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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还躺枪-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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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派出所的途中一路无话。
到了派出所里面之后，林加可他们三个人仍旧是站在一起，两个男生表情阴沉倨傲，唯一的女孩子则是冷冷淡淡的，微微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蒋萍萍除了被林加可一把扯过去磕在桌子上胳膊肘全都青紫了之外，脚底下没踩稳，左脚的脚踝也扭了一下，现在已经肿起来了。
楚虹从来没被人这么修理过，身上有皮肉伤，但是还不算太严重，只不过，心理上的惊惧和仓皇在这种情况下被无端的放大，一身狼狈的坐在那里微微发抖，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倒是上前拦着的楚靖，浑身上下都是伤，嘴角都破了还在渗血，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一脸无话可说的沉闷烦躁。
警察拿着笔问了半天，却是谁也不配合。
李言简和秦修远这两个在警察看来明显是动手打人的一方，全都阴沉着脸也不吭声，至于林加可，一手插在宽大的牛仔上衣兜里，坐在他们两个身边稍稍靠后的位置，利用他们两个高大的身躯尽量帮自己掩饰着，默默的给商泊远发短信让他等会儿派律师过来先把人保出去再说其他。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楚虹捂着肿起来的半张脸一直流泪，眼睛里除了痛苦之外还有掩不去的憎恨和怨毒。
楚靖这个上前拉架的其实是伤的最重的，现在浑身都疼，什么话都不想说，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蒋萍萍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跟警察解释说，打架的都是一家亲戚，几个孩子年少气盛，一言不合闹了起来，当时不小心就动手了，不过现在打完也就没事了。言语间，不乏有替刚刚打人打得最狠的李言简和秦修远开脱的意思。
楚虹的眼睛当时就瞪圆了，一脸惊怒和不敢置信的看向蒋萍萍，没想到小姨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替李言简说话。
蒋萍萍也只是回给了她一个冰冷而严苛的眼神，示意楚虹闭上嘴，并且把所有的小心思都收起来，今天这件事如果在派出所里追究下去，事情只会失控得更加难办。
倒是林加可，看着那两个女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扑哧一笑，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说道：“阿姨你说话可真逗。”
在场的警察看向蒋萍萍，也是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挨打的可都是蒋萍萍这边的人，尤其是楚虹，被人泼了一杯咖啡满头满脸都是，整个人狼狈极了，结果，打人的还没说话，反而是挨打的这边先替人辩解开脱起来了。
纵使有蒋萍萍的示意，楚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声音尖利几近疯狂，对蒋萍萍的意思也不管不顾了，因为心情亢奋，她的表述杂乱无章，不过，好歹倒是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
警察低头在那里做笔录，林加可闲闲的瞥了楚虹一眼，好奇的跟蒋萍萍讨论道：“我说阿姨，你真的觉得你这个外甥女脑子还正常吗？她是不是需要吃点抗焦躁或者是狂躁的药？”
“说什么呢你！”警察瞪了林加可一眼，拿笔敲了下桌子，一声喝令。
林加可扁了扁嘴，乖乖的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只是嘴上还不老实：“警察叔叔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打起来，还不是那个女的脑子有病说话太过分，就算真碰上个明知道是神经病的，一般人也忍不了对方说话那么难听还直接往别人家父母身上招呼啊！”
☆、第148章 双方碰面
警察又严肃的瞪了还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林加可一眼。
林加可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表示自己这次绝对不说话也不妨碍警察叔叔办案了，那个警察才收回指责的视线。
楚虹看向林加可的视线，震惊而扭曲，仿佛淬了毒一般的憎恨，她没想到，现在在警察局里，林加可竟然还敢这么编排侮辱她，甚至还在言语间骂她是神经病。
对于这样的视线，林加可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甚至还意犹未尽的回了一个更为挑衅的微笑。若不是正被警察瞪着，林加可还能做得更让她印象深刻一点。
蒋萍萍见状，却是飞快的瞥了楚虹一眼，眼睛里的怒火如同实质一般，态度从未如此强势的要求楚虹闭嘴！
“好好交代，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加可闭嘴之后，不管是李言简这边，还是蒋萍萍那边，全都梦不吭声了，警察无奈，只得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看着发生冲突后打架、或者直白点说是殴打和被殴打的双方，竟然不约而同的闭嘴不说话了，在等不到任何明确答复的情况下，警察只能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在现场的当事人——那家咖啡厅里，遇见意外事件之后充当了复读机一职的倒霉老板。
咖啡厅老板的手里还拿着林加可的那张金卡，坐在派出所里，还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直到他被警察点名叫道，才突然间如梦初醒一般，茫然的看看刚刚动手的两边的人马，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抬手，把那张金卡展示出来，十分恪守礼貌的跟警察说道：“警察同志，这位小姐之前就已经把桌椅损坏的费用赔给我了，然后这里，是不是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警察一呆，“啊？”
说话间，倒霉催的咖啡厅老板已经一溜小跑过去，仿佛没有丝毫芥蒂的把金卡还给了林加可。
“……”警察调解办理了这么多的案子，还是第一次碰见动手的时候打得那么凶，后续处理的时候竟然这么和谐谦让谁也不想追究的场面。
“这个，”那个有些懵了的警察看看蒋萍萍这边明显的三个伤员以及李言简那边仿佛全都毫发无损的三个年轻人，本能的说了一句：“他们受伤后的医药费、检查费用——”
“我赔啊！”林加可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相当干脆利落的回答道，“还有误工费、保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随便你们什么名目的赔偿要求我都认，回头直接账单都寄给我就行了，可以吧？”
警察今天碰到的第一次实在是太多了，毕竟在赔偿款上这么慷慨的主不多。
“加可！”李言简忍不住皱眉，微微加重了语气。
“没事，回头我都寄给你爸。”林加可微微低垂着头玩着手指间夹着的自己那张金卡，回答得理所当然。
“……”顿时无言以对的李言简。
“……”一直在发愁怎么跟李国强解释的蒋萍萍听了更是如鲠在喉。
“咳，那好吧，就这么办。”没想到林加可竟然能这么损的李言简原本一直苦大仇深阴沉莫测的脸上，终于稍稍松动了一下，那双暗沉的眼睛里甚至还飞快的闪过了一丝笑意。
“⊙_⊙？”完全不明白李言简为什么这么开心、也不知道蒋萍萍的脸色为何这么难看的警察。
眼看着双方都这么不配合，但是又诡异的达成了共识，无话可说的警察也只能是虎头蛇尾的把案子给结了。只不过，赔偿等方面的事情就这么商讨完了，这些人当众打架斗殴，还是需要请人保出去的。
蒋萍萍闭了闭眼，直接给李国强打了个电话。
她知道这件事早晚不可能瞒得过李国强，只不过，李言简性格固执而高傲，和他亲爹又一贯合不来，他去跟李国强解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蒋萍萍如今也只能是期望楚虹说的那句话，不要从李言简那边传到李国强的耳朵里了。
听着蒋萍萍那边挂掉电话，李言简、秦修远和林加可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之后，迅速统一了意见，林加可直接摸出手机继续给商泊远发短信，然后还发了一条给叶程——找叶程帮忙，总比找张大校好一点，否则林加可还真不敢想，李言简会不会出了派出所的门就被张大校命人抓回军校里面关禁闭去。
因为这三个都是大学生，其中两个人还是国内顶级名校、剩下一个读的军校也是排名中数一数二的，大学生在大学所在地出的事情，联络家长未必方便，所以，警察提醒他们的时候，意思其实是让他们和学校的辅导员联络的。
至于李言简这么个军校出身的，警察也有一瞬间的踟躇，考虑到军校生毕竟不同于普通大校，警察也在警校待过，自然了解军校生在校外弄出这种事情来，回去还不一定得挨几次通报批评、写多少检讨之类的，一时心软，干脆就对李言简睁一只闭一只眼了，反正有个人过来从派出所把这三个还读大学的孩子领走就是了，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李言简他们这边竟然没能领会警察叔叔太过隐晦的暗示了……
咖啡厅老板是最早离开的，剩下的人继续在派出所里坐着默不吭声。
商泊远一早就接到了林加可的短信，自然来得是最快的，而且，他不但自己亲自过来了，身边还带了两个律师……
林加可在派出所看到他的时候，还微微愣了一下，“商叔叔，你在帝都？”
商泊远进来之后，看也没看那边明显十分狼狈的蒋萍萍行人，先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林加可身上，看她似乎没受什么伤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回答道：“我这几天在这边有工作，也是凑巧，今天上午的飞机飞过来的。刚刚正打算问你最近哪天有空，请你吃个饭呢！”
林加可点点头，了然的“哦”了一声，“那就今晚吧，我和阿远他们都订好桌了。”
商泊远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警察那边，脸上带着笑，客套而熟络的递烟闲聊，遭拒之后，也不以为意，原本派出所里诡异而微妙的气氛，因为他的出现，倒是变得有了些许生动。
商泊远在林加可身边陪坐了一会儿，两个人还时不时的低声交谈了几句，奈何两个人声音都压得太低，那位警察满心好奇，纵然竖直了耳朵也没听见什么音。
又过了一会儿，没穿军装的叶程和另一个同样没穿军装的、李国强身边的勤务兵一起出现了。
在场的一群人，不管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连同警察，眼睛都比较毒，更何况，不管是叶程，还是那个一直被李国强带在身边的勤务兵，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军人气质也特别突出，他们两个就算不穿军装，他们的身份，在场这么多人，就没有猜不到的。
——叶程和那个勤务兵两个人虽然不熟但是好歹也认识，刚刚各自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在派出所门口一打照面，就有些愣住了，于是，两个人还在派出所的大门口逗留了一会儿。
“李叔叔派你来的？”叶程回过神来之后问道。
那个勤务兵点了点头，“这种事首长不好出面。”
“这倒是，”叶程心有同感，只是有点想不明白，“加可和言简他们都给我发短信了，没想到还是会惊动李叔叔。”
这回，轮到那个勤务兵发懵了，“你说什么？言简也在？”
叶程眨了下眼睛，惊奇道：“你过来不是因为言简的事情？那可凑巧了！”
“……首长说的是，嫂子这边碰到点事情，让我过来帮忙解决一下。”那个勤务兵艰难的回答道。
叶程和那个勤务兵两个人站在一起，面面相觑。
李言简和他亲爹都不对付，和他那个后妈就更不对付了。现在李言简和蒋萍萍都在派出所里，若是说他们两个之间没发生点什么冲突，纯粹只是碰巧了，根本是骗鬼鬼都不信。
那个勤务兵深吸了一口气，进派出所之前，还又跟李国强打了个电话报告情况，然后才以一种慷慨就义的姿态，跟叶程一起走了进去。
看到李言简他们三个，以及蒋萍萍那边狼狈不堪的三个人，不管是叶程还是那个勤务兵，别说是惊讶了，反而全都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淡定和木然。
那个勤务兵看着明显受伤的蒋萍萍和阴沉着脸的李言简，一时之间有些陷入两难。
好在叶程办事有效率，和警察简单的交涉过后，冲着勤务兵点点头，直接就把最不好处理的李言简拎起来往外面走了。
林加可和秦修远也随之站起身来，林加可还回头看着楚虹，充满挑衅的微微笑了一下，看着楚虹的面目表情扭曲在一起，这才悠然的离开——在她看来，反正已经得罪人了，再得罪深点，估计也就那样了。更何况那个楚虹还是一个傻逼，估计都不用着自己动手，就为了之前那句话，蒋萍萍都不可能对楚虹继续放任下去。
林加可一动，一身西装精英打扮的商泊远和那两个律师也都跟了上去，刚刚还有些拥挤的屋子里，浩浩荡荡的离开这么多人之后，瞬间又变得空旷下来。
派出所外面，叶程双臂抱在胸前，正微微低头凝视着李言简，等林加可出来之后，才瞥过来一眼，扬了扬眉，“你们怎么回事？”
“教训一个傻逼。”李言简回答得言简意赅，前因后果一概不说。
林加可则是莞尔一笑，觉得外面有些风冷，直接把自己牛仔上衣的帽子戴在头上了，然后单手插兜，若无其事的开口道：“今天请你吃饭吧，有时间赏脸吗？”
= =！叶程嘴角抽了抽，心思一转，最后耿直的点了点头，“有啊！去哪里？”
商泊远带来的那两个律师见状识趣的先行离开，商泊远倒是留了一辆车，看看人数，跟同样开车过来的叶程商量道：“两辆车五个人，我带加可和修远，你带这位同学？”
李言简顿时瞪大了眼睛，仿佛自己要被抛弃一般，一脸qaq的表情，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叶程凑到了林加可和秦修远身边，“我要和加可修远坐一辆车！”
=_=！被抛弃的叶程捏着李言简的脖子，“我说师弟啊，你敢不敢告诉我饭店的地址先？”
☆、第149章 沉不住气
林加可一行人围坐在餐桌旁，林加可的左右两边分别是秦修远和商泊远，秦修远的另一边则是李言简，还有一个叶程，自然是挨着他师弟李言简坐的。
期间，一开始大家还是随意的聊着天，过了一会儿，谈论的话题就变成了在向叶程以及商泊远详细解释今天他们这么一群人是怎么去了派出所的。
空闲之余，林加可和商泊远还时不时低声讨论了几句让律师去调查梁欣如这件事的可行性。
“加可你现在手里都有哪些证据了？”自己开车过来的商泊远自然不会碰酒，便陪着林加可一起在那里喝果汁。
“证据可能还不太够，”林加可微微有些皱眉，“估计操作得好的话，也就和当初梁家那对儿双胞胎的开庭情况差不多。”
商泊远略微思忖了一会儿，提议道：“具体怎么处理，加可你再仔细考虑下？律师那边的话，我看看换两个人吧！还用上次的人，我怕他们被梁家盯上。”
商泊远不怕梁家，但是他怕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嗯，”林加可点了点头。
叶程坐在李言简旁边，脸上的表情看似不动声色，那双敏锐的眼睛却时不时的往一直专心致志的和商泊远低声说话的林加可那边瞄。
李言简刚和秦修远吐槽玩自己家里那一堆破事，便又借着给叶程倒果汁的动作，稍稍凑过去，顺着叶程的视线看过去之后，才压低声音诧异的问了一句：“师兄哎，你到底在看什么呢啊？”
叶程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没回答。
不得不说，商泊远的长相，其实是相当具有辨识度的。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得体的黑色西装，永远是一副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模样。这个男人脸上的五官其实也很耐看，偏偏他身上那种独有的、掩不去的衣冠禽兽的气质实在是太突出了，尤其是表情和眼神生动起来的时候，那种独特的贼光和贼眉鼠眼的邪气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他打扮得越是井井有条，越让人觉得这就是个斯文败类……
在叶程眼睛里，不管是林加可的背景还是她这个人，从来都不单纯，但是，一个至少看上去优雅漂亮的女孩子，竟然会和商泊远这样一个气质独特的人关系如此之熟，对比和反差太大，显然让叶程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个人是谁？”叶程终究还是忍不住的跟李言简问道。
李言简纳闷的看了叶程一眼，莫名所以道：“加可管他叫商叔叔啊！”都叫叔叔了，要么是亲近的长辈要么是父母身边的朋友，还能有什么关系？
餐桌上，即使林加可他们几个人各怀心事，有商泊远这么一个场面上混的熟手，气氛却一直维持得很是妥当热络。
而与此同时，位于帝都老城区最好地段的梁家老宅里，却是暗潮汹涌……
在时光中渐渐染上尘埃褪色的别墅墙体上，凝聚着岁月的悠长，寒冷的冬季，那些爬山虎之类的藤蔓植物也都变得干枯疏落起来。
别墅前面小花园里大簇的蔷薇和月季也都只剩下了单薄的枝干，在冰雪寒风中等待来年春天的盛开。
梁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闭目不言。茶几上袅袅的茶香在低压沉闷的屋子里散开，带着种悠远而清静的古意。
梁欣如站在梁老爷子面前，仍旧是一身浅色的裙装，纤细柔韧的背脊却挺得比直，给人一样同她平日里的温柔截然不同的坚韧而执拗。
梁欣雅和梁宇弘坐在边上的沙发里，梁老爷子闭目养神的时候，梁欣雅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惊疑不定，梁宇弘那双如同点漆的眼睛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光芒。
“爷爷，对不起，我错了……”在良久的沉寂中，梁欣如终于有些沉不住气的低声开口道歉道。
梁老爷子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双虽然老迈却依旧锐利而清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
梁欣如是他的长子唯一的女儿，也是梁家孙辈的第一个人。她的出生，于梁家、于梁老爷子而言，无疑见到了一种生命的延续，她刚刚出生时候带来的那种感动，梁老爷子如今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梁家传承至今，有些老派的传统自然也就因循了下来。长子嫡孙的地位非同一般，偏偏梁欣如出生之后，梁老爷子的长子梁慎思因为顾及到妻子江悦身体不好，便再没有要第二个孩子。
在这方面格外因循守旧的梁老爷子至今不曾明确定下继承人，也就导致了梁家的下一辈甚至是孙辈都明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却是越发激烈的争斗……
半晌，梁老爷子把那一声叹息压在心底，只是缓慢的沉声道：“你错在哪里了？”
梁欣如微微一怔，嘴唇才稍稍一动，梁老爷子便已经不等她回答的沉声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沉不住气！”
半张开口的梁欣如顿时一哽。
梁老爷子盯着梁欣如，神色间的疲惫和失望一闪而过，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在外面沉不住气，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别人自己都不记得。到了家里，你同样沉不住气，我坐在这里不说话，你站在那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心思就全乱了！”
梁老爷子批梁欣如的时候，梁宇弘板着脸面上严肃，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梁欣如怎么得罪了林加可、然后又被人家毫不迟疑的直接报复回来这件事，在整个梁家里，恐怕梁宇弘才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
然而，除了跟自己的双胞胎妹妹梁欣雅通过气以外，梁宇弘却是和谁都没有再说。
本来一开始，梁宇弘不是没动过把他那位大表姐梁欣如的那一摊子烂事全都捅出来让爷爷看看他的乖孙女都干了什么的心思。
尤其是利用陷害自家人这件事，就算大家暗地里谁都在做，但是，还真没有梁欣如做得这么明目张胆而且还被抓到把柄的。如果把这件事捅出来，足以让梁老爷子对梁欣如彻底失望。
然而，梁宇弘琢磨着和妹妹商量的时候，梁欣雅却是一口否决了这个提议，“揭发梁欣如容易，证据都是摆在那里的，爷爷派人去查验也方便。可是，你已经调查过梁欣如的消息肯定瞒不过去，包括梁欣如利用你的校园信息还真对你的事情——谁知道爷爷看到你也参与其中之后，会对你怎么看。我们犯不着为了一个梁欣如把你也搭进去！”
慎重考虑过后，梁宇弘也点头同意了梁欣雅的说法，强自按捺下来，装作自己不知情一般。
只不过，今天既然是爷爷亲自把他们和梁欣如一起叫回来的，在看梁欣如的笑话这方面，梁宇弘还是挺坦然自若不加掩饰的。
梁老爷子说完刚刚那些话之后，便再度沉默下来。
梁欣如不管心里在想什么，至少表面上，还是始终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等梁老爷子发话的。
然而，刚刚教训梁欣如的那些话，却仿佛已经让梁老爷子耗尽了精力，他轻轻的舒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三个孙辈一起离开，对于梁欣如他们三个，竟然是连晚饭都没留了。
在老爷子身边待了许多年、刚刚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墙角当壁花的亲信直到这时才脚步极轻的走了过来，扶着梁老爷子起身上楼。
一直等到梁老爷子的身影消失之后，梁欣如一句话不吭声的拎着包转身出门，梁宇弘和梁欣雅对视了一眼，梁宇弘低低的嗤笑道：“啧，装模作样的，什么东西。”
“你少说两句吧！”梁欣雅白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房顶。
梁宇弘笑嘻嘻的跟妹妹嘀咕了一句道：“客厅里没有监控，我在监控室那边特意看过的。”
梁欣雅闻言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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