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爱女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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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程子歌不敢与人提起她的名字，因为他怕别人知道，他的成功，是她用身体帮他换来的。
　　　　
　　　　颜如玉其实就是一个现代版的杜十娘，但是她比杜十娘还要可悲，因为杜十娘给世人留下的是传颂和叹惋，而她留下的却是一辈子的不耻和骂名。
　　　　
　　　　因为被李心瑶爆出过去的背景，颜如玉的正面形象受损，导致落选台湾岛的形象大使，那是她在事业上出现的第一个危机。
　　　　
　　　　这个危机虽然损害她一定的利益，但那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次危机给了她一个提醒，那就是她的人生是有污点的。被视为“完美小姐”太久，连她自己都忘了，她是有瑕疵的，而且她还有隐瞒于人的其它瑕疵，她再也无法坦荡，骄傲地面对观众。
　　　　
　　　　然而在她心理最脆弱的时候，她所爱的人并不能在他身边给她一丝关怀——程子歌的电影事业进行得如火如荼，根本无暇顾及她的境况。
　　　　
　　　　她的成就犹如一座恢弘华丽的城堡，轻轻一触，便如灰尘般溃散。
　　　　
　　　　第一个危机过去没多久，那位她陪过的政界人物就出了事，许是他的竞争对手要将他拉下马，搜集了一切他贪赃枉法的证据，最为轰动的，是殃及池鱼地爆出了该人物与娱乐圈内众女星寻欢作乐的视频，颜如玉一夜之间被送上断头台。
　　　　
　　　　这次她是真的慌了，民众的非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流出的视频如铁证一般由不得她来半点解释。牵涉其中的女星不止她一个，但惟独她的形象受损最严重，谁让她长久以来树立的形象如此受人尊敬，活得丰盛，也必然会有丰盛的代价。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倘若这场风波过不去，她便只有告别娱乐圈。
　　　　
　　　　但是上天却似乎决心要置她于死地，正是处在风尖浪口的时候，又一个毁灭她的爆炸性新闻诞生：传一众女星为博出位“身体力行”讨好世界著名导演罗宾森，罗宾森称“台湾第一魅力名模”颜如玉最讨其欢心。
　　　　
　　　　这个国际性的丑闻无疑是雪上加霜，把她推到了破产的边缘。
　　　　
　　　　她的身价顷刻之间一落千丈，新出的专辑和新拍的电影一律被封杀，当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要由她一力承担；更严重的是，因为她做的广告代言都是世界大品牌，对代言人形象要求甚高，如今她出事造成了品牌的形象受损，从而损害公司利益，广告商纷纷向法院起诉，她既惹上了官司，又面临着巨额的赔款。
　　　　
　　　　媒体已看透事实，一言以蔽之：颜如玉这次彻底完了。
　　　　
　　　　【07】
　　　　
　　　　两大丑闻，将她多年辛苦打拼得来的一切强势摧毁，从前有多受肯定，如今就有多受唾弃，那些成就与她的身体挂上了钩，只落得一个受人不耻的下场。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四面八方的打击评论，咄咄逼人的索赔官司，她不仅是要臭名昭著，她还必须落荒而逃。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但她不怪他，她只想让他陪她一起走。
　　　　
　　　　所以她订了两张机票，他们约好了在第一次重逢的那个机场见面，然后一起飞往韩国，开始新的生活。他说过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他说过天涯海角都会带着她一起走。
　　　　
　　　　然而等待的眼泪如同外面倾盆下着的黑色的雨，登机时间已过，他的手机关了机，她明白他已不会再来，只是忍不住笑自己痴傻，笑中带泪。
　　　　
　　　　人们在情绪难以自抑的时候，总是会反复地做一个动作来试图排解，就像《重庆森林》里的金城武疯狂地吃着凤梨罐头，就像《伤城》里的金城武在女友死去后一杯接一杯地喝威士忌，就像《志明与春娇》里的余文乐薄荷烟从不离手。
　　　　
　　　　而她能做的是拼命地往自己的嘴里塞提拉米苏。
　　　　
　　　　传说提拉米苏是一种属于爱情的甜品，吃到它的人，会听到爱神的召唤。他曾经说过，只要她吃提拉米苏，便是在召唤他，他定会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现在她捂着难受翻腾的胃倚在路边吐得眼泪直流，也没有人过来给她递一张纸巾，瓢泼的大雨渗透她的全身，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广场那边在放着一首杨千嬅的歌，那个女子凄婉地唱：青春仿佛因我爱你开始，但你却令我，看透爱这个字。
　　　　
　　　　这便是她的爱情，爱到忘了自己，爱到面目全非，爱到万念俱灰，爱到生无可恋。
　　　　
　　　　然后她从浓墨重彩的过去里走出来，变得冷静而睿智，变得冷冽而成熟，她会用心记得他们在一起时所有温暖的片段，然后提醒自己从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如那本书背面的那句话所言：仇恨祝愿你们每个带着恨意生存的人，快乐。
　　　　

第一章Part　Eight　如影随影

　　　　有句话说，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土里，然后开出花来。那时候，她确实卑微到了土里，可是她开出的花，太小太小，他根本看不见。
　　　　
　　　　【01】
　　　　
　　　　继被怀疑为颜如玉从而媒体缠身之后，韩雅妍的又一件倒霉事接踵而来。
　　　　
　　　　《会长大的幸福》的完整剧本今天正式出来，领到剧本后，韩雅妍在化妆间看了起来，翻到后面她突然眉头一皱：竟然有一场床戏！
　　　　
　　　　之前程子歌不曾提及，她也不以为意，因为她觉得整部电影的定位是青春纯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尺度的桥段——什么叫做纯情，不是应该牵个小手都很羞涩的那种吗？
　　　　
　　　　她接受不了，直接拿着剧本出去找程子歌，“这样的电影为什么会有床戏？”
　　　　
　　　　程子歌倒是云淡风轻，“这有什么，纯爱电影的经典之作《恋空》不也有这样一段床戏么，你放心，我们的尺度跟《恋空》是差不多的，只是取几个镜头，根本算不上什么床戏。”
　　　　
　　　　“我不接受，”韩雅妍的态度十分强硬，“既然算不上什么床戏，也就是说不是电影的卖点，那么为什么不可以改呢，这段戏必须改，否则我不能接。”
　　　　
　　　　“这段戏不能改，因为它是剧情发展的重要转折点，”程子歌解释道，“你会不会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我说了，只是很小尺度的亲热戏。”
　　　　
　　　　再小尺度的亲热戏也是亲热戏，她容忍不了，“那我要求用替身。”
　　　　
　　　　“什么？”这句话不是程子歌说的，而是刚好路过听见他们对话的《会长大的幸福》的男一号苏未安说的，他的神情很复杂，有愤怒，也有不屑，“韩雅妍你会不会太瞧不起我这位男主角了啊，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床戏，不要你脱不要你露，你也好意思用替身？难道你不觉得这对我是一种侮辱吗？”
　　　　
　　　　“我——”韩雅妍刚想解释，就被程子歌阻了下来，他扭过头对苏未安说，“你们不要吵，伤了和气会影响拍戏的默契度，未安你先出去，我跟她聊聊。”
　　　　
　　　　苏未安愤愤离开，程子歌开始对韩雅妍进行苦口婆心的教导，一会儿拿“韩国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名号来给她压力，一会儿跟她讲一个演员突破的重要性之类的大道理，韩雅妍说不过他，只好答应试一试。
　　　　
　　　　但事实证明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
　　　　
　　　　正式开拍的时候，当喝醉了酒的苏未安把她抵在地板上亲吻，并开始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一些黑色的影像，那里有几个男人的面孔，她的姐夫丁志忠，世界导演罗宾森，还有那个政界人物，她看到他们面目狰狞地对她笑着向她走过来，她一个尖叫，条件反射地用力推了苏未安一把。
　　　　
　　　　苏未安因为入戏状态迷糊，突如其来的一推，害他不小心撞到了茶几，后脑一阵刺痛，他积蓄的怒意一触即发，朝韩雅妍大吼一声，“你有病啊！”
　　　　
　　　　在场的人员都反应过来了，赶紧过来扶起苏未安，唯独韩雅妍还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她未能从影像中抽离，瑟瑟地蜷缩在地上，眼泪轻轻浅浅地往下掉。
　　　　
　　　　她太高估自己了，她以为时间的力量足够神奇足够强大，能够把曾经看似山崩地裂的事情变成轻风拂面般微不足道，然而事实却向她证明，没用，时间一点用也没用。
　　　　
　　　　有些人，有些事，在你生命中留下的印记如此深刻，以至于无论你如何努力想要从生命里抹去，结果都是徒劳，都是心碎一地的徒劳。
　　　　
　　　　出乎众人意料地，程子歌第一个冲上去，两腿跪在地上把她抱进怀里，他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让她平静，跟她说不要怕，不要怕。
　　　　
　　　　或许是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的感觉，那一刻灵魂出窍的人不止韩雅妍一个，还有他程子歌，看到她受伤害怕的样子，他竟然想起了颜惜——或者说，不是想起，而是那一刻他看到坐在地板上的人就是颜惜，不是韩雅妍。
　　　　
　　　　过了好一会儿，韩雅妍清醒过来，尴尬地挣开程子歌的怀抱，站起来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李心瑶。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李心瑶估计已经让她死无全尸了，她突然觉得有些懊恼——本来李心瑶就已经看她不顺眼，暗地里搞小动作害她，这下她再跟程子歌擦出点火花，李心瑶岂不是要更变本加厉了？
　　　　
　　　　“唉，楚言，你来啦！”看到刚好走到门口的宋楚言，韩雅妍突然兴奋地朝他招手。
　　　　
　　　　怎么过来探个班她兴奋成这样，宋楚言还在一头雾水，就被韩雅妍拉了过去，她亲昵地搂着宋楚言的胳膊，给李心瑶和程子歌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宋楚言。”
　　　　
　　　　然后她扭头跟宋楚言说，“刚才我拍戏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多亏程导演帮忙化解，你有机会一定要帮我谢谢人家。”
　　　　
　　　　这下李心瑶的脸色才稍稍从乌云密布变回了多云转晴的状态。
　　　　
　　　　【02】
　　　　
　　　　宋楚言和韩雅妍一起离开片场，刚上车坐好，宋楚言就朝她摊了摊手，“给我出场费。”
　　　　
　　　　韩雅妍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刚才她利用了他演戏给李心瑶看，但她还是故意调侃他，“我这个影后向你邀戏，难道你不觉得很荣幸吗？”
　　　　
　　　　宋楚言不满地撅撅嘴，“我那会儿还真以为自己走桃花运了咧，谁知道是假的。”
　　　　
　　　　“好吧，”韩雅妍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是我错了，不好意思，刚才我不应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拉你演戏的，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那种熟悉的忧伤眉眼又重新爬回了她的脸上，宋楚言看着她静静地倚着车窗往外看，神情有些疲惫，有些倦怠，整个人蒙上了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感。
　　　　
　　　　她只是突然回想起刚才的情形。
　　　　
　　　　那个温热的胸膛她离开了太久，以至于他将她抱进怀里的时候，她会那般地不知所措。他的身上依然是她熟悉的那股香水味，Dior桀骜男士古龙水，淡淡的鸢尾芳香，让人着迷。
　　　　
　　　　他是把她当成颜惜了吧，否则怎么会用从前抱颜惜的方式来抱她，抱得她如此心酸。
　　　　
　　　　宋楚言突然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把她从神游的状态拽回来，“韩雅妍，我真的你很好奇你是不是褒姒投的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郁郁寡欢啊？”
　　　　
　　　　她的笑容还是那般凉薄，“如果我是褒姒，那你是不是要烽火戏诸侯，博我一笑啊？”
　　　　
　　　　“烽火我倒没有，但我有烟火，”宋楚言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走，我们放烟花去。”
　　　　
　　　　她还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呢，没想到他真的从车后箱拿了一堆烟花出来，“宋楚言，我可以把这理解为是你泡妞的惯用手段吗？”
　　　　
　　　　放烟花是很多女孩子抵挡不住的浪漫诱惑，和心爱的人一起放烟花更是许多恋人梦寐以求的浪漫小事，她不得不感叹宋楚言真是个制造浪漫的高手。
　　　　
　　　　可惜他要取悦的对象是一点浪漫情怀也没有的她。
　　　　
　　　　还记得她和程子歌初次一起看烟花，是他们在台湾过第一个春节的时候。那是年初一，他们住宅区附近的一个商场在大放烟花庆祝新年，她在家里听着外面层层迭起的燃爆声，看着窗外烟花绽放的光影，按捺不住，便央着程子歌带她出去看热闹。
　　　　
　　　　彼时他们都已经是艺人，不带她出去是免得被狗仔队跟到，不过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便答应和她乔装打扮溜出去玩一玩，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他要她答应他们俩要分开走，她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意，但没有办法。
　　　　
　　　　广场上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分开走以后她渐渐看不到他，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被美丽的烟花盛典所吸引，看得如痴如醉。
　　　　
　　　　倒数之前的那一段时间，燃放的烟花更是恢宏华丽，她的眼里满是惊喜，突然想许个新年愿望，但手还没抬起来，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牵住，他扭头温柔地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一笑，携带着无法言喻的温暖。
　　　　
　　　　她抬头愣愣地看着他，烟花在他身上留下忽明忽灭的映照，那一刻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时候的她便是如此纯撤，眼睛里没有一丝隐藏的波澜。
　　　　
　　　　如今她早已过了无爱不欢的年龄，心中的少女情怀也早在残酷的岁月中泯灭，看到这漫天绽放的艳丽花朵，心中不仅没有欣喜，反倒觉得有几分惆怅。
　　　　
　　　　在寂寥漆黑的夜空下，独自绽放的烟花，这转瞬即逝的华丽，该是何等的孤独与寂寞，那么比烟花更寂寞的，是不是静静观看寂寞的人呢？
　　　　
　　　　其实此时心里最落寞的人，不是韩雅妍，而是宋楚言。他本想买了烟花来哄她开心，却没想到依旧是无济于事，看见她这副模样，他突然想起了几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名字正好可以完美诠释他此时的感觉——《她比烟花寂寞》。
　　　　
　　　　她常常说自己生性冷冽，是薄幸寡爱之人，但他总觉得她的温暖，天真，善良，其实一点都不比别人少，只是被一个巨大的冰冷外壳笼罩住了，遗憾的是，他努力靠近，但至今未能找到打开那个外壳的办法。
　　　　
　　　　【03】
　　　　
　　　　“台湾人气偶像苏未安日前向媒体公开宣布，在程子歌导演的新作《会长大的幸福》中与女主角韩雅妍合作关系破裂，声称要么更换女主角，要么他辞演。”
　　　　
　　　　一夜之间，她与苏未安在拍戏中发生的意外被媒体争相报导，苏未安趁机向媒体发泄对她的不满，而他的粉丝也纷纷结成同盟来反对韩雅妍。
　　　　
　　　　——“拜托，也太不专业了吧，现在又不是要你演什么受害女主角，她那是什么反应嘛。”
　　　　
　　　　——“就是啊，连小小的一场亲热戏都拍不好，是在装纯还是怎样啊。”
　　　　
　　　　——“她自己发疯不要紧，可是不能害我们的未安受伤啊，真是过分哦。”
　　　　
　　　　这次她没有任何的借口和对策，或者说，她根本不想做任何的应对，她已经想过，既然自己逃脱不了那些阴影，那么她决定退出这部电影。
　　　　
　　　　但是当她跟程子歌提出辞演的时候，马上就遭到了程子歌的强烈反对。
　　　　
　　　　“如果你是因为害到苏未安受伤而觉得心里愧疚，或者是因为苏未安和他的粉丝的态度而感到有压力，我向你保证这些事情都可以得到很好的解决，你不需要辞演。”
　　　　
　　　　“不是这些原因，”韩雅妍解释道，“我是真的觉得这场戏我实在是演不了，而且你也说了不能改剧本也不能用替身，我不希望自己破坏了这么好的一部电影。”
　　　　
　　　　“可是，我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你，之前你的表现都让我非常满意，那种想爱又不敢爱的感觉，不是所有的演员都能表现出来的，必须是心里有这样细腻情感，才有可能发自内心地演绎出来，我觉得你无可替代。”
　　　　
　　　　她倒也没有想过他对她有这么高的评价。
　　　　
　　　　《会长大的幸福》里面，男女主角是传统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女主角从小就对男主角倾心，男主角花心换遍身边女友，却不曾正视过她的爱意，而她也从来不敢言说。
　　　　
　　　　想爱，却又不敢爱，这样的感觉，不正是她高中时对程子歌的感觉么？
　　　　
　　　　有句话说，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土里，然后开出花来。那时候，她确实卑微到了土里，可是她开出的花，太小太小，他根本看不见。
　　　　
　　　　就像剧中的场景一样，他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她也跟别的女生一样在旁边喊到声嘶力竭，她的手里也拿着白色毛巾和矿泉水，可是当他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却不敢上前给他递过一次，他被人环绕着欢腾庆祝的时候，她只敢躲在远处傻傻跟着笑。
　　　　
　　　　她有过最骄傲的时候，被闪耀的镁光灯包围，她举止优雅，笑容大方；她也有过最卑微的时候，被取笑她的同伴包围，她低头蜷缩，狼狈不堪。如果不是这次被诱发出来，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钢筋铁骨，这世上没有她过不去的坎儿。
　　　　
　　　　“我很感谢你对我的肯定，但我这次可能真的要让你失望了，而且我和苏未安已经闹翻，我觉得我们合作的机会，应该……”
　　　　
　　　　话没说完，程子歌就接了过去，“那就把他换掉。”
　　　　
　　　　她突然吃惊地瞪大眼睛：什么，他要为了留下她换掉苏未安？要知道，苏未安现在是台湾炙手可热的偶像剧明星，他的人气可是比她要旺得多的。
　　　　
　　　　“程大导演这样的决定不会太轻率了么？”她说道，“要知道，苏未安的人气是这部电影的票房保证，而我，远远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你这么做是亏本的生意。”
　　　　
　　　　她必须要说服他放弃她，因为辞掉苏未安对她来说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真的换了别的男主角，而她的反应还是一样，那时候，她的问题就大了。
　　　　
　　　　好在最终程子歌还是被她说动了，换掉苏未安确实会对票房造成巨大影响，他不能轻率地做这样的决定，但他也并未同意韩雅妍的辞演，只说同意给她放几天假，让她再好好考虑一下，而他也可同时做苏未安那边的工作，争取做到两全其美。
　　　　
　　　　【04】
　　　　
　　　　虽然程子歌没有给她最后定夺，但她已经认定了苏未安不会被程子歌说动，也就是说，程子歌最终一定会同意她的辞演。
　　　　
　　　　尽管这一次的计划要落空了，但奇怪的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一点难过，相反，能够离开《会长大的幸福》的拍摄，她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又是一次简单的休假，也是因为放假，停下来她才发现，好像除了宋楚言，她根本找不到其他人来陪她消磨时间——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了她的朋友。
　　　　
　　　　这次不是宋楚言来缠着她，而是她主动邀请宋楚言陪她一起去参加Tiffany黄钻在中国举行的一个发布盛会。她接触过的首饰品牌数都数不清，代言过的世界大品牌也不少，但她的心里，始终保持着对Tiffany的一份忠诚喜爱。
　　　　
　　　　宋楚言有些疑惑，“像你这样的大明星，不是应该更喜欢Cartier才对么？”
　　　　
　　　　她笑笑解释说，对于奢侈品的追求，她并不狂热，不需要极尽奢华，她更注重的是感觉。
　　　　
　　　　在她的感觉里，Cartier好像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只能有征服与被征服，驾驭与被驾驭；可是Tiffany却不同，她好像是邻家的小妹妹，是姑娘们私房里最好的闺蜜。
　　　　
　　　　大概因为Cartier都是昂贵珠宝，有个可爱造型更是天价，没有几人能够拥有，而Tiffany有各种简单银饰，在她还不是那么红，没有那么高的身价的时候，Tiffany满足了她对首饰的喜爱，同时也留下了一个梦，那便是将来要买Tiffany黄钻。
　　　　
　　　　每一万颗钻石中仅有一颗是彩钻，而能达到Tiffany标准的彩钻更是少之又少，Tiffany的宝石切割师对黄钻进行独特的枕形切割，使钻石最大限度地折射出耀目光芒，纯净如阳光一般的色泽，超凡的饱和度与艳彩度，自然能够虏获她的芳心。
　　　　
　　　　宋楚言牵起她的左手，“我看你手上一直都是空空的，我觉得那个戒指不错，我送给你吧？”
　　　　
　　　　自从离开程子歌，她把他们之间的那枚周大福对戒扔掉以后，除了做代言，她的手上再没有戴过任何的戒指。其实戒指从前是她很不喜欢的一样首饰，因为它的意义是束缚，但却因为戴过他的那枚戒指，她竟习惯并爱上了这种束缚。
　　　　
　　　　韩雅妍淘气地把手抽了回来，“那个戒指我很想要，可是我还是觉得我自己买比较好。”
　　　　
　　　　“你又怕我要你负责任？”宋楚言笑了，“我有说要你负责任吗，再说了，上次我给你做老婆饼吃，我不是也没强迫你嫁给我嘛。”
　　　　
　　　　“可是你——”韩雅妍刚一开口，突然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收住了嘴。
　　　　
　　　　宋楚言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