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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赤血魔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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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席话,不由让我们肃然起敬。叶颖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真诚地说道:“现在,你在我眼中比何时都高大。来,我敬你一杯!”
“为了那些孩子,也为了希望。”我也举杯道。
“谢谢!”他感动地落下了男子汉的眼泪。知音难求,而得到他人的理解,更是同样令人激动的事。而我不禁向更深层次思考,人类最大的敌人,其实并非魔物,而是人类自己。
后来,我们逐渐谈起他这两年的经历。别看那黑人总统其貌不扬,可是用吕非彼的话说,“有这一颗金子般的心”,值得他去保护。而且,总统身边还有因为历史原因残存下来的小人,随时随地要对他下手,这两年里已经发生了不下10次未遂的暗杀。“他们那里有会邪术的土著巫师,曾经召唤过亡灵夜袭总统府,不过好在我还能对付——这也是总统为什么要我做保镖的原因。”虽然吕非彼只说了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我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一场场惊心动魄地战斗。
“等等,难道说……今天上午的暗杀事件,也是……”我想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可能性。
“也许吧!觊觎总统权力的,不止一个人啊!”吕非彼闭上眼睛,叹道。看得出,短短两年的保镖生涯,已经使他身心俱疲。如果不是必须这么做,他肯定早已找个海滨度假去了。
“可是,这杀手很奇怪……”我正想讲出第一次遇到黄少铎时的情形,房间中的灯突然全灭了。面对漆黑一片,我、叶颖和Ace都无所谓,因为即使伸手不见五指,我们还是能借助红外视力看清东西,只是吕非彼一个人成了瞎子。但他此刻稳坐不动,大概也是感觉到气氛异样了吧!我伸手拍拍桌边的Ace,叫它乖乖别动。
我先是闻到一股香蕉味,然后,黑暗中出现了一个阴森森、绿油油的发光古装女子,她在我们的桌边站定,用哀怨的语气幽幽说道:“交出来……把我的手镯交出来……”
我和叶颖面对面苦笑,彼此心照不宣。没错,类似观音禅院的事件重演了,俗话不是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吗?一定是那古玩店老板一想起那手镯就寝食难安,非想得到手不可;我现在唯一好奇的,只是他究竟是从哪里找来这样的“东西”来抢劫我们的。不管是妖怪也好,孤魂野鬼也好,胆敢对他们的克星——魔物猎人,而且是精英中的精英下手,岂不是“采石矶旁一抔土,鲁班门前弄大斧”吗?
我强忍住笑的欲望,装作因为害怕一歪身子,顺势出手扣住那女子的脉门——这可是当年姜子牙降服玉石琵琶精时所使用的古法,只不过我没先用砚台打破她的头罢了。
没想到,我稍微一用力,那女子竟然“嘤嘤”哭起来,还真掉下眼泪来,灯也骤然亮了起来。“疼、疼……行行好,饶了我吧!”她一面哭,一面现出了原形——原来竟然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小年纪不学好……快说,是谁指使你来的?他让你干什么?”叶颖绷起脸,拿出审问犯人的态度,没想到,她严厉起来还真可怕,我以后可得小心点。她努努嘴,让Ace去舔那孩子,没想到Ace的舌头刚一接触到他的衣服,他就大叫救命。
“我说、我全说!请你们饶了我吧!”唉,如今的小孩子真是吃不了一点苦,连折磨都没折磨呢,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喊着告饶。不过话也说出来,“识时务者为俊杰”,硬骨头又有什么好处?也许是现在的孩子们更现实吧!反正人是总爱找借口的动物,正着反着怎么说都有理。
他一路坦白,不仅说出了古玩店老板笼络住附近的小妖怪,经常给他们钱让他们偷东西,而他是想买网游里的好装备才答应来偷叶颖的手镯;还把自己是雉鸡精、天生怕狗、祖上居住何处、小时候有多淘气,怎么戏弄同龄的人类小孩等等沉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统统抖落了出来,我们都快听烦了。
“行了,求你别讲了!”我打断他,他还在不断啜泣。我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最后只好先松开他的手腕,然后安慰道:“算了、算了,你是男孩子,总哭多丢脸啊!你知道吗,你险些稀里糊涂就把小命丢了,我还救了你呢!”
他擦擦眼泪,不解地望着我。叶颖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摘下手镯,说道:“你要是真碰了这手镯,后果可不堪设想啊!来,你看!”她用右手拔掉那男孩的几根头发,然后左手持手镯轻轻一挥。“女神之吻”的威力果然非凡,那小雉鸡精的头发一碰到手镯的边缘,便立即化为一阵青烟,那孩子都看呆了。
“那老板简直是派你来送死的。”吕非彼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则想到,那老板多半也仅知道这手镯并非凡物,但究竟如何厉害,就不清楚了;不然,他不会打女神随身携带的神器的主意,更不会只派一个妖怪小孩来偷。
“回家吧!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无论你是人还是妖,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偷窃都是不对的。”叶颖收起假装出来的严厉,温柔地说道。我们都属于讲理的魔物猎人,本来嘛,魔物也有善恶,又怎么能只因为他们是异类就另眼看待呢?所以,即使身为魔物,也可以成为我们的朋友;而这样的小孩,也属于可以教育的范围,更何况人类之中也有不良少年啊!虽然说服教育的效果有限,但这教训却会让他记住一辈子。
男孩垂下头,沉默不语,但我已经能感到,他的内心中产生了变化。他以后应该会成为正直的人,哦,不,是妖怪的。
“谢……谢谢!”那孩子忍不住又哭了出来,我只有摇头叹气的份。
“我以后会做个好孩子,感谢各位恩人……”他向我们一拜,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唉,我还没告诉他,最近叫我“恩人”的,都会走霉运呢!
第五章 赤血者,魔剑也
“不行,我得去找那老板算账!”叶颖拍案而起。
“为那么点小事犯不着吧?你又不是唐僧,也没丢锦遥卖摹蔽乙晕羌呛弈抢习甯依赐邓亩鳎憷慈敖猓谆安皇撬怠暗萌娜舜η胰娜嗣础保俊�
“我才不是为这个!”叶颖一撇嘴,然后摩拳擦掌道:“教唆少年犯罪、操纵魔物害人,这两条罪名还不够么?要是碰上有心脏的人被吓死了,他就真是谋财害命了!多少也得去教训他一番。”
“好吧……”我只好应道。听那个妖怪小孩的意思,古玩店老板应该不止收买了他一个,也许操纵着一个妖怪少年犯罪团伙呢!而若是他再勾结成年妖怪,事情就更不容忽视了,所以还是有必要一看的。面对罪恶而袖手旁观,就是间接地伤害善良的人。无论是叶颖以前的经历,还是蜘蛛侠的伯父之死,都在证明这个道理。
吕非彼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谢了,不用了。天下还没有我们两个人应付不了的事。”叶颖婉言拒绝。
“是啊,你还是当你的总统保姆去吧!”我趁机开玩笑说。其实我也不是瞎说,他一个人出来,那总统就处于很不安全的状态。果然,我这么一说,他也意识到危险的存在,便不再提同去,而是回去履行他的职责。
我叫Ace自己回我们租住的饭店,免得万一碰见别的小妖怪,它会忍不住想动手——来到这里两个多星期,它只跟天禄热身过一次,早就闲得难耐了。我将替它打了车,并预付了车钱,然后跟叶颖一起前往那家古玩店。当然,金鹏酒家这里还是由我买单的。
离得老远,我们就看到了那家位于街尽头的古玩店,因为那所建筑在夜里更明显。吸引我们目光的不是别的,而是悬挂在那中式二层小楼房檐下的两盏灯笼。那灯笼是纸做的,白底上用正楷书着红色的店名“聚宝斋”,在普通人眼里甚是平常,但魔物却能看到灯笼中那蓝莹莹的烛火。用招魔灯做招牌,显然是在告诉魔物,这里是他们可以以真面目光顾的店家。我已经见过类似的大大小小许多商店,白天接待人类客人,夜间专营魔物和猎人需要的特殊货物,绝对不会看走眼。
我和叶颖加快脚步,来到店门口。突然,我听到房内传来“扑通”一声,像是有人倒在地上,然后,我闻到了血腥味!
我不顾一切,飞起一脚踹开店门,结果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古玩店老板从头到脚满身都是剑创,倒在血泊中;而一个人正在他的尸首前,他绝没想到此时会有人以这种方式光顾,一时怔怔地望着门口。
“是你!”我惊呼道。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少铎。
没想到,他看见我们,并不抵抗,也不逃跑,而是一扁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我杀人了!”
我不敢相信,那个眼神曾经无比坚毅的黄少铎,会如此脆弱;也不相信白天在机场无情地杀戮的那个冷血杀手,会因为杀了一个人而放声大哭。难道,这是诡计?
他一指老板,声泪俱下地哭诉道:“这个人……他出卖了我们……将我和妹妹封入一个瓷坛,然后以40万的价格卖给了那个害死我父母的男人……我妹妹,她……”说到这里,他又大哭起来。
“她怎么样?别怕,慢慢说……”叶颖过去搂着他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我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说什么。不是我多疑,虽然我年少,但我的经历告诉我,世上有许许多多事都并不能从表面判断真伪。
黄少铎扑到叶颖怀中(我颇为嫉妒),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道:“我妹妹她被那厮囚禁在小药丸那么大的球里,他威胁说,如果我不听从他的摆布,他就把我妹妹吃下去!所以……我……我……对不住了!”
变故就在一刹那产生,从他胸前,突然刺出不下八条红色利剑,穿透了紧贴他的叶颖。他抬起头,眼角带着泪花,略带遗憾和愧疚地道:“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他要我寻找机会杀掉兰德尔和他的一切朋友,以雪那天的耻辱……”
可是,他低估了叶颖。
“小弟弟,你真让我失望……”叶颖一面摇头叹息,一面后退。那些利剑的确从她身上穿过,却不是直接刺穿,而是消失在她深前,再出现在她身后。原来她也是歪曲了空间,将身体前后的空间直接连接,形成了绕过身体的通道。我早知道黄少铎伤不了她,所以才没去制止。
“你……简直是怪物……”黄少铎本以为一击就会得手,没想到反而将自己置于两难的境地。继续进攻,他固然没有把握;但这时候再改回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们还会相信他么?对别人,“狼来了”能说三次,但我们行不通;虽然善良,但我们并不天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当受骗。
虽然流露出一丝愧疚,但他还是一咬牙,说声“得罪”,然后转身面向我同时抬起双手。两道鲜血从他食指尖喷出,然后在空气中凝固成柔韧的血红长剑,向我袭来。这赤血甚是棘手,虽然很难伤到我,可我也没有特别合适的武器反击;用大规模破坏性招数消灭他倒很容易,可我觉得他肯定有苦衷,不愿没问清楚就伤害他。
时不我待,此时两剑已经从一上一下刺到我面前,我来不及再多考虑,只好痛下决心,从异次元空间中召唤出我的武器——黑白成双的一对短刀,然后用精神力控制,让有灵性的双刀自己寻找恰当的方位,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双剑挡开。刀剑相击,发出极为难听的沉闷声音。因为构成这象征和谐的均衡双刀的并非是金属,而是混沌初开之时,伴随光与暗一起诞生的“阴阳之精”。但那赤血的材质似乎也颇奇怪,以前双刀碰击别的兵器时也还是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啊!
黄少铎微微一皱眉,然后突然张开嘴,又一柄剑就从舌尖中伸出,笔直刺向我。唇枪舌剑本是一种比喻,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现实,这赤血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的双刀正悬浮在空中,将两剑压制住,来不及回防,我只好先全力张开次元歪曲护壁,希望以扭曲空间和不连续的空间断层为屏障来阻挡这舌剑。但那剑在空中竟然改变了形状,不再是薄而扁的剑刃,而是形成侧棱锋利、顶部尖锐的三角锥。我突然明白了,他是要将力量集中在一点,借此来刺穿歪曲空间!虽然不知道他的能力是否真有这么强,但这在理论上的确是可行的。我吓出一头冷汗,不敢正面硬碰硬,连忙侧翻闪开。但那剑竟然又变得犹如灵蛇一般柔软,在空中弯曲自如,继续追着我。
此时,叶颖摘下“女神之吻”,将它变成银色的长索,卷住柔软的舌剑,拉向一旁。那剑被这么一带,一下刺入墙壁中,然后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在墙上连续横向切割好几米,才缩回黄少铎的口中。靠墙摆放的紫檀多宝阁,以及上面那些可怜的珍贵古董都成了牺牲品,虽然没坍塌,但已经被拦腰切开。
“失陪了!”他说了一声,然后像上午一样,化作旋风,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消失在到街中。
“不用去追……”我站了起来,有些泄气地说。不用说,我此时的脸色肯定很难看,我还从没这么失败过。
“我才不会去追。”叶颖将长索变回银丝手镯,套回手腕。
她俯下身子,仔细察看古玩店老板的尸首,然后叹道:“好可怕的剑!”是啊,我也觉得这赤血实在太诡异了!虽然算不上来无影去无踪,但黄少铎这么一个外表天真而且很会演戏的孩子运用起来,事先毫无征兆,让人无从防备。望着还保持着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愕神情、圆瞪双眼不能瞑目的老板,我想象得出当时的情景:就跟对付叶颖时一样,黄少铎出现在老板面前,然后在正常谈话中突然出招;只不过老板的本事和运气都没叶颖那么好,一下子就成了扎在刺猬背上、连挣扎也不能的弱小虫豸。从遍布老板全身的伤口来看,黄少铎所说的可能真有几分属实,如果不是出于对老板的极度憎恨,他会对一个无辜的老人运用如此毒辣的手段么?无论是劫财也好,受人指示执行暗杀也好,一剑就足以毙命,根本不必出那么多剑。难道,他真是被老板出卖?然后受到那个拥有天禄的男子挟制,迫不得已才对我们动手的?
我望着躺在地上的尸首,心中顿时产生了说不出的厌恶。这个老头,既然可以派人来偷叶颖的手镯,又何尝干不出拐卖“妖口”的勾当?我本想狠狠踢他两脚泄愤,但叶颖突然提出的问题打乱了我的计划:“你觉得那剑像什么?”
她的问题既突兀,听起来也挺奇怪,我只好胡乱回答:“什么像什么?真要说来……我倒觉得它根本不像剑,而是和你的女神之吻有几分相似。”
“都可以改变形状这点,只是表面上相似罢了,难道你没注意到更重要的么?你觉不觉得赤血本身就是血?”叶颖站了起来,很正式地问道,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血?”经她这么一提醒,我倒是也有同感。那赤血并不是从他身体上的固定位置伸出来的,刚一出来时的确就像是一道血液;而且,如果真是由血液凝固而成的话,在数量上、在可以任意改变形状的特质上也都讲得通。可是,如果让血液自由喷出、吸入,这可行么?即便可行,使用者本人该会承受多大的痛苦?仅仅血液喷出舌尖一项,绝对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叶颖也充分考虑了这些情况:“以人体内的金属成分和含量推算,说赤血就是由血液构成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如果有某些起着类似催化剂作用的东西存在,用魔法理论就可以解释通了。可以说,赤血绝对是一……种魔剑。”她想说“一柄”,可赤血运用起来何止一柄?只能笼统地归为“一种”了。
我也承认,这的确是很完美的解释,不过要真是这样,也有够变态。恐怕就是魔物,世上也没有几人(“几”也许小于等于一)以自己的血液作为武器。
我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回去静一静。就算是真参透了赤血的奥妙,对付黄少铎的方法也得从长计议,谁叫我下不了恨心用一击毙命的招数去对付他这么个身世悲惨、背负着太多“不得已”的孩子呢?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被动过:均衡双刀明明是大有来头的神器,绝对比赤血更强,可它们只能杀了黄少铎,却无法制服他;如果想不伤他的性命,我甚至会陷入难以招架赤血进攻的境地。有时候,好人还真是难当啊!
“也许我把女神之吻变成个大笼子会管用……”叶颖自言自语道,看来她也在思索对付赤血的方法。当务之急就是制服或者困住黄少铎,然后我们好好谈一谈,笼子的确很符合这个条件。
“也许可行……你怎么不早点想到呢?”我责怪道,“女神之吻的使用者需要有丰富的想象力,颖姐你的创意总是来得太迟啊!除了鞭子、斧子、枪、剑,你就不会多变点有用的东西?”
“别说别人了,你当时吓成那样,要不是我及时拉开那一剑,你说不定早尿裤子了!”讽刺叶颖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我马上便遭到她的猛烈还击。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乖乖闭嘴比较明智。
“别在意了,下次我不会放过他的。”也许看到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叶颖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安慰道。
我当然也没办法在意啦,不过我又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可这杀人现场怎么办?总不能消除我们来过的痕迹,然后一走了之吧?”
“这倒不要紧,你先回去,我负责搞定警方。我的关系网可是很宽的!”叶颖眨眨眼,嘻嘻笑了。看来她最近的冒险旅程中,一直在和警方打交道,混熟了关系,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能讲。
独自走出古玩店,我望着浩瀚星空,不禁在心中大声呼喊:黄少铎,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真会放弃父母之仇,屈服在那人的威胁下,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吗?你以为这样你妹妹就会得救吗?不论你为他做了什么,他都不会轻易放弃已经到手的筹码;他只会要求你做更多。
人是贪婪的。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第六章 梦即现实
那是一个装修豪华的房间,从明亮的落地窗中,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从其他高楼大厦的相对位置判断,这里起码位于20层楼以上。
在一张擦得光亮如镜,可以清晰映出人影的老板桌后,有个人背对门口坐在宽大的皮椅中,不知是不是正在欣赏窗外的景色。六个高大的白人保镖挺胸昂首、岔开腿背着手,威风凛凛地护卫在他身边。
正中的人是腰缠万贯的富翁,是跨国公司的大老板,还是某国政要?我正在兀自猜测,那个人却已将椅子转了过来,原来他是个瘦削而精干的黑人。也许是黑白对比太强烈吧,他一张嘴,我只注意到那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很不满!你吹牛说如何厉害,却连那个老家伙也杀不掉!”
“哼,那又怎样?”一个男子说道。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但我看不到他的脸,可我觉得声音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我想回头看他,却不由自主地动弹不得,像是只能从固定角度的镜头里看到这一切。
那黑人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你拿了我200万定金!200万!我对你很失望,我会另外请人接替你的工作……不过,你得把我已经付给你的钱乖乖吐出来!”
“如果我说不呢?”那男子轻蔑地冷笑起来。
黑人满是鄙夷地道:“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我这样说话?干掉他!”话音刚落,他身后六名保镖纷纷伸手掏枪。
这时候,镜头突然转过来,对着那男子,原来他就是操纵天禄的那个神秘男子!怪不得我觉得他的声音熟悉。只见他摇摇头,满怀遗憾地说:“想先发制人?这可是你们咎由自取!血溅五步!”不知道这“血溅五步”是招式名还是约定好的暗号,只见他屹立不动,几道血红之剑穿透他背后大门,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绕过他的身体,从那些人面前一闪而过,然后依原路缩回。
“再见!”他温文尔雅地脱帽行礼,然后转身开门,大踏步离开房间,头也不回,一路大笑而去。
“蠢货!为什么不开枪!还不去追!”黑人被他的无理所激怒,高声大喊。而那些手下则一个个呆若木鸡,站在那里不动。黑人气愤地去推他们,却发现他们早已气绝,轻轻一推之下,就碎成几块,溅得他满身满地都是血。
黑人这才发觉,愚蠢的是他自己。
这时候,又一道红色的利剑从门外直刺进来,虽然看不到用剑的人,但我知道那肯定是黄少铎没错,天下再没有第二个赤血。
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可那剑并不是刺向我啊!我下意识地一摸脸,却摸到了一条热乎乎、粘糊糊的大舌头。
“Ace,别闹啦!”我揉揉眼睛坐起来,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怪不得我刚才一直觉得视角很别扭,就像是看立体电视一样,明明身处其中,却被强迫只能看到导演想让你看到的东西。Ace见我醒来,就跳下床,摆着尾巴叼来今天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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