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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非爷莫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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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坚固的门上有铁炼锁著,高大的窗户被木条封死,根本无法打开,这里就连一个老鼠洞都没有,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最后她不得不放弃,颓然倒在床上。
郦儿双目无神地注视屋顶,幻想著如果是楚天南被关在这里,他会怎么逃走?毫无疑问,他会打破门窗出去,或击破屋顶逃生。
唉,自己要是也有楚天南那身好功夫该多好啊!她既崇拜又渴望地想著。
精疲力竭地想著盼著,她打起了盹。
就在天蒙蒙亮时,门上传来的声响将郦儿惊醒,她还来不及看仔细,两个男人已经将她压倒在床上,用一团布塞住她的嘴,并将她绑起来。接著一个黑色布袋从她的头套下,将她的全身裹住。
他们的动作迅速,配合极有默契。
在布袋里,一切的反抗挣扎都没有用,郦儿认命的任由他们粗鲁摆布著。
在昏天黑地的一阵晕眩间,她知道自己被人扛出了门。
他们要带我到哪里去?
等头上的布袋终于被拿下时,她看见自己身处一辆奔驰的马车中。因为车上的帷帐棚顶遮挡得并不严实,所以车厢内十分明亮。
替她除掉布袋的是坐在她对面,看起来很憨直的一个大汉。
仪容不整地与一个陌生男人同车,而且还嘴巴被塞住,手也被捆绑著,这样尴尬的处境令郦儿胸中的怒气高炽。
无法开口,她就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愤怒地盯著面前的男人,恨不能将他烧死。
面对她的怒目,大汉黝黑的脸上毫无反应,麻木不仁地坐在她对面。
但令郦儿惊奇的是这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马车竟有著惊人的速度,大约正午时分,她听见了河水声。
是黄河还是汾河?她惊奇地回头,想从车缝里往外看。
可惜车子太快,她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减速,然后停住了。
在她对面的男人蓦地直起身,面上是全然戒备的神色。
“老哥,你来赶会儿车,也该老弟陪陪美人了。”车帘被掀开,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满口秽言地弯腰想进来。
一听他说话,郦儿心里厌恶和恐惧顿生,不由往车厢角落缩了缩。
然而就在这瞬间,一条长腿飞起,高大壮汉的下巴挨了一击,往后翻下了车,将充作门帘的布帷也扯掉了。
“他妈的臭王八,你干嘛?想独占美人吗?”那壮汉身形倒灵活,才倒地就立即跳了起来,冲著已经快速移到车头的黑脸大汉挥动著双拳叫骂。
黑脸大汉也不言语,立刻跳下车迎上了壮汉的拳头。
两个男人就这么在黄土飞扬、碎石遍布的黄河边打了起来。
尽管对突然发生的这一幕十分不解,但郦儿还是怀著紧张的心情挪到门边,想利用他们打斗的机会逃跑。
可是她愤怒地发现,她被绑在身后的双手还牵著另外一条绳子,而绳子那头被结结实实地捆在车杆上。
该死的!她退回车内想解开绳子,可是她被捆绑在一起的双手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开!
就在她气得几乎掉泪时,车外的打斗也结束了。
那个壮实的大汉被捆成了粽子扔在车板上,先前一直坐在郦儿对面的黑脸大汉二话不说,跳上车就取出郦儿嘴里的布条。
对他这善意举动,郦儿心存感激地想对他笑笑,但想起他也参与了粗野捆绑她的行动,她又敛起笑容,转头默默看著外面。
黑脸汉子似乎不以为意。“现在只能这样,你不要想跑掉。”
说完他坐在那个趴在一旁,动也不动的壮实男人身边,驾起了马车。
郦儿发现他将车头调转方向,离开了黄河岸。
“你要带我去哪里?”郦儿张开有点麻木的嘴问。
“去你该去的地方。”
郦儿心里一沉,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那个壮实的男人都打不过他,自己一个弱女子又能怎样?
“他死了吗?”看著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郦儿又问,她觉得嗓子干哑。
“没有。”那个男人说话很简洁,似乎很不想跟她说话。
郦儿不再开口,她望向车窗外遥远的天边,那里有丰富的色彩──透明的碧蓝、耀眼的金黄和眩目的翠绿。可是如果失去了楚天南,她今后的生活将永远不会有明亮的颜色,她的生命只会变冷,变得灰暗。
就在她心里忧郁渐深时,她又听到河水的声音。
郦儿张眼细看,当看出马车正奔往何处时,她的心里一喜,忘记了所有的忧郁和恐惧,不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汾河!
郦儿心里充满喜悦,汾河就在眼前,她离家越来越近了!
马车疾速奔驰著,郦儿的双眼无法离开眼前的道路,生怕一眨眼,车子就会转个弯离开汾河,离开了她的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前方响起,那声声足音仿佛在告诉她是谁来了。
天南!是他!一定是他!
她不顾奔驰的车速,站起身来对著旷野大声喊:“天南,楚天南,救我!”
她不顾声音的沙哑,一再呼喊,声音里带著她一生积攒下来的所有情感──孤独、忧郁、痛苦、思念和渴望!
她的呼唤招来了奇迹!
当一队人马渐渐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当那面有著巨大“楚”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翻舞著向她靠近时,全然的喜悦令她忘了身边的威胁,忽略了站立在飞奔的马车上可能导致的危险。
同样的她也没注意到,车速正在减慢,身边那个黑脸大汉不仅没有阻止她的喊叫,反而驾著马车迎向那队飞奔而来的马队。
郦儿的心思全部都放在那个正向她狂奔而来的男人身上。
“郦儿!”当楚天南的声音传来时,郦儿的眼泪终于流下,她不顾一切想跳下车,却被黑脸大汉拉住。
“放开我!你这个……”郦儿的骂声在看清他所做的事时顿住了。
他正将她手腕上的绳子解开。
“去吧,郡主,请恕在下多有得罪!”他喃喃地说。
郦儿想对他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远处那熟悉的身影时,立刻忘了一切,猛然跳下车向前奔去。
“天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哭喊著扑进他的怀里,无法克制浑身的颤抖。
“郦儿!”楚天南紧紧抱著她,无视身后的大队人马,甜蜜至极地亲吻她,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此时又有一队人马奔驰而至,郦儿回头,看到秦王李世民。
“郡主,你没有受到伤害吧?”李世民翻身下马,关切询问。
“没有,谢谢王上关心。”郦儿依然颤抖,但依偎在楚天南怀里,她不再害怕。
当莽子和骆九寒将黑脸大汉和先前昏迷不醒,此刻已经转醒的壮汉押到楚天南面前时,郦儿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不再有危险了。
黑脸大汉对楚天南伏身一拜,认罪道:“卑职是内宫侍卫,曾受惠于永嘉公主,故在被胁迫绑架郡主时无法推辞。但是当卑职得知郡主乃是楚将军的未婚妻时,一向钦佩将军为人的卑职决定要救出郡主……”
于是他将自己到晋城探路,与人合力掳郦儿进长安王宫,藏匿在永嘉公主府中,及后来因得知楚天南将随秦王进宫,公主无法逼服郡主,又怕事情败露而让他们将郡主送往突厥的经过一一供出。
“那你又是什么人?”楚天南厉声问那个反应仍很迟钝的壮汉。
“在下乃、乃永嘉公主侍卫……”那人大著舌头说,看来被黑脸大汉打得不轻。
楚天南愤怒地说:“就你们的所作所为,本王理当立即斩了你们!可既然你们是公主的人,本王也只能交由公主处理。”
“不要惩罚他。”郦儿轻拉楚天南的手,指著黑脸大汉说:“他确实一路上都在帮我。若非他,我可能真的见不到你了。”
听她替掳走她的人求情,楚天南犹豫了,他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立即说:“这是永嘉惹下的祸,但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给你们惹麻烦,因为父皇已经决定将她许配给窦奉节,窦家有法子治住她!至于这两人,就交由你处置吧!”
“那好。”楚天南对黑脸大汉说:“你掳人有罪,救人有功,功过相抵,本王不再计较,你自行请便。”
黑脸大汉松了口气,但仍没敢起身。
楚天南又转身对壮汉说:“你本该受重罚,但看来你已经受了重创,本王就将你交还永嘉公主,由她处置你──来人!”
两个士兵应声出列,立在他面前。
“将他绑了送到公主府上去!”
“遵令!”
看著属下将人带走,楚天南向李世民恳切地说:“王上已经允诺天南待河南平定后解甲归田,今日是时候了,我与王上就此告别吧。”
“天南……”李世民知道楚天南已经做到了自己要求他的事,不仅为清除窦建德余部立了大功,而且还亲自押送窦建德赴长安。
本来他还想挽留他,可是在得知郦儿失踪后,他亲眼目睹楚天南的焦虑与痛苦,又看到他此刻对郦儿的百般呵护,他终于明白了,无论是谁都无法将他最忠诚勇猛的大将军拉离这名女子的身边。若要想留住兄弟情分,他就得放他走!
怀著难舍难分的心情,他疾步上前,对著楚天南俯身一拜。吓得郦儿急忙跳开,楚天南也立刻双手托起李世民的身子。
“王上不可如此,天南承受不起!”
“世民感谢你多年的辅佐!”李世民不无感伤地说:“今后没有你,我要如何是好?”
“不,王上错了。”楚天南的声音里出现了极少有的感情。“天南永远是王上的马前卒,会永远追随王上,五年后王上定能明白天南此番苦心。”
感受到气氛低沉,李世民豁达一笑说:“老弟真的要去养马吗?”
“没错。”楚天南也笑了。“王上很快就会需要天南培育的良驹宝马!”
他自信的笑容终于将李世民心头最后一点阴影扫除。他伸出手掌道:“好,那我就等著你的宝马去击败突厥雄兵!”
“一言为定!”楚天南也伸出了手。
两个自少年时代起就惺惺相惜,肝胆相照的朋友,以他们熟悉的方式相互击掌,表示友谊长存。
“那你们的婚事呢?我可是真想为你们主婚。”
“算了吧,宫里还有很多事等待王上处理。如今皇上杀了窦建德,河南虽平,河北则难料,王上要操心的事还很多,如果再为天南分心,那天南罪过就大了。”
楚天南的话在李世民心中引起共鸣,在听说父皇杀了窦建德时,他们已经对情势有过简略的讨论和分析。窦建德一死,他在河北的患难之交刘黑闼定会再生事端,他明白自己确实得尽快赶回长安。
“好吧,为兄就听你的劝,自回长安去,你也可尽早抱得美人归。”
李世民的话令郦儿红了脸,楚天南则爽朗大笑,李世民也和声大笑。
在他们的长笑声中,两支队伍分开,一支继续往长安去,另一支转向晋城。
楚天南抱起郦儿跃上战马,轻声问:“郦儿,我师傅已经先赶回去了,我们今夜就行礼,你高兴吗?”
在看到骆九寒率先骑马奔回城时,郦儿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此刻他提起,不由既喜又羞,将头埋在他怀里,低声说:“高兴!”
楚天南拥紧她,大声喊:“走吧,回家啰1
他双腿轻夹,催动胯下战马放开四蹄,带著他和心爱的女子往幸福奔去!
正文 尾声武德九年(西元六二六年)九月
晋王府宽阔的马场上,骏马奔腾。
内宅却是一片安静温馨。
楚天南坐在那株有著唇形花瓣的大红色花冠植物前,悠闲地对他面前热心的听众说著:“你们都得记住,马是最通人性的动物,当你和它相处时,要将它视为你的朋友、亲人,任何时候都不能打骂它……”
“爹爹,是娘的‘雪里红’好,还是聪儿的‘神威’好?”四岁的长子坐在他的脚边仰头问。
“聪儿、哥哥……好!”坐在他膝上的两岁女儿手举著一只木马急切地说。
“格格……唧唧……”摇篮里的婴儿也不示弱地加入哥哥姊姊与爹爹的谈话。
楚天南将脚前的儿子抱到另一条腿上,用双脚将摇篮挪近,满意地看著他可爱的孩子们,对长子说:“娘的‘雪里红’和聪儿的‘神威’都是好马,以后爹爹还会给凌儿、春儿准备好马……”
就在他讲得高兴时,天云跑来打断他。“哥,你还在这里逗孩子,嫂子又在驯‘黑头’啦!”
楚天南头都不回地说:“去告诉你嫂子,她要是不马上回到这里来,就休想我带她去长安!”
“好,我这就去告诉她!”天云笑著跑开。她知道用这招对付她冥顽不灵的嫂子准行,因为嫂子最想做的事就是下个月随哥哥送马进长安。
“爹爹会给你们备好马。”楚天南继续对他聪明又乖巧的孩子们说:“等你们能驾驭好马后,爹爹还会教你们如何替你们的马找到它的好伴侣……”
他的话再次中断了,这次打断他的是一双缠绕在他颈子上的纤手。
“天南,那你得先教我怎么找到好伴侣?”她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说,还调皮地轻咬他的耳朵。
楚天南感觉到她紧贴在他背上的酥胸猛烈起伏,知道她是跑著回来的,不由对自己的命令能如此有效的执行感到很满意。
“娘亲──抱!”女儿一看到娘亲,立即在爹爹腿上张开了双臂。
儿子则笑嘻嘻地扬起头说:“娘又调皮了。”那口气神态全然是楚天南的翻版。
郦儿从丈夫肩头伸长双臂,一手一个揉弄儿女的头,惹得他们笑闹不已。
楚天南不让她分心,立即弯腰将孩子放到地上说:“好啦,聪儿带妹妹去找赖大娘吃点东西,爹爹要跟娘说话。”
聪儿立即对娘亲做了个“我就知道”的眼神,拉起妹妹的手往前头走,只剩下摇篮里的婴儿嘻嘻笑著把玩自个儿的小脚丫。
“看看,儿子就是跟你学的。”郦儿嘟囔著在他脸上又啃又咬。
看著丫鬟牵著孩子的手走开,楚天南才转过脸,迎上在他颊边作怪的小嘴。
他这记深吻令郦儿浑身无力,趴在他背上嘟囔:“亏那位高人还说我们是良缘,你这可恶的匪爷、霸爷,害我小命都跑没了。”
他将她拉到腿上,严厉地说:“那是你自找的!我告诉过你不可以驯野马,你为什么又不听话?!”
“我不会有事的。你知道我行……”
“不行!这事免谈,否则我一定要重重罚你!”
“天南?”郦儿抱著他眨动著长睫毛。“带我去长安送马嘛,我保证以后事事听你的,还不行吗?”
她楚楚动人的样子令楚天南无法狠下心来板起脸,他抱紧她,爱怜地叹息。“都做娘的人了,还这么顽劣,不把你带在身边我又怎么能放心呢?”
听了他的话,郦儿安心了。她知趣地不再提起自己的顽劣,讨好地说:“天南,你真是聪明,五年前就知道今日朝廷一定要施行新马政,养出了最好的晋马,如今秦王做了皇帝,又向你征马,你也该顺道去祝贺他一下。”
楚天南用嘴唇摩挲著她光洁的额头,低声说:“不是我聪明,是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发生的……”
三个月前,秦王在“玄武门”兵变中夺取兵权,随后突厥颉利可汗率精骑十余万进犯,京师戒严。李渊退位,秦王即位为帝。
为了应付突厥日益严重的军事压力,李世民根据突厥军队的特点,决心加强唐军骑兵建设,并颁布施行新的马政,向晋城王爷的畜马场征购宝马,这次他就是奉诏进京为朝廷送马。
郦儿直起身,跨坐在他腿上,捧著他的脸敬佩地说:“你真的很聪明,当初我们成亲时那位高人也说你很聪明。想想看,如果那时候你没有坚持解甲归田的话,如今必定卷入李氏兄弟相残的悲剧里去。”
她眼里的忧郁撼动了楚天南的心,几年的共同生活,使他更了解她。战争让她几乎失去一切,那在她心灵上留下了永远的伤痕。
他亲吻她的眼睛,将那抹令他心痛的忧伤吻去。“不要再想那些事,我们在一起好好生活,好好养育我们的孩子,这就是我们的幸福。”
“是的,这是我们的幸福。”郦儿微笑著靠在他的肩头,感到全然的快乐和安全。“天南,我们还要好好保管高人给的黑檀木盒和那枚戒指,它们会保佑我们的子孙后代都幸福!”
“没错,它们会是我们的传家宝,保祐我们子孙后代快乐幸福!”楚天南深情地抚摸她的面颊,想著五年前大婚之夜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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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正是花好月圆洞房时,当他凭借威严摒退所有闹洞房的人,终于换得与佳人独处时,不料竟看到新房内赫然坐著位清臞骨峋的老者。正待逐出这不识相的男人时,却发现此人正是当日他在晋城大街的马蹄下救回的老头。
“王爷息怒!”那老头未等他发作便开了口,神态不卑不亢,言辞清晰流畅。“实不相瞒,草民乃精通神算卜卦的术士。数月前王爷于街头营救草民时,草民即知王爷今昔殊异。今乃王爷洞房花烛之夜,草民特来送上贺礼一件。”
说著他手腕一翻,大袖里滑出一个白绢小包。他将小包置于桌上解开,一只黝黑闪亮的黑檀木盒子登时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郦儿拿起那只精致小巧的木盒惊异地问,房内先前的浓情蜜意此刻都被这怪诞的送礼冲淡了。
“夫人可打开来看看。”术士悠然道。
郦儿看看他,再看看楚天南,小心地将木盒上的滑盖拉开。可是里面空空的,只在木盒的底部刻著几个篆体大字:“源远流长”!
“天南,你看这是何意?”郦儿手举木盒轻声念著那四个字,不解地问。
楚天南没有动手,只是看了眼木盒,对术士说:“先生好意,本王夫妇心领,无奈本府不信此类异卦之术,先生请回吧。”
然而他冷漠的态度并未令术士退却,他依旧面色不改地说:“王爷可否看看木盒内侧的诗文?”
他洞察一切的目光令楚天南无法拒绝,他接过郦儿手中的盒子,查看内侧。
一开始他看不出什么,只隐约见到一些刻痕。但略微顺著灯光转动,便发现木盒内四壁都刻写著两行小字。
他才读了第一句,神经已然绷紧,事实告诉他,在他眼前的,果真是位高人!
木盒的四面分别刻写著两句诗,合起来就是:
此盒推来玄机重真灵异体胜凡庸
一生福禄安排定总是人间一富翁
万事由天莫苦求子孙际遇与汝同
楚邵因缘越千年今世来世毋相忧
吟诵并思索著这些诗文,他骇然明白了这个木盒所预示的,正是楚天南与邵宇凡及其子孙后代的因缘命运。
“先生既知晓本王身世,可否告知缘何如此?”他疑惑地问。
术士道:“王爷身、灵虽异,但两者命格相迭、生辰八字相同,故因缘转附,此正是‘周易五术匡迷途君子,神机妙算解受困英雄’,望王爷珍重!”
“生辰八字?”楚天南略一沉吟,想起自己数年前曾在游玩名山古刹时算过生辰八字,当时似乎也有听到算命大师关于真灵异身的说法,只是当时自己并未放在心上,今日看来,命运这玩意儿让人不信都不行。
一旁的郦儿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但当她凑在楚天南身边读了木盒里的诗文后,聪明的她立即看出其中的玄机,惊讶地说:“这是预言诗,预示著我们后代子孙的因缘?”
术士平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但他仍什么都没说。
作为鲜卑族后裔,郦儿有著她的家族所天生具备的神秘信仰。看到术士的笑容,她不等楚天南说话,立即放下木盒盖子,将左手无名指上、今晨楚天南才为她戴上的那枚漂亮戒指摘下来,细心地放进了黑檀木盒里。
“天南,这是你送给我的定情物,也是你们楚家的传家之宝,让它陪伴这个盒子保佑后世吧!”
楚天南思索著她说的话,看著她将那枚戒指放进了盒子里。
那是楚家历来的传家戒指,也是他送给郦儿的定情物,他相信郦儿将它收藏在盒子里是有道理的,所以他不会反对,但她“保佑后世”的话提醒了他。
他翻过郦儿放下的木盖,果真看到在那里有四个似乎揭示了整件事重点的大字:“隔世良缘”。
“先生……”他抬头正想向术士求证。
术士却微笑回答他:“王爷是个聪明人,草民已将宝物送至,告辞了!”
在楚天南的注视下,他迈著四方步,离开了红烛飘摇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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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唇边一阵酥痒馨香,他低头看见怀里的娇妻,正噘著嘴对他闪动著一对亮如星辰、美如钻石的明眸。
他用力在那蛊惑人心的闪耀美目落下一吻,动情地说:“我在想我是多么的幸运,能娶到你!”
郦儿快乐地笑了,更用力地回应著他。“我也很高兴能够嫁给你!”
楚天南抱紧她,握起她的手指放在唇边,那里有一枚几乎与盒子里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那是他后来亲自设计,再请金匠特别制成的。戒指以黄金将“郦”字刻成戒面,上头还嵌了一块心形宝石,那是他对她的爱!
看著她甜美的笑容,再看看摇篮里安然睡著的婴儿,他心里溢满了对她和孩子们的爱。
尤其是小女儿长得神似爱妻,每看著她心中就充满了柔情与感动,不能怪他偏心,但他已经决定将那个木盒跟传家戒指传给他美丽又可爱的小女儿了……
后记
多希望每一篇后记都能记录下华甄创作中的心路历程,让大家了解华甄在故事的起承转合间的苦恼和痛快。
可是脑细胞太过活跃的华甄,实在无法抓住那一个个稍纵即逝的思绪,只好在每本书的后记努力回想,竭力抓住最主要的片断,将它们拼凑在一起,让朋友们分享我的心情。
这是华甄的第十三本书,在这里我有好多话想跟大家说,零星的碎片拼凑半天后,汇集成了一个词:惜缘!
正像今年十月十八日,我在回覆读者“星星的微笑”留言时写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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