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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虹金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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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着莹妹的那位少女起身离座,应了一声道:“斐姊,你一人就够打发了,何必加上一个?他找死也不能找到这儿,想必这块地风水好!”一面说着,人可走向近前与唤着斐姊的少女,同时立好方位,神态自然。
青面红鬚老者一现身,老化子忽然一惊!低声向小侠道:“来人是“阴山双燕”老大彭燕西,此人淫凶无比,早年出没塞北一带,从未踏进关中一步,怎地会出现於江南,老化子拜弟曾丧身他手,但此人功力非凡,自忖不敌,最好由老弟下手除去,为江南人造福不浅。
”
小侠听说来人为“阴山双燕”双目突现威稜,神光逼射“啊”了一声,颔首低语道:“原来是此贼,且等二少女不敌时,小弟再出手不迟。
”
六年前小侠随霍玄卫北上天山,路经一民家,意欲稍事歇息,讨一杯水喝,喊了半天门,并无一人应声,户外鸡鸭吃食,衣裤仍晒竿上,按说不应无人,心中不由犯疑?两人撬开户门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却见一家四口两大两小,均横屍床前,二小不过七岁、四岁光景,男的大约卅左右,女的是一少妇,一丝不挂口张目瞪,下部流血滩了一地,凝结呈紫色,分明生前系遭强暴蹂躏而死,四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明伤,谅必为贼人用阴柔重手法致死。
霍玄卫见其状太惨,不忍触目,深觉此贼太无人道,连两个无知小儿均下毒手,两人搜索贼人有否留下痕迹?西北住房窗户太小,室内黑暗异常,两人乃秉烛巡视,发现靠窗粉壁赫然有一紫色燕子标记戮印墙上,霍玄卫一见紫色燕子,寒霜罩面,自言自语道:“又是此贼所为!此贼不死,真是天道无凭了!”
岳文骧那时不过十二岁,也自觉得这种情景,惨绝人寰,俊目含泪,滢然欲滴,听见师父自言自语,忙问道:“贼人是谁?”
霍玄卫道:“此人是“阴山双燕”之一,名叫彭燕西,生就青面红鬚,易於识别,到处採花做案,淫恶凶残,民女稍有姿色者无一倖存,塞北乡民,谈虎色变,只是此贼与其拜弟宋燕青,虽是同为凶残人物,却各行其是,出没无常,神出鬼没,不易捕截,日后你若撞见此贼,应下手除去,不可轻予放过。
”
岳文骧默记於胸,此时闻老化子言说来人即是彭燕西,六年前惨景,历历如绘呈现目前,不禁怒火填膺,打算一击而毙之,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且说彭燕西闻得那唤作莹姑的说话刻薄,即大笑说:“你两个丫头真是吃了熊心豹胆,说话如此刻薄,老夫岂是你们顶撞得的!不是看你们长得貌美,舍不得下毒手,如今就要你们血溅五步,横屍楼前。
也罢,老夫也不究既往,乖乖随老夫回去,包你们受用不尽。 ”
两少女听言也不生气,双双用足一踹,两张桌子踢飞向栏外而去,本来地盘太小,不踢开桌椅无法施展,身形一动,分作两方,双双出掌向彭贼两胁攻到。
彭贼见二女出招奇快,心中微惊,急挫右腕猛使“骊龙探珠”一架来掌,顺势骈指点斐姑娘“乳中穴”同时左掌“鹤翔九皋”劲贯全掌,猛劈莹姑娘右肩,一式三招,同时使出,快如疾风骤雨,势若雷霆万钧,奇的是彭贼三招劈出,全不见劲风,均为玄阴气功发出。
两少女刁滑得紧,吟吟一笑,两足一蹬,绿影掠空,两人彼此换了位置,同时避敌虚招“玉女证道”“罗汉坐莲”“满天化雨”“柳枝滴露”四只玉掌分前后左右袭到。
彭燕西见一式三招打空,不禁愕然!自忖:“这一式三招唤着迎门三不过,明看似柔弱无力,其实阴劲奇大,一经中上,五脏俱裂,体外一丝伤痕均无,又出势如电,怎被她们轻飘飘避过?”这意念在他心中昙花一现之际,蓦觉四股劲风四面八方袭来,不觉大惊!忙滑肩斜步,两足一晃,人似柳絮随风般飘落在五、六尺以外。
彭燕西三角眼一瞄,阴笑连声道:“嘿嘿,看你这两个丫头不出,还有两手?算是老夫今晚失眼,来,我们再玩几手试试。”说着又欺身进步,将阴山百燕掌法施出,手法快诡怪异,快处似流星赶月,诡异若群燕交飞,错综千万,带起丝丝微弱风声,只觉千百条手影一齐向二女身旁罩到。
“阴山双燕”彭、宋二贼,长年匿居阴山岩穴,在千寻绝壑中,人迹不到,岩穴内万千紫燕巢居,年深月久,彭、宋二贼细审燕群飞翔扑击之态,悟出一套百燕掌法,又将五阴劲功搀杂於内,练成独门手法,威力不同凡响,横行塞北赖以成名。
二女见彭燕西使出不常见之怪异手法,知是双燕独门百燕掌法,二人以目示意,同声发出咯咯银铃娇笑,倏地身形一变,倒踩七星步,玉掌挥舞,身随掌动,使出一套美妙绝伦的掌法,如穿花蝴蝶般,向彭贼掌隙中递到,见招卸招,一味游斗,美妙处似天女下凡,霓裳艳舞,处处生香,轻松处,全不像对敌以命相拚,直是手挥琵琶,目送飞鸿,意态安详之至。
“齐鲁怪乞”见二女使出掌法“噫”了一声,向小侠道:“二女定是天目山碧落庵无忧老尼门下弟子,这掌法是无忧独门手法“佛门散花掌”可惜二女功力尚浅,不能尽情发挥威力,不然彭贼早就落败了。”
岳文骧目不转瞬地注视二少女路数,口角含笑,漠不经意答道:“尚兄所言不虚,果是“佛门散花掌”不过二女,犹有取胜之道,只看她们一味游斗,想必意在消耗彭贼体力,且观彭贼真力已渐不继,据小弟猜度不出廿招以外,二女定有甚么杀着。”说着一双俊目仍然注视场中。
老化子闻言,似犹不信,再仔细一瞧,只见二女娇笑连声地在彭贼掌风中穿闪递招,意态轻松,反观彭贼,身形依旧纵跃如飞,但额角已是青筋微冒,鼻端沁汗,心知小侠所料不差,自愧不及。
你道彭贼为何心粗气浮起来?原来彭燕西仗着五阴气功护身,一套百燕掌法,十二支追魂燕尾镖,雄视塞北不可一世,多年来自己行事后,必远避百里以外,闪避得宜,使侠义道无法觅踪,故未遇挫折,纵或遇上,避强斗弱,一般人实非他对手,所以愈发养成他目空一切,夜郎自大的习气。
这次应昔年刎颈之交沈一飞之邀,礼请至翠华山庄,意欲组盟天台帮,有所图谋,他自忖塞北风光,荒漠千里,长久侷居,极其乏味,屡次静极思动,急欲进关一览江南柳暗花明之胜,均被他拜弟宋燕青劝阻未果,此番来浙,与拜弟争执终日,几至翻脸,他拜弟说:“江南人才辈出,你如出现,侠义道必不容你存身,多年成名不易,何必落得个身败名裂?”他固执不听,与拜弟诀别,来浙已然半年。
今日“浙东三鸟”命人飞报,近日发现沈庄主昔日仇家门下,在台州仙居一带出没,日内将大举进袭翠华山庄,沈一飞方请彭贼出面代为指示机宜,因沈一飞自知结仇甚多,近年来避居甚密,非其心腹极其得力助手轻易难得一见,彭贼这才到醉月楼来,不料又遇上二少女,二女前晚纵火大闹翠华山庄,数度对面,未经交手,被她们逸去,把彭贼恨得牙痒痒地。
今晚碰上,见二女貌美如花,自料到口之食,定可手到擒来,不料一上手一式三招,却被她们轻轻化解,这才一惊!知非易与,急将百燕掌法施出,料不到又为她们巧妙难测的掌法所克制,自己递出一招,就被一种柔软无形的力量挡住,比自家五阴劲功更具威力,更为玄妙,是以迭遇险招,错非以本身数十年功力,兼以轻快的身法,早已无法抵敌,只气得鬚眉怒张,狂啸连声,不觉心粗气浮起来。
三人对手又是十数招,彭贼见一时无法取胜,不觉凶心大发,左足撩起,一个平均旋风,双掌疾伸一分,左手五指卷曲微张,一招“饿鹰攫兔”向莹姑娘“气海穴”抓去,右手骈指如戟,一招“斗转参横”
向斐姑娘“乳中穴”斜劈猛击,这一式两招,快如疾风飘雨,凌厉异常,而且轻薄得紧,跟看两少女就要丧生在他手下。
两少女对手之际,早存心意在戏耍,闹市中杀生害命也不太好,故令他知难而退,蓦见彭贼双手直向自己两人私处递招,心中又羞又忽,在彭贼攻到之际,陡地莲足一点,身子翻向空中,同声娇叱,又自飘身落地,晃身疾进,玉掌翻飞递招,姑娘恨他轻薄,出手却是杀着。
彭贼出招如风,自料必胜,谁知眼前一晃,又告扑空,两女再度落下,掌势一变,顿觉四面八方全是两女身影,分不清是彼是此,只见四只玉掌又快又凌厉,一时掌影如山,逼得自己连连向后移去,自己空有双掌,不知向何方招架?只搞得彭贼头昏眼花,暗叫不好,若不及早抽身,恐一世英名,立将付之流水。
猛地厉啸一声,双足一踹,人已翻过两张桌面距离,一个旋身,两手一扬,十二支追魂燕尾镖,六前六后,三上三下,向二女身上打到。
这燕尾镖有一宗奇处,镖后燕尾会自行旋转,改换方位,镖将到敌方身上,遇空气阻力会跳二寸,或移下三寸,令敌人捉摸不到,而且镖尖蕴有奇毒,见血封喉,端的厉害。
二女见彭贼欲逃,又自怒叱腾身追扑,人还在空中,却见彭贼十二支燕尾镖电闪也似地迎面袭来,一时封架不及,只有用“千斤坠”身法,硬逼身形下降,先救自身要紧。
小侠一见彭贼图逃,又用燕尾镖突袭二女,暗恨此贼太以歹毒,右掌一挥,遥将燕尾镖去势上托,同时左掌暗用九成天罡真气,向彭贼身后打去。
燕尾镖看看将要打在二女身上,被小侠掌风带起“笃、笃”地连响,十二支燕尾镖全都钉在天花板上,有如莲实蜂窝。
彭贼十二支燕尾镖发出,已顾不及细瞧是否伤人,即欲跃过栏杆逃走,哪知就在他双足一踹尚未纵起间,蓦觉一股强烈的劲风,击在身后,已如着了一记万斤石杵似地“喀嚓”声响,背心肋骨断折四、五根,一声“哎哟”犹未发出,便自眼前发黑,血喷似泉“噗通”倒在楼板上死去。
只可笑“浙东三鸟”躲在楼角上,缩在一处,颤抖不止。
二女见这种无法闪过的奇门手法之燕尾镖,却被小侠轻轻一挥,便已全部钉在天花板上,又见一掌竟将功力深厚的彭贼击毙,顿觉惊讶不已,两眼睁得铜铃般大,心奇此少年功力高得吓人,与恩师无忧老尼相较,恐恩师尚差一筹。
小侠给她们瞧得不是意思,赶紧立起身来,向二女招呼道:“二位姑娘身手不凡,莫非无忧老前辈门下?可否请示芳名?”
二女等他一问,这才记起自己举止失态,哪有这样瞧人的?何况又是素不相识的少年,立时羞得无地自容,便自上前福了一福,那叫斐姑娘的嫣然一笑道:“我名叫陈凤斐,她叫谢婉莹,家师无忧,多蒙伸手援救,请问公子与这位老前辈高姓大名?”说完后嫣然一笑,那谢姑娘却立在一旁梨涡生春,一语不发睨定小侠。
小侠哈哈一笑道:“不敢,在下岳文骧,这位就是名动武林的“齐鲁怪乞”尚维三老前辈。”
二女赶忙见礼,口称老前辈,老化子双手乱摇,推说道:“当不起,当不起,令师武林班辈甚高,二位姑娘请以平辈论交已足,称我老前辈真是罪过,够我损寿三年,阿弥陀佛!”
陈、谢二女被他引得抿嘴咯咯笑个不住,那谢婉莹姑娘欲待启口相问,忽见楼下闪上一个身着天青色裯衫,卅余岁的中年人,一见两位姑娘即气急呼呼道:“两位师妹,大事不好,龙姪被黄龙寺悟元贼秃掳去了,他们已分途追踪,命我来寻你们赶往救护。
”
二女倏然一惊!花容失色,连连顿足,阵风紧急,向岳、尚二人道:“我俩现有急事,不能不去,容再相见。”
那谢婉莹张口欲言,要去还留,星目现出依恋不舍神情,禁不住中年人在旁连声催促,莹姑娘一顿足掉头下楼而去,那陈凤斐向小侠娇笑一声,同中年人也随莹姑娘下楼而去。
小侠抬头却见“浙东三鸟”尚自侷促楼角,笑喝道:“今晚且自饶过你们一遭,如再怙恶不悛,这地上彭贼屍体便是你等榜样,还不快滚。
”
三鸟先还以为岳、尚二人要找他们晦气,在旁犹自心悸,一闻此言,崔洪胆气顿豪,说道:“俺三人只怪投师不高,学艺不精,今晚之辱,矢日莫忘,十年后今日,定必湔雪前耻,不过这位将彭燕西击毙,翠华山庄沈庄主定不饶过二位,二位能否逃出浙境,甚难预料?二位身手绝世,何妨请去翠华山庄一显身手,作个了断?”
小侠剑眉一扬,纵声大笑道:“小小翠华山庄,又非龙潭虎穴,何足惧怕?岳某现下有事,汝等可归报沈庄主,就说十日内定亲莅翠华山庄,瞧瞧庄内有甚卧虎藏龙人物?你们今日辱由自取,怨得谁来?别说甚么装门面话,再练卅年你们也是白费,再要啰嗦,可莫怪岳某不客气啦。”
三鸟哪还敢再说甚么?崔、姚两贼抬起彭贼屍体就走,徐智苦着一张脸,捧着一条肿得发紫的左臂,蹒跚下楼而去。
那尚维三咧嘴怪笑,两眼充满神秘光芒,目不转睛地瞧着小侠脸上,小侠见了,不由俊脸一红,骂道:“老化子,你怎么啦?你少使坏心眼,别尽在找骂挨啦!”
老化子噗嗤一笑,大声说道:“我的公子爷,老化子天大胆子也不敢对你使坏心眼,不过方才那二位姑娘却对你用上心了,不信我们望后瞧吧?”
小侠一张俊面,越发红起来了,跳起直骂道:“你这死老化子胡嚼甚么舌根?我们该回旅店歇息了,明儿一早还要上路,你留点精神吧。”
老化子这才起身离坐,不停地口中嘟囔着说道:“老化子这顿酒吃得还没过瘾,甚么“浙东三鸟”跑来这里闯魂,弄得一碗红烧鸡也没吃好,往后遇上,不把他们剥皮抽筋才怪啦。”
小侠心中好笑,也不理他,留下一锭银子,用手一拉老化子,口中说道:“我们往这儿走吧!”说着,将身一晃,人已穿出栏外,落在钩簷上,老化子也自跟着穿出,两人越屋穿脊,瞬已无踪。
两人宿在城西一家高陞客栈,天色未明,繁星尚自满天,两人即已上道扑向天台。
岳、尚二人脚程本快,哪消一顿饭时,便自赶出卅里,到达梁隍山顶,此时天色大明,沿途万壑争奇,景色极为崇丽,一望无际的东海已呈现眼前,只见白浪滔天,惊涛拍岸,一涌金轮,在海平面处跳跃不停,霎时已自上升,红霞漫天,映起金鳞万点,叹为奇观,二人不禁驻目观赏移时。
海风扑面吹来,蓦感神清气爽,老化子长呼了一口气,叹道:“老化子奔波江湖四、五十年,一事无成,终日争强斗胜,自己也不知为了何故?差幸齿坚脚健,尚可与人争一日之短长,但岁月终不留人,如今白生两鬓,不觉垂垂老矣!安得一日在这种地方,筑一茅屋逍遥物外,徜徉於山水之中,啸傲烟霞,於愿足矣。”
岳文骧见他这样,不禁大笑道:“你这老化子,怎么也一肚皮不合时宜思想!你到底是拜梁王忏呢?还是在礼阿弥陀佛?像你这种既吃肉又喝酒,兼又愤世忌邪的人,叫你跑在荒山野岭,茹素念经,矫情镇物,恐所难能吧?”
老化子徉怒一翻双眼道:“这不行,那不能,终不成叫我跳水而死?”
小侠微笑道:“我出资本,请你开一酒坊,你如觉活得不耐烦,尽可跳进酒槽,一醉而殁。
”
老化子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年头,年轻人嘴皮愈来愈刻薄,料事又准,好罢,我算是这条老命卖给你了。”
小侠笑笑道:“我们且莫说笑,天台山广袤千里“三目神君”姜声诰巢穴究在何处?如漫无目的搜寻,三日三晚怕也无法找到。”
老化子道:“老弟,你莫急“三目神君”居在国清寺,此寺为天下四大丛林之一,由此而入,大小寺院不下数十处,僧侣众多,近年来“三目神君”悉数赶跑,进山我等就是不去找他,他也要找我们,此贼徒众甚多,要到达国清寺恐尚须费一番手脚啦!”
小侠双目神光焕发,纵情大笑道:“我就怕他不来,这回我岳文骧不令他们屍横山野,血溅涧血,就算不得“神州双奇”再传弟子。”
老化子一听,暗惊他杀心好重,也不多讲,只说声:“我们去吧,你这叫做老虎不吃人,凶相难看。”
说罢,两人施展绝世轻功,翻山越涧,度岭登峰,不一会即已奔出二、三十里路,老化子一边走一边说道:“前面不远,即为弥陀庵,庵主本是昔年绿林大盗之妻,在内带发修行
,诵佛茹素,以赎其夫前愆,二十五年前业已物化,现此庵主持何人?不得而知!恐系“三目神君”
门下耳目,庵在万山坳中,路荒且寂,野草高可逾人,贼党如要埋伏,必在此地设卡,我等尚须当心一二。”
岳文骧听老化子说话,也不应声,转脸向老化子望了一下,一声轻啸,加紧步法,绝尘而去,登时又飘出一、二十丈外。
老化子见小侠眼光中蕴有无穷杀气,不由心头一震!心说:“该当魔崽子当灾,惹上了这个小杀星,还有甚么话说。
”
当下老化子也不再想,一纳丹田真气,紧跟随在小侠身后。
两人还未奔出四、五里路,即见前面岭旁短松丛中,高高低低伫立着十数人,一见二人到来,其中一人即施出白鹤飞舞身法,向尚、岳二人身前扑来,一足提起,轻轻飘落在地。
岳、尚二人定神一瞧,只见来人模样长得瘦长清癯,二目神光炯炯,四旬上下的中年文士,那中年人拱手施礼,微微含笑道:“二位光临寒山,为了何事?乞道其详。”
岳文骧见来人以礼相待,也以礼相应,略一拱手道:“在下两人欲往国清寺觅人,阁下率众在此究为何事?”
那中年人闻后微惊!又微笑相问:“那么二位定系为三江镖局失镖一事而来,实不相瞒,家师“三目神君”近年来已不闻外事,处处息事宁人,抱着人家不犯我,我不犯人宗旨,不然二位一进山口,即已发现,不过友敌未辨不便妄自出手,否则二位难有如此安详!镖银不在本山,奉劝二位急速离去,以免徒劳往返。”
伫立在身后的十数位天台徒众这时也自拥近跟前,岳文骧用目一扫,面容一肃道:“镖银既未落在贵山,我等自可离去,但闻得“巫山三凶”潜迹贵山,恃令师“天目神君”以作护符,不知确否?”
中年人听后用眼上下打量小侠个不住,后又扬声大笑道:“阁下说话为何如此狂妄?“巫山三英”当代武林奇人,名重海内,二位虽然身手高明,但三英还不致於怯怕二位,龟缩不出。不错!三英现已光降敝山,身为嘉宾,不过在下还是奉劝二位急速离此为妙,过此弥陀庵一步,即为禁地,刀箭无眼,尚望三思而行。”
岳文骧一听三凶确在山上,剑眉双耸,朗声高笑道:“阁下善言,岳某心感,三凶既落在贵山,我等就冲着三凶而来,只要贵山门下不妄自出手,我等绝不杀戮无辜。”
那中年人尚要出言劝阻,忽由身后闪出一人猛喝道:“好狂妄的口气“三目神君”门下竟是这么好惹的么?你这小子自恃学了几手村把式,就敢目中无人,你要找三英可以,不过尚要闯过我们这一关才可,小子,你亮出兵刃来吧。”
那中年人双眉紧皱,意似怪那人出言无状,虽然如此,身却闪在一边。
岳文骧见闪出那人,长像凶恶,狮鼻阔口,环眼似铃,满面横肉,又闻他称自己小子,不禁杀心顿起,夷然不屑道:“你们这一关还不在我岳某眼下,一齐上我全都接着,不过对付你这猪狗,亮兵刃你还不配。”
那人一听,气往上冲,环眼一睁狞笑道:“我“断魂黑煞”萧亮还是头一次听这样狂妄的口气,既是这样,你就接着吧。”
说罢猛的一扬掌,一招“猛劈华山”踏中宫,电疾似地向小侠“天突穴”打来。
小侠微微一笑,不闪不避,霍地一伸右掌,迎着来势,两指钳定萧亮掌缘,顺势一带,左掌疾出“吧”的一声,萧亮已震飞出去两丈多远。
萧亮初见岳文骧气弱,断定挡不住自己的黑煞掌,哪知才一出招,对方也不闪避,伸手硬拿自己右掌,心中不由一震!急欲撤招,哪还来得及?只觉半身酥麻,又见他一掌击出,一声“不好”犹未吐出,胸上已着了一记狠的,人已立足不住,倒飞出去,落在地下,一张怪脸已变了颜色,胸中顿感气涌血翻,一股热血,直冲喉际,急急立起,还想将这口鲜血硬逼下去,谁料岳文骧恼他方才骂他小子,这一掌用上六成真力,五脏六腑,俱皆重伤损坏,一口真气未能提起,喉头一甜,鲜血从口中箭也似地喷出,人又倒了下去,已是撒手人寰了。
蓦然间,一声喝叱自天山徒众群内发出,随着叱声闪出一个中年修士,羽衣黄冠,剑眉星目,颔下三绺长鬚,长得十分清秀,只是眼神中有意无意间流露出一种淫邪之色,此时一见岳文骧,剑眉双挑“嗖”地由背上拔出长剑,指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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