心,三皇子敢责罚咱们几个吗,咱们可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
有恃无恐说话的是宫女小红,她本不在南宫当差,这回因为闻东方娶妻才让马凤芝暂时调来帮忙,与她一样受马凤芝指派过来的共有三人,这会她们全围在一张桌前,桌上原本有几盘小茶点,现在已空了一半,全让她们三个吃掉了。
“话不是这么说,三、三皇子也是主子,主子的东西,咱们做奴婢的就不该碰。”南宫里原来的宫女秀儿说,语气明显带着对闻东方的惧怕。
“瞧你生得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在南宫待久了就是没出息,谁不知道其他皇子都封王出宫去了,唯有三皇子还在宫中无权无势的窝着,瞧他这辈子只能在这像是冷宫的地方待着,永远休想离开南宫了,这样的主子你们还怕他做什么?”小红不屑的说。
秀儿与南宫的宫女们听了,脸色都发白了。“这里是南宫,说话当心点……否则……否则……”
“否则怎么样?一群没用的胆小鬼,就算三皇子的出身是条龙,但拔了牙后就只是条蛇,而且还是一条捕不到东西吃的可怜小蛇,也只有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会他当成主子,像咱们这些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的,哪里会将他放在眼里。”
“住口,别的皇子如何得势我张嬷嬷管不着,可好歹三皇子是南宫的主子,你们几个势利的丫头竟然敢在这说出污辱三皇子的话,我这老太婆不出手给你们些教训,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本来在一旁一直忍着不吭声的张嬷嬷这时真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的上前打了小红一耳光。
小红没想到会挨打,气得不顾张嬷嬷年纪大又是宫里资深的老人,一回手也朝张嬷嬷打去,这一打将张嬷嬷打倒在地,她胖胖的身子当场就爬不起来了。
“你这老不死的敢对我动手,回头我先打死你——啊!三……三皇子……”小红正恶气叫嚣时,闻东方走进来了,她一看见他立刻表情一僵,嘴倒是给闭上了。
张嬷嬷见他出现却紧张了,忙要起身说什么,但身子笨重一时起不来,跟着闻东方进来的涂白阳赶紧上前去扶她起来。
“张嬷嬷别急,当心扭了身子。”涂白阳见她动作急,忙劝她。
“老奴没关系,没关系的,三……三皇子,没事的,方才是老奴自己先动了手,小红才对老奴……总之,是老奴先不对。”张嬷嬷居然先揽错。
秀儿那群南宫里的下人也全附和的点头,表情极为不安。
涂白阳不解这是什么状况,她在外头听得一清二楚,错的是小红这群人,可为什么张嬷嬷与秀儿他们见了闻东方反而要怕了?
小红她们只当南宫的人怕皇后派来的人,不敢与她们为敌这才揽下事来,这让本来见闻东方出现而有些担心的几人洋洋得意起来,对闻东方更不在意了。
“真是你们的不对?”闻东方声音平和的问秀儿。
涂白阳见他除了面色沉了些并不见动怒,可秀儿却抖得像秋风落叶般。
“是……是咱、咱们不对。”
“既是如此,私下与人打闹,张嬷嬷,你领着她们自己到后头领罚,每人脚底各抽一鞭。”他吩咐。
涂白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她与他一起站在外头,里头发生的事他听得比她还久还仔细,这会竟睁眼说瞎话罚起自己人?!
这哪来的道理!“我说三皇子,刚才明明错的是……”她抱不平的声音在张嫂嬷扯袖并露出肯求表情之际逐渐小了。张嬷嬷不希望她多管闲事吗?
她最终完全闭上嘴巴了,只觉得整个南宫里都是怪人,行事让人无法理解。
“还不都下去!”闻东方朝张嬷嬷等人挥手赶人。
几个人走得忧心忡忡,尤其张嬷嬷的模样极度无奈,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
“三皇子处事极为公正,等明儿这里的事交差完毕,咱们几个回皇后娘娘那报到时定会向娘娘说起这事,让她明白您的为人。这会若没别的事,咱们几个也退下了。”小红几个扬着下巴说话,越发的仗势欺人。
“嗯,下去吧。”他没为难便让她们走。
几个宫女挺胸摇着屁股骄傲的离去了,所有人都消失后,涂白阳见他盯着桌上被吃去泰半的点心空盘,也不知脑袋里在想什么。
可不管他想什么,她都为他感到愤愤不平,事实上今日一整天遇见的人都让她生气,那马凤芝以皇后之姿欺压他,太子闻见月也不见手足情分,不时以言语羞辱人,而今连个宫女都敢踩在他头上,才一天的功夫,她已充分了解到自己嫁的人在宫中的处境是如何的艰难困顿了。
虽说他脾气古怪个性不讨喜,对她也恶言相向,但见到了这些事让她顿时对他生出了同情心。
涂白阳一心挂在闻东方身上,当她终于想起小君时,那可怜的丫头已被“晾”到虚脱,之后在床上躺了三天复元气。
“混账东西!”凤宫里的大太监宋松林一巴掌打在小太监李骆的脸颊上。
李骆捂着刺痛的脸,赶紧跪下道:“奴才该死!”
“她怎会寻死的?!”宋松林怒问。
“这……奴才昨日白天还见她对人有说有笑,怎知夜里就寻死了。而她昨日才从南宫里回来,会不会……”李骆欲言又止。
宋松林脸色微变,明白他暗示的是什么。“这三皇子可真是带煞……”
“是啊,这丫头八成是个命薄的人才会被祸及了。”李骆说。
宋松林八字眉忽然垂下,一脸阴险。“就算如此也无凭无据,唯一确认的是这人哪里不去死却死在凤宫的鲤鱼泉里,污秽了凤宫的圣洁,咱们得对皇后娘娘交代,而你负责凤宫圜林山泉的管理,这人就死在你的地方,你——”
“宋公公饶命,这不关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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