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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临川观花-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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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后来花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可能是被自己砸晕了,也或者是睡迷糊了,更有可能是被施了咒,总之,花临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奇怪的池子里。
一个血红色的泛着血腥味的池子。
即使花临很不想相信这是一池子血,但池壁上头朝下趴着的少女说明了一切。她雪白的*在一池子血色的映衬下简直是在发光!
花临有些怀疑她已经死了。
在她发出尖叫声之前,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从不远处的黑暗中走出来,神色冷淡的拖走那个生死不明的姑娘。花临甚至还听见他还有些疑惑的说了句:“居然醒了?老六,你去告诉师傅。”
告诉师傅来把自己杀了放血么?!花临忍着尖叫,怎么也不相信见通不拿自己换小山一样的灵石,反倒要留着自己放血!
总不会知道我身份了吧?这个假设花临想想就会觉得心惊胆战,但细细思索又觉得不太可能。正在她摸索着想要爬出这恶心的池子时,见通来了。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居高临下的站在石壁边上看着花临,“此阵名为*斩罗,材料都是极难找的,不要浪费了。”
花临正在疑惑他熟稔的语气,却见他撩开衣摆,‘扑通’一声就跳了下来。
伴随着血花四溅的声响,花临眼见着他那白单衣都被血染红了,湿漉漉的贴在他身上!
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花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也只剩下薄薄的一件衣服……
“站住!”她大喝一声,成功的止住了见通的步子,“你……你想干什么?!”
见通没有回答,伸手要抓却被她灵活的躲了过去。
见通于是笑了一声,道:“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做什么还要你同意吗?”
说着一步步把她逼到角落。
阴影渐渐笼罩在花临头上,她不自在的抖了抖,看向见通的目光多了些吃惊,“你你你……”
见通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衣服上的系带。
花临看着他脱衣服的动作脑海中更是一团乱麻,害怕与紧张混杂,不由自主的打起哆嗦,连身上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的倒竖起来。
也或许是太过紧张,花临觉得自己凝滞的经脉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与此同时,一股莫名气劲在体内翻腾。
她记得自己只是想喘一口气,但她只是微微张开嘴,那气劲就像找到出口一样奔涌而出,化作一声绵延悠长的龙吟。
尖锐的龙吟穿透见通布下的数重阵法,以血池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实力不强的修士如同醉酒一般面色潮红,短短一息的时间便躺了一地。
虽然见通有上仙的修为,但是也被这声龙吟震得紫府动荡,真气不稳,当下便已经猜到花临正是琼华老祖要找的人,脸上正待露出狂喜的表情,却又被突发的变故惊到。
只见花临的瞳孔逐渐拉长变色,蜕变成金色的竖瞳,甚至脸上都被密集的浅金色鳞片覆盖。见通正在吃惊,忽觉丹田一凉,真气竟不受控制的消散了……
他低头看去,一只正在褪去金色的尖锐爪子穿过自己的腹部,其上正抓着的元婴面容仿佛熟悉……
见通的神识有些混乱,一时是肉身的视角,一时是元婴的视角,这是求生的本能反应,但这不能阻止他走向泯灭。见通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张他曾经觉得挺漂亮的朱红唇瓣上。
花临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时,吞噬元婴的触感还没有消散,她弯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真气已经恢复,灵力也在源源不断的汇入丹田,方才吞噬的元婴更是蕴含着精纯的真气,花临却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只是徒劳的靠在血池壁上,目光怎么也不能从见通身上移开。
我杀人了。
她的脑海一片麻木,半响又在静谧幽暗的环境中突兀的笑了起来,“对了,我还吃了……吃了……”
想起元婴黏腻的触感,花临不由打了个哆嗦,徒劳的抹了一把脸,而后又木然看着自己被血水染得通红的手,半响才尖叫着爬出去。
阴暗的角落里曾经躲着不少人,如今却都化作没有灵气的躯壳。花临没走几步就被地上一个软绵绵的物体绊倒。即使心底有个声音在叫着不要看,她依然忍不住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方才正是他带走了那个生死不明的少女。
至此花临再也承受不住,双眼一翻便失去了意识。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昂扬且肆无忌惮昭显存在感的龙吟自然不可能瞒过别人,不多时便连仙界诸人都听说了,有人觉得无关紧要,也有人觉得可以一试——毕竟龙族浑身是宝,且不易得,现有的那些早被瓜分干净。如果能够得到一只,那不论是留着养,亦或者转手卖了,那都是极好的。
一时间,下界的路上便拥挤了许多——如果不是观川之前就着人看管了几个出入口,怕是这些仙人早寻到地方了。
观川此时反倒放下一半心来,即使在此之前他还在忧心花临的安危。听到这声龙吟之后反倒露出点松快的笑容……无非也是知道一般人轻易也伤不了花临;更何况庆忌早就已经火急火燎的追过去了。
这样的情况他早已经预料到,这会也不过是比预计的早了那么一些……观川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伫立半响后抬腿往乐仁住的地方去了。
月国是个极少与修真者交流的地方,乐仁更是近千年来唯一一个修真的皇族。他们是人,却又自称为龙神的后裔,这并不是玩笑话,许多皇族人修真后就会逐渐显露这一特性,直到渡劫之后化龙。
当初观川就已经同乐仁约定好,帮他报仇,但他的余生都要作为花临的替身活着,至死方休。
如今,乐仁早已经处置了自己的皇叔,将自己的弟弟扶上皇位。并不是他不贪恋权势,从古至今但凡尝过权势滋味的人,又有哪个舍得放下?只不过是因为月国祖训,皇族不得修真。
这一条祖训他早就知道,放下也便容易许多。
在踏入隐神宗地界的时候,乐仁就没再当自己是月国的皇子,他的一切目的就只是报仇。现如今皇叔已经伏法,最小的弟弟当上了皇帝,他觉得自己的一生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也不过就是履行与观川的诺言。
观川进到乐仁的小院时他正在练剑,银晃晃的剑刃被他舞得如如流水般无处不在。
“师尊,你来了。”乐仁收起剑,垂头看着面容依然处在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观川,心中混杂着自己也理不清的嫉妒与钦佩。“我准备好了。”
那声穿透力极强的龙吟怕是整个桫椤大陆都传遍了。
观川看了他半响,问道:“不反悔?”
乐仁想了想,很肯定的回答:“不后悔。”
观川这才满意的点头将一粒赤红色的药丸递给他,“吃了它,然后跟我来。”
乐仁手指颤了颤,依言吞下后随着他登上飞剑,在半空中又忍不住问道:“师尊给我的是毒药?”
观川迎着扑面的罡风眯起眼,并不分心搭理。乐仁被晾了半响,只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暗骂自己白痴。
“是淬体丹。”这句话伴着一身叹息被风吹散在空中,乐仁却是听到了。
“这样倒是弟子赚到了。”他笑了笑,说不上欢喜,但也没有什么不忿,总归也是早就说好的,又是为了自己爱慕的女子。
另一边,依旧是那个石洞,花临早已经醒来,只是人还有些浑浑噩噩。睁眼便只见黑暗,目之所及处又尽是炼狱景象……她回头看向那片血池,心中只觉得一阵阵的发寒,冷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并不是没见过死人,相反,其实见的并不少,只不过是从没害过人罢了。她只是惊恐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未知,明明不想杀人,但手却像被另一个人控制了一样,就那样凌厉而准确的掏了见通的丹田。
何况只是一转眼,那么多人就死得一干二净,更甚至……
花临最害怕的并不是自己杀了人,而是自己不知不觉居然吃了元婴!更可怕的是自己虽然明知不对,却实在不能自欺欺人——她打心底里觉得,元婴的滋味挺好……
花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从前听人说过,吃元婴的人会变成变成魔修,被所有修士追杀去!
“小川如果知道了……”花临蹲在地上,扫视着周围炼狱一般的场景,心底一阵阵发寒,又因为太过紧张,便连恐惧都退散了,一心只想着怎么遮掩过去。但她并不擅长御火,不可能像观川一样将不想见的事物烧得一干二净,虽然烦恼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冻起来?那岂不是明晃晃告诉别人这是她花临干的坏事?
半响,花临一拍脑门,暗骂自己一句白痴——既然没人看见,趁现在逃走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她慌忙起身,顾不上一身血污,摸索着便往外走。溶洞其实并不大,之前见通布下的阵法也早已经破掉,路上遇到的人一律是生死不知的仰面扑在地上,花临分不清自己是庆幸多些还是愧疚多些,只是心虚得很,于是也不敢去看,一路摸索着却是眼睛都不敢乱转。
眼前出现一片光亮时,花临顿觉松了一口气,回身朝黑漆漆的山洞恭敬的拜了拜,喃喃道:“你们绑架我,我只是自保,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可不能怪我,咱们就此别过,从此山高水阔莫要再遇上来。”
说完一扭头加快脚步往外走。
出了黑漆漆的溶洞,外面理所当然的是一片深山老林。花临在阳光下站了会,缓过神后又发现自己居然没把东西拿回来,一身血污就出来了!她看着出来的方向一时间很是犹豫——里面她是实在不想再去一次了,但那些法宝暂且不提,观川的灵力结晶却又不能弄丢……
她在门口踌躇许久,终于要鼓起勇气进去时,一只黑豹从林子里飞奔而至。
花临看着庆忌离自己越来越近,一时都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痛哭,脸上的表情几乎都扭曲了。
庆忌看着她一身的血污,脸色顿时有些不好:“少主受伤了?那些人呢?”
“没,没有,没有受伤。”花临赶紧摇了摇头,踌躇着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里面发生的事情——说自己被控制了?抑或是有一个世外高人做好事不留名的救了自己然后一转眼就消失了?
花临看着庆忌,自欺欺人的希望他不要问自己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但庆忌的下一个动作让她整个人都僵掉了。只见他怂了怂鼻子,然后抬腿往里面去了!
“等等!”花临惊呼一声,“别,别进去……”
对上庆忌疑惑的眼神,花临有些心虚的把头撇到一边,看着石壁上的苔藓,“不准进去,对,不准进去。”
庆忌见状更加疑惑,正要说话,却见花临脸上露出非常纠结的表情,他顺着花临的目光看去,原来是观川,身后还跟着一个略微有些眼熟的人。
花临眼看着观川在自己跟前落下,心中却没了惯常的欣喜,反倒有些害怕,不免又有些不可言说的后悔——兴许刚才就该先和庆忌进去,然后再想想怎么解释。现在可好,简直是被抓个正着了。
观川从半空中跃下,扬起的枯叶粉尘一阵阵的让花临鼻子发酸。
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花临几乎是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几乎躲进浓浓的黑暗之中。观川似乎没有发现她的退让,以及欲言又止的拒绝,径直走进石窟。
不远处就'睡着'两个修士。
花临似乎听见他重重的一声叹息,心底的惊恐几乎遮掩不住,脸上也难免显露出几分。
“我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她有些没底气的说着,眼睛时不时的瞟向观川,“你,你生气了?”
“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观川看了乐仁一眼,旋即像往常一样把她揽入怀中,“没有受伤吧?”
花临徒劳的挣扎了几下,垂眸看着自己还沾着血痂的手指,深怕自己又被什么鬼东西控制——要是把观川伤了……
“没,没有……我身上脏,你别碰。”
她支支吾吾的表达自己的拒绝,然后感觉到观川的吻落在自己的额头,暖暖的,轻柔的。眼泪在下一刻就忍不住奔涌而出,尽数付了他洁白的长衫。
“不怕,他们都死了,没人知道。”观川拍拍她的后背,擦干她的眼泪,“你要是害怕,就在门口等一下,让庆忌陪你,好吗?”
“我……”花临看着一言不发站在远处的乐仁,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最后被观川半是强硬的留在洞口。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花临却觉得自己的心不但没有变得安稳,反倒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不安在心底滋生,一种,一直坚持的东西在消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少主。”庆忌的话把她从沉思中唤醒,“有人来了。”
花临抬头看去,那是一群修士,一身仙器的便足矣说明并不是此间中人。花临顿觉一阵无力,便是连站都站不稳了,若不是庆忌顶住了她的一侧,几乎便要软倒在地上。
“他们,他们是来抓我的?”花临稳了稳身子,眼神不住的往洞里飘。
她的这个举动显然刺激到了庆忌,只见它扬了扬脑袋,长长的尾巴甩出一根完美的弧线,“怕他们做甚,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花临翻个白眼,显然是被他的自信打击到了。
“还说保护我呢?我被抓时你人呢?不对,是豹子呢?”花临瞪了它一眼,而后抬头看天,“怎么看着那么像我师父?不会吧?”
庆忌无法回应他的质问,只看着那些人点头道:“我看着也是华策。”
花临冷哼一身,正要说话,一道亮光从黑暗深处透露出来,而后滚滚热浪夹杂着金红的火焰余光奔涌而来,花临甚至听见这其中夹杂着几声微弱的呻吟。
她低头,分辨不出此时心里是抱着什么想法,只是克制不住的转身看向倒在远处的那两人,他们应当还是活着的,花临看着他们在火焰中挣扎,扭曲,发出痛苦的哀嚎……但也只有一瞬。就在花临犹豫的那一点时间,两人已经化作飞灰,竟是连元婴也不曾逃出来。
花临不知怎的,竟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熟悉的脚步声从洞穴深处传来,她看着渐渐走近的观川,只觉得心中有一些什么东西彻底崩坏了。
“我会变成一个坏人。”她喃喃说着,身后是将将赶到的一众仙人,神色复杂。
第一百四十七章
花临看着渐渐走近的观川,一袭华服纤尘不染,闲庭漫步般的背着手缓缓而来,悠闲步伐一如往常,就仿佛他是与人论道归来,而不是才做了毁尸灭迹的勾当;又仿佛不远处站着的那些个气势汹汹的仙人只不过是隐神宗的外门弟子,合该一声不吭的静候着。
他的眼睛专注的看着自己,花临觉得有些克制不住的脸红,而后又有些心慌,竟不知道自己是该佩服他临危不乱的气度,还是纠结他做的事情。自己一时间还忘不了火焰中的哀嚎,观川却能够如同没事人一样的面对那些显然是要兴师问罪的仙人。
'我似乎从不了解他。'花临想着,又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却见乐仁和庆忌都是一脸平淡的表情……好吧,是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平淡。花临不得不承认,从头到脚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吃惊罢了!'仿佛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其他人都知道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乐仁,怎么也不相信这比自己年轻的少年都比自己知事。乐仁似是发现了她的目光,微微笑了笑,复又低下头去。这该是很正常的,花临却隐约觉得乐仁有些奇怪,至于是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她想过去仔细看看,华策已经沉默的站到花临跟前。
花临顿时想到,自己看得太专注,居然把那么大一个师父给忽视了……她支支吾吾唤了一声,华策一向知道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不回答,只是侧了侧身子,似有若无的挡住花临的身形,同时也挡住了她的视线。
观川哂然一笑,轻巧的越过华策走到花临跟前,摁着她的脑袋抬手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不要东想西想的,这并不关你的事。”说着,他又转头看那几个修士,”各位如果对这里感兴趣,不如就随我进去看看?本公子倒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虽现在约莫是烧得差不多了,也该还能看出些意思。”
这后半句话说的意有所指,花临几乎可以肯定,观川脑子里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若有似无的讽刺语调,明摆着是要欺负别人耳聋眼瞎……可偏偏,还真有那么些故作耳聋眼瞎的人。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那几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在打量四周。他们先是看了花临一眼,只觉得是个长得不错的女子,战战兢兢的缩在别人背后,一副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威胁的无害模样,于是也没放在心上,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乐仁身上,眼尖的几乎是立刻看到了乐仁手背上的青色鳞片,而后就移不开了。
”吾观这位少年满身华光,已然是人中之龙,不知如何称呼?”其中一人显然耐性稍差了那么一些,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观川闻言挑眉,心里唾弃这人目光短浅说话直白,面上也就显出几分轻蔑来,随手指了指自己便道:”不才正是在下劣徒。”
说话的那人一愣,而后涨红了脸,呐呐不知所言。其余人见状就知道这回差事不好办,抱着能拖一时是一时的想法,顺着观川之前的话表示要去洞里面看看。
花临看了看深处还残留着火光的洞穴,耳边那几声似有若无的哀嚎还没有散去,。好在观川也不准备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手段,只带了乐仁和他们进去了。
华策看着众人的背影沉默片刻,转身抽出飞剑。
”师父?”
”走吧,剩下的事情观川会处理的。”华策说着伸出手,然后动作一顿,看着她脏兮兮的衣服皱起眉头,”你自己跟上来。”
花临顿觉有些受伤,看着华策半天不动弹——虽然每次被提后领子时一肚子嫌弃的人也是她。
”观川还在里面……”
华策撇了她一眼,”还嫌事不多,准备留下来添乱?”
但是我明明是想说你嫌弃我!花临跺了跺脚,无奈的跟上。
却说观川领着那几人走在暗沉沉的溶洞里,身边飘着的几丛火光映得周围的嶙峋怪石如妖魔鬼魅般的扭曲渗人。那几人自持修为高深,且人多势众,倒也不怎么把观川放在眼里,不过是顾忌着他的身份怀着一丝恭敬罢了。
待走到那血池子前头,那几人愣了愣,而后老脸一红,脸上神色变幻,尴尬羞愤也就齐全了。
观川冷笑一声,盘腿在一边稍高的岩石上坐下,眼眸低垂看着下面的诸人,”各位来得这样快,消息也真的是灵通,我寻思着你们与这劳什子见通也该有些关系?都说物以类聚,各位在仙界也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想不到居然都是些老不休?怪道总有妖魔在我跟前骂人是'道貌岸然的皮下掩着脏污不堪的血肉',还真是……恰当。”
这话说得极重,那心急的一人忍不住就要出言反驳,又被其余几人拉住。
气氛顿时就有些难堪,观川也不在意,只慢悠悠的转着手里小巧的戒指——正是花临落下的那枚,因着这几人搅和,观川又忘了给她戴上。
一个穿着兽头战甲的男人蹲下身,捻了捻地上泛着焦糊气的粉末,然后把手送到鼻子下仔细闻了闻,瓮声瓮气的说道:”公子不必笑话我等,左右是他品行不端,与我们有何相干?”
其余人拉他不住,虽面上不显,那也是一个劲的在心里点头。
观川又笑了一声,”我并没说与你们相干,只是想着你们帮他在两界之间转手了不少人,品行自然是说不上好。当然,这与我也没什么相干,我只告诉你们,现在闹成这样,只是因为见通他挟持了我的……”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花临的身份,说是老婆道侣,又怕别人以后奈何不了自己就拿花临做文章;说是侍女、宠物,又觉得堕了花临身份——虽然仙界或多或少也有些传言,但只要一日不承认,也不会有人闲得慌跑来求证这么点事情。
最后他也只是含糊过去,继续说道:”见通不长眼惹到我头上,我自然不能放过他。总之这事还是我占理,你们要是什么不愿意的,我也不乐意听你们说,不管你们上头是哪位大仙,只管让他来找我理论就是。”
那几人被他一席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不过一个合体期的修为,怎么就有底气在他们这么多上仙面前说出这种话的?还说得这样理直气壮,半点面子都不给——偏偏自己一干人还被唬住了!
最后还是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眼珠一转凑到了乐仁跟前,颇感兴趣的问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乐仁侧了侧身,和他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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