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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风雨燕归来-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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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蝶暗道:谁知那老道、尼姑在闹什么鬼,竟然在‘归元秘笈’中设下夹层。但想那两位老人,在武林中的盛名、地位,那里敢出言冒读,当下说道:“两位老前辈神机难测,我怎么知道他们用心何在?”
  陶玉道:“那天机真人和三音神尼,也并非故弄玄虚,那夹层之中所记,都是两人尚未成熟的武功,那时,他们已经是体能消退,死亡在即,虽然于对坐谈论中,研究出甚多新奇的武功,但已然是无法求证了。”
  朱若兰道:“他们不愿使那推索出的武功失传,因此,就把那武功记录于夹层之中,留予后人求证。”
  陶玉道:“除了姑娘所说的用心之外,两位老人家还有一层用心。”
  朱若兰回顾了陶玉一眼,道:“那得‘归元秘笈’之人,能够发现夹层,足见那人的才慧,能够求证他们记录下的武功,是么。”
  陶玉被朱若兰揭穿了心中所思之事,不觉脸上一热,道:“不错……”
  朱若兰冷冷接道:“那‘归元秘笈”连经转手,才落到你陶玉手中,别人都未能发觉那‘归元秘笈,中的夹层,单单你陶玉发觉,足见阁下的才慧非同凡响了。”
  陶玉道:“姑娘过奖,在下之意,是说那夹层之中亦会提到疗伤之事,也许对姑娘疗伤的事,有所助益。”
  赵小蝶道:“你可记得那疗伤原文么?”
  陶玉道:“在下不似姑娘能把那疗伤篇的原文,字字默记于心,只能记得大概罢了,不过,在下虽不能尽记原文,但对那疗伤手法,却自信能够运用自如。” 

 
 


   
  
 第三十八回 生死之搏

 
 
  赵小蝶望了陶玉一眼,道:“这么说来,你是位大大的才人了。”
  陶玉道:“如若我陶玉,真是你们称赞的那般能干,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了。”
  赵小蝶心中暗道:不论那陶玉是否能够疗治好兰姊姊的伤势,今日总要逼他说出那‘归元秘笈’夹层中一些内容才是。
  心念一转,缓缓说道:“陶玉,任你千万百计,我只有一个主意,除非你疗治好兰姊姊的伤势,那就无法疗治好你的毒伤……。”
  陶玉道:“姑娘口口声声要疗治在下的毒伤,似是早已经胸有成竹?”
  赵小蝶道:“你不过身上中毒,只要有解毒药物,那是不难医治了。”
  陶玉道:“可是那药物并非姑娘所有。”
  赵小蝶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当着兰姊姊和杨兄之面,我赵小蝶一言如山,只要你能疗好兰姊姊的伤势,我赵小蝶定然将为你解去身中之毒,决不食言。”
  陶玉双,目中奇光闪动,盯住在赵小蝶脸上瞧了一阵,道:“在下相信姑娘之言……”
  目光转注到朱若兰的身上,道:“兰姑娘,仔细的告诉我伤处情形吧!”
  朱若兰望了赵小蝶一眼,缓缓把伤处情势很仔细的说了一遍。
  陶玉很用心的听着,听完之后,闭目而坐。
  杨梦寰素知陶玉的为人,此事既然关系着他自己的生死,其必将全力以赴。
  大约过了一顿饭工夫左右,陶玉突然睁开眼来,说道:“朱姑娘,那伤处可是一片红肿,中间是一片酱紫。”
  朱若兰点点头道:“目前如此。”
  陶玉脸上显出了兴奋之色,道:“那红肿日渐扩展,此刻,已该延至小腹。”
  朱若兰道:“不错。”
  陶王道:“有一种很阴毒的武功,名叫‘七日断魂手’,被伤之后,七日之内!伤发而死!”
  朱若兰道:“那智光大师,也曾告诉过,伤至七日,必死无疑。”
  陶玉道:“这是三音神尼一脉的武功,她曾和那天机真人谈过,这种武功那是凭一股透肌过肤的内力,伤人肝肺,使伤处日渐扩展,终至肝肺功能失效而死……”
  他仰起头来,长长吁一口气,道:“如若在下猜的不错,这伤势过了第五日,就有了奇大的变化,肝肺二脏,都将受到了强烈的压力,那时,姑娘的呼吸,也将感觉到大为困难了。”
  朱若兰望了陶玉一眼,默然不语,心中暗道:他说的不错,伤不过两日,我已感觉到肝肺之间有了变化。
  赵小蝶望了朱若兰一眼,道:“姊姊,他说的对是不对?”
  朱若兰道:“不错。”
  赵小蝶望了陶王一眼,道:“你已经说对了伤势情形,该说如何疗治了。”
  陶玉道:“那三音神尼虽然提到了疗治之法,但那记载中却也说明了存疑,只有试试看了,不过……不过……”
  赵小裸道:“不过什么?”
  陶玉道:“朱姑娘伤在前胸之上,在下如若动手疗伤,只怕有所不便,”
  赵小蝶暗道:这话不错,查伤疗救,势必要解开衣服不可,此乃女孩子家的紧要之处,如何能暴现在陶玉眼前,而且还得手指触摸……。
  念转智生,缓缓说道:“我有法子了。”
  陶玉道,“请教高见。”
  赵小蝶道:“在厅角张起布帘,你在帘外口述,我在帘内替你施木。”
  陶玉回顾了一眼,道:“姑娘的法子确然不错,只可惜没有布帘……。”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有一件事,在下要先行说明,在下只是说出那‘七日断魂手’伤人的情形,朱姑娘是否伤在那‘七日断魂手’下,在下不敢预作断言。”
  赵小蝶道,“没有人责怪你,但你不是替我兰姊姊疗伤,你是自救。”
  陶玉淡淡一笑,道:“我知道。”
  赵小蝶扶起朱若兰,正待向大厅一角行去,陶玉突然伸手拦住,道:“两位且慢,让在下想一想再说。”
  赵小蝶奇道:“你要想什么?”
  胸玉道:“姑娘先请坐下。”言罢,闭上双目,不再多言。
  朱若兰望了陶玉一眼,举手一招,杨梦寰、赵小蝶一齐伸过头去。
  杨梦寰道:“姊姊有何见教?”
  朱若兰道:“你们不能留这里,趁天还未亮,快冲出去吧!”
  赵小蝶道:“姊姊呢?”
  朱若兰道:“我不能走,你们也无能带我离开。”
  赵小蝶道:“我们走了,有谁保护姊姊呢?”
  朱若兰道:“我安全的很,智光未醒之前,他们谁也不敢动我……”声音突然变低,接道:“要玉萧仙子找到那百毒翁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施展毒药毒粉,一举间尽伤天竺群僧。”
  赵小蝶道:“杨兄一人去吧!我留这里陪姊姊。”
  杨梦寰道:“我看在下留在这里,赵姑娘武功强过在下,冲出的机会大些……”
  突然间,火光一闪,两个手执火把的黑衣大汉,导引着两个身着红袍,手托铜钵的和尚,行了过来。
  这两个红衣僧侣,面色奇异,火光下闪闪生光。
  赵小蝶看四个直对自己等停身之处行来,不禁大怒,一扬手道:“站住。”
  两个手执火把的黑衣大汉,似是知道那赵小蝶的厉害,闻声警觉,停住身子不再前行。
  但两个身着红袍的和尚,却是不理赵小蝶的呼喝,托着铜钵,直行过来。
  赵小蝶暗运功力,正待推出一掌,朱若兰却及时阻止,道:“不可造次,看看他们用心何在再说。”
  两个红衣僧人大步直行到几人身前两三尺处,才停了下来,缓缓放下了手中铜钵,人也盘膝坐下。
  那两个红衣僧人手捧铜钵行来,朱若兰等却因坐在地上,自是无法瞧到那铜钵之中放的何物,直待两人放下铜钵之后,才探头望去。
  只见那铜钵之上,各加密盖、仍无法瞧得钵中之物。
  赵小蝶暗作打算,道:不论他这铜钵之中放的什么恶毒之物,我只要举手一挥间,立可把它摔出厅汐卜问题是这两个人的武功如何,却难以预料,但我如动这铜钵,这两人必将是全力保护。
  陶玉虽然觉着这两个红衣和尚,捧着一个铜钵而来,事情有些奇怪,但他颇有自知之明,心知此刻说话亦是无人肯听,心中暗作戒备,口中却不多言。
  赵小蝶望了那两个手执火把的黑衣大汉二眼,冷冷问道:“这两个和尚,听不懂中土言语?”
  左首那黑衣大汉应道:“一字不懂。”
  赵小蝶道:“你们导引他两个到此,用心何在?”
  仍由左首那黑衣大汉应道:“监视几位行动。”
  赵小蝶冷冷说道:“就凭这两个呆笨的人么?”
  那黑衣大汉应道:“姑娘不要小看了他们两人,两人武功,在天竺国中也算得第一流的高手了……”
  目光一掠那两个铜钵人,接道:“诸位武功高强,也许他们仍无法拦住诸位,那就要借重两个铜钵对付诸位了。”
  赵小蝶道:“那铜钵中放的何物?”
  那黑衣大汉道,“金蚕蛊毒,”
  赵小蝶脸色一变道:“金蚕蛊毒!”
  那黑衣大汉道:“不错,这铜钵中的蛊毒,只要打开钵盖,即可飞出,不论诸位武功如何高强,也是无法逃避,除非诸位安坐于此,等待那大国师复生之后,下令他们收回蛊毒。”
  赵小蝶回顾朱若兰一眼,挥手说道:“两位可以退下去了。”
  两个手执火把的大汉应了一声,退出大厅。
  赵小蝶目注那个铜钵,心中暗打主意道:如若我和杨梦寰同时出手,陡然施袭,各攻一个红衣僧侣,大约是不难一举把他们击毙,纵然无法击毙,亦可逼他们跃身避开,那是不难抢到这两个铜钵了。
  只要那铜钵上盖子未开,那钵中蛊毒不会外溢,自然是不用防蛊毒沾染了。
  朱若兰目光一掠赵小蝶,已从她神情中瞧出她心存冒险。当下低声说道:“小蝶,不要冒险。”
  赵小蝶道:“姊姊,难道咱们就被这两钵蛊毒镇住不成?”
  朱若兰道:“等到那智光大师复生也好,那时再看情形吧。”
  由于天竺僧侣突然间想出了这等恶毒的法子,朱若兰不得不改变计划。
  时光匆匆,转眼间七日限满,到了智光大师复生之日。
  数日中,那看守铜钵的红衣和尚,每隔六个时辰,就换上一班,饮食之物,也由那天竺僧侣供应,初时,朱若兰还不敢服用,由送上食物的人,先行进食一些,他们才敢进食。
  陶玉原想一试疗治朱若兰的伤势,但因守护铜钵的红衣和尚,伸手阻拦,朱若兰等不得不改变主意,那守钵的僧人,不解中土语言,也无法和他们说的明白。
  这日,已到了第七日,朱若兰的内伤,果然也有激烈的恶化,但她内功深湛,虽然第五日伤势就已恶化,却自咬牙苦撑,不让伤势的恶化之情,形于神色之间,但到了第七日早上,再也无法忍耐,呻吟出声。
  陶玉望了朱若兰一眼,道:“很难过么?”
  朱若兰暗里咬牙,吸一口气,道:“还好。”
  陶玉望着那两个铜钵,道:“如著这铜钵中不是金蚕蛊毒,吓了咱们数日不敢妄动,那也是武林中一个笑话了。”
  朱若兰望了那铜钵一眼。心中暗暗忖道:这话倒是不错,这铜钵在我们面前,放了数日夜,但钵中是否存放的金蚕蛊毒,却是无法料断。
  赵小蝶低声说道:“兰姊姊,今日就是那智光大师复生之日,姊姊可有打算么?”
  朱若兰道:“什么打算?”
  赵小蝶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如若那智光大师复生之后,食言变卦,不肯为姊姊疗伤,姊姊应该如何?”
  朱若兰淡淡一笑,道:“照那智光大师的说法,如若他不能在今日之中疗好我的伤势,好像在今夜我就无法渡过。”
  赵小蝶点点头道:“好像如此。”
  朱若兰低声说道:“我已然感觉到伤势的变化,那天竺和尚可能不是说的谎言。”
  赵小蝶道:“是不是和陶玉说的一样?”
  朱若兰道:“有些相同……”语声微微一顿,接道:“那澄因大师,这几日中盘坐调息,气定神闲,似乎是胸中早有成竹,万一我有了三长两短,你们暂时听他之命,我想他此次前来,必然有了严密的计划。说不定在这四周,都已布下了接应之人。”
  赵小蝶黯然说道:“无论如何,咱们要委屈求全,要那智光疗治好姊姊的伤,天竺虽多异术,但真正的大敌还是陶玉,如无姊妹领导,只怕是再无人能够和他抗拒,老实说,小妹实无信心能和陶玉在江猢一争雄长。”
  朱若兰附在赵小蝶耳边,说道:“如是情势有变,我非死不可,那你就先设法杀了陶玉。”
  赵小蝶道:“十个陶玉,也抵不了一个姊姊,你要用点手段……”目光一掠杨梦寰,接道:“姊姊,你如死了之后,你知那杨梦寰,该有多么伤心。”
  朱若兰一皱眉头,道:“不要胡说。”
  赵小蝶道:“小妹说的句句是真实之言,姊姊难道真的不信?”
  朱若兰说道:“我要劝你,万一我有何不幸,你要好好和他们相处,想不到,你倒先行劝起我来了。”
  赵小蝶道:“过去,我大自私,现在我想明白了。”
  朱若兰道:“明白什么?”
  赵小蝶道:“关于那杨梦寰,沈家姊姊说的不错,咱们几个姊妹在一起,如若大家能抛去私心,定然会生活的很快乐。”
  朱若兰嗤的一笑,道:“这中间有一个很微妙的道理,关键在琳妹妹的身上……”
  只听一阵乐声扬起,打断了朱若兰未完之言。
  抬头一看,只见四个身着白衣,怀抱戒刀的天竺僧侣,当先步入厅中。
  在四个僧侣之后,八个红衣和尚,抬着一张云床,走了进来。
  那云榻上铺着一张白色的毯子,上面仰卧一人,身上又覆盖着一个红色的毛毡。
  朱若兰虽然无法瞧到那卧在床上的人,但想来定然是那智光大师了。
  紧随在那云榻之后的是智心大师,神色庄严,缓步而入。
  朱若兰强自振起精神,手扶赵小蝶肩头而起。
  只见四个身着白衣,怀抱戒刀的和尚,分守四个方位,八个身着红衣的和尚,缓缓把云榻放在厅中。
  朱若兰附在赵小蝶耳际说道:“记着,杀了智光之后,立刻就搏杀陶玉。”
  但闻智心大师口中叽哩咕喀说了几句,那两位看守铜钵的和尚,突然抱起铜钵,退出大厅。
  智心大师举手一招,一个青衣文士缓缓而入。
  那人留着二络长髯,满脸阴沉的笑容,望了朱若兰一眼,道:“在下奉命和朱姑娘谈一点事。”
  朱若兰伤势发作,强打精神而立,但势又不能不理那人,只好一提真气,说道:“谈什么?”
  那青衣文士谈谈一笑道:“那智心大师说咱们中土人物,阴险奸诈,常常改容换装,使人难辨敌我,因此,他对咱们中土武林人,不得不存上几分戒心。”
  朱若兰伤势发作正凶,说话之时,亦有着极痛苦的感觉,望了赵小蝶一眼,默然不语。
  赵小蝶心中会意,缓缓说道:“他存上戒心,又能如何?”
  青衣文士道:“此时此刻,最好不要大过强嘴。”
  赵小蝶心中仍然想顶他几句,但却强自忍下,未说出口。
  但闻青衣文士说道:“过往之事,不再追究,但此刻,却要希望你们多守信誉,如若惊扰到大国师的复生,诸位自然是都别想活了,而且,都将死的十分凄惨。”
  赵小蝶冷笑一声,道:“希望那大国师也守信诺,清醒之后,先疗治我兰姊姊的伤势。”
  青衣文士道:“这个自然。”
  赵小蝶道:“你自言自语,不肯代我转告你那异域主子,你可作得主意?”
  青衣文士被赵小蝶骂的脸上发热,停了一阵,才缓缓说道:“我们早已有备,姑娘等如若妄图有所作为,那是自我苦吃了。”
  转脸和智心低言数语,退到一侧。
  四个白衣执刀的和尚,突然走过来,并排而立,挡住了去路。
  赵小蝶望了杨梦寰一眼,低声说道:“多多忍耐,不可莽撞。”
  杨梦寰点点头,缓缓上前两步,护住朱若兰的一侧。
  这时,天色已经快近午,智心大师缓缓揭开了智光大师身上掩盖的毛毡,又取下那脸上的黄绩。
  赵小蝶凝冒望去,只见智光脸色一片苍白,不见一点血色。
  但闻青衫文士说道:“诸位见识一下天竺绝世奇术。”
  赵小蝶冷笑一声,道:“你们把他抬来此地,谁知由何处而来,此刻是死是活,别人如何知道?”
  那青衫文士道:“姑娘如何才肯相信他此刻确然已死?”
  赵小蝶道:“我要去瞧瞧心脏是否还在跳动。”
  那青衫文士道:“这个,在下也作不得主。”转身对那和尚低言数语。
  智心大师点点头道:“让他验证一下便了。”说的一口汉语。
  赵小蝶回顾了朱若兰一眼,缓步而出,直行到那木榻之旁。
  这时,环守在智光大师身侧的和尚,群情激励,各自摇动手中兵刃,大有立刻出手之意。
  赵小蝶艺胆高大,暗自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左手,按在仰卧云床智光大师的前胸之上。
  只觉他前胸一片平静,果然不觉心脏跳动。
  赵小蝶抬头望了朱若兰一眼,双目中是一片闪动的奇光。
  要知赵小蝶此刻只要稍一加力,立时可把那智光心脉震断,那他就永无复生之望,但因这其间,牵连到朱若兰的生死,使她不敢擅自出手。
  回首望去,只见智心大师脸上一片平静,似是对智光之死,毫无畏惧、哀伤。
  赵小蝶缓缓收回按在智光大师前胸的手掌,说道:“果然气息已绝。”缓步退回原位,站在朱若兰的身侧。
  朱若兰低声说道:“幸好你忍了下去。”
  赵小蝶道:“我想到了姊姊的生死,不敢贸然出手。”
  朱若兰道:“还有那智心大师,他对智光之死,不但毫无悲伤,而且似暗存喜悦,你未暗发内力震断智光的心脉,那智心倒有着失望之感。”
  赵小蝶道:“难道那天竺国的僧侣们,也和我们中原武林人物一般,勾心斗角?”
  朱若兰道:“权势名利所在,师兄弟的情义,显然是淡薄多了。”
  陶玉突然缓步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智光复生之后,大局将立时有变,朱姑娘大伤在身,难以有迎敌之能,姑娘一人之力,只怕是无能应付。”
  朱若兰低声说道:“小蝶,如你有解毒之药,那就给他一粒吧。”
  赵小蝶沉吟了一阵,缓缓从怀中摸出玉瓶,悄然倒出一粒丹丸,交到朱若兰的手中,道:“姊姊给他吧。”
  朱若兰接过丹丸,低声说道:“陶玉,你引狼入室,才闹出今日之局,对中原武林,你要负多大责任……”缓缓把手上的药丸,递了过去。
  陶玉道:“在下知道了。”接过丹丸,吞入腹中,闭目调息。
  赵小蝶望了闭目调息而立的陶玉一眼,道:“姊姊,一个智光大师已够咱们对仗,为什么你还要加个陶玉?”
  朱若兰道:“智光醒来,姊姊将落在天竺僧侣之手,救我之人,只有陶玉。”
  陶玉本正闭目而坐,闻言突然启动,傲然一笑。
  显然,朱若兰这几句话,使他生出了莫大的慰藉之感。
  赵小蝶目光一转,只见杨梦寰神色异常,肃然而立,一望之下,就知他心中有着不悦之感,但他为人老成,心中虽有不悦,却是不愿多言。
  只听挡的一声锣响,传入耳际,紧接着那青衫文士的声音,道:“大国师复生在即,诸位准备迎驾了。”
  赵小蝶看天竺群僧,一个个神色紧张,四个白衣执刀的僧侣,更是蓄势戒备,对自己监视甚严。
  朱若兰低声说道:“大约那智光大师在复生之时,最为脆弱,难以当受一击,故而,此刻戒备的最为森严。”
  赵小蝶搬转话题,附在朱若兰耳际说道:“兰姊姊,我告诉你一件轻松的事。”
  朱若兰一皱眉头道:“什么事?”
  赵小蝶道:“关于杨梦寰。”
  朱若兰回顾了杨梦寰一眼,道:“他怎么了?”
  赵小蝶道:“吃醋啦,你称赞陶玉,他听在耳中,心中很不高兴。”
  朱若兰道:“不许胡说,此刻咱们的处境,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情说笑。”
  赵小蝶道:“我是由衷之言,如若他心中没有姊姊,自然就不会生气了。”
  朱若兰轻轻叹息一声,欲言又止。
  只听大厅外,一人喝道:“天近正午。”
  那青衫文士突然举手一抬,道:“朱姑娘,请到前面来吧!”
  四个自衣执刀的和尚,突然分向两侧避开,让出一条路来。
  朱若兰缓步而出,行到那棺木面前,说道:“什么事?”
  那青衫文士道:“姑娘和敝国师订下的赌约,自然要请姑娘看个仔细了。”
  朱若兰心中暗道:我不过一句戏言,这番僧竟然如此认真。
  这时,大厅中所有的人,大都屏息而立,望着那仰卧在木榻上的大国师。
  朱若兰希望能从这大国师复生的过程之中,瞧出一些天竺武功的内情,强忍着伤势发作之苦,全神贯注。
  只见智光那垂在榻下的手臂,缓缓伸动了一下,突然间,挺身坐起。
  朱若兰一皱眉头,暗道:怎么醒的如此快速。
  心念转动之间,耳际间突然响起了悠扬的歌声,四周群僧,齐齐跪了下去。
  朱若兰回头望去,连那智心大师竟然也跪了下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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