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玛丽苏重生记-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真是越想越心惊,第一天赢一子,给他希望;第二天赢两子,让他严阵以待全力以赴;第三天赢三子,终于让他明白,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她分明是在逗弄他。
    他自以为成竹在胸,尽在掌握,却不想自己的心思早被人看穿。于不动声色中布局,将他的心理变化揣摩到极致,预料他每一步行动。
    萧琰闭了闭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想不到在这乡野小城,居然还有如此聪慧之人。
    倒是他自大了,殊不知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萧琰已经等不及到第四日了,她还会赢他四子么?
    林珑回到房间,吩咐丁香将棋子收起来。
    丁香疑惑:“娘子明个不下棋了么?”
    “不下了。”林珑摇头,对付萧琰这种人,定是要出其不意,让他惊叹,让他好奇,让他拜服,让他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总用一招也没意思不是。
    终于捱到了第四日,萧琰很早便睁开眼,朝食都没用多少,耐着性子等候林珑。然而,从日出到日落,他只等来一室静寂。
    林珑居然没有出现。
    此时此刻,萧琰的心里就像是装了只小猴子,在他心上挠啊挠,百爪挠心,不得安生。他想不明白林珑为何不来,也猜测,她是故意掉他胃口。
    可即便她真的是要掉他胃口又如何,他的胃口已经被掉起来了。
    当然,萧琰还是有些定力的,不至于急火火去询问。这种时刻,就比谁的定力足,谁更沉得住气。
    一日又一日,一日复一日,林珑一直没有出现。眼见着自己的伤势渐渐痊愈,萧琰心头忍不住开始焦躁起来,难道是他想多了,人家也许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单纯下棋。
    终于,萧琰忍不住了,多少千军万马之前,多少危急险境之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少年居然在一小女子面前失了稳定沉着。他轻咳一声,唤来萧一青,让他去请林珑过来下棋。
    等了片刻,在这片刻的等待中,萧琰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居然还换了套衣服,抿了抿头发。
    没一会,萧一青回转,萧琰余光往他身后扫了扫,侧耳听了听,没有看见那道清冷人影,也没有听见轮椅笨重的声音。
    萧琰脸色有些不好。
    见主子神色不好,萧一青有点迟疑,好一会才吭哧:“林……林娘子说,她不想和手下败将对弈。”这句话说得真是艰难啊,萧一青简直不能想象,这世上居然会有女子对主子这样轻视冷淡。
    萧琰沉默下来,挥挥手,“退下。”
    萧一青大气也不敢喘,闻言像是得到特赦,忙不迭地躬身退下。
    室内只剩萧琰一人,他倚在床边,右手手背搭在眼上,修长的身体恣意舒展,说不出的清雅动人。
    呵,是他高看她了。
    世间女子大抵相似,都喜欢玩欲擒故纵这一招,她不就是想引起他的兴趣么,恭喜,她成功了。不过……萧琰目色微转,原本的满心欢喜突然失去色彩,变得了无趣味起来。
    凡事都有度,过了就显得刻意,居心不良。
    林珑行事就超过萧琰底线,他实在没什么心思玩这些小女孩的把戏。
    是看出来他身份高,想要攀附么?聪明倒是够聪明,可惜太急功近利,失了分寸,令人不喜。
    没有请来林珑,萧琰依旧摆了盘棋,自己与自己对弈。他不急,急得应该是对方,既然她对他有所求,就一定会有下一步行动,不可能沉默下去。
    萧琰不动声色,耐着性子等林珑主动过来,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
    果不出他所料,第二日,林珑就寻了过来,这次她带来的不是棋盘,而是一盘点心,很别致的点心。
    萧琰心里依旧嫌弃林珑的手段没新意,但眉眼却不自觉地漾起舒心的笑容。可能是胸口中箭的原因,连带心也柔软了些,在林珑面前,他总是硬不起心肠。
    没见面之前还能冷笑连连呢,结果一看见她水润的瞳眸,听见她轻软的声音,他就冷不起来了。
    算了,就当是无聊看个热闹吧,看她还有哪些招数。
    萧琰十指修长,骨节泛着玉质光泽,指甲修剪整齐,半月痕饱满明晰,这是一个精气身体十分之好的男人。
    无处不见雅致,无处不见力量。
    他拈起一块点心尝了尝,洁白莹润的指腹沾了些碎渣,然后自然地将食指放入口中,柔软红润的舌尖将碎渣卷走。
    瞥见他动作的林珑瞬间红了脸,晕生双颊,脑袋垂下去。
    呵呵,萧琰轻笑两声,不知道自己在得意什么。
    “不错。”他矜持地点了下头,无视林珑因为期待而晶晶亮的目光,勉强挑出一个缺点,“不够松软。”
    “公子喜欢松软的点心么?”少女眼前一亮,眸间熠熠生辉,因为太过激动而显得有点小磕巴,“那……那……我再给你重新做一盘。”
    太可爱了,萧琰心里像是落了一根柔软的羽毛,在心头挠啊挠。
    “你亲手做的?”他敏锐地抓住重点。
    果然,此话一出,刚刚还激动的小少女瞬间蔫了,脑袋垂下去,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害羞了么?
    萧琰瞥她一眼,目光居高临下,落在她可爱的头顶,然后他眼尖地发现她今天居然换了新发型。
    唔,这应该是朝云近香髻,两鬓各留了一绺黑发,用金色的小绳系着。头顶发髻上缠了一圈银亮亮的银链子,其间点缀着细小的花朵。
    仔细看,每一朵花都是不一样的品种,可以想见少女有多用心地打扮。
    突然间,萧琰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是没有过女子为他细心装扮过,女为悦己者容,哪怕是他身边的侍女,在他回府时,也会换上新作的衣裙,唇瓣点上胭脂。但无论是谁,都没有让他这般动容。
    小小少女这样质朴又精心的装扮,却触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她没有换新衣裙,颜色也十分淡雅,也没有精心上妆,甚至是怕他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连珠钗都没有佩戴。
    只在发间悄悄点缀,将少女心思藏了又藏。
    萧琰心头一软,目光下移,落在少女交握着的,细白柔软的双手,久久不愿移开。
    他在心头悄悄揣测那双小手的柔软触感,但是小手的主人却仿佛误会了,急慌慌抬头,眼圈通红,急切解释:“我的腿要好了,很快就好了。”
    萧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愣住了。
    这般情状仿佛伤害到了小少女,她似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突然双手撑着轮椅两侧站了起来。
    然后目光亮晶晶地投向他,羽睫轻眨,明明白白写着:快看,我能站起来。
    萧琰正不知所措,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见少女双腿一抖,砰得一声摔到轮椅上。他是习武之人,目光锐利,清楚明白地看见,少女摔坐时,大腿撞到了扶手上。
    重重一下。
    他惊讶抬头,急急去寻少女脸上神色,却见她猛地掉转轮椅,语声压抑:“不打扰公子休息。”说着转动轮椅,向门口驶去。
    小小的人儿落在宽大的轮椅上,仿佛被淹没。
    萧琰耳清目明,哪怕少女掩饰得很好,也听见压抑在她嗓中的微弱哽咽。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萧琰失神躺在床上,脑袋一片空白,一种陌生却不讨厌的情绪疯狂涌入身体,不受他控制,势不可挡。

  ☆、27。给她机会

林珑右大腿外侧青了一大块,青中带紫,伤得极为严重。
    丁香跪在床边,一边给林珑抹药,一边掉眼泪,“娘子,没有婢子在身边,您就别站了。”
    就是要没人的时候才站呢,苦肉计不受点伤,那还叫苦肉计么?
    “去把绣绷拿来。”将淤青揉开后,林珑吩咐。
    丁香还想劝说,视线触及林珑清冷的目光,立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娘子做事自有道理,不是她做婢子能多嘴的。
    不过,看娘子近几日的行为,丁香有点糊涂,又是下棋,又是亲自下厨,难道娘子真对那位公子动了心思?
    连夫人都看出来异常,亲自过来隐晦规劝娘子。
    丁香心里面自然是觉得自己娘子无处不好,便是配王孙贵族也使得。不过世人皆是轻浮肤浅之辈,只凭家世外表论人,娘子一无傲人家世,二无健康双腿,而那位公子又不似平常人……这真是有点为难了。
    这些年在林珑有意识的培养下,丁香也是颇有眼力,看郎君对那位公子的敬重小心,以及他周围随扈的凛然气势。
    丁香虽然没见过什么高官贵族,但心里悄悄揣测,觉得凭着那位公子的气势,哪怕是真的王孙皇子未免也有不及。
    唉……她真怕娘子最后会受伤。
    丁香心有疑虑,外表不禁就带出几分,一眼又一眼,目光复杂地瞧着林珑。
    林珑明白她的担忧,却不想解释,如今丁香这般情状倒正和她心意。如果被萧琰无意中瞧见,也许会加重他的内疚。
    若要征服萧琰这种高傲睿智的男子,须得一张一弛,既要牵着他的鼻子走,还要让他误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温水煮青蛙,让他一点一点沦陷。
    最后,烫死他!
    林珑这次绣得是一只荷包,男士荷包,外侧一丛青竹,退晕绣和乱针绣相结合,逼真生动,内侧藏着一副小相。
    她的小相。
    林珑做事向来谨慎,所以这副小相不可能绣得十分像自己,只寻出一二特点加以凸出。最好是,别人看着认不出来是她,而萧琰看着却越看越像她。
    既有坦荡直白,又暗藏细微心思,她就不信,萧琰会一点都不心动。
    想想也是醉了,林珑还是第一次这么费心费力地追求男人,前世对萧则,基本上她勾一勾手指,他就乐颠颠凑上来了。
    也许是当初不够用心,所以没有真正了解萧则,也不曾察觉他内心的变化,才会让她一败涂地。
    说起来,还是她太心高气傲,太过笃定,太过相信他,才会阴沟里翻船。
    为表现出羞涩,接下来两日,林珑都没有去看萧琰,只吩咐丁香将点心送过来。不去见萧琰,空下来的时间,林珑一是绣荷包,二就是查账。
    牙粉行现在由长兄林烨谨和长嫂杨慧打理,早在三年前,两人就完婚了,现在二人皆在抚州府。长兄稳重憨厚,长嫂精明知礼,牙粉行交给二人,林珑是放心的。
    不过,有个问题,二人守成还好,开拓就差一点,所以,牙粉行的大体经营方针还得林珑制定。
    五年间,牙粉行基本在附近州县站稳了脚跟,京师附近也有探索,但林珑一直不敢有大动作。
    一则是京师无人,林父的名声在祁县是有用,在京师就泯然众人矣;二则长兄不够精明,加之京中有凌家在,担心他被人蒙骗。
    凌家虽然一直没有寻林家麻烦,但不代表,凌家忘却此事。
    相隔的远,人家可能不愿麻烦,但若跑到人家地界上去,直接就顺手灭了。
    林珑不愿冒险。
    宁可慢一点,稳扎稳打,也不急功冒进。
    思量间,前去送点心的丁香突然回转,眸光发亮,显然是有什么高兴事。
    “娘子,娘子。”她开心地跑到林珑身边,推着轮椅往外走,“大少君来信了,说是少夫人有孕,夫人高兴坏了,让婢子推您去正堂。”
    “真的?”饶是林珑稳重,也忍不住激动,成婚三年,母亲日也盼,夜也盼,终于盼来了好消息。
    丁香还在絮絮叨叨:“信上说了,少夫人现在孕吐严重,等过一阵胎做得稳了,就回府养胎。林福已经去亲家郎君那送信了,稍晚一会,亲家郎君估计就会过来。夫人已经吩咐厨房,要准备好酒好菜,好好庆祝呢。”
    “那回来送信的人还在么?”林珑问道。
    “在呢。”丁香兴致勃勃,“郎君给了好些赏钱,让他下去用饭休息,待明日写好信再送过去。”
    “好。”林珑忍不住笑意,“待会我写两张安胎方子,你让林硕马上到庄上,带些草药回来,还有布匹也要准备些,明天一块带回去。对了,厨子也送一个去抚州,嫂嫂恐怕胃口不好。”
    家里的厨子都是林珑一手调、教,虽说赶不上世家大族的经年老厨,但在外头也是了不得。
    “好好好,都依娘子。”丁香开怀道。
    真是难得见娘子这般喜色外露,开心得像个孩子。
    家中,长兄在抚州府,二兄在军中,三兄林烨云在南都书院求学,只有林珑伴在林父林母身边。虽说有她承欢膝下,但林珑性子清冷,林父林母难免寂寞。
    如今可好了,嫂嫂有了身孕,等生下婴孩,母亲就有的忙了。
    林珑到正堂,林母欢喜地将信拿给林珑,凑到她身边,又跟着看了一遍。这几年,林父林母有林珑调理,不仅身体里许多陈年旧疾痊愈,精气神也充足。林母更是容光焕发,看着年轻了十几岁。
    四十不到的年岁,看起来顶多三十,皮肤白皙,脸上连皱纹都没有。只是气质温润熟稔,透漏了几分岁月痕迹。
    林父坐在高足凳上,乐呵呵打趣林母:“你娘啊,一封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我看,没等亲家公过来,她就得把信纸揉碎。”
    不正经,林母扭头嗔了林父一眼。
    这一眼过来,看得林父心头震颤,老脸一红,不知怎的,就不敢说话了。
    妻子这几年怎么越看越好看了,比年轻时还动人。既有成熟风韵,又带着少女的娇羞,面庞白皙,容颜精致。
    因为有林珑和下人在,林父不好意思多看,故意轻咳一声,摆出威严架子,撑着一家之主的气派。
    面对父母间的互动,林珑但笑不语。
    原本林父林母二人感情就好,林母又有林珑调理身体,还配有养颜养身秘方,容貌大盛不说,人也更有底气。
    以往,她心里只有照顾孩子,照顾林父,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再说什么夫妻感情有点不合时宜。如今不同,身体年轻之后,心态也跟着年轻,不仅家里家外一把抓,更是将林父管得死死。
    林父本不是轻浮之人,对美色也不甚在意,但到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老妻重新光彩照人之后,他心里也是喜欢的,加之老妻对他严加看管,有手段有情趣,两人倒像是回到了刚成婚那会,别有一番韵味。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房子着火,一发而不可收拾。
    杨父过来,林珑福礼请安之后,就安静退下,将正堂留给长辈们。杨父虽说落魄,如今全靠林家供养,但到底是弘农杨氏子孙,也有几分底蕴。
    林烨云这次能去南都书院求学,多亏了杨父与南都书院的先生相交,拿了杨父的名帖,书院才收下林烨云。
    林珑以前便知大周等级森严,世族再是落魄,也要比庶族强出一头。只是她前世甫一出生便是高门大族,后来又是大周开国元后,一直高高在上,对等级制度感受不深。
    如今,经过林烨云一事,才算是深有感触。
    如果不入南都书院,很多治国经论,大儒言谈,经典名著,林烨云根本没机会接触。即便他再是聪慧,也无法与那些生来便站得高的人比肩。
    经此一事,林珑以商入世的心思就淡了许多,只将牙粉行当做辅助。
    她原本的设想是,通过赵集在京师世族中寻一可靠上进的庶子,以她的八字富贵旺夫益子做饵,牙粉行做嫁妆,嫁过去。
    再经过她精心辅导铺路,送庶子上青云。
    这个方法虽然慢,却是最稳妥的办法,但现在她遇见了萧琰,上天将他送到她面前,若不能抓住,还不如笨死算了。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
    林珑这边欢欢喜喜,萧琰那边却是清冷寡淡。
    此刻,他正拈起一块点心出神,同时心里也有点难受。
    他被那陌生的情绪扰得心烦意乱。
    萧琰大概知道林珑对他的心思,也不喜她目的性太强,下棋一事虽说引起了他的兴致,但后续拒绝,又稍嫌做作。
    想要欲拒还迎,结果弄成了四不像,令人心生反感。
    只有那少女清浅细微,紧紧藏住的情思,令他十分动容。
    算了,先且看着吧,反正时光无聊,不如瞧瞧,看她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此刻,萧琰大概还不清楚,当他决定给林珑机会那刻,就注定收不回本心。

  ☆、28。火候到了

因为天资好,太过聪明,还善于伪装,萧琰一直以来在世人面前的形象都是高大全的。连至亲父母,贴身侍婢亲随,都没有发现他真实的内心。
    也正是因为太过聪慧,世间所有一切对他来说都太过容易,轻易唾手可得,所以,他经常觉得无聊。
    他是秦王世子,皇亲国戚,手握军权。出生好也就算了,偏他还长得好,你说气人不气人。
    连他自己都觉得老天太过偏心了些,给他高贵的身份不算,还给他俊朗的面容高大的身躯,甚至还赐予他聪明的脑袋,以及绝佳的根骨。
    也许他生来就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
    这么多年过去,萧琰已经能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了。
    然接受了事实,相应而来的就是无聊了,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看书,他过目不忘,理解得甚至比先生还要深刻。习武,他练一年相当于别人练十年。带兵打仗,他百战百胜,人家脑袋转一圈,他转三圈,将人家后路都算了个清楚。
    玩宅斗权术,太容易了,他很轻易地就猜出他人心思。
    唯有此刻,这个在他面前旁敲侧击打听他喜好的少女,才让他心波微微荡漾。
    她下棋时那般睿智聪慧,成竹在胸,然而此时此刻却又这般小心翼翼,带着少女悄然萌芽的情丝。
    萧琰新奇之余,又觉得迷惑,想不通一个人居然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态,却又和谐统一。
    比如现在,她给他摸了摸脉,仿佛很镇定,一本正经地询问他的饮食喜好,似乎与病情相关。但那悄悄竖起的柔嫩耳尖,以及微闪的目光却将她全部出卖。
    “朝食用得如何,还合心意么?”少女面无表情,沉着冷静仿佛医道圣手。
    萧琰假装考虑片刻,故意透漏半点讯息,“葱油鸡不错。”
    果不其然,听了他的话,少女眼中闪过一抹晶亮,而后很快沉寂。
    又说了几句话,她就离开了。
    下午用晡食时,食案上果然再次出现了葱油鸡。萧蓝悄悄打听过,林家小娘子似乎将自己关在厨房一天,下仆杀了好几只鸡送过去。
    听了萧蓝的回禀,萧琰面无表情,似乎不为所动,也没去吃那道葱油鸡。
    萧蓝收回目光,躬身退下。等主子用完晡食,他吩咐下仆将残肴撤下,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目光往葱油鸡上扫了一扫。
    像是他们这种人,眼力都极好。虽然那盘葱油鸡似乎与别的菜肴没有不同,都是动了两三口的样子,但细心的萧蓝还是发现了不同。
    葱油鸡要比其他菜肴份量少了很多,甚至盘子上的点缀,用萝卜雕成的小兔子也不见了。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萧蓝赶紧垂下目光,不敢再看。
    夜深人静,卧房点着蜡烛,萧琰悄悄从袖子里拿出一只萝卜雕成的小兔子,仔细瞧了又瞧。
    小兔子雕刻得栩栩如生,三瓣嘴以及胡须都清晰可见。
    因为萧琰躺在床上,右手举着,小兔子就凑得比较近。他五感敏锐,嗅觉灵敏,之前离得远,还不觉如何。凑的近了,就闻到兔子身上隐约带着一丝血腥气。
    是鸡血的味道么?
    萧琰皱了皱眉,有些不喜,指间微一用力,原本逼真的小兔子就变成了一摊白萝卜渣。然后掌心运起内力,烘干水汽,残渣化灰。
    轻轻吹口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林珑照旧过来给萧琰摸脉,不过今天的林珑怎么看怎么别扭,左手一直掩藏在宽大的袖中,一动不动。
    萧琰瞥了一眼,心中生疑,主动开口:“你不是说你有只机关猪?”
    见他感兴趣,林珑欢喜起来,眉目生辉,忙一迭声唤丁香:“丁香,快将机关猪拿来?”
    机关猪送到林珑手中,她右手捏着机关猪给萧琰看,“它会动呢。”
    萧琰沉默,半点没有想要接过手的意思。
    林珑有点急了,开始演示机关猪身上的各种机关,但是因着一只手不方便,演示起来总有些别扭。无奈,只好伸出左手,两只手一起。
    她的左手一伸出来,萧琰目光落上去,瞬时瞳孔微缩,开口说话的声音有着细微的波动,“你手怎么了?”
    左手食指上包扎的厚厚布条十分惹人眼。
    林珑不好意思地缩了缩左手,做出不在意的模样:“哦,昨天不小心伤到了。”
    “怎么伤的?”萧琰难得追根究底。
    林珑迟疑,犹豫着开口:“……用……剪刀时不小心戳到。”她像是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因而话音拖得有点长。
    萧琰目光倏然冰冷,心头仿佛蒙了层阴雾,挥之不去的烦躁。
    一直以来,他都能很好的掌控自己的情绪,面对林珑时从来都是温和有礼,但又隐约含着距离感。
    然而现在,他的胸膛突然有股气在到处乱窜,压也压不住,连平静温和的表情都绷不住了。
    蠢丫头怎么这样不知爱惜自己,雕什么兔子,兔子能吃么,丑死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