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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堂千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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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爹就真要这么过一辈子?”
“曾经沧海难为水,你娘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可惜,情深不寿,阿良早早便去了。
林清波将头靠在父亲的肩上,默然无语。
老爹其实也是个满痴情的人呢。
“波儿。”
“嗯?”
“秋公子对你可好?”
“还行吧,当年算是他救了我,不过也是他把我送给了师父他们,害得我这些年都不能回家。”
“是这样啊。”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啊,果然话不能只听一人说,太片面了。
“就是这样。”
“你怎么会跟他一道的?”
“路上遇到的。”林清波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味了,“爹,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林世贵笑笑,“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感觉怪怪的。”
“小孩子家家的想得太多可不好。”
“哼。”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那爹也早些睡。”
“明天见。”
“明天见。”
林世贵在女儿房外站了片刻,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客房。
他的房内有一个男子正临窗而站,手中的白玉锦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听到他进房,秋展风转过了身,冲他施了一礼,“林老爷。”
“秋公子太多礼了。”
秋展风笑笑,“我想林老爷应该是有话要同我说,便先在房里候着了,有失礼之处还请莫怪。”
“不会不会,这些年秋公子照顾小女,是老夫该向公子道谢才是。”
“言重了。”
林世贵笑着摇摇头,“多亏当年公子提醒,否则我这女儿恐怕真要跟我闹腾呢。”
秋展风也跟着笑了,“她倒没打算跟您闹腾,她说了,大不了就不认爹了。”
林世贵抬袖做了个擦汗的动作,“这丫头——让秋公子见笑了。”
“不会,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倒也习惯了。”
林世贵更汗了,“我就是想问问,波儿现在是自由了吧?”
“她学艺有成,已经恢复自由身了。”
“那就好,”林世贵吁了口气,“那我们父女就可以团聚了。”
秋展风犹豫了一下,才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秋公子请说。”
“能否容在下与令嫒再同行一段时日?”
林世贵微怔,“秋公子,毕竟男女有别,小女如今也大了,总归是要避讳一二的。”你这是明目张胆想要培养感情?这也太不把他这个爹看在眼里了吧。
“我们江湖人不拘小节。”
林世贵滞了一下,沉吟片刻,道:“公子或许不知,我膝下只此一女,又不想她到别人家受委屈,老夫是打算替波儿招门赘婿的。”以你这样的人才怕是不会给人当上门女婿啊,况且江湖人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他可不想女儿将来过得不安稳。
秋展风低头咳了一声,然后抬头正色对林父道:“在下如今孑然一身,便是入赘也是无碍的。”
林世贵这回真是呆住了,他是没想到对方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通透。
半晌,林世贵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其实,虽说要帮波儿择婿,但关键还要看波儿自己的态度,她若不喜欢那怎么都不行的。”虽说看着女儿和他相处挺融洽,但事实如何他还得再看看。
“在下也是希望两情相悦的。”
“秋公子,不是老夫驳你的面子,我们还是明天看波儿自己的决定吧。”
“好吧。”
秋展风出了林世贵的房间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正冲自己笑得一脸促狭的南宫宇,他不由扬了扬屑。
南宫宇举起手中的两坛酒。
秋展风笑了,“两坛酒怎么够?。”
南宫宇道:“跟我走就是了,保管你有得喝。”
“好啊。”
白日里狂风大作,沙尘掩目,夜晚却是平静而祥和的,天上的星子闪烁,犹如镶嵌了满天的宝石一般。
在这样的夜色里坐在大树上开怀畅饮,也是一种人生乐事。
南宫宇喝了一口酒,这才道:“秋大公子,被人拒绝的滋味怎么样?”
秋展风反问:“我被拒绝了吗?”
“难道不是吗?”南宫宇连喝两口酒,然后拿袖子一抹嘴,笑了两声,“如果让江湖人知道鼎鼎大名的玉扇公子竟然要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不知道是如何的惊讶了,更要命的是竟然还被人给拒绝了,哈哈。”
秋展风面不改色地咽下嘴里的酒,慢条斯理地道:“南宫家的大公子原来竟不晓得非礼勿听的道理。”
南宫宇道:“你既然知道我在外面偷听,却又没有制止,那就表示你是不介意的。你都不介意了,我为什么还要回避?”
秋展风只能摇头。
南宫宇又道:“林老爷的意思是听林姑娘的,那你怎么不先去问林姑娘?”
秋展风低头一笑,又灌了一口酒,这才道:“先取得老泰山的首肯后,再去追他女儿,我想应该更容易些。”
南宫宇恍然,“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但他又接着道:“不过,你真要入赘?”
秋展风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星辰,悠然道:“我孑然一身,无所谓入不入赘,家并不是只要:座宅子,而是需要那个人住在那宅子里才是家。”
南宫宇点了点头,然后一举手中酒坛,道:“来,我们干一杯,祝你最终能够如愿以偿。”
“谢了。”
两只酒坛轻碰,两个人相视一笑。
璀灿的星光下,树下的空酒坛渐渐多了起来。
最终,酒馆送来的一车酒全部告罄,而那两个树上饮酒的男人也不见了踪影。
卯时正是人睡得正沉的时刻。
一股浓郁的酒味却窜进了林清波的鼻子,她烦躁地翻了个身,道:“我说过我讨厌酒鬼的。”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来人却只是低笑了几声。
“你真是喝太多了,你的房间在隔壁,赶紧走,这酒味是要熏死人啊。”
“阿波。”
“我不跟酒鬼说话。”
来人似乎很不识趣,径直走到了床边,伸手掀开了床帐。
林清波立时从床上坐了起来,朝他怒视。
秋展风完全无视她的怒意,打了个呵欠,便大剌剌地躺到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泰然地阖上双眼。
林清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只是恼得伸脚踹了他几下。
秋展风闭目轻笑道:“恼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喂……”这么说就过分了啊。
“别恼,我来是有话跟你说。”
“你不能站在地上说吗?”
“躺着说比较舒服。”
“胡说八道。”
秋展风有片刻的沉默,尔后才开口道:“你明天就要跟林老爷一起回蓟州去了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所以,他才会去请求林世贵,因为他早知道她是一定会跟父亲走的。
只不过,父女不愧是父女啊,精明这点像了个十成十,估计是看出女儿想跟他回去,不给他正面答复,反而要看阿波的决定,这下同行这条路是不可行了。
“嗯,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我跟爹正好可以过一个团圆年。”
秋展风笑了下。
“你笑什么?”
“我有件事要去办,可能需要的时间会很久。”原本想趁着送她回家的时间多培养培养感情,可惜计画赶不上变化。
既然无法达成原本的目的,就只能先去做另一件事了,早了也好早回来陪她。
“什么意思?”
“你明年的生“礼物我可能要来不及送了。”
“你想现在就提前送吗?”
秋展风的笑声大了些,半侧转身,睁眼看她,“蓟州首富的独女这样财迷不太好吧。”
林清波理直气壮地道:“钱总是不嫌多的嘛。”
“你过来。”
“干么?”
“有秘密跟你说。”
林清波俯身凑了过去。
秋展风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这次要跟人去寻宝。”
林清波没好气地道:“你是去找死吧。”
“怎么说话呢?”
“寻宝寻宝,这世上财帛动人心,可是自古以来,但凡有什么藏宝图出世的,总是一死一大片,鲜少有人能真正得到那些惊人的财富,不过都做了贪鬼罢了。”
“聪明的丫头。”
“哼,你显然不怎么聪明。”
秋展风伸手将她拽倒在床,一把揽入怀中。
林清波大怒,这家伙简直太过得寸进尺了。
“别恼,这一去,生死未卜,也许我就回不来了呢。”
“祸害遗千年,你要死恐怕也不太容易。”林清波不无讽刺地说,但到底没有再挣扎。
秋展风胸膛震动,在她颊边亲了一口。
林清波反手就是一巴掌赏到了他胸口。
秋展风毫不介意,只是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君子一诺千金,我答应了别人帮他们,自然不能食言。”
“就算搭上你的命?”
“阿波……”
“你想找死我当然不能拦着,我就一句话对你说。”
“是什么?”
“要死就死远点儿,还有,现在就从我屋里滚出去!”
秋展风反而搂紧了她,轻叹一声,呢喃般地道:“阿波,你等我,好不好?”
“等着给你举丧吗?”
“能说句吉祥的话不?”
“不能。”
秋展风气得伸手扭了她的脸颊一把,道:“就这么喜欢跟我唱反调啊。”
“滚吧,我还要睡觉呢。”
“真没良心。”
“对了。”
“什么?”
“你父母高堂可在?”
“我是孤儿。”
“师父呢?”
“亡故了。”
“那你真的可以滚了。”
“你这丫头什么意思?”
林清波当然不会告诉他,在武侠的世界里,通常这种三亲四戚全无的家伙命硬得很,别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他还活蹦乱跳得碍人眼。
但她上有老父,三亲四戚也还有不少,保险为上,当然不会跟他去冒险。
别到最后,人家活得滋润无比,她却悲摧地挂了,替她难过的人里都不知道有没有他,多不划算。
“走了走了,这酒味熏死我了。”
“你保重。”秋展风最后抱了她一下。
林清波最后送了他一脚,将他直接踹下f床。
秋展风从地上起身,随意掸了两下,便从窗户翻出离开了。
林清波从床上拥被坐起,透过床帐看着重新关上的窗户,沉默了很久。
但愿武侠世界的定律真的很准吧,那家伙——会平安回来。
第六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新的一年又来到了。
看着天上灿烂的烟花转瞬即逝,就如这似水的流年,不经意便从指间流去,再也回不来。
林清波伸出手,有几片雪花落到了她的手心。
晶莹剔透的雪花,吹一口气便又重新飞向天地。
冬夜的花园寂静而清冷,在白色的雪光映射下四周景物倒也清晰可见。
伸手拢了下身上的貂裘大氅,林清波沿着碎石铺就的花园小径缓步而行。
她并没有什么目的,也没有赏夜景的兴致,只是一时无心睡眠便披衣而起,听着四下的爆竹声,看着天上偶尔闪过的烟花,感受着年节的喜庆。
她已经陪着父亲过了第三个春节。
可是,当年那个让她等他的男子却始终没有再出现,而江湖上也没有他的消息,他似乎是消失了。
她从没有去刻意打听寻找,“缘分”两字说来简单,有时却太过玄妙。
看着天上又一朵消散的烟花,林清波释然地笑了,或许他寻到了真正的命定之人,所以便就此沉寂了。
而她,就静静地等着属于她的那个缘分。
好在,即使喜欢也没有太深刻,时间总会慢慢消磨曾经的一切,让记忆变得迷糊,变浅变淡变得无足轻重。
又转过一个廊角,提着灯笼的护院从院中走过,看到她,躬身行了一礼便继续巡府。
林清波的手拂过廊下灯笼垂下的红色丝穗,一步步朝着回廊尽头而去。
小筑里很安静,四下只有风拂过草木的声响,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映射出一地的白。
林清波在院门口站了有片刻,低头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嘴角微微轻勾,然后抬脚慢慢走了进去。
她没有顺着回廊回房,而是径直穿过落了雪的院子,一行清晰的脚印便一路从院门口向着她的房门口蜿蜒而去。
她的人才走到院中,清脆的铃声便响彻了院落。
林清波似是吃了一惊,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
至少,在有些人眼中看来确实是如此。
原本藏身屋内的黑衣人眼见行迹似乎败露,便从屋内直扑而出。
同时,林府的护院也闻讯赶来,及时地护卫住了林清波。
“什么人?”
几个黑衣人不答话,手中的刀剑一摆,朝着护院便冲了过去,只是下一刻,他们便被回廊两侧疾射而来的响箭逼得不得不后退。
黑衣人有些不敢相信,失口惊呼,“竞然有埋伏!”他们原不过是来问句话,这样动静可就闹得太大了啊。
收到消息的林世贵跑过来的时候,外袍的带子才堪堪系上,见到女儿安全无恙才算是放下了心,向着那几个被机关困住的人道:“几位朋友所为何来?若是缺少盘缠银子,老夫自当奉上,实在不必如此刀剑相向。”
林清波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给父亲披上,“爹,别冻着了。”
“波儿,爹不冷,你自己披着吧。”
“我没事,爹披吧。”
林世贵看女儿满眼的坚持,便也只好随了她。
给父亲披了大氅保暖,林清波转向那被困在阵中的几个黑衣人,“我想,几位大概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来。”
“林姑娘倒是个明白人。”
“我也有不明白的,”林清波话音微顿,“比如说,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冲着我而来?”
“听说姑娘与秋展风的关系匪浅,咱们要找秋公子,寻不到他便只好来问一问林姑娘你了。”为了不被某人日后算旧帐,还不得已蒙了面,做了蒙头盖脸见不得人的行径。
“实不相瞒,我已有两年多未曾见过这人了,你们来找我要消息可真是问错了人。”
“两年多?”
“自然。”
“那姑娘这几年都不曾听过他的消息吗?”
“不曾,与他不过萍水之交,实无必要关注这人的消息。”
说完,林清波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院中的几个黑衣人,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你们是南宫家的人?”
几个黑衣人倶是一震,彼此望了望。
答案很明显了!
林清波哼了一声,“当年我最后见到秋展风的时候,他是与南宫宇在一起的,那么知道我认识他的人,也就只有南宫家的人了。”
几个黑衣人扯下了自己面上的黑巾,“姑娘所言不差,咱们确实是南宫家的人。”
“身为武林四大世家之首的南宫家几时变得如此畏畏缩缩见不得人了?你们有话想问,只管光明正大前来,因何要藏头盖尾?”
“姑娘本不是江湖中人,我们也不欲姑娘卷入江湖是非,才如此为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不在江湖也在江湖,你们来找我,我便已经卷入了江湖是非。”
“咱们给姑娘添麻烦了。”
“麻烦倒也谈不上,只不过,我这里确实没有秋展风的消息。”
“还请姑娘让人撤了机关,我们就此告辞。”
“稍等。”
林清波拾级走入左侧回廊,不过十几步的工夫,院中的困阵便消失无踪,一切恢复正常。
为首的黑衣人拱手道:“如此精妙的机关,想必是天机老人所排布,秋公子与天机老人一向交好,看来姑娘与秋公子也算不得是萍水之交。”
林清波微微一笑,道:“这你们倒是错了,天机老人与我家的银子也是交好的。”
黑衣人嘴角抽了抽,下一瞬间便飞身离去。
打发走了那几个黑衣人,林世贵拉着女儿的手,仍是一脸担心,“波儿啊,真的没事了吗?”
“他们只不过来打听消息,没有消息当然就走了。”林清波倒是一脸的不在乎。
“为父还是有些不放心。”
“爹,没事,真的没事,好了好了,天都这么晚了,你快去睡吧。”
“那你也要当心啊。”
“知道了。”
临走前,林世贵嘱咐护院们,“你们小心保护小姐。”
“是,老爷。”
林清波目送父亲离开,自己顺着右边回廊回房去了。
家丁护院则散开在小院周围,继续保护。
正月十五闹元宵,街上人山人海,男女老少相携上街。
这一天,有情的男女会月下定情,有些甚至会情浓野合。
在这中国的情人节里,林清波带着丫鬟、家丁出了府门,也走上了街头,去感受那浓郁的节日气氛。
看着那人头钻动的街景,她心头却无端地浮起了一首诗——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林清波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该死的,秋展风那混蛋有什么可值得想念的啊,她真是吃饱了撑的,看灯!
带着点愤愤然,林清波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街市两边的花灯上,渐渐地倒也真的专注赏起灯来。
那是一盏八仙过海的琉璃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迷离动人,好多人都围在灯前观看,不时有赞叹之声传来。
林清波并没有挤到近前,而是在外围观瞧,这个时代有此工艺实是很赞。
“小姐若喜欢,老奴去替小姐买了来。”
“福叔,难道我喜欢便要全买了回家去吗?”
林福道:“这有什么不可以?”
林清波失笑摇头,“好看,咱们看看便是了,不必买下,走吧,或许下面还有更好的灯也说不定。”
“是老奴想的差了。”他家小姐眼光向来高,一盏琉璃灯还真是未必能入她的眼。
只不过,人家看灯往人多的地方去,他家小姐却偏偏往人少的地方去。
“人少,多清静,也能好好看。”这是林清波的理由。
但是,这样的理由也为出现眼前这样的情形做了最好的解释。
十几个混混围住了他们这一行,今天他们随小姐出来的连丫鬟在内,也不过七八人罢了,林福的心里便不由有些着急起来。
林府的护院还没有一展身手的机会,就有另一大帮人过来将混混给撵跑了。
看到那个一身锦衣摇着一把折扇的年轻公子时,林清波几乎是立即冲天翻了个白眼。
扇子这东西吧,有的人拿那叫风雅,有的人拿,那就纯属于猪鼻子插葱,装相!
眼前这位,恰好就是位装相的。
“本公子来迟,倒让林姑娘受惊了。”
林清波真心实意地说道:“没有。”只有你出现了,我才真的受惊了。
那公子身旁一位管事模样的人颇狗腿地道:“林小姐,我家公子又救了你一次,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感激?”
林清波都快无奈了,只能道:“举凡我上街遇到意外都遇到你家公子,也就是说我倒霉的时候他都在,”她停顿了片刻,在充分引起大家的注意力后,这才继续往下说,“像他这样一个扫把星一样的存在,我真不知道要怎么生出感激之情。”
“噗哧!”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其中不但有林家的,也有那位公子的人。
林小姐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笑什么,都给我闭嘴。”那公子恼羞成怒。
林清波十分礼貌地冲他福了一礼,道:“若无他事,我便告辞了。”
被弄了这么一个大难堪,那公子一时倒也没有出声拦她。
于是,林清波就继续往前走了。
有风铃的声音,又非金非银非竹,却听得很是悦耳动听。
林清波循着声音而去,就在临河的岸边一排柳树上看到了一个接一个的由大大小小的海螺贝壳制成的独特风铃。
林福在旁见状,由衷说道:“真是别出心裁,要找到这么多大小不一却又漂亮的海螺贝壳很不容易。”尤其还制成了风铃。
林清波在最后一个风铃前停下脚步,转身朝四下看去。
“小姐,你在找什么?”
“找人。”
“谁?”
“我不确定。”嘴上这样说,可林清波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十分清晰的名字。
“阿波,这样的生日礼物你可喜欢?”
随着声音,一个白衣男子摇扇缓步现身,在河中花灯的光影映照下,他如同这满河的灯盏一般闪耀迷人。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林清波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眼睛里都似溢满了笑。
秋展风忍不住以扇掩面咳了一声,“阿波,久别重逢,你就送我这样一句话?”
林清波却没接他这话,而是指着树上的风铃道:“你这两年是去水晶宫做驸马了吗?怎么有这许多的海货?”
“水晶宫做客尚可,驸马的话,它们的吸引力还不足够。”
“秋大公子果然眼界很高啊。”
“那是。”
“你几时来的?”
秋展风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不无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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