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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航海时代-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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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巴鲁迪斯的话……”拉斐尔的脑袋中只有一片空白。李华梅的问题就如同她对付海盗的手段一样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拉斐尔一向把巴鲁迪斯当作敌手来看，从没想过巴鲁迪斯会有什么想法。他拼命压榨自己的脑细胞，结果还是白费力气。突然，两句话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是在非洲和伯格斯统分手时对方说的话：“避其锋芒，攻其不备！”拉斐尔不知不觉地说出了口。
李华梅稍稍露出吃惊的表情，说道：“这是《孙子兵法》！你也读过吗？”
拉斐尔说道：“不！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李华梅说道：“你的这位朋友是个相当厉害的战术家。如果有他的帮助，或许你能打败巴鲁迪斯！”
拉斐尔说道：“他是很厉害。不过，他是瑞典的海军提督，不可能与西班牙海军交战的！”
李华梅说道：“原来是瑞典海军。”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朝易安看去，易安点了点头。
李华梅接着说到：“赫德拉姆•；伯格斯统！还有荷兰商人丽璐•；阿歌特，再加上你们，三人联手消灭了东非的葡萄牙商人埃斯皮诺沙。之后你又打败了西非的葡萄牙商人西鲁韦拉和印度葡萄牙总督直属的商人纳哥普尔。而在东南亚，最有实力的葡萄牙商人普雷依拉也忙于和库恩的战争。我所知道的这些事巴鲁迪斯也肯定知道。这就是避其锋芒，攻其不备！所以他才会进攻葡萄牙！”
看到拉斐尔等人一脸茫然的表情，李华梅又说道：“葡萄牙和西班牙整体实力几乎不相上下，只是在海军方面，葡萄牙远远不是西班牙的对手，但是西班牙却绝对不敢从海上进攻葡萄牙。因为葡萄牙在世界各地都有武装商队，非洲、印度和东南亚的主要海上贸易几乎都掌握在葡萄牙人手上。如果西班牙胆敢用武力占领葡萄牙，葡萄牙的海外援军一定会赶回来救国，那时就算是自称无敌舰队的巴鲁迪斯也敌不过他们。即使各地的武装商队不直接攻打西班牙，只要他们控制着海上的地盘，西班牙就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被束缚在陆地上动弹不得。虽然这些商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正因为有他们在牵制西班牙，所以葡萄牙才能保存到今天。葡萄牙正规军也对商人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一切都被你——拉斐尔•；卡斯特路破坏了。你以为自己是正义的朋友，消灭了恶商，解救了当地的人们，却无意中帮西班牙扫除了障碍，让巴鲁迪斯顺利达成他的野心。你从来没想过自己才是让葡萄牙灭亡的元凶吧，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在巴鲁迪斯身上。你要知道！如果一个国家会被侵略的话，是这个国家的错，它不会保护自己，不能让自己强大起来，就只能任人宰割！而你，居然还口口声声说为了复国所以要打败巴鲁迪斯，你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你是个好孩子，善良、关心别人、又有勇气，但是如果你只有这些的话，总有一天会害死你自己的，也会害了你的同伴！”
李华梅说着说着竟发起火来，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扔向墙角，走出了舰长室。竹制的茶杯受到撞击后裂成了两半，茶叶和茶水撒了一地。
她的态度连行久、易安和詹姆都吓了一跳。三个人互相望了一眼，行久便追着李华梅跑了出去。
行久来到李华梅的房门前，门半掩着，里面很暗。行久悄悄推门进去，只见李华梅无力地靠在墙边，背对着门，右手紧紧握着一张纸，微微地颤抖着。
这样的背影行久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了。行久、易安和詹姆三人中，行久是跟随李华梅最久的，对她也最了解。李华梅并不如外人所看见的那样坚强，她只不过是为了掩盖内心的软弱和不安，才戴上了冷酷的面具。最近有太多不顺的事情，但又不完全是打仗方面的事，不然的话其他人多多少少也能分担一下，现在却必须全靠李华梅一个人解决。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快要倒下去了。
今年年初，来岛又纠集起一批不怕死的海盗，在明朝沿海作乱，李华梅也率舰队迎击。这场海战一直持续到二月份，来岛设下了种种奸计，给李舰队造成了很大的损伤。最后虽然消灭了大部分的海盗，但还是让来岛溜走了。另一方面，从各个海域传来的消息也都不理想。东南亚战火加剧，阿拉伯国家政变，地中海几股势力蠢蠢欲动，让李华梅无法顺利开展海外贸易活动。李华梅和普雷依拉有过盟约，因此她数次向军部请示派军支援普雷依拉，均被回绝。最近接到普雷依拉的信，一是委托李指点拉斐尔，二是得到了库恩在暗中行动的情报，请求李的帮助。李华梅一口答应下来，但是两件事都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李华梅再次向军部提出请求，又派人去库恩的地盘打探消息，还要分心葡萄牙和西班牙的事，对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动静的来岛更是放不下心。就在这个时候，军部要李华梅上京。虽然上京的事由杨希恩代劳了，行久也自愿去日本调查来岛的动向，易安负责接待拉斐尔一行人，詹姆成了华昌号的代理舰长，但是做决定的人还是李华梅。昨天行久回来报告说来岛似乎准备占领那霸岛。依来岛的个性，决不会满足于一个偏远的小岛，他必定是以进攻那霸为幌子，另派大军攻打杭州。李华梅人在泉州，身边只有华昌号一艘船，完全派不上用场。不得已只好借用拉斐尔的船队先去比较近的那霸，杭州还有冯铁英指挥的李舰队的本军，应该能守住。但是昨天深夜接到了杨希恩的急信，说军部决不同意李提督插手普雷依拉的事；而且此次若再不能抓获来岛，将刑法严惩，不光李华梅本人，连她手下的将领也将问斩。杨希恩被留在北京城当成人质。
李华梅一心希望让明朝向世界敞开大门，为了这个愿望她一直奋斗到今天。四年了，算是小有成效了，但是政府的忍耐似乎也到了极限，他们打算用来岛当借口把李华梅除掉。李很清楚政府的意图，但是现在的她已无力改变这种局面了，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如果此战不能彻底歼灭来岛的话，她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还要连累忠心的属下的性命。她面前的路已经被来岛和明朝政府铺设好了，只差最后一步而已。这最后一步将决定李华梅的命运：来岛会不会去那霸，如果来岛真的去了那霸，凭拉斐尔的武装船能不能打败他。这是一个赌注！
李华梅对拉斐尔最后说的那番话，一定是希望有人能对她说出同样的话，让她冷静下来。但是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想到这一点，她只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去面对这一切。
看着李华梅的行久虽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他只能开口叫了声：“李提督……”
李华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道：“行久，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行久担心地看着她，好半天才回答道：“是！”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提督，请相信你自己！”
“我知道。”李华梅说道，“请替我向拉斐尔道歉！”
“是！”行久轻轻地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行久又回到舰长室，这个房间里同样也是气氛阴沉。行久向易安和詹姆摇了摇头，两人知道连行久也劝不开李华梅。
拉斐尔等人在李华梅的一番话之后，完全呆住了。正如李华梅所说的，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所做的事竟成了巴鲁迪斯侵占葡萄牙的绝好机会。但是仔细想想却发现，这话一点没错，他们连一句反驳的话也找不出来，只能任由那些尖锐的话语将自己割伤。
行久开口说道：“拉斐尔，别太在意李提督刚才的话，她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提督要我向你们道歉！”
拉斐尔说道：“不！李提督说得很对，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易安问道：“提督没有说其他的吗？”
行久说道：“没有。她说想一个人静一下。”
易安说道：“也是。接下来怎么办？”
行久说道：“詹姆决定吧。你是代理舰长。”
詹姆正拾起裂成两半的竹杯，听到这话连忙站起来说道：“拉斐尔的事不是由易安负责的吗？”
易安说道：“那么到底要不要说呢？”
詹姆一反平时笑嘻嘻的样子说道：“本来就是今天要说的，晚说不如早说得好。”
三人决定之后，便各自坐下。詹姆对着发呆的拉斐尔等人说道：“拉斐尔，先把西班牙的事放在一边吧。今天李提督是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所以才请你和你的船队一起出海。恩，易安会向你说明的。”
易安瞪了一眼把工作推到自己身上来的詹姆，说道：“拉斐尔，我们现在要去泉州东方的一个小岛那霸。有一伙海盗准备袭击那里，李提督希望你能去消灭他们。”
拉斐尔默不做声地听着，说道：“李提督是想试试我有没有打败巴鲁迪斯的本事吧！”
行久、易安和詹姆三人对望一眼。易安说道：“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事实上，那伙海盗是明朝海岸最大的威胁，他们有布满铁甲的巨大船只，破坏力很强，不容易对付。李提督奉命消灭那伙海盗的头儿来岛。来岛可能会派兵同时攻打杭州和那霸两个地方，但是李提督的舰队全都在杭州，如果先回杭州再率舰队去那霸时间上来不及，就想借你的船队去守那霸。因为时间紧迫，没办法事先说明，所以强拉着你们出海。不过也不会硬要你们去打仗，如果不愿意的话，现在就送你们回船。从这里一直向南行驶就是菲律宾，那里有普雷依拉先生的港口马尼拉，他会帮你的。另外请代李提督向普雷依拉先生道歉！”
拉斐尔问道：“如果我不愿意去的话，你们要单独去打吗？
易安说道：“这是命令。我们必须去！”
拉斐尔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不语。他的同伴们也都是一个样子，屋子里一片寂静。行久说道：“我们出去回避一下，请各位慢慢考虑。”说着，便和易安、詹姆离开了屋子。
虽然只剩下这八个伙伴，可还是没人说话。他们没法将脑子里的事情理出个头绪来。十分钟前还被李提督骂得狗血喷头，现在又要决定是不是帮忙去打仗。
向来讨厌脑力劳动的库拉乌迪抱着头呻吟起来：“我的脑子已经完全变成糨糊了。你们决定吧，不要管我了！”
克丽丝蒂娜没好气地说道：“那个李提督还真是拽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想想我们现在的心情。”
阿尔加迪斯说道：“我觉得这两件事应该分开来看。李提督虽然说得很不客气，不过至少让我们看清了事情的真相。而且李提督没办法赶回杭州去，也是因为要等我们，说起来是我们给她添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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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篇 第二章、修行（东亚） 第三节
（更新时间：2007…6…26 3：29：00 本章字数：4295）
克丽丝蒂娜撅了撅嘴说道：“我也知道啊！只不过说说而已。”
弗里奥说道：“如果连一个海盗都打不过，恐怕也没办法打败巴鲁迪斯吧！”
铁礼列说道：“我们跟埃斯皮诺沙和纳哥普尔都较量过，不管这个来岛有多厉害，我们也一定能把他打败！”
杰拿斯注意到坐在他身边的拉斐尔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抱在一起，连忙叫道：“拉斐尔！你怎么了？拉斐尔！”
拉斐尔摇着头说：“不行！我打不过巴鲁迪斯！我帮巴鲁迪斯侵占了葡萄牙，我一定赢不了他！”
伙伴们都围到了拉斐尔的身边，他们从没见过抖成这个样子的拉斐尔，拼命地安慰他。可是拉斐尔什么都听不进去，更加用力地摇着头，说道：“打埃斯皮诺沙的时候有伯格斯统提督的帮忙，打纳哥普尔的时候是伊文•；迪耶尼提督的帮忙。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什么也干不了！”
库拉乌迪一把抓起拉斐尔，大声说道：“拉斐尔！你忘了我吗？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这么多伙伴！或许你一个人什么也干不了，但是加上我们，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拉斐尔，这是你说的，你忘了吗？”
杰拿斯也说道：“你不是对巴鲁迪斯说你一定会打败他的吗？那就做给他看！”
众人七嘴八舌地插着话，那一张张真诚的脸，让拉斐尔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他连忙伸手擦去。
克丽丝蒂娜却说道：“哎呀！拉斐尔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嘛！被人家说两句就吓哭了！”
拉斐尔连忙挺起胸膛说道：“谁吓哭了！”
“就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啊！看！眼泪还没擦干净呢！”克丽丝蒂娜又说道。
弗里奥拦住了孙女的嬉闹，说道：“拉斐尔，如果决定了就去答复吧！”
拉斐尔点点头，正想推门出去，突然门外传来了叫喊声和脚步声。似乎是行久他们的声音，不过说的中国话却是一句也听不懂。
行久走后，李华梅独自呆在房间里，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反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好像有一种恐惧感从心底里透了出来，让她所想的全部都是被来岛打败的情景。窄小的窗口外只能看到起伏的波浪。平时只要看到海浪，李华梅就会觉得勇气倍增，但是现在的大海却让她觉得可怕。窗口外突然出现了一个白点，朝华昌号接近中。李华梅看清了白点的样子，那是一只鸽子，是杨希恩用来传信的鸽子。
李华梅推开房门走上甲板，行久等人因为不放心也跟着上了甲板。白色的鸽子绕着华昌号盘旋了数圈，落在了女主人的手里。李华梅从它的脖子上抽出杨希恩的信看了起来，行久等人只看到李华梅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再次抬起头来的李华梅又露出她那冷冰冰的眼神。她把信和鸽子交给行久，自己走向船头。行久打开信念了出来：“李，理查以大英帝国特使的身份向军部说情，要求放了我，我已平安，即日赶回杭州，这里请不用担心。另外得知来岛将亲自去那霸，兵力有两艘铁甲船、四艘护卫舰以及四艘帆浆并用船。这是陈奎的弟弟陈参冒死潜入大阪探得的消息，他请求你一定要消灭来岛。李，不要忘了那些为你战死的人，也别忘了一直站在你身后的人。更重要的是，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杨”
行久抬起头，看着站在船头的李华梅，海风将她的黑发吹得飞扬起来，衣裙也轻轻飘动着。只是看着这样的背影就已经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傲人的气势，或许就是这种气势让所有的人甘愿追随在她的身后，誓死无憾。这个女子将成为海上的霸者，不，应该说，如果她不是霸者的话，那么海上将永远不会有霸者！虽然这么想，但是行久的心里却泛起一阵落寞。
这时，身后传来了拉斐尔的叫声。拉斐尔表示愿意将船借给李提督，而且他和他的伙伴也会尽力帮忙。行久把消息告诉船头的李华梅，李走到拉斐尔面前，伸出手对他说：“谢谢你！拉斐尔！”拉斐尔面对着李提督似乎还是有些害怕，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突然又听李华梅说道：“明天上午开作战会议。拉斐尔，如果敌人的兵力是我们的一倍，用什么方法才能打赢呢？”丢下这个棘手的问题后，李华梅接过了詹姆一直拿在手里的竹杯，说道：“这是我小时候从一个江湖艺人那里买来的玩意，是打算用一辈子的。我去把它粘好。”说完便走下了甲板。
夜晚，星星爬上了甲板，柔柔的风吹拂着海面，除了海浪声其他什么也听不到。躺在甲板上，享受这大海中片刻的宁静，这或许是水手最幸福的时刻了。
华昌号上，大部分人都被睡意笼罩了，不过也有一些无法成眠的人。
依旧精力旺盛的是拉斐尔一行人，他们为了李华梅的问题绞尽了脑汁。
行久巡视完甲板，正想回到自己房间，却被易安拉进詹姆的房间，三人一起喝起了酒。
詹姆坐在角落里，时不时拿起酒壶猛灌，要不就是盯着地板发呆。易安轮流往自己和行久的杯子里倒酒，然后一饮而尽。行久闻到酒香，知道那是上好的竹叶青，相当烈的酒，和欧洲人喝的葡萄酒程度完全不同。那两个人第一次喝这种中国白酒时，呛得差点没吐出来，现在却像在喝白开水一样。行久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流过喉咙，反而觉得舒服。
易安看着他喝完，又满满地倒上一杯，说道：“果然，行久你也有心事。”
行久看了看易安，又看了看詹姆，一句话也没说，端起酒杯一口倒了下去。
詹姆突然说道：“她要一辈子生活在海上吗？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一个好女人了！”已经空了的酒壶从詹姆手里滑下，滚落在地上。
易安拾起了酒壶说道：“还要喝吗？如果喝醉了，会被提督骂得很惨的！”
詹姆说道：“她不是提督！她只是一个女人！”顿了顿，詹姆又说道：“我又不是没被她骂过！”
易安将另一壶酒放到他面前，说道：“你似乎很喜欢被提督骂嘛！”
詹姆一把抓住酒壶，说道：“那你呢？不是也喜欢她吗？”他拔出酒壶的塞子又往嘴里灌去。
易安说道：“为什么问我。比起我来行久要更……”说到一半，他也拿起酒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行久还是默默地喝着酒杯里的酒，隔了半晌才说道：“如果提督要一辈子生活在海上，那我也会一辈子生活在海上！”
詹姆说道：“行久你是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如果是别的女人，我早就说了。但是对着她，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易安说道：“提督好像是海中的女神一样，虽然看起来很近，伸出手却碰不到。”
詹姆说道：“要一辈子把她当成提督吗？如果这是她的希望，我会努力去做。不过，好困难啊……”说着说着就倒在了地板上，睡着了。
易安拿开詹姆手中的酒壶，替他盖上被子，说道：“我们也该睡了。”易安收拾好酒具，回自己房间了。
行久看着熟睡中的詹姆，反倒希望自己也能喝醉。他轻轻关上门，想爬上甲板去透透气，在经过李华梅的房间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不觉停下了脚步。
“杨！这杯敬你！我总是让你担心，对不起！”
“行久！干了这杯！等解决了来岛和普雷依拉的事之后，我决定要去欧洲看看。那时你就可以继续武艺修行了！”
“易安！你不喜欢中国的酒吧！也不喜欢整天打仗！”
“还有詹姆！当代理舰长辛苦了！可惜这里只有酒没有女人！”
“理查也是！没能好好招呼你！”
“冯铁英！……”
行久这才明白过来，是李华梅在自言自语。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李华梅坐在小窗前，面前的方桌上摆着几只酒杯。李华梅边说边往酒杯里倒上酒，然后连自己的份一起喝了。
“……陈奎！我敬的酒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喝。你，还有你的弟弟，都把仇恨放在来岛身上。但是，我不会忘记的，是我杀了你。等到我死的时候，希望可以再见到你！”
说话声停了一会儿，又响起了：“行久！改掉你那个躲在一旁偷听的习惯吧。你是刀客，又不是密探！”
行久见自己被发现了，只得推开门走了进去。李华梅说道：“你满身的酒味，想藏也藏不住啊！”
行久有很多话想对李华梅说，但每次面对她的时候，却又怎么也张不开口。最后还是只能说：“提督！作战计划……”
“这个你就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来岛逃掉了！”李华梅说道。
“是！行久虽然这么回答，不过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李华梅说道：“还想知道我的什么事呢？好像我最丢脸的样子都被你看到了！”
行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李华梅又说道：“行久希望我在难过的时候能向你诉苦吧！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我这么做的话，就太对不起其他人了。”
“提督！”行久不禁叫了起来。
李华梅说道：“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要走的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我需要伙伴陪我一起走。但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照样走下去。”
行久说道：“我会永远是你的伙伴！”
李华梅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千万别喝醉了！”
行久说道：“是！请早点休息！”然后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一转头，却看见易安站在走廊中。易安伸手向上指了指，便爬上了甲板。行久也跟着上了甲板，两人躺在甲板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心情却轻松不起来。
易安说道：“果然瞒不住提督！”
行久说道：“提督连巴鲁迪斯的事都看得那么准，又怎么会不清楚眼前的事呢！”
易安说道：“你也好，詹姆也好，都已经决定了。”
行久说道：“那你呢？”
易安说道：“我不知道。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忍受不了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会跟着提督。”
夜空中，星星依旧闪烁着。在地上的人看来，那星星就像是人们心中的烦恼，星星有多少颗，烦恼就有多少个，永远不会消失。
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甲板上醒酒的詹姆看到睡在上面的行久和易安吓了一大跳。幸好，两人没有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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