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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苏重生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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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珑这边日子过得优哉游哉,吕嬷嬷却是水深火热。
她仿佛有些幻听了,晚上睡一会就能听见吱嘎吱嘎的动静,扰得她一晚上总是惊醒,睡不安稳。白天到马车上更是睡不着,马蹄声声,车内闷热,折磨得吕嬷嬷活活老了十岁。
她这一睡不好,精神不济,胃口也就不好。中午吃得干干硬硬的饼子,差点没将她牙给嘣掉。
水囊里的水也是温呼呼,还不如不喝。
这样走了十几日,吕嬷嬷都没倒出功夫拿捏林珑,眼瞅着就要到京师,她坐不住了。
趁着歇晌的功夫过去寻林珑。
刚到马车边,就见俏丫头丁香跳下马车,冲着她树手指:“嘘,嬷嬷轻点,娘子正睡着。”
吕嬷嬷一愣,“早上不是睡了?”早上那功夫,她就过来一趟,那时候林珑就在睡。
“辰时那会就醒了,吃了东西,玩了一会叶子牌,娘子就又睡了,还没醒。”丁香道。
闻言,吕嬷嬷简直不知说什么好,她这边白天黑夜睡不着,三娘子那边正好反过来。
真是猪似的能睡!
吕嬷嬷羡慕嫉妒恨,恨不得上前将林珑的觉分给自己一点。
心里不平衡,人就容易扭曲。
吕嬷嬷就有点扭曲了,她想将林珑吵醒,不让她继续睡,
想到这,面上做出担忧关切状:“怎么睡这么久,是不是病了?”说着,趁丁香不注意,抬脚迈上马车就开始往上爬。
“嬷嬷。”丁香惊呼。
林硕此时正在马车另一边啃饼,她一顿能吃五六个壮汉的量,丁香可准备不起她的食物,所以,林硕一向是和大家一块吃饼子。
吃得正香,猛然听见丁香惊呼,林硕嗖地就窜过来,发现丁香正惊恐地瞪着马车边上老太太。
根本不作他想,抬起蒲扇大掌,拎起老太太往地上一甩,恨声:“恶人、胆敢欺负娘子!”
这边动静太大,没一会,林大郎等人就围了上去。
他看了一眼仰躺在地上四脚朝天,哎呦哎呦乌龟似翻不过身的吕嬷嬷,先是愣了回神,然后疑惑地看向林硕:“怎么回事?”
丁香迈步上前,抢先一步解释:“娘子正在午睡,吕嬷嬷不知怎的突然爬上马车,林硕怕惊扰到娘子,这才将嬷嬷扯下来。”
说到这,丁香看了眼林硕,“大少君您也知道,林硕力气大,为人莽撞,手下没轻没重。”
林大郎是书呆性子,不懂内宅这些弯弯绕,听了丁香解释,也觉得是吕嬷嬷不对,一边吩咐小丫头将她扶起,一边不满训斥:
“嬷嬷是府中老人了,怎也这般没轻没重,你突然上去,万一惊到三妹妹可怎么办?”
吕嬷嬷被林大郎当着林家一种下人护卫的面训斥一通,只觉一张老脸都丢尽了,哪里还记挂着腰疼。
脸色紫胀着被小丫头急匆匆扶走。
林珑只是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就发现吕嬷嬷被KO了。
她这辈子的运气还真是出奇的好,本来她还想着,吕嬷嬷沉寂这么久,临近京师肯定要出幺蛾子,没想到却是出身未捷身先死。
也太脆了些。
林珑跟丁香感慨,自己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丁香捂嘴轻笑,“依婢子看,娘子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傍晚时候,车队在京县停下休整,进了邸店,林珑带着林硕去探望吕嬷嬷。
吕嬷嬷那一下摔得颇重,至今站不起来,只等着回到本家,再延请医师。
见林珑带着林硕一道过来,不知怎的,吕嬷嬷心里本能的害怕,想到林硕蒲扇般的大掌,腰间顿时更痛了。
林珑先是让林硕给吕嬷嬷赔礼道歉,然后又道:“我自幼喜读医书,于医术上颇为精通,嬷嬷若是不嫌弃,便让我给你看看腰。”
吕嬷嬷拒绝:“老奴粗糙之躯,岂敢劳烦娘子,这点小痛,忍忍就过去了。”
“那怎么行。”林珑不顾她的阻止,抬手在吕嬷嬷腰间摸了摸,发现是骨头错位。
吕嬷嬷被林珑按得疼痛不已,面上不敢表露,心里却暗暗咬了牙,心道这主仆两个真是面甜心苦,一个将她腰摔坏,一个又要乱治。
也怪她大意,居然看走了眼,被两个小丫头害成这般。
按了几下,林珑就知道毛病出在哪,两只手一起动作,用力将骨头复位。
骨头移动原本会痛,吕嬷嬷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担心林珑害她,一分疼痛也仿若十分,顿时杀猪般惨叫起来。
林大郎正带着郎中到门口,听见里面惨叫,心头一急抬脚猛地踹开门。
门一开,就看见林珑在吕嬷嬷腰间作乱,而吕嬷嬷面色青白,冷汗直流,登时大喝:“住手!”
他几步蹿到床边,想要拉开林珑,不想被林硕小山一般挡在面前。
林大郎面色铁青:“让开。”
林硕不动。
林大郎看向林珑,咬牙切齿:“我竟不知道三妹妹是这般心狠的,吕嬷嬷晌午虽然扰到妹妹,可她也不是有意的,还受了伤,妹妹何必咄咄逼人,竟要害嬷嬷性命。即便你是未来世子妃,也不能不讲理,随便伤人性命。”
他越说越气,最后语气威胁:“想必王妃知道妹妹这般心狠,也会后悔求下这门亲事。”
林珑简直匪夷所思,理解不了林大郎的脑回路,他是哪只眼睛看见她要伤吕嬷嬷性命的。
将吕嬷嬷错位的骨头复位,林珑收手,转向脸红脖子粗的林大郎,神色微微不解:“大哥在说什么?小妹怎么听不懂。”
见林珑这幅无辜模样,林大郎气得双手颤抖。晌午时,吕嬷嬷叫他过去,说三娘子心思歹毒,自己这几日睡不好吃不好,恐怕就是三娘子所为。
当时他还不信,觉得吕嬷嬷这几日休息不好,精神出了问题,胡言乱语。
如今想来,嬷嬷说得没错,此女真真是蛇蝎心肠。
林大郎已是怒极,当即大喝:“你还不承认,你刚刚在做什么?一个小娘子心肠竟这般狠毒,我真是看走了眼。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将此事禀告祖母,拼着抗旨的名义也要拒了□□这门亲。”
他气喘吁吁:“你这般恶毒之人,哪里配得上世子。”
听了林大郎的话,林珑已经不想解释了,偏激狭隘之人,看见金子也会说成狗屎。亏她还觉得他和大哥林烨谨相似,他哪里有大哥的宽容心胸。
她点点头,声音也冷下来:“好,希望长兄记住今日之言。”
说完,林珑就带着林硕甩袖离去。
刚出了门口,里面就传来吕嬷嬷惊讶的声音:“咦,怎么不疼了?”
然后是林大郎的声音:“先生,快请过来,给嬷嬷瞧瞧。”
这郎中是从县里请来的,本是来瞧病的,不想一进门,倒是瞧了一出好戏。
那美貌娘子的手法,他瞧见过,分明是复骨手法,怎么旁边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郎君偏偏误以为是害人。
真是费解,连他这等粗人都知道,害人伤人这等事要背着人做的,哪有人敢大张旗鼓。
唉,他们这些贵人的心思真是难解。
郎中上前在吕嬷嬷腰间摸了几下,点点头,对旁边面色焦灼的林大郎道:“郎君放心,这位嬷嬷的腰已经无事了。”
“没事,怎么会没事?”林大郎震惊,“刚刚三娘不是用力……”
郎中皱眉打断:“那是小娘子在为嬷嬷将骨头复位,郎君误会了。”
“误会?”林大郎脸色青白交加。
想起之前自己那一番话,以及林珑临走时目光里的冷意和嘲讽,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恨不得钻到地缝中去。
连郎中也不敢看了。
低着头,半晌一言不发。
吕嬷嬷也是尴尬不已,想到都是因为自己总在大少君面前说三娘子的坏话,大少君才会误会三娘子。
屋内气氛冷窒,像是被沉默而尴尬的网笼罩,憋得人脸颊通红,呼吸不畅。
——
林珑回房之后,正好丁香的晚膳也准备好了,出门在外,就没有朝食、晡食那些个讲究。早晚在客店吃点好的,中午就是啃干粮。
丁香手艺极好,一道香酥鱼,香酥可口。
林珑尝了一句,赞不绝口:“不错,大堂兄那边送过去了么?”
晚膳丁香都是一式两份,林珑这边一份,林大郎那边一份。
“娘子放心,都送过去了。”丁香点头。
林硕闻言,抬了抬脑袋,不高兴:“娘子还管他做什么,他那般误会你。”
丁香不知内情,闻言,好奇地看向林硕。
林硕见娘子没反对,就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边,说道恨处,差点拍桌子。
丁香听得暗暗皱眉,她比林硕想得深,闻言担忧地看向林珑:“娘子,连大少君都这般想你,老夫人她们对你的印象恐会不好。”
如此一来,林珑在林家的处境就艰难了。
“不妨事。”林珑低头专心致志挑着鱼刺,一点不将丁香的话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丁香点点头,神色仍不大好,她想起林大郎误会林珑作践吕嬷嬷,心里难受得无以复加。
这得是何样黑心之人才会这样对待一个受伤的老嬷嬷。
难道在林大郎眼中,娘子就如此不堪!
想到这,丁香也不想将香酥鱼便宜林大郎,鼓了鼓嘴巴,对林珑道:“婢子还做了一些点心,这个不给大少君了。”
“要给。”林珑从鱼肉抬头,笑得有点坏,“你还要去替我向他道歉。”
“这是为何?”丁香和林硕异口同声。
林珑放下筷子,双手捧起热汤,暖了暖微凉的指尖:“出气啊,想必大堂兄见了你,一定羞愧死了。”
丁香恍然大悟,憋不住笑出声,嗔道:“娘子好坏。”
晚间,林大郎回房后发现丁香送来的点心,又见丁香诚心诚意替林珑道歉,解释都是她不好,没有早点告诉长兄,她是在给吕嬷嬷复骨,令长兄误会。
一时间,林大郎脸颊涨成了猪肝色,心中又羞又愧,尴尬至极。最后竟然,病了过去,好几日不敢见林珑面。
林珑也不逼得太紧,不过每日都吩咐丁香熬药给林大郎送去,还亲自下厨做了些爽口小菜。
林大郎越来越愧疚,虽然不敢见林珑,却经常对左右之人夸赞林珑。
这样一来,林珑在林家下人中的名声越来越好。
反倒是吕嬷嬷,不仅名声臭了,林大郎也开始疏远她,渐渐的,就在下人中间没了威信。
一次,丁香兴冲冲跑回来,跟林珑道:“娘子,婢子跟你说,刚刚吕嬷嬷想要热水,居然没要来,婢子只说了一句,热水就送了过来,婢子说话比吕嬷嬷还要好使呢。”
林珑笑而不语。
与其讨好林大郎,不如让他心中有愧。
以他在林家的身份,得他看重比吕嬷嬷看重,要有用得多。
——
京师林府老夫人那边则是刚收到林大郎的信,将信展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封信里,大郎竟是对林珑赞不绝口。
她本以为,小地方出来的丫头没见过世面,容易拿捏。
派吕嬷嬷过去,是十拿九稳的事。即便那丫头性子狡诈,凭着吕嬷嬷的手段,也能制住她。
总不过是那几种情况,或者性子软弱,或者性子狡诈,或者刚烈不逊,几种情况,老夫人全预想过。
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大郎居然对她赞不绝口,看信里的意思,不过短短半月间,这丫头竟是将所有人都笼络过去。
饶是老夫人见过不少风浪,聪明人也遇见不少,此时此刻,仍是惊讶非常。
好个厉害的丫头。
☆、43。自作多情
林珑刚起了床,发还没梳,吕嬷嬷就捧着碗汤立在门口。
“真难得。”丁香小声嘟囔了一句,话里不无嘲讽,“赶了半个月的路,倒是头一回见她过来伺候。”
“她是个识时务的。”林珑正对着铜镜梳妆,将木梳放在桌上,转头对丁香道,“让她进来吧。”
自打发生林大郎误会林珑一事,吕嬷嬷就变了态度,开始对林珑殷勤起来。
一则,是因着心里愧疚,林珑为她正骨,她反倒是误会人家害她;二则,心里就是害怕了。她误会林珑不要紧,却拐带林大郎误会林珑,使得外人看了笑话,更使林大郎疏远于她。
这事要是传回老夫人耳中,定没她好果子吃。
当日之事,只有林珑主仆、林大郎和郎中在,郎中不是京师人,跟老夫人说不上话。而这等丢脸之事,林大郎自己肯定不会外传。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林珑身上,只要她不说,就没人知晓。
来这一趟,她不仅没完成老夫人的交待,更惹下这等祸事。
叫吕嬷嬷如何不心焦。
思来想去,只有讨好林珑,让她将此事瞒下。
进了室内,吕嬷嬷面上带着三分笑。
一直以来她都是板着脸,故作严肃,这还是头一回见她笑意盈盈的模样。
放下汤碗,吕嬷嬷殷勤道:“三娘子,这是老奴炖的山药排骨汤,天没亮就开始炖,已经炖了一个多时辰,您尝尝看。”
林珑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汤的温度刚刚好,显见吕嬷嬷是用了心的,晾到适合的温度才送过来。
她尝了尝,汤汁浓郁,香滑可口。
“不错。”林珑满意地点点头。
见状,吕嬷嬷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有技巧地将丁香挤走,抢了她的活计,忙前忙后亲自服侍林珑。
到近前服侍,长久接触,吕嬷嬷才发现,三娘子真是个妙人。
生得花容月貌不说,才华也是一等一的好,而且性子温和,稍带清冷,仪态优美,举止温雅,像是天上的明月。
高贵而又带着点距离感。
吕嬷嬷都有点不敢高攀了。
伺候了半日,吕嬷嬷行事越来越谨慎,服侍越来越精心,竟真是将林珑当主子对待。
车队行至京郊,晌午歇息,林珑看了看天,感受了一下空气,对丁香念叨:“一会天要下雨,今日恐怕到不了京师。”
听林珑说要下雨,丁香抬头看看清清朗朗的天,半点都不怀疑她的话,“娘子,不如婢子去跟大少君说一下,先找个地方避雨。”
“不必。”林珑摇头,“京郊附近别庄众多,等雨来了,随便找一家借宿就是。”
林大郎不是丁香,对林珑无条件地相信,这般晴朗的天,他不可能听林珑的话,耽误行程。而林珑也不愿意在小事上浪费唇舌解释。
一旁的吕嬷嬷听了,好奇地探过脑袋:“三娘子,这天这么好,怎么会下雨?”
林珑笑了笑,不欲解释,而且也解释不清。
她能说她五感敏锐,感觉到空气的湿度加大了么,大家不把她当作疯子才怪。
回到马车,吕嬷嬷不死心地看了看天,心里认定林珑是胡说了,也就没再当一回事。关了车门,躺下睡觉。
这两日她撇下偏见,服用林珑开得安神汤,睡眠慢慢恢复,精神好了许多。白日里马蹄声声也扰不到她了。
睡得正香,忽听外头噼里啪啦响,以及人仰马翻的动静。
吕嬷嬷心里一惊,猛地坐起来,看向身侧的小丫头:“出什么事了?”
小丫头正扒着车窗往外瞧,闻言给吕嬷嬷让出块地:“嬷嬷,外头下雨了,下得好大哩,大少君正要去前面的庄子,跟主人家借地避雨。”
小丫头后面说了什么,吕嬷嬷全没入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雨了,下雨了,果真下雨了。
她突然打了个激灵,猛地扑到窗边,看着外头豆大的雨滴,脑海里迸出晌午时三娘子主仆对话的画面。心脏仿佛被什么抓了一下,又紧又骇。
怎么会这样?难道三娘子是神仙不成,能预测雨云。
吕嬷嬷身子一软跌坐下去,她打着哆嗦回忆这一路。
最初她心怀恶意想要拿捏住三娘子,结果半夜就出现怪声,扰得她精神不济,没空寻三娘子麻烦。后来,她心怀敬意,诚心伺候三娘子,怪声就不见了,甚至她身体也开始好转。
想到这,吕嬷嬷攥紧帕子,眼神又惊又畏。
难道说三娘子真的有神明庇佑?
否则凭她一个小地方的女子,便是生得再好,也如锦衣夜行无人得知,怎么突然就被秦王妃相中了。
紧接着她又想到赵仙师口中的命贵之女。
这件事,京师都传遍了,秦王妃之所以北上就是为了寻找赵仙师算出来的命贵之女。
吕嬷嬷越想越肯定,三娘子一定是上天厚爱之人,否则这些离奇事根本无法解释。
——
林大郎已经跟别庄主人协商一致,丁香撑着伞扶林珑下车。
别庄内,花厅里,两位女子正站在门口翘望。
落后一步的粉衣女子,生得花容月貌,神色却不太好,带着几分警惕:“姐姐,你为何同意他们进来,姐夫不在,万一是恶人怎么办?”
前头的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容长脸,梳着妇人发髻,面目温和。
闻言,她无奈地打断粉衣女子的话:“雨这么大,这附近方圆十里只有咱家这一处别庄,岂能将人拒之门外。我听郝嬷嬷说,车队里有不少女眷,若是因我的拒绝淋雨受寒,我心难安。”
粉衣女子看了妇人一眼,神色无奈又依赖:“姐姐就是好心。”
没一会,前头就出现一行女眷。
妇人忙吩咐的丫鬟婆子:“快撑伞过去迎一迎。”
林珑被丁香林硕吕嬷嬷护在中间,除了湿了鞋,旁处都是干干净净的,一点没淋到雨。
到了花厅,先跟主人家打招呼,就匆忙去侧间换鞋子。
侧间里,丁香瞧了吕嬷嬷好几眼,当时在外头没顾上,现在她回想起来,才觉异样。
吕嬷嬷竟然跟她和林硕一样,将娘子护得严严实实。
这老家伙什么时候转了性?
吕嬷嬷先换好衣服,走到林珑身边,轻声说着主人家的状况:“这户人家姓李,是附近京县的富户。当家太太是胡氏,看着是个心善的,唯有那位粉衣女子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丁香也很好奇。
她虽然聪慧,但到底年纪小,不如吕嬷嬷经的事多,眼光老辣。
吕嬷嬷慢慢解释:“那女子看起来也有20出头了,竟然还梳着少女发髻,而且她看三娘子您的眼光颇有敌意,有防着的感觉。还有一点,老奴也觉得奇怪。”
“但说无妨。”
“她的长相,老奴觉得眼熟,竟像是在哪里见过。而且观她模样身条,行事做派,很像是富贵人家主母、小娘子身旁的贴身侍女。”吕嬷嬷伤脑筋得皱皱眉,“可是具体在哪见过,老奴就想不起来了。”
这边,吕嬷嬷在伤脑筋,那边的粉衣女子彭乐却如惊弓之鸟。
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别庄,离京师这么远,也能遇见熟人。
她认出了吕嬷嬷。
彭乐本是安昌伯府少夫人身边的一等侍女,因着少夫人有孕,想着将她给少郎君开脸。彭乐不愿做妾,但却违不过主子的意思。
没想到在正式开脸的前几天,她不慎闯下祸事,被主家溺死。
也不知是她命好,还是有神明庇佑,一卷破席子裹身扔到乱葬岗居然神奇地醒了过来。
之后就是一番奇遇,遇到善心的胡氏,被她所救,认作义妹。
彭乐是大户人家主母身边的丫头,脑筋手段非常人可比,又美貌非常,帮着胡氏收拾不少不听话的妾侍,帮胡氏牢牢稳住李郎君的心。
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又经过一番生死,想得开,打算终身不嫁,一直护着胡氏。
林珑这边都收拾完,前去花厅给胡氏见礼。
胡氏心软善良,见众人都淋了雨,特意吩咐下人熬了许多姜汤。
林珑出来时,热乎乎的姜汤刚刚熬好。
胡氏笑得打量了林珑几眼,眼中闪过惊艳,口中赞叹:“我真是虚活了许多岁数,竟从不曾见过娘子这般风华的女子,仿若明月高悬,珠玉在侧,觉我形秽”
彭乐也暗暗打量林珑,眸色愈深,心中思量百千。她对京师大户差不多如数家珍,只听说过林府有大娘子、五娘子、六娘子,从未听说过这位三娘子。
难道是庶女?
又见林珑生得这般美貌,彭乐心中就带了几分轻视。
美貌的庶女在碧玉年华被本家接回,都不用猜,定是要被家主送入权贵府中做妾。
如此一想,彭乐对待林珑就多了几分轻慢,几次打断胡氏和林珑的对话。并拿话试探吕嬷嬷,发现她并没有认出自己后,长松了口气。
胡氏不明白一向懂事知礼的彭乐今日为何这般奇怪,不过她一向善解人意,什么事都喜欢站在他人角度着想。
猜想彭乐肯定是担心她,对林娘子一行才多有警惕。
倒是吕嬷嬷,见彭乐对林珑不敬,心中很是恼火。
但她们毕竟是客,不好找主人家麻烦,遂转头对林珑道:“奴婢见三娘子面色不好,可是有些疲累?”
胡氏闻歌而知雅意,接道:“倒是小妇人的不是了,竟没看出娘子不适,来人——”她看向身侧的下人,“趁着这会雨小,快带娘子去客房休息。”
“有劳夫人。”林珑起身还礼。
到了客房,吕嬷嬷知趣地将空间留给林珑主仆,自己倾身退下。
丁香一边给林珑倒茶,一边回想之前在花厅吕嬷嬷维护娘子,忍不住开口:“还是吕嬷嬷沉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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