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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yojunk(无尽的爱)系列之二-永远的沉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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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那种下流的表情盯着人家看……」耳朵下方被灼热的亲吻烙印。
「……这样岂不是会让我更兴奋吗……」背脊一阵战栗,瞬时股间跟着呼应。柾吐出甘美的叹息,再次

落入不知第几次的快感汪洋。章鱼烧用微波炉一热,就成了柾隔天的早餐兼午餐。
「那种东西用不着勉强吃下去啊……。就算反胃我也不管你啰!」喝着咖啡,贵之露出一脸拿他没辄的

表情。
「为什么?很好吃呀!」与其说好吃,倒不如说是「高兴」吧?因为这是贵之为了我特地跑到大阪去真

的嘛!管它冷了还是硬了,好吃就是好吃。
「请问要搬出的行李,这样就可以了吗?」门房将两人的行李放到拖车上。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份量

相当多。光是柾拿来消遣时间的CD和杂志,就装了三大纸箱。
「嗯,可以了。请帮我把车子开到门口。」
「好的。」贵之把车钥匙交给门房,看到柾还在吃章鱼烧,摊开了报纸。——整面都是立花保与长田的

报导。
「这是上次在餐厅跟你打招呼的人吧!总觉得在哪见过……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新闻上哪……」贵之看

着保的照片,低声呢喃。
「你说他弟弟是东斗国中部的学生……是篮球社的学弟吗?」
「不是,我和他弟弟是后来才认识的。立花先生是我们学校的校友,学生会本来邀请他下个月来我们学

校演讲,我陪悠一去跟他商讨演讲会的事。……可是,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关于长田被杀

害的报导,内容和昨天晚上看到的新闻大致相同。犯人在长田的房间行凶,在浴室分割他的尸体后,丢

弃在工程现场……长田递出辞呈后就失踪,时期与推定死亡时间重合,因此交出的辞呈足犯人伪造的,

犯人应该足能够出入盖亚的人。尤其是被视为贩卖录像带共犯的高二男学生——齐藤学——因为能够在

盖亚及五花宅自由出入,所以被警方视为嫌犯。另外,长田与自杀的立花保之间,在录像带事件发生前

,为了游戏而有微妙的嫌隙,警方正在调查两者之间的关联性——只是,由于两名嫌犯都已死亡,搜证

陷入困境。报导内容大致如此。(齐藤是嫌犯之一……)悠一的推理也并非完全错误。……总觉得好复

杂呢,虽说不怎么亲密,不过他也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而且就算觉得「或许就是他……」,也不太愿

意相信。保的自杀也在社会版被大肆报导,报导中严厉责难他进行掩饰工作的行为。
「要是贵之的话,会怎么做?还是会考虑到公司的前途,隐瞒不说吗?」
「不。」贵之立刻换成经营者的表情,说道:「躲避遮掩只会断绝自己的后路。这不是聪明的做法。」
「嗯……」即使过了一晚:柾对保的心情也只是变得更加复杂。虽然也有哀悼他死亡的心情,可还是难

以原谅他的罪行。——只是,至少保对柾而言,是个亲切的好人。柾实在无法狠心断言他这是因果报应

。(这么说来……立花和实他怎么了?)他们兄弟感情是那么地好。哥哥的自杀,对和实而言,应该不

只是震惊如此简单的打击吧!
「我这里有他和弟弟夏天去露营时拍的录像带。还是早点还给他的家人比较好吧!」
「是啊!那么打个电话,问他们等一下方不方便去拜访好了。」
「要顺便过去吗?可是,我没有带丧服啊!」
「不是丧礼的话,普通的服装就行了。他是昨晚去世的,今晚是守灵,应该会在明天以后,避开元旦举

行丧礼吧……要是想参加丧礼的话,电话里也顺便问一下日期时间吧!」
「嗯……」
「嗯?……怎么了?我可不是电话筒喔!」柾紧紧抱住贵之的背,把脸颊贴了过来,贵之露出甜蜜的苦


 
 
笑。柾的双臂环住贵之硕壮的腰,用力抱住他。
「昨天……贵之拿存款簿和皮夹给我的时候……我受到好大的打击。还以为你叫我不用回来了。」
「说什么傻话……」
「可是我真的好怕。」柾像只迷路的小猫般,将额头在恋人宽广的背上磨蹭。贵之的双臂有时会以几乎

让人喘不过气的力量紧抱住自己。因为痛苦,所以挣扎、反抗,有时也会咬上去。可是——。
「过来。」贵之将柾的身体抱到前方……厚实的双臂,像羽毛被般轻柔地抱住柾。好温暖。贵之的胸膛

。再也没有其它人能像贵之的手臂这样紧紧抱住我了。除了这里,我没有其它可以去的地方。带来安心

和温暖的贵之手臂……。
「我真的好害怕……」还以为自己就要永远失去这双手臂了——。
「……我也一样。」贵之以双手捧住柾的脸颊,在他的眼皮上深深一吻。
「有时候,我会有一种快要永远失去你的不安……觉得忽然放手的一瞬,你就会从我怀里展开双翼飞走

……」(啊……又来了……)心头一震。痛苦的眼神。柾总是觉得不可思议。贵之为何有时候会像这样

看着自己?——因为不安?贵之也有不安的时候吗?是我……让贵之不安的吗……?
「……有时候啦!不过,这也算是种刺激剂。——我要自己这么想。」贵之弯腰,将脸埋进柾的颈子。

以罕见的孩子气动作摩擦柾的脸颊。
「……不管让我再怎样不安都行。只要你最后回到我的怀里……这样就够了。」
「贵之……」总觉得贵之就像个小孩子,柾满怀几乎要溶化的怜爱心情,轻抚他的头。柔软的头发。整

发剂的香味……贵之的味道。
「我不会走的。不管哪里都不会去的。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贵之真是傻瓜……」
「……傻瓜?」贵之一震,抬起头来。……啊,糟糕。
「怎么对你的长辈说这种话?」
「对不起啦,又不是真的说你是傻瓜,这是一种爱情的表现啦!」
「看来你需要一点惩罚哪!」
「咦!?开玩笑,我已经受够贵之的惩罚了啦!」
「不行。必需处罚。……回去之后,要好好地处罚一顿哪……」
「昨……昨天都已经做那么多了,还要做吗!?」
「那是和好。今晚的和昨天的不一样。」贵之「啾」地在柾的眼角亲了一下。
「来……去打电话吧!结束拜访后,去买个礼物回家。三代可是引颈期盼你回去呢!刚才打电话回去,

三代说要给你吃迟了六天的圣诞蛋糕和手打的荞麦面,现在家里一定到处都是面粉吧!」
「嗯。」在贵之的下巴「啾」地回吻一下,柾跑向客厅的电话。电话是由中年的女性接听的。
『这里是立花宅。』
「喂,我叫冈本——」
『非常抱歉,目前除了吊问以外的电话,恕不接听。』——电话留言……?『守灵式今晚六点于自宅举

行。丧礼预定于二日上午十一点,在XX斋场举行。若有任何留言,请于信号之后留下。」
「我叫冈本。呃……对于这次的不幸,我表示由衷的哀悼之意。」说着不习惯的台词,好象要咬到舌头

似的。
「我想把录像带还给和实,所以打电话来询问。等一下我想到府上拜访——」
『喂?』——结果,突然有声音回话了。
『我是立花家的女佣……你是和实少爷的朋友吗?』

「啊、不,我不是他朋友……」吓了一跳。原来是装做没人在啊!
『啊,你是高中部的那个学长……。对不起,因为太多恶作剧电话了,所以从昨天就一直切换成电话留

言。』
「恶作剧电话……?」
『都是说些挖苦、骂人的话。保先生的公司发生了很多事吧?说要放火,还是什么活该之类的……总觉

得好可怕。我没办法应付,可是又不能拔掉电话线。真是的,我们在办丧事,却有这么多冷血的人。』

似乎累积了相当多的压力,女佣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因为事出突然,太太也还没有回国,我一个人真的忙翻天了。一下要取材,一下要拜访的……我也很

担心和实少爷。」
「他怎么了?」
『和实少爷从昨晚就不见人影了。我很担心他会不会一时冲动,可又不能擅自向警方报案……』
「一时冲动……?」
『他们兄弟感情很好吧?我担心他会不会追随哥哥……』
后颈倏地感到一阵紧张。
难道——。
『我昨天休假,到晚上都不在,所以这是后来从警方那里听到的……听说刑警前来拜访,发现保先生遗

体的时候,和实少爷一脸茫然地坐在遗体的脚边呢!不知道他在一片漆黑当中,就那样生了多久……』
「那,和实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可能是昨晚十二点左右吧!保先生的遗体被送回来……我到房间去叫和实少爷的时候,因为没有回答

,我开门一看,发现和实少爷已经不见人影,外套和皮夹也不见了。我吓了一跳,到附近找了一阵子,

可是电视台的人要取材什么的,又被迫着跑,真是吃足了苦头呢!』
「学校的朋友呢?和实的记事本里还是电子通讯簿里,没有朋友的资料吗?」
『我刚才在房间找到和实少爷的记事本,可是通讯簿是一片空白……。他原本好象就不是朋友很多的人

……。会来家里玩的,也只有一个叫齐藤的高中部学长而已。可是那个人好象前一阵子也去世了对吧?

』
「发生了什么事吗?」贵之穿著外套来到客厅,讶异地询问。
柾点了点头,对女佣开口说:「我去保先生的公司和学校我找看。我会再打电话联络。——自杀的那个

人的弟弟从昨天晚上就失踪了。或许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急忙离开饭店。
幸好,年底是东京车子最少的时期。也没有塞车。贵之以罕见的高速驾驶车子。
「哥哥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他曾经这么说过。」
餐厅——兄弟最后的晚餐。
「他们是一对感情非常好的兄弟。父母几乎都不在家,哥哥代替父母照顾弟弟……他一定是因为哥哥死

了,觉得家里不再是他该待的地方了。」
不祥的预感——拜托不要成真。柾祈祷似地在膝上握紧双手。贵之安慰他不要紧,握住了他的手。柾因

此冷静了一些。录像带还放在车子的仪表板上。『9X年9月盖亚奥多摩露营』——这是D完成前一个月。

保与长田轮流掌镣,由长出编辑,分发给所有社员的录像带。这里面应该留有保和长田修一明朗的样子

。听说这个时期,公司内已经分裂成保和长田两派,可是姑且不论内心想法如何,他们表面上一定装得

和乐融融。——可是D的完成,破坏了一切的平衡。D——将一百三十人拖入沉眠深渊的睡眠之盒。死亡

睡眠。长出被杀,保也自己了断了性命。
是谁杀了长田修一?
是谁切割尸体,将它丢进焚化炉的?是谁为了辞呈,伪装他失踪的?如果就像警方怀疑的那样,保真是

犯人的话,动机又是什么?保是在十一月中旬,得知长田利用网络贩卖D的……长田的推定死亡时间是

十一月上旬。是在保知道长田等于Mr.D之前。(要是相反的话还能够理解。长田杀了立花——。最后

停止D计画的人是立花,而且为了天大,两人从以前就已经结怨……)那么如果犯人是齐藤学的话呢?

动机……是钱吗?财与色是犯罪之源。——悠一的话也有道理。不过,D的销售额顶多也只有六、七十

万左右。还是有其它的理由……?
柾不经意地将抚弄着的录像带从盒子里拉出来,却发现里面好象被什么东西黏住似地,有种抵抗感,迟

迟拉不出来。柾皱起眉头,稍微用力一拉,有种胶带被剥下的触感……仔细一看,盒子内侧的单面全部

贴着同色的胶带。好象是胶带一角剥落下来,黏到录像带了。是什么东西……?补强盒子?可是又没看

到什么伤痕。不是这样的话,干嘛要像这样整面贴住……?柾把手指伸进盒子里,抚摸胶带表面。有块

长方形的薄片贴在胶带底下。与其说是贴,倒不如说封比较适合。
「……有什么东西贴在里面。」
「贴在那种地方?就像隐藏所得的手法呢!会不会是贴着有价证券?」不会像普通人那样说『私房钱』

,这点真的很像贵之。
「可是……有点愚蠢呢!忘记自己藏了东西在里面,不小心把它拿去借人了。」
「不,不是物主借的。我想把它借出去的人,根本不知道有这种东西在里面吧!」这是保不在的时候,

和实擅自借给齐藤的。——保在里面藏了什么?
「喂……柾,住手。那是别人的东西。」
扯开始小心地撕下胶带,贵之皱起眉头制止,可是柾不理会,继续动作。胶带连同黏在底下的东西,轻

易地撕了下来。里面贴的是一个薄薄的信封。信封是白色的,外面没有写字,也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

相片——。
柾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里面是——」
柾盯着照片就这样僵住,贵之讶异地望向他的手,瞬间也说不出话来了。然后他绷住脸,不愉快地说了

。
「真差劲的嗜好。」
「……」
「把它照原来那样贴好。等一下去买相同的信封和胶带吧!——所以我才叫你住手不是吗?偷窥他人的

秘密,只会让自己不愉快而已。」
「……嗯……」柾羞于自己轻率的举动,翻过照片。嘴里又苦又干。不是觉得不愉快。他以为保藏起来

的东西,或许会和这次的事件有关……可是他大错特错了。不该看的。没想到保竟然会藏这种东西……

。(——不对。)忽地灵光一闪。对了。不是的。——不是保。这一瞬间,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彷佛

站立在高搭上一般,一口气看清了一切。对……这么想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他』符合一切条件

。符合一切条件的,就只有『他』。——就是他。一切都是他干的!由于过度兴奋,柾感到猛烈的悸动

。他以握住照片的手接住心脏上方。——呼吸困难。好想吐。
「柾……?你的脸色好苍白。」
「……」
「可以找个地方停车吧?」
「……」
「咦?」
「……不去找他的话……」红灯。车子一停下来,柾就握着照片跳下副驾驶座。
「柾!?」
贵之大叫,回过头去。
「对不起!我回头再联络你!」他奔下地下铁的楼梯。扑向剪票口旁边的公共电话,焦急地插进电话卡

。铃声。快点接。接电话!接电话啊!
『喂。』
「喂!薙兄!?」
『感谢你的来电。我是草薙。有事的话,请在信号声后留言。』
……哔。
「重要的时候竟然不在!白痴!智障!色情魔人!没用!」
『……你说谁性无能啊?』睡眼惺松的声音接起了话筒。
『实在是……真没教养的小鬼哪。打电话到人家家里的时候,首先要报上名字……』
「在的话就赶快接啦!猪头!立花和实失踪了,赶快去找他!现在!立刻!」
『啊?那是谁啊?』
「立花保的弟弟!忘年会的时候不是见过他吗!?你还说他是你喜欢的类型不是吗!」
『不行。十四岁在我的守备范围之外。』
「不要在那里说蠢话,现在立刻去找他啦!那个骇客应该可以用间谍卫星搜索吧!?就像跟踪我一样!

」
『喂喂……别说傻话了。跟踪和搜索可差得远哪。没有特定的行动范围,要在整个日本找出一个人吗?

那简直就像要在沙滩上找一颗米粒一样耶。』草薙好象点燃了香烟。一瞬的空白。『冷静下来,按部就

班说给我听。立花和实怎么了?为什么非找他不可?』
「……或许是……犯人。」柾握紧相片,喘息般地深呼吸之后开口了。
「他——或许就是杀害长田的犯人。」
ACT 13
不到一个小时之内,草薙就掌握了和实的所在。——没什么大不了的。最接近的车站站务员记得和实。
「和实昨晚十一点左右,在售票机前面呆站了很久,站务员问他要去哪里,和实反问他该怎么去奥多摩

。在接近除夕的半夜里,一个国中生要单独前往冬大的奥多摩,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所以记住了。」
「奥多摩……」
「我问女佣,她说立花家在奥多摩湖畔有座别墅的样子。和实还小的时候,好象常常和哥哥一起去玩。

九月哥哥的公司露营也在那里举行。是他充满回忆的地方吧!」
「……」
「冬季的时候,没有人在那里照顾别墅,也没有电话线的样子。只能去看一看了。」中央高速公路瑞雪

纷飞。看这样子,山里或许已经积雪了。近乎废车的SKYLINE的暖气几乎没效,柾在副驾驶座冷得直发

抖。可是,这股寒气并非只因为车子。黑暗中盘旋的疑惑,让他感到背脊寒冷。柾在大衣口袋里面握紧

了那张照片。如果柾的推理正确的话——不,这称不上推理。或许自以为全都看透了的想法只是种误解

。可是——如果事情正如他所想,和实犯下的罪,就不只一项了。总是紧跟在保身边的怯懦少年。——

柾不想认为他做得到这种事。可是,柾也对和实了解得不够多,无法去否认他不可能犯下这些罪行。…

…愈是深思,就愈觉得苦闷。
「差不多也该告诉我谜底了吧?」狭窄的车内,飘满了草杂点燃的CAMEL烟味。
「立花和实是杀害长田的凶手。——你是在什么样的思考下得到这种结论的?会这么断言,你应该拥有

相对的证据吧?」
「……我不能说。」柾紧抿嘴唇,草薙绷住了脸。
「喂喂……哪有这样的?」他搔着睡乱的头发,「呼哇啊~」地悠哉打了个大哈欠。
「D的取材也告一段落,我正打算和我许久不见的可爱甜心悠闲渡过的说,真受不了。」
「那你就回去啊!又没人拜托你一起跟来。反正你满脑子就只想着独家新闻。」看到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柾就觉得气愤,终于忍不住这么说了。说出口后他才惊觉糟糕。在除夕里把正在睡大觉的草薙拖到里

多摩来的,可是自己啊!柾垂下头来,咬住拇指。
「……对不起……我有点烦躁……」
「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啦。而且,你说我是为了独家新闻,也是虽不中方不远矣啦!」
「……」
「……不过可真冷哪。早知道就弄台有空调的车子来了。」下了高速公路,驶上沿着多摩川修筑的411

号国道。奥多摩有百分之七十都被森林所覆盖。多摩川的源流,甚至也有钟乳洞及瀑布,是一块让人完

全不觉得它是位于东京的土地。这一带是溪钓的圣地,新绿的季节里,到处都是而来钓鱼的游客,热闹

非凡。柾以前也和贵之来钓过一两次鳟鱼。可是寒冬的现在,这里相当闲散,也没有任何车子擦身而过

。不久之后,车子来到奥多摩湖。雪花飘落在与阴沉沉的天空相同的灰色湖面,又飘渺地消失了。
「在那里。」
浴着湖畔而建,零星并排的别墅及休养别庄的一角,有扇巨大的门靡。庭院的山毛榉林深处,看得见高

耸的红色屋顶。——又是红色的屋顶。简直就像家庭故事剧的象征一样。铁制的门靡,敞着可让一个人

通过的隙缝。两人在门前下了车。这是栋相当大的二楼别墅。玄关旁边是玻璃制的温室。二楼有个巨大

的阳台。突然地,草薙往前跑去。他以彷佛猎犬追赶猎物的速度,笔直地冲向温室。柾也跟在后面追去

。
「立花!」
温室里躺着一个身穿黄色外套的小个子少年。草薙踢破玻璃门,踏进里面。少年的手边,掉落着一只威

士忌酒瓶。
「立花……!」
「不要紧,他只是在睡觉而已。可能是因为寒冷才喝的吧!——喂,振作一点。」
「……嗯……」草薙摇晃抱起的和实肩膀,和实皱起眉头。他朦胧地睁开眼睛,交互望着抱起自己的草

薙和柾。
「……谁……?」
「不是天使,可是也不是死神,放心吧!来……回去吧?会感冒的。」
「不要……」草薙脱下外套,想要裹住和实的肩膀,和实虚弱地挥开他的手。
「不要,我要在这里。走开!不要……」
「乖,好孩子。——小鬼,帮我一下,先把他运到车上吧!」
「……」
「……小鬼?」草薙托异地仰望伫立不动的柾。柾凝视着和实,生硬地从口袋里伸出手,把抓在手里的

东西放到和实面前。和实的圆形大眼立刻瞪大了。
「喂、那——」草薙也瞪圆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张拍立得照片。全裸的和实躺在床上,对着照相机张开双腿。连挺立的分身和淡淡的茂林都一清

二楚地被拍出来。和实连嘴唇都变得惨白,以颤抖的手指从柾手上抢过照片。
「……这是……在哪里……?」
「齐藤向你借的录像带。它装在信封里,用胶带贴在盒子内侧。」
「……录像带……?」瞬间,和实原本茫然的表情,缓缓露出笑容。
「啊……哈……啊哈哈……简直像白痴一样!我为什么没注意到——明明就像是他会做的事!啊哈哈…

…简直就像白痴……啊哈哈哈哈哈!」和实象微波般颤抖着身体,然后终于抱住肚子,笑得在地上打滚

。柾只是苍白着脸望着他。在车中一直盘踞在胸口的黑暗疑惑,现在终于清楚成形了。——化为确信。
柾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开口问道:「你为了拿回那张照片,所以杀了长田?」
哄笑声顿时停止。和实的视线在问「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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