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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武侠-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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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肘自己也是皇族,所以,他杀了小王子,并且找人代替了他,但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将目标放在了你身上,你也姓上官,应该与他关系匪浅吧?”
霍休倒也光棍儿,直接承认了,道:“我没有皇族血统,所以也没有脚生六趾,但我的确复姓上官!姓上官的,多少都有些亲戚,你可以认为他是我的表哥一类的!你之所以确定我是霍休而不是上官瑾,应该就是看了他的尸体吧!”
“嗯!这是最大的漏洞!”,陆小凤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而你早已建立了‘青衣楼’,并且还准备了铲除独孤一鹤与阎铁珊包括上官瑾的一系列计划!其实——你是故意留下的!你诈死,就是想假借上官瑾的手,除掉这些知道你所有底细的人!你的算计真的太厉害了!不惜打造了一个‘青衣楼’!厉害!厉害!甚至连独孤一鹤以及阎铁珊,包括我们都在你的算计下!”
“我也是被逼的!”,霍休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还在怀疑我们见利忘义,从金鹏王过出来就将那笔财富吞没了,一到了中土,就躲了起来,并没有依约去找那位第十三代大金鹏王错了!错的厉害啊!”
陆小凤皱眉道:“错了?难道有错吗?”
“有一点你错了!”,霍休老神在在的说道:“失约的并不是我们,而是跟着上官谨出亡的小王子。他非但没有在我们约的地方等我们,而且一直在躲着我们,我们寻找了几十年,都没有找到他。”
陆小凤怔住,这一点的确是他想不到的,他根本就不相信,道:“这么样说来,并不是你们在躲他,而是他在躲你们?”
霍休道:“不错。”
陆小凤说道:“你们是他父王托孤的重臣,又带着一大笔本来属于他的财富,他为什么要躲着你们?难道他有毛病?”
霍休冷冷道:“因为那笔财富并不是他的,而是金鹏王朝的。”
陆小凤道:“这又有什么分别?”
霍休道:“不但有分别,而且分别很大。”
陆小凤道:“哦?”
霍休道:“他若承受了这笔财富,就得想法子利用这笔财富去夺回金鹏王朝失去的王权,那并不是件容易事,非但要吃很多苦,而且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危。”
陆小凤同意,生在帝王之家,有时也并不是件幸运的事。“愿生生世世莫生于帝王家”,这句话的辛酸,也不是普通人能体会得到的。
霍休目中忽然露出种无可奈何的悲伤之色,缓缓道:“只可惜我们那小王子,并不是田单、光武那样的人。”
陆小凤忍不住问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霍休道:“跟我之前说的一样,他跟李后主无甚区别,是个诗人;也跟宋徽宗一样,是位画家,他从小就已被人称为‘诗书画’三绝。这么样一个人,他的生性自然很恬淡的,对于王位的得失,他也许不在乎,只想能诗酒逍遥,平平静静的过一生,何况”
陆小凤道:“何况怎么样?”
霍休道:“上官谨的财富,本来已足够他们逍遥一生了。”
陆小凤不再说话,但不说话的意思,并不表示他已相信。
霍休道:“你不信?我们为了复兴金鹏王朝而准备的军饷和武器,你刚才想必已见到,那么多!这还仅仅是我准备的,还不算阎铁珊以及独孤一鹤准备的!”
眼看陆小凤点点头。霍休继续说道:“我们利用金鹏王朝的财富,的确又赚了不少钱,但那也只不过是为了想利用这笔财富,游说你们当朝的重臣,借兵出师,但小王子若不在,我们岂非出师无名?”
他的话显然已使得陆小凤不能不信,思肘再三,道:“所以!当三年前,你率先找到了小王子,却发现小王子根本没有那些雄心壮志的时候,你很失望!”
“失望是有的!但更让人恼火的是,他太穷了,所以要向我要财宝!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却依旧满足不了他!”,霍休站起身来,背着双手,望向了窗子外的蓝天:“但我也没想到,正因为是看到了我利用大金鹏王国的财宝创造出的这天下第一的财富!引得上官瑾心生邪念,小王子死了!他也要暗算我!”
“应该是,小王子死了,那大金鹏王国的王族只剩下了一个上官瑾!”,陆小凤摸了一下自己刚刚长出来的胡茬,道:“而上官瑾与小王子一样,骨子里也相当害怕承担复兴大金鹏王国的重任,因此,他开始与我交朋友,按照你留下的那个计划,筹划了三年,只等待今时今日!现在上官瑾、独孤一鹤、阎铁珊全都死了!在也无人知道你的底细了!”
“你有证据吗?”,霍休转身,淡淡的说道:“没有证据的话,那就不要乱说话啊!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那可全是上官瑾做的!而我,至多也只是个受害者罢了!”
第五十章死复生
这恐怕是陆小凤办过的最憋屈的一个案子了,因为,他到了最后,根本无法确定这一切的始末,或者说,明知道导致一切的凶手就在眼前,可他却无法将他拿下!他没有证据!
正如他推测的那样,真正的霍休,也就是上官木,假装被上官瑾暗算而死,并且他早就建立了“青衣楼”,留下了一大堆计划,他料定上官瑾在暗算他成功后,一定不会去想着什么复兴大金鹏王国,只会铲除一切后患,安安稳稳的当自己的天下第一大富豪!
在他制定的计划当中,陆小凤相当重要的一环,而上官瑾假扮的“霍休”,完美的将这一环过度了下去,并且与陆小凤成为了要好的朋友,也更加完美的将计划实行了下去。
阎铁珊之所以再被揭破身份的时候那种表现,独孤一鹤之所以再被叫出了真名之后,武功大失水准,这些,都是霍休的算计!不!是上官瑾的算计!与他没有半点儿关系!
难怪当初阎铁珊一听说陆小凤知道这秘密,就要赶他们走了,他想必认为陆小凤也是与人串通好了,来谋夺那笔财富的。当时陆小凤,包括韩文、花满楼却都是以为他是因为秘密被揭穿,而恼羞成怒了。
“我突然间明白一件事情!”,韩文蹙了蹙眉头,道:“‘断肠剑客’箫秋雨、‘千里独行’独孤方,他们之所以袭击我,并不是被上官瑾所命令,而是你的命令,然后,激怒了我我杀了他。看来,还真是办了一件蠢事儿!你连最后杀他的步骤都省下了!”
霍休不置可否,就那样站着,仰望着窗外的美好风情,道:“陆大侠!如果你没有什么要说给老夫听的了!那就——请了!恕不远送了!上官瑾与你是朋友。但上官木不是啊!”
陆小凤摇了摇头,道:“当然还有想要跟你说的了!我最想知道的其实还是——平南王为什么会死!其实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无非是他也是知道你是大金鹏王国余孽的事情而已!现在,我想先请你见两个人!”
说罢,陆小凤嘴含手指,吹了一下口哨,在尖锐的口哨声中。两个美丽的女子出现了!
其中一个咯咯地笑着,道:“小凤凰!你的两条眉毛哪儿去了?这就是西门吹雪给我说的惊喜?”
“薛冰!”,霍休面色一变再变,在看向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更是像见了鬼一般,毫无意识的喃喃自语:“飞燕?不对!不对!你是——上官丹凤?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陆小凤淡淡的一笑,搂着薛冰,道:“当日,上官飞燕抬着两口棺材找到了我,一个是八卦门主‘天罡指’叶凡,另一个却是薛冰!叶凡其实也是‘青衣楼’的人!而且还是最为机密的那几个人之一,知道你真实身份。上官瑾所不知道的那几个人之一!”
“哦!顺带着提一句,鸡足道人也是!他是你派去测试韩文武功强弱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抱着必死的决心!你抓住了他的全家老小,以为要挟,哼!好手段!而薛冰,中的也不是什么飞凤针,而是飞燕针!”
韩文接腔道:“没错!中了飞燕针上的奇毒,中毒者其实处于一个假死的状态,看似是死了,实际上还活着,全身坚硬如铁。这种毒,按道理是解不开的,这也是我非常推崇西门吹雪的一点,因为他是个解毒的行家!能解任何毒药!”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你的计划的确是天衣无缝。我甚至找不出一丝的漏洞,因为这些东西,你全都是借助上官瑾的手做的,完美到了极点的借刀杀人之计!但,我们有人证,我现在很替上官飞燕悲哀,你居然杀了自己的亲孙女!”
提及上官飞燕,陆小凤也是一阵叹然,花满楼更是有些意志消沉,至少,那个姑娘在最后的时候,留下了一段真情流露的告白之言,花满楼也原谅她,可她就那样死了
“起初的时候,我并不相信小表姐,也就是那个小鬼头上官雪儿的话,因为上官飞燕的诱导,加上‘玉面郎君’柳余恨的帮忙诈死,让我对小表姐的话,充满了怀疑,她以为是上官丹凤杀了她姐姐上官飞燕,其实是上官飞燕杀了上官丹凤!因为她的嫉妒心实在是太强了!”,陆小凤继续说道:“‘玉面郎君’柳余恨很喜欢上官飞燕,正如霍天青倾心于上官飞燕一样,甘愿为她去死,而柳余恨其实还有一个别号,叫做‘刺面郎君’!善于刺青!大金鹏王国以左为尊,所以,皇族的左臂上都有一个刺青,做臣子的只有右臂有,但大金鹏王国的刺青已经失传了,那种刺青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个人面的眼睛都是对着人的!”;“上官瑾右臂上的那个伪造品就是柳余恨帮他刺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也是你的计划之一,准备到最后作为线索抛给我,让我把矛头直接指向上官瑾!你的借刀杀人,找替罪羊的妙计全都会实现!”
“可你没想到韩兄的突然出现,以至于上官瑾身死,你本来准备全部嫁祸给他,甚至让他亲口承认所有事情始末的机会没了!或许,也是因为韩文的出现,让你觉得没有这么必要麻烦!毕竟,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可惜,正是因为我这一招自作聪明的借刀杀人,让你想通了这一切,如果上官瑾被你揭破了所有的事情,并且承认了一切,成为替罪羊,而我,改头换面,用我已经转移了九成的财富,完全可以过任何生活”,霍休知道,他败了,从薛冰与上官丹凤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就败了!
他为什么败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杀死平南王胁迫八卦门主‘天罡指’叶凡的时候,薛冰在场,如果当时彻底杀死他就好了,非要上官飞燕的飞燕针做什么?
至于上官丹凤的出现,则是证明了上官飞燕暗算了她的事情,而上官飞燕刚刚被他杀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承认了自己与上官飞燕的关系,像他这种人,不会再继续狡辩的。
既然不狡辩,那就坦然吧!霍休看着白云飘飘,笑道:“大金鹏王国的天空分外蓝,比中土好看多了!可惜啊!都是那该死的平南王!贪婪成性!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却是勒索我们,一直勒索不过是一次没满足他的要求,他就联合哈萨克的骑兵,在大金鹏国烧杀抢掠我恨他!”
“我更恨小王子的无所作为!还有上官瑾这个欲令智昏的狗东西!竟然把钱财看的跟自己的老婆一样!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蠢材!一群蠢才!我明明制定好了计划,可他们为什么不听我的!严独鹤!阎铁珊!说到底,也不过是两个固执己见的蠢材!”
一通大肆发泄,霍休将头上的发簪都甩掉了,披头散发,满头灰白的头发显得是那样的萧索,但他的面容却是狰狞的,舔着嘴唇儿,道:“大金鹏王国亡了!作为大明王朝的附庸,我们每年进献了那么多的财宝,到头来却是这样!可叹!可悲!可悯!”
说完,霍休看向了韩文,道:“你手里应该有一块儿青衣楼的牌子吧!呵呵!你还去过青衣楼,结果却发现,我有九成的财产不见了!想知道我将它们转移到那里了吗?哈哈哈做梦去吧!你们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说完,霍休却是气绝身亡了!但他狰狞的面容,更像是一种诅咒,一种无声的诅咒,充满了愤恨,怨毒
“真是天衣无缝的计划!超级完美的借刀杀人之计啊!”,韩文咋舌不已,转头道:“陆小凤!看到了吧!聪明人,这个世界上大有人在!你应该学学我!”
“学你什么?”,陆小凤豁然抬头,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韩文的话说的很对,如果他没有韩文的提醒,西门吹雪帮忙,将两个身中奇毒的人证救活回来,哪怕是霍休承认了都是自己干的,但他没有证据,也无法洗清自己身上冤屈。
韩文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剑,晃了晃,没有说话,陆小凤明白了,韩文这是在告诉他,江湖,拳头大的才有理!要是他自己来找霍休,一定不会费这么多话,直接宰了,眼不见,心不烦,管你丫是谁呢!
陆小凤是苦笑连连,不过,看了一眼被救活过来的薛冰,有挠头了,道:“我之前很伤心的给薛老夫人报过信儿,她甚至还给你立了个衣冠冢、祠堂,你要是这样回去会吓死她的吧?”
薛冰嘻嘻一笑,道:“放心!她才不会那么胆儿小呢!”
花满楼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身边儿的丹凤公主,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呢?”
丹凤公主也是一个很恬静的人,闻言,缓缓地说道:“我要去接雪儿过来!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至于这里,虽然上官木留下的财富只是一些碎渣,但也足够我们姐妹生活了!我想,你们不会反对吧?”
“自然不会!”,陆小凤笑道:“但你得帮我去六扇门作证,我不是杀害平南王的凶手!另外,韩兄,你对霍休后来的话怎么看?韩兄?韩兄?人呢?”
一转身儿的功夫,陆小凤却是发现,韩文不见了,花满楼微笑道:“他走了!他要是知道,会说的,很明显,他不知道!走吧!我们去六扇门!”
第五十一章大轰动
深冬,银装素裹,风雪飘零,大地一片素白
一月十三。凌晨,李燕北从他三十个公馆中的第十二个公馆里走出来,沿着晨雾弥漫的街道大步前行,昨夜的一坛竹叶青,半个时辰的爱嬉,并没有使得他看来有丝毫疲倦之色。
他身高八尺一寸,魁伟强壮,精力充沛,浓眉、锐眼、鹰鼻、严肃的脸上,总是带着种接近残酷的表情,看来就像是条刚从原始山林中窜出来的豹子。无论谁看见他,都会忍不住露出几分尊敬畏惧之色,他自己也从不会看轻自己。
十年以前,他就已是这古城中最有权力的几个人其中之一。距离他身后一丈左右,还跟着一群人,几乎要用奔跑的速度,才能跟得上他的步子。这群人之中有京城三大镖局的总镖头和镖师,有东西城“杆儿上的”的首领和团头,有生意做得极成功的大老板和钱庄的管事。
还有几个人虽然已在京城落户十几年,但却从来也没有人能摸得透他们的来历和身分。他们都是富有而成功的中年人,谁也不愿意在如此凌晨,从自己温暖舒服的家里走出,冒着寒风在街道上奔走。可是每天早上他们都非得这么样走一趟不可。
因为李燕北喜欢在晨曦初露时,沿着他固定的路线走半个时辰。这地方几乎已可算是他的王国。这时候他头脑总是特别清醒,判断总是特别正确,他喜欢他的亲信部下在后面跟着他,等着他发号施令。而且这已是他多年的习惯,就正如君王的早朝一样。无论你喜不喜欢,都绝不能违背。
自从“镇远镖局”的总镖头“金刀”冯昆,在一个严寒的早上被他从被窝里拖出来,抛入永定门外已结了冰的河水里之后,也从来没有人敢再迟到缺席过一次。
阳光尚未升起。风中仍带着黑夜的寒香,街旁的秋树,木叶早已凋落,落叶的露水,已结成一片薄薄的秋霜。
李燕北双拳紧握,大步急行。已从城郭的小路,走到前门外市区的中心,忽然唤道:“孙冲!”
后面跟着的那群人中,立刻有个衣着考究,白面微须的中年人奔跑着赶上来,正是李燕北手下的大将之一。以打造各种兵刃和暗器名满中原的“快意堂”堂主。
李燕北并没有放慢脚步等他,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沉着脸道:“我是不是早已关照过你,十五之前,绝不要再接大宗的生意。”
孙冲道:“是。”
李燕北道:“那未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还要将存在库里的六十六把鬼头刀、五十口剑、和所有的弓箭全都卖了出去?”
孙冲垂下头,脸色已变了。他显然想不到李燕北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垂着头,嗫嚅着道;“那票生意的利润很大,几乎已有对本对利,而且”
“而且生意总归是生意,是不是?”,眼见孙冲不敢再答腔,头垂得更低,李燕北脸上已现出怒容,双拳握得更紧,忽然又问:“你知不知道买主是谁?”
孙冲迟疑着。摇着头,眼珠子却在偷偷的四面转动。这时他们刚走上路面很窄的樱桃斜街,两旁的店铺当然还没有开市。但就在这时,左右两旁的窄巷中,突然有两辆乌篷大车冲出来。将他们隔断在路中间。
接着,车上盖着的乌篷也突然掀起每辆车上都藏着十来条黑衣大汉,每个人手里都挽着张强弓,每张弓的弦都已拉满,箭已在弦,孙冲刚想冲到车上去,手腕却已被李燕北的铁掌扣住。
他脸色立刻惨变,张开嘴,想呼喊:“不要”
这句话还没有喊出来,弓弦已响,乱箭飞蝗般射出。李燕北沉腰坐马,反手一抡,竟将他的人抡了起来。迎上了飞蝗般的乱箭。霎眼间孙冲的人已被射成个刺猥,李燕北厉喝一声,也想冲上篷车,谁知前面的一班弓箭手乱箭射出后,身子立刻伏下,后面竟赫然还有一班弓箭手。
二十八张强弓的弓弦也已引满,箭也已在弦。李燕北的身上立刻僵硬。跟着他的那群人,都已被第三辆大车隔断在一丈外,他纵然是一身钢筋铁骨,也万万挡不住这一轮又一轮飞蝗般的乱箭!
经过了二十年的挣扎,数百次艰辛苦战,到头来竟还是免不了要落入对头的陷阱。李燕北眼睛里血丝满布,看来也正像是一条已落入猎人陷阱的猛兽。只要弓弦再一响,这雄霸一方的京城大豪,也难免要被乱箭穿心。
谁知就在这一刹那间,左边的屋檐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尖锐的风声。
青光一闪!划过弓弦。
只听“蹦、蹦、蹦”一连串的急响,如珠落玉盘,二十八张强弓的弓弦,竟同时被两道青光划!接着,又是“夺”的一声,青光钉在右面的门板上,竟只不过是两枚铜钱。
是谁有这么惊人的指力,能以铜钱接连割断二十八张弓弦?弓箭手的脸色也全都已惨变,突然全都翻身跳下篷车,窜入了窄巷。李燕北并没有追。
这些人并不是他的对手,还不配他出手。而且多年前他就已知道,杀戮并不能令人真心对他服从尊敬。
他只是沉声道:“各位不妨慢慢走,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就说李燕北今日既然未死,总有一天会去找他的!”
左面的屋檐上,忽然又响起了一阵掌声。一个人带着笑道:“好!好风度,好气派,果然不愧是仁义满京华的李燕北,”
李燕北也笑了:“只可惜仁义满京华的李燕北,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比不上陆小凤的两根手指!”
一个人大笑着从屋檐上跃下来,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满脸风尘之色,但一双眸子却还是明亮的,眉毛也依旧漆黑。四条眉毛。除了他之外,世上绝没有任何人的胡子长得和眉毛同样挺拔秀气:“看来你还没有那么健忘!”
李燕北微笑:“能以两枚铜钱割断二十八张弓弦的,除了陆小凤外,世上还有谁?再者说,别说是你走了三个月。就是三年,三十年,我岂能忘掉你?”
说完,两个人相视而笑,阳光已升起,一起找了个讲究的店家。准备吃些早点豆汁锅里冒出来的热气,在阳光下看来,也像是雾一样。
陆小凤用火烧夹着猪头肉,就着咸菜豆汁,一喝就是三碗,然后才长长吐出口气。擦着汗笑道:“三个月未到京城,你知道我最怀念的是什么?”
李燕北微笑道:“豆汁?”
陆小凤大笑点头:“第一怀念的是豆汁,第二是炒肚,尤其是蔡仙居的火烧炒肝,还有润明楼的搭鞑火烧和馅饼周的馅饼。”
李燕北道,“我呢?”
陆小凤笑道:“肚子不饿的时候,我才会想到你。”
李燕北大笑:“但你只怕却想不到我也会有几乎死在别人手里的一天?”
陆小凤承认:“我也想不到你会放他们走的!”
李燕北道:“你以为我喜欢杀人?”
陆小凤又笑了:“你若喜欢杀人。自己只怕也已活不到今天。”
李燕北道:“可是你”
陆小凤道:“可是你至少也该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李燕北也笑了笑:“我不必问。”
陆小凤道:“你已知道?”
李燕北的笑容看来并不很愉快,淡淡道:“除了城南老杜外,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陆小凤道:“杜桐轩?”
李燕北点点头,手里刚拿起的一个油炸螺丝,已被捏得粉碎。
陆小凤道:“这十年来,你跟他一向井水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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