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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如来八法(邪神门徒续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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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街上。

  年节日热潮尚未过去,到处都是人来人往,闹哄哄的,彷佛人们都舍不得这一年一度的新年如此过去;而在大年的未稍尽量追寻他的余韵,人人高声在路上谈笑着,面孔上洋溢着欢愉,孩子们的新衣仍舍下得脱下,跟随大人留意的瞧着五光十色的零货摊子,或雀跃着往来追逐嘻闹。

  江青与祝颐漫步徜徉,随意浏览,祝颐笑着暗指两个身穿小红袄的姑娘道:“四弟?这两个妞够俏下,若非在年节上,只怕还难得看到那柳腰款摆的姿态呢!”

  江青心不在焉,目梢子也不斜一下,微嗯了一声,答非所问的道:“三哥?咱们城外走走如何?换换空气,这几天闹得头昏脑胀,你我或者都须要以辽阔的旷野一涤心肠郁气……”

  祝颐颔首赞同,边道:“那么,可要回去牵出坐骄?”

  江青摇头道:“不□了,这时热闹拥挤,骑马反而累赘,吾等一面欣赏这城市繁嚣,一边步行向城外,不是较之骑马实惠得多么?”

  二人脚步微微加快,祝颐却笑道:“近日以来,四弟,我发觉你较之以前更为儒雅了。”

  “是么?”

  江青牵动了一下唇角,目光毫无意识的向簇拥熙攘的人群瞥视,神色淡漠得很,不错,一个心中有所怀感的时候,一些身外事物往往都会变成不关紧要,心思早就为那浓厚的感怀所迷蒙了。

  于是,渐渐的,街道上的人迹巳比较稀疏,喧嚷声也平静了不少,转过一条弯路,展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条宽窄适当,两旁店家门面十分整齐的青石板路。

  江青看了一下,有些迷惑的道:“三哥,这条路好像不是通往大城门的方向………”

  祝颐笑道:“当然,大城门那伫又乱又闹,人挤人推的,从刚才的地方去要费不少工夫,而且在这种节日气氛之下,城外左近也十分杂繁………”

  “那么,我们去那伫呢?”江青问。

  祝颐向前一指,道:“小东门,从小东门出去,不是也可以同样享受郊野的清新空气么?”

  江青颔首一笑“二人又并肩向前行去,望着街道两旁扫积的雪堆,江青若有所感,轻细的呢喃着:“年过了,等到立春之后,大地又会是一片生机盈然………”

  祝颐转首凝注江青的面孔,轻轻地拍拍他的肩头,柔和地道:“不错?四弟,很快的,又是一片生机盈然。”

  于是,二人行到了小东门,这城门因为不是道行要街,所以建筑得并不高大,进出之人也十分寥落,这上端呈椭圆形的城门,宽窄仅容一乘马车,此刻,连个守门的兵勇都没有,年代,总算是升平的呢。

  城外,沿着护城河栽植了一排排整齐的垂场,但是,那在春天翠丝青葱的柳条儿,这时却是一片枯黄萧瑟,柳梢儿积着些隔宵未溶的雪,衬着结冻的河水,迷蒙的远山,别有一番伤感的韵致。

  江青忽道:“三哥,可惜忘了带点酒菜,否则,赏景饮酒,闲话今昔,倒也悠游安谧,雅然脱俗呢?”

  祝颐笑着白皮袍内摸出一个巧细的白瓷瓶,拔开瓶塞,一股强烈的酒香扑鼻而出,他得意的道:“四弟,为兄早有远见了。”

  江青接过,凑着瓶口浅浅一啜,吁了口气道:“好酒,好酒,小弟不敬,先浮一大白了。”

  祝颐正待说话,却向远处一座建在堤旁的小亭一指,道:“四弟,咱们哥俩虽然够雅,却也有更雅之人呢!”

  江青顺着祝颐手指的方向瞧去,只见那座远处的小亭内坐着两个人,都是一色的纯白皮披风,尚有四个仆从模样的汉子侍立两旁,手中各执着酒壶木盘等物件,亭外尚有骏马数匹,□绳都已缚在一棵枯树之上。

  但是,那两个坐着的人,姿态却有些令人纳罕,二人并非分坐两旁,更不是各据一方,而是紧紧的偎在一起。

  江青淡淡一笑道:“三哥,敢情还是一对,在这种气氛,这种情景之下,彼此间爱之升华,将更来得迅速与真纯,那位朋友倒很会利用时机呢!”

  祝颐又仔细望了一阵,道:“只是,不知和那位朋友偎在一起的姑娘,长得够不够标致?”

  江青笑道:“二哥,阁下真是杞人忧天了,那又不是你的知心人,美与不美,何劳阁下为古人担扰?”

  祝颐搓搓手,道:“话不是这么说,在眼前这么美的境地中,饮酒赏雪,共话衷曲,对方一定要是个绝色佳人才有味道,才有诗意,否则,弄个葫芦东瓜之流的丑娘们。可就要大煞风景了……”

  江青有趣的啾了自己拜兄一眼,道:“怎么,三哥,可有兴趣过去看看你的诗意么?”

  祝颐大笑道:。

  “好小子。你别将责任往为兄身上推,走。咱们去!”

  饼了桥,二人低声谈笑着往那小亭行去,江青一身宝蓝色的衣衫,看上去丰神俊朗,酒脱至极,加上他那股特有的,人所不及的优雅气贯,更显得高远出尘,有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

  近了。

  江青低声道:“靠右的那位便是窈窕之女了,三哥,美不?”

  祝颐笑道:“只看见她的侧影,怎知生像如何?面庞又大半遮在头巾之内,更难识庐山真面目了。”

  江青暗暗一扯祝颐衣袖,停下却步道:“三哥,就此回头可也,否则,就显得轻佻了。”

  祝颐忽然重重咳了一声,故意大笑道:“呵咯,柳枯了,水冻了,天也沉沉,山也蒙蒙,这等景致,好是够好,却未免有些凄凉呢………”

  亭内互相偎依的两人轻轻一笑,自然的分开,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向祝颐似怒非怒的瞥了一眼。

  江青目光才接触到那张半遮在白色头巾内的少女面孔,已不由微微一怔,有些尴尬地退后了一步。

  但是,那位少女却显然十分激动,她轻悄的扯下丝巾,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睁得滚圆,牙齿紧咬下唇,面孔的红润消失了,变成一片苍白,两个小巧的酒涡凝冻看,嘴角的肌肉在不停的抽搐;假如我们仔细观察,那么,我们便可以发觉,她的双手正用力抓着身前的一张青石桌沿,裹在那件名贵白狐皮披风内的纤弱身躯,亦在微微颤抖。

  祝颐亦觉得这位在唇边有一颗美人痣的少女彷佛在那儿见过似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呆呆望着不动,脑中却在急速的思M。于是──

  靠着这少女身旁的一个青年缓缓站了起来,这年青人约莫二十几岁,生得十分端秀,双目中神光隐射,微翘的嘴角傲然漾起一丝冷笑,从他穿着的华贵及形态看来,此人非但有着一身极为深厚的内家底子,更且是一个豪富郎君呢!

  江青将双手负在身后,又放回胸前,有些不安的望了望祝颐,暗伫咬咬牙,用力笑了笑,抱拳为礼道“二位请了。”

  那青年亦长揖还礼,但声音却冷冷的道:“兄台请,兄台等寻到此地观赏景致,亦算雅人,但是,兄台等适才之举,却又俗不可耐,与那市井之流,难分轩轾。”忽然──

  这青年低下头去,有些惊异,却十分爱怜的道:“萱妹,你不舒服么?怎的老是在颤抖?”

  祝颐奋然一拍脑袋,高兴的道:“对了,对了,这位姑娘可是唐小萱唐姑娘?”

  青年人勃然怒道:“朋友,在下之未婚妻是你随便叫得的么?彼此俱属陌路,言行举止,还是多加检点的好。”

  祝颐不料对方竟会如此不客气的出言相训,不由楞了一下,继之面孔一沉,却又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没有反唇还敬,可是,神态之间却明显的表露出了他的愤怒。

  于是,那位美丽的少女似是十分艰辛的站了起来,语声颤抖的道:“江青………你好?”

  是的,这位姑娘正是在昔日江青等人初次返回杭州途中,经过一家道旁酒店,入内小憩之时遇到的店主之女唐小萱,假如我们还记得,这位少女对江青是一见锺情,那么,我们便不该忘记她被江青婉拒后心中所含蕴的怨恨,更不会忘记这位痴情的女孩送给江青的指甲与头发!这表示着一个少女强烈的爱与恨的信物。

  此刻,江青有些怔仲的苦笑了一下,轻轻的道:“小萱,恭喜你………”

  唐小萱凄楚的一笑,道:“现在,你高兴了?”

  江青搓搓手,难过的道:“不,小萱,别如此说,我不是有意刺伤你,真的,我下是有意的……”

  唐小萱生冷的道:“别再说下去,己经够了,足够了,你是天下最残酷的人,没有一点同情之心,我………我恨透了你!”

  那青年蓦地大叫起来:“萱妹,他就是江青?那火云邪者?那拒绝了你爱的傻子么?”

  唐小萱再也忍耐不住,双手掩着面孔,痛苦地啜泣起来,她身旁的青年大踏步走了出来,愤怒己将他的面容涨得通红,他指着江青吼道:“姓江的,凭你赫赫威名,强极一时的武功,竟会去欺侮一个女孩子,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我却要教训戏教训你,拼了这条命也要替我的萱妹妹出了这口气!”

  唐小萱抬起泪痕斑斑的面孔,哀哀的道:“不,毅君,不,你打不过他,别为了我做傻事………”

  年青人霍地脱下披风,咬牙切齿地道:“萱妹,我这条生命何足为惜?为了你,我不会顾到一切,我比你更恨他,他夺去了我最爱的人的心,他在不觉中毁了我所有的自尊,他使我两人在痛苦中生活,他令我梦寝不安,我忍不住了,与其日后恨怨,倒不如现在拚个死活!”

  江青挣静地望着他们,悠然道:“这位兄台,请暂勿冲动,这件事情的始未,尊驾可是都知道了?”

  青年怒道:“当然知道,萱妹妹不是一般世俗女子,她敢爱和恨,用不着瞒我,倒是你,你表面上身为武林大豪,背地伫却是个伪君子!”

  祝颐在旁寒着脸道:“朋友,阁下说话最好慎重点!”

  年青人倏而仰天狂笑,道:“慎重,我玉麟连君毅少承恩师老人家谆谆教诲,培之忠义浩气,育以处事之理,自问日常行事光明正大,毫不苟且,但是,今日我却情愿拚舍一切积累之成,甘受师门同道唾骂,要与娃江的伪君子决一死战,这个日子我企盼得太久了,也等得太长久了……”

  江青心中一震,沉声道:“玉麟?朋友,尊驾业师可是秋山金鞭擒鹏掌萧恕萧老前辈?”

  这年轻人面色一肃,冷冷地道:“正是。”。

  江青又温和地道:“那么,尊驾乃是萧老前辈的开山首徒玉麟连君毅了?”

  年青人狠狠地道:“不错。”

  江青善意她笑笑,道:“连兄,咱们好好谈谈不行么?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下自问并没有做过难以见人之事,更不曾有意使尊驾难堪………”

  那年青人──玉麟连君毅蓦地踏上一步,怒道:“姓江的,你还要怎样才算使我难堪?你要如何才算萱妹妹为你受苦?你知道你已摧毁了我们两人的终生幸福么?”

  唐小萱哭泣着道:“君毅,你回来………”

  这位玉麟连君毅在江湖上亦是响当当的人物了,此刻闻声之下,却是全身一颤,怒瞪了江青一眼,悻然走回唐小萱身旁,关切逾恒的道:“萱妹,你先坐下歇会,你放心,我一定为你出这口气!”

  语声之柔和低软,几乎与适才判若两人,这个原因多明显,不用说,只要你曾经有过爱,你一定会明白的!

  唐小萱抽噎着道:“君毅,听我说,别和他打,这算我第一次求你,君毅,你别再伤我的心,我恨他,但却不能以武力做为报复的………”

  玉麟连君毅面孔上神色急剧地变化着,他考虑了又考虑,双手握得紧紧的,钢齿陷入下唇,目光中充满了嫉与恨交织而成的狠厉色彩。

  唐小萱眼眶中晶莹的泪珠又顺颊而下,那两个美丽得令人心醉的小酒涡在泪水浸弥伫痉挛,幽幽的道“君毅。我不勉强你,好,你去………”

  玉麟连君毅蓦地泄了气,双目的狠厉光彩在刹那间消失殆尽,他颓然道:“萱,别难过。我不会违你的心意,我不去,我不去了,任他折磨我吧,任他讽谑我吧………”

  江青沉穆的道:“连兄,在下岂是此等卑陋之人?岂是心胸如此狭窄之辈?在心灵与精神的煎熬上,在目前,受讽谑的是在下,受痛楚的亦应是在下。”

  玉麟连君毅恨声道:“江青,你不用拿话来骗我们………”

  祝颐忍不住怒道。。

  “骗你什么?你们都以为我四弟很快乐么?你们都以为我四弟拒绝了唐姑娘是一件愉快之事?你们知道我四弟的意中人已经失踪数月了么?”

  唐小萱骜恐的叫道:“什么?夏姑娘失踪了?”

  玉麟连君毅也吃骜的道:“夏姑娘失踪了?真的?”

  江青眼睛闭了一闭,静静的道:“是的。”

  唐小萱彷佛被击了一棍,瘫痪般坐倒在石凳上,满脸神色凄楚,低迷的呢喃着:“我不该恨她………我不该怨她………太过份了,我是太过份了………”

  江青走上两步,缓缓的道:“小萱,这怪不着你,我与她,是另外一件事才促成今日的结果,唉,为了寻她,我实在已经精力交瘁………”

  唐小萱蓦然抬头,大眼睛伫泪痕未乾,唇角那颗妩媚地美人痣在轻轻颤抖,她有些神经质地大叫:“另外一件事?江青,你另外还有女人?”

  江青被她问得一窒,仓促间竟答不上话来,他嗫嚅着,表情异常尴尬,自然,也含蕴着几丝并不须要的愧疚。

  唐小萱愕然一笑,指着江青道:“老天有眼,让我真正认清了你这金玉其表,豺狼之心的武林败类,我不料你是这么一个朝秦暮楚,见异思迁的浪荡子,你好,你伤透了我的心还不够,又摧残了夏姑娘的终生幸福,江青,你在多少脂粉堆伫打过滚?你玩弄了多少女性?…:你这骗人的魔鬼,我恨死你,恨死你,恨死你………”

  玉麟连君毅倏然大吼一声,如一头猛虎般冲出,双掌向外一抖,又猝而圈回,狠烈无匹的砍向江青头旁琵琶骨!

  唐小萱待要拉扯已是不及,不由哀呼一声,以手蒙面──几乎是连君毅出手的同时,江青已飘开五尺之外。美妙至极的在雪地上转了一个半弧,就好像他的身躯是一片毫无重量的棉絮,随风浮游一般,美极了,也酒脱极了。

  连君毅大叫一声,一个大斜身,拳影飞舞,又似满天巨雷撞震,带着强烈的劲道卷砸而至!

  只看这玉麟的出手之式,便知道是一套威力猛烈的正道拳法,这套拳法,不仅有着凛然的阳刚之劲,更有若一股难以言喻的浩荡正气,宛如丽日中天,光芒万丈,又似豪士长啸,入云破日!

  江青像柳絮一样的飘移躲闪,绝不还手,在掌影中穿插,在罡风伫出入,自然得很,彷佛翔天之鸟,游水之鱼。

  玉麟连君毅所使的,乃是秋山卧虎堡萧家的独门绝技:“万宗拳”,兖万宗拳法一共只有十二个式子,但是,招式变幻之间,却是千奇百怪,玄妙无比,威力之大,几可气吞河岳,拔山移鼎,如以内家真力为辅,则效果之大,更能倍之,当年金鞭擒鹏掌萧恕既曾以此套拳法一连败了十七名武林高手而名传天下,这时──玉闯连君毅怒不可遏,拳拳相连,式式接衡,毫不予对方以分寸喘息之机的猛攻急打,拳腿纵横,积雪纷飞,沉雄无匹地紧逼不舍。

  祝颐在一旁越看越气,大叫道:“四弟,这小子欺人太甚,你让他也得有个程度,现在还讲什么交情?你快些还手呀!”

  连君毅额际青筋暴起,两眼血红,他一面将一口先天至纯的真气贯入拳掌之中,边怒叫道:“谁要你让?姓江的,拿田你震惊天下的本事来吧,我们拚个死活!”

  江青又急速快捷地躲过敌人九拳十二掌,滴溜溜滑出三步,身形微躬,险差五寸的再自对方一个“斜切掌”下飘过,淡淡地道:“连兄,请先息怒,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玉麟连君毅一声不吭,攻势更急,招招不离江青要害,指戮脚蹴之间,全是对方的致命之处。

  江青又让五招,冷然道:“连兄,在下已忍让了尊驾一十五招,请勿逼人太甚,须知尊驾技业虽强,却非在下之敌。”

  速君毅狂吼道:“我连君毅拚脱这付臭皮囊,也要为天下人揭露你那卑陋的假面具!”

  祝颐双拳紧握,却仍见自己义弟没有还击,不由气得一跺脚,走向泪痕满面的唐小萱身旁,愤然道:“唐姑娘这场较斗到底有何意义?你是愿意我四弟吃亏,还是要看看你那未婚夫栽次大跟头?”

  南小萱用手拭抹那流不尽的泪水,抽噎着道:“不,祝公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我…”

  祝颐急得搓手道:“你快叫那位姓连的朋友住手呀,我四弟如果真火来了,只怕这位仁兄要吃不了兜着走……”

  二人正在说话,忽然又听到连君毅的狂厉叫声:“江青,我与你这蔑视天下人的狂徒拼了!”



如来八法第92章 君子之道



第92章 君子之道

  二人闻声之下,急忙回视,只见玉麟连君毅的拳法已经改变,在一连串的迅雷般扑击后,竟退出了七步之外,目光丝毫不转地凝注着江青。

  唐小萱蓦地尖叫道:“君毅,不要,君毅………”

  随着她的惊呼,玉麟连君毅已猝而冲起空中五丈之高,一个大翻身,四肢箕张的反扑而下,待至临近敌头顶寻丈之际,却又闪电般在空中挪移了六次下同的方向,于是,他的双掌与两脚也分自六个迥异的位置扣向对方经脉,踢向敌人全身的穴道,手脚挥舞之间,劲风如啸,威力强大至极!

  江青的唇角在刹那间浮起一丝含有深意的微笑,他冷冷地道:“擒鹏掌!”

  有如一探滑溜的蛇,蜿蜓而难以捉摸的泻田五步,抖手之间,星芒与月弧同时飞起,在澎湃的狂飙中,他己硬生生拼解了对方名震遐迎的开山掌首式:“刁头扣真”,功作之间,俐落无比。

  祝颐心头一宽,欣喜的道:“好小了,这下姓连的朋友乐子大了…”

  于是──

  玉麟连君毅身形尚未落地又倏而飞起,大旋转,急如电光石火般双掌箕伸,在同一时间扣向敌人两手腕脉脚尖却奇异的圈回,自令人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向对手的眼睛,招术狠毒得吓人。

  这乃是擒鹏掌的第三招:“撤爪点目”。

  江青卓立不动,出手之下,便是邪神嫡传的五大散手之一:“掌不刃血”。

  他那左手幻成的扇形光影,尚在闪眩之际,右掌己有如一柄锋利的竖刀,以超绝的去势,在敌人的攻击尚未到达的瞬息间,已来到对方颈项之旁,江青出手虽缓,却首先抢制了先机!

  玉麟连君毅气得重重的哼了一声,霍然再度腾空,却在身形始起的须臾间,又猛然一腿踩向对方天灵没有任何容人思忖的时间,江青头颅恰到好处的微微一偏,右掌倏起,闪电般点戮敌人脚踝的“涌泉穴”!

  于是,玉麟连君毅又被迫怒叱一声,再向右方飞出三尺,自他展出“擒鹏掌”开始,到目前身躯尚未沾地,一直都是在悬空中与敌周旋,固然擒鹏掌本身招式奇玄绝妙,威力恢宏,但是,连君毅自身内力之深厚,亦是弥足惊人了!

  此刻,江青大笑不绝,一个腾跃,紧跟着一招五大散手之一的“阴冥阳关”,当掌影尚在空中纵横飞舞时,他的“并天指”己带着蒙蒙白气,渗杂在另一招散手“苦海无边”中攻到,而他这几个不同的招式,却是不分先后的一气施出!

  漫天的掌风呼啸滚荡,劲力汹涌,每一分、每一寸的空间都布满了沉重的压力,令人产生一种宛如置身深海底下的念头!

  玉麟连君毅疯狂地叫道:“江青,你这才叫狠,这才算毒!”

  擒鹏掌中的绝式“随鹏入云”“反翼□首”“臼!戏腹”。已纷纷不所的连仁展出,招式之间千三万化,幻闪不定,举手投足,雄浑无比,正像是一个身处九仞之上的豪士,在力搏一头金睛巨鹏一般!

  掌与掌在周遭交错互击,罡气及狂飙在推撞排涌,积雪四扬,飘飘而下,两条人影已难以分辨的在这宛如怒涛似的斗场中飞舞。

  倏然──

  人影分向两个不同角度射出,但是,那条淡蓝色的身影却迅速至极的倒翻而回,有如一颗流星的芒尾,以令人骇异的速度猝然赶上那未及落地的白色人影,擦过他的身旁抢先着地站稳。

  白色人形彷佛一时估料不到,落地之际,几乎与那原该自己站立的位置之人撞个满怀!

  于是,白色的人影猛然一个倒转,在急忙中硬生生收住去势。险极的落在两步之外,却禁不住一个跄踉踉。

  抢先落地之人,不是别个,正是那位名震天下的火云邪者江青!他适才所展露的轻身绝技、乃是邪神的不传之密──“百里流光”。

  弄得狼狈不堪的玉麟连君毅,此刻已是面红气喘,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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