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瞳-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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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大步走过去：“少见啊，凌警司，这么早来找我，不会只为了请我吃顿早餐吧。”
　　蓝沁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凌影旁边，又叫小摊老板端上来油条豆浆，然后自己开吃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只是打算告诉你，等下收拾点衣物什么的，今天我们就必须住进西祠去。”凌影把油条撕成几截，然后一截截的送进嘴中细嚼慢咽。
　　“这么快？”蓝沁放下豆浆：“不是说拍摄队伍半个月后才到达吗？”
　　“嗯，我也是昨晚刚得到的通知，好像拍摄方打算加快进度，所以今天就来了。”
　　“那么着急干嘛。”蓝沁又消灭了一根油条，然后拍拍手掌说：“算了，有机会见见大导演和明星也好。资料里说这电影的女主是范薇，我可是她的粉丝，等下可得要到她的签名才好。”
　　“随你便，不过在当你的粉丝之余，你得先记着，首先你必须是一名警察。所以，蓝警员，小心别给我们分局丢脸。”凌影若无其事地说道，却不知道他这话有多带刺。
　　蓝沁一下子就给刺痛了：“你才小心别丢了分局脸面呢，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张死人脸，待会把什么导演明星全得罪了，我看你就有得好受了。”
　　“是吧？我以为我长得还算过得去。”
　　“臭美。”
　　丢下这句话，蓝沁一肚子气回到公寓收拾东西。等她二度下楼的时候，凌影已经发动了车子在等她。可蓝沁还没打算就这样跟他直奔西祠，她让凌影在金的小礼堂前停下，刚好神父把一对做完祷告的老夫妇送走。
　　“金！”蓝沁在车里叫道。
　　神父看到蓝沁，微笑迎上：“怎么，两位警官这么早就要工作了？”
　　“还不是他，一大早吵死了。”蓝沁对身边某只冷血动物横了一眼，然后又对金说：“我有工作，最近得在西祠住段时间，麻烦你帮忙看着我公寓，别让小偷什么的光顾了。”
　　这是小事，金点头答应了下来。又问道：“西祠，是传闻闹鬼的那个西祠吗？”
　　“神父知道得挺多。”凌影在边上插口道。
　　“也没什么，教友们都很乐意告诉我这城市的趣事，听多了自然知道。”金不轻不重回答了凌影的话，又对蓝沁说：“要不要带些圣水去，也好防防身。”
　　蓝沁摇着头回绝了神父的好意：“不用了，你觉得现在我还会怕那些东西吗？”
　　“那倒也是。”金想起昨晚蓝沁露的那一手，已经可以使用规则的她，又哪会被什么鬼怪伤到。“那样，你们保重吧。保持联系。”
　　在神父微笑着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中，凌影发动了车子朝着西祠的方向开。
　　开明市的西祠，全名是“西道安祠”，建于清朝乾隆年间，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西祠采用的是清朝的建筑风格，属于园林式的建筑群。建筑群分为前院、中庭和后阁三个区域。
　　其中，前院以园林为主，佐以假山流水，构造出幽远雅致的气氛。而中庭则以湖、荷与亭阁形成湖天一色的美景，是作为西祠的休息场所之用；值得一提的是，西祠的湖，被人工建造的堤带分割成太极阴阳双鱼的图案。又以湖正中建“听雨阁”，让主人得以在夏季居于阁中，看湖光水色，听雨打初荷。此为西祠最为有名的美景，到西祠者，不上“听雨阁”便算是白来一趟了；至于后阁，则是西祠的住宅群，建筑上保留着清建筑的肃穆感，除了外表庄严华丽之外，倒没有其它亮点可供观赏。
　　然而，就是这么一座美轮美奂的庄园式建筑，却闹鬼事件不断。西祠在建国前经手的主人，传说不是暴毙，就是得了什么怪病最后郁郁而终。最好的是搬离西祠，可听说这些人最后也不得善终。
　　都说西祠有鬼，可西祠里到底有什么鬼，却无人知晓。但去过西祠的人，都说这庄园里阴气森森，更有人绘声绘色地说自己看到白衣女鬼之类的，以至于这么此年下来，西祠的游客渐少。到了现在，也就平时有拍摄队伍取景会开放一段时间，平时则是人迹罕至。
　　当凌影的车子来到西祠大门口时，蓝沁却看到门口两边停着好几辆汽车，不少工作人员正进进出出的搬运着拍摄器具。大概这十年来，今天可以算是西祠最为热闹的日子了。
　　而这时，门内传来一声大吼：“范薇呢？怎么还不见人影？”
　　留着长头发，却整齐地扎在脑后。有着一脸络腮胡子，颇有几分金毛狮王模样的男人从西祠里走了出来。蓝沁认得他是当红的大导演张柏松，只是奇怪的是，这张导演拍的戏绝不涉及灵异，这次怎么会开拍灵异题材的片子？
　　




石狮

　　凌影把车子停好后，带着蓝沁迎上张柏松。这张大导演脾气出了名的爆，从刚才就一直用他的大嗓门吼着工作人员干这干那的。这回见凌蓝两人上前，却稍微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可一张严肃的脸上却半点笑容也欠奉，似是天下人都欠了他一般。
　　“张导吗？你好，我负责各位在拍摄期间确保西祠文物的监管工作。在下姓凌，单名一个影字；这位是我的同事，蓝沁蓝警员。”
　　凌影和张柏松打着官腔，蓝沁对这种场面半点兴趣也欠奉。草草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她也不等凌影，自己就往西祠里钻。此时秋季已至，园中自不像春夏两季时，花草树木披红戴绿的，而是带着一种枯黄的色彩，让西祠弥漫着一股落寂的气氛。
　　但西祠中却热闹得紧，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园林中开始布景，场务和助理四处跑动，协调着各方工作的进程。蓝沁还没看过人家拍电影，这番见到，倒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自己也插上一脚，在电影中随便演个什么角色都好。
　　都说女人有天生的表演欲，蓝沁似乎也不能例外。看着布景，幻想着自己演个绝代佳人什么的也不错的时候，蓝沁却被人碰了一下。
　　一股乌龙水的味道钻入鼻子中，跟着她听到一句“sorry”。有人拉了她一把，帮她稳住了身形，蓝沁抬头，看到的是个子高挑的外国帅哥。
　　“你没事吧，真抱歉，刚才走得急了，不小心撞到你。”外国帅哥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其标准程度让蓝沁也觉得颇为汗颜。帅哥朝蓝沁行了一个英式贵族的礼仪：“我叫威廉，你也是剧组人员吗，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蓝沁立刻摇头，连声说道：“不是不是，我叫蓝沁，是这次拍摄活动里负责监管文物安全工作的警员。”
　　“哦，那么美丽的警察小姐，晚上能够共进晚餐吗，不知道我可有这个荣幸。”威廉风度翩翩：“就当是为刚才撞到你，小小表示一下我的歉意好了。”
　　蓝沁没曾想到，这外国帅哥只不过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不知道怎么回拒的时候，凌影那冰冷的声音在后头响起：“不好意思，威廉先生。我和我的同事有很多工作要干，大概她不能接受你的邀请呢。”
　　凌影把蓝沁拉开，微笑着朝威廉说道。外国帅哥只能耸耸肩膀道：“没关系，总会有机会的。”
　　这时，张柏松在外头喊威廉的名字，于是帅哥朝蓝凌两人说了声“抱歉”，便走出西祠大门口去。
　　“别见到帅哥就犯晕，蓝警员。你别忘记了，我们在这里是为了工作，而不是泡帅哥来的。”凌影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四处走走，先熟悉一下环境吧。前院就交给你了，我到中庭和后阁转转。”
　　没理会一脸愤然的蓝沁，凌影摆摆手自己沿着鹅卵石小径穿过前院的园林消失在那些假山林木之后。蓝沁朝他的背景做了个鬼脸，在心里面对这家伙问候了几遍。但她还是按凌影所说把前院的园林逛了一圈，没办法，谁让这姓凌的是她的顶头上司。
　　这一圈走下来，蓝沁确实感到阴风阵阵。入秋时节，枯叶纷飞，这情景本来就带着几分死寂之气，偏西祠占地极广，刚才在大门口有拍摄组的人员进进出出，人气还相当充足。而此刻，蓝沁越往里走，那错落在林木后的假山怪石，在秋风这么一吹之后，草叶晃动和风过石隙的声音直如幽魂低泣，听得蓝沁心里阵阵发毛。
　　她胡乱逛了一圈，心神不宁地回到了大门口，再次听到张柏松那大嗓门声，蓝沁却觉得这声音无比动听。
　　“给范薇打电话，Ada，你这个助理是怎么当的。“张柏松正朝着一个红衣女孩嚷嚷。
　　那女孩应该是范薇的助理，此刻表情委屈地说：“张导，我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薇薇姐说她正在路上，十分钟后就到了。”
　　“十分钟，她已经迟到快半个钟头了。”张柏松吼了起来：“要不是她还有点票房号召力，老子立马把她换了！”
　　蓝沁摇了摇头，心想这狮子头脾气果然暴躁得可以，又想那范薇也真有明星范儿的，摆足了架子足足迟到个三十分钟。
　　胡思乱想中，有引擎咆哮的声音响起。蓝沁想着又是哪个大人物来了，便走出西祠，却见一辆红色的宝马呼啸而至，未了，在靠近大门的时候来了个急刹车外加一个漂亮的90度急转。最后，在扬起一大片沙尘里，车门打开，烫着波浪状长发的美女从车里面优雅地下了车。
　　蓝沁认得出，这女人就是当红的明星范薇。而另一边，张柏松沉着脸走上前去：“我说薇大姐，您老人家可算来了，全组的人等着你开机呢，你就不能够准时些吗？”
　　范薇笑了起来，随手把身上的小夹克脱下来丢给助理Ada，才对张柏松说道：“张导，没听说过迟到是女人的专利吗？”
　　“少给我来这套，马上去换衣服，我们的第一幕要立刻开拍。”张柏松明显不吃范薇那一套，丢下这话，他又走向西祠里让工作人员准备开拍。
　　“真是一点风度也没有。“范薇朝张柏松的背影白了一眼，然后视线落到蓝沁身上：”那边的，你是新来的吗？麻烦给我准备一杯冰镇红茶，记得别放太多糖。“
　　蓝沁顿时郁闷了，心想我又不是你的助理，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的。但表面上，她还是报以礼貌性的微笑：“不好意思，范小姐。我不是剧组的人，而是负责这次文物保护工作的警员。”
　　“哦。”范薇漫不经心地说道：“原来是个小警察。”
　　只是一句话，顿时让范薇在蓝沁心中的形象如同玻璃般“咔嚓”一声全毁了。看着这大明星和小助理风风火火走过自己的身边，蓝沁摇了摇头，心想这人台前幕后完全是两付嘴脸。
　　而另一边，随着张柏松一声大吼“开机”，他们这个拍摄组到西祠的第一场戏终于开演。蓝沁大感兴趣，便也跟着上前围观，只是拍戏却不如电影有趣，看了一会蓝沁便觉得乏味。这时她才记起，凌影说过要去中庭和后阁走一趟，可现在还没见他人影，这一趟走得未免久了点。
　　心里想着要不要去找找他，可随后记起凌影那些微微刺痛她的话，蓝沁立刻没良心的决定不管那个冰山男，然后继续看着眼前这有些没劲的戏码。
　　前院的电影第一幕已经开拍，中庭的太极湖边上却安静得不行。凌影一路走来，也就见到几个守园人在打扫着卫生。不得不说，这太极湖不愧是西祠最美的景点，自前院那林木中走出，眼前的景色立刻豁然开朗。
　　太极湖平整无波，阴阳二湖的湖面上均种植着荷花，此刻尽管季节不对，凌影看不到千荷绽放的盛况。但青绿色的湖叶点缀在墨绿色的湖泊中，便如同一幅泼墨的山水画，人走在太极湖的堤带上，便有一种行走于画中之感。
　　来到湖中心的“听雨阁”，凌影那为湖光水色而舒缓的脸色，却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他眉头轻皱，打量着这“听雨阁”前门石阶两边的两座石狮子。但凡大贵人家，均喜欢在门庭之前摆置狮子麒麟等瑞兽，以起镇宅僻邪之用。
　　这“听雨阁”门前摆这两只狮子却也无可厚非，可怪就怪在，这两只狮子都是雄狮。要知道风水学中最讲究阴阳平和，石狮子可以起到僻邪之用，但通常都是一雄一雌用以调和阴阳两气。但此刻门前两狮均为雄性，刚烈足矣，却阴柔不足。
　　这种风水格局，凌影还没有见过，像这种摆设犯了风水中的大忌。凌影不明白，从西祠中建筑风格和布局来看，当年西祠的设计应该出于大师级人物之手。像这样的人不应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那么这阁楼前摆这一对雄狮却又意义何在？
　　凌影再看阁楼之顶，却又纳闷。清朝的建筑，富贵人家均喜欢在屋檐的四角饰以凤麟等瑞兽。但这阁楼的四角处上，却装饰着四条金龙，而且龙头不是传统的昂然上扬，却是怒目向下。
　　无奈的是，风水并不是凌影的专长，他也只看出这阁楼的布局古怪。可这样的布局能够起到什么作用，他却全然不知。
　　不过布局再怪也不关他凌影的事，他只要确保这些文物在拍摄起间不会受到破坏既可。至于研究西祠的风水格局，自有专家学者代劳，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凌影来伤脑筋。
　　转了一圈，凌影刚想往后阁逛去。却遥遥听到从前院处，突然传来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
　　




霸王别姬

　　凌影跑得飞快，使用的当然是超越普通人类的动能。反正太极湖附近没有人，他倒不用顾及被人看到会惊世骇俗。体内的灵力迅速流动，换取凌影近乎音速的速度，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长约百米的堤带便被他抛在脑后。一个急旋，在脚尖轻点地面的同时改变自己的方向，凌影用更快的速度冲进了园林内。
　　几个呼吸之后，前院大门遥遥在望，他连忙放缓了速度。以普通人正常的速率跑出园林，却觉香风扑鼻，有女子撞进他怀里。凌影反应迅速，连忙止住脚步，按住人家双肩，硬是没让这女人碰到自己。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凌影定了定神，被他按住的女子穿着清朝年间的服饰，脸上双眼犹梨花带泪，可双眼中却无悲色，反而酝酿着愤怒。
　　“停！”张柏松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得凌影一呆，心想敢情刚才那尖叫声是人家在演戏。
　　“张导！”被凌影按着的女人音调直线上涨：“怎么有闲杂人在这里，这戏还演不演了！”
　　凌影大概第一次给人说是闲杂人，脸色一变便要发作，却被蓝沁捂住了嘴巴，然后在蓝沁的赔笑声中，他给拉到了剧组的后方。
　　看着张导万分无奈地让工作人员重新开拍，蓝沁白了凌影一眼：“你个胶片杀手，知道你冲出来这一下，浪费了人家多少底片不？”
　　“我哪知道他们是在拍戏，刚听到那尖叫，我还以为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大白天的不至于闹鬼，你要担心，留到晚上再担心吧。”蓝沁好不容易逮住机会狠刷凌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用手肘撞撞他：“不过，刚才你可抱到了女明星哦。感觉怎么样？”
　　凌影出神看了自己的手掌老半天，才憋出一句：“手感不好。”
　　蓝沁先是一愣，然后狂笑了起来，结果剧组那边张柏松咆哮了：“是谁在笑，给我闭嘴！”
　　
　　…华丽丽的分割线
　　
　　到了晚上，剧组和蓝凌两人住进西祠的后阁。分配给蓝沁的一间古时小姐的闺房，布置得淡雅别致，人走近房间就闻到淡淡的檀木香味。不过，本来放置在内阁里的一些家具杂物已经提前搬走了，毕竟满房间的文物也不方便随便让人居住。再者西祠时有剧组拍摄取景，这几套房间却是长年备以客房之用，其中的被褥家私全是现代化的，这看上去，便显得有那么一些格格不入。
　　但蓝沁不是挑剔的人，把早上从公寓里收拾好的衣物随手放进衣柜里，人便大字型地往床上一躺，她伸了个懒腰，觉得舒服得不行。想要睡上一小会，门却敲响了，她只得不情不愿起来开门。门外是凌影，警司已经换上了便服，但表情依旧是那么淡漠：“张导他们要出去吃饭，问我们一起去不？”
　　“你喜欢和他们扎堆？”蓝沁反问。
　　凌影木然的摇了摇头，然后颇有点无奈地说：“可我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蓝沁笑了起来：“走，我带你吃好吃的。”
　　西祠的附近确实没有什么餐馆，但从西祠所在的文化路拐出来却有一条食街，蓝沁去过几趟。这回轻车路熟地指挥着凌影把车往食街开，到了地方后，两人从街头吃到了街尾。什么麻婆豆腐、广州鱼蛋天南地北的美食乱吃了一通，最后两人打着饱嗝回到西祠时，却发现剧组的人还没有回来。
　　洗了澡，换了衣服，看看时间不早，蓝沁倒头就睡。她这人也不认床，反正躺哪睡哪，不一会儿已经进入梦乡。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却隐隐听到有女人唱着京剧的声音。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适听得众兵丁闲谈议论，口声声露出了离散之情
　　她受不了这唱曲的声音，嘀咕着谁大半夜唱曲子。勉强眼睛睁开一条缝，却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想从床上爬起来，又睡得太沉身体不听使唤，再加上那曲子越唱越大声，吵得蓝沁心烦。于是她在床上含糊地叫了起来：“大半夜唱什么唱，别吵了。”
　　然后，那曲子就消停了，夜依旧安静，蓝沁继续睡去。她却不知道，这深夜中除了她，还有另外一个人听到了这曲子的声音。
　　那个人，是范薇。
　　范薇在演艺事业上一帆风顺，自出道以来先后出过唱片，不久又加入了演艺圈，一跃成为当红的明星。当了明星，自然有挑剧本的资格，本来她是不想演张柏松导演的这出灵异剧，但投资方开出的价格十分诱人，再加上经纪公司做足了工作，她也就接了下来。
　　本来以为剧组至少会为自己安排个酒店套间，却没想到和其它剧组人员一起住进西祠这种老房子里，范薇可不懂得欣赏什么古风建筑，她只觉得这种有了些年代的房间住着不舒服。可西祠这边距离最近的酒店，开车也要两个多钟头，于是她只能将就住了下来。
　　但身下的床实在太硬了，咯得她骨头发痛，就这么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最后范薇只得从床上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在窗边生闷气。
　　戏曲声就这么从屋外传了过来，细听之下，却有人在隔屋唱着：“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且听军情报如何”
　　声音委婉动听，范薇听出这曲子出自《霸王别姬》的选段。唱曲的人功夫不错，无论音色还是曲调中所表达的情感都相当到位。可范薇本来就睡不着，再给这曲子一唱，心里非但平静不下来，反而更加烦躁了。
　　那隔壁住着是她的助理Ada。那丫头跟了她快一年，范薇倒不知道这小妮子还会唱曲子，也奇怪怎么三更半夜的她有这个兴致唱起京剧来。心中烦躁不已，让范薇不由想，怕是这丫头平时让自己使唤得心里有气，这会故意半夜唱戏让自己睡不着，好明天演出的时候出丑吧。
　　这一念之下，原来的臆想现在却变得如此真实。于是范薇拿着手中的怀子就朝墙壁砸了过去，并且叫道：“Ada，不要吵了，你是存心让我睡不着觉吗？”
　　玻璃怀啪啦一声，砸在墙上粉身碎骨，碎片掉了满地，但隔壁的戏曲声却就此打住。范薇冷笑，心想明天有你这丫头好瞧的。
　　这时月上中天，窗外凉风吹入，让范薇打了一个抖。她看看时间不早，再不睡明天准顶着一双熊猫眼，无奈，她只能躺回床上去。这刚一躺下，那要命的京剧却又再度唱响，范薇火了，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就要拿助理开骂，却不料隔壁墙突然“呯”的一声。
　　像有人拿着什么东西砸着墙发出的那种闷响，先是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戏曲声不歇，撞墙声不绝。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两种古怪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非常诡异的气氛。诡异的，让范薇满肚子火气消失得一干二净，她不知道Ada在拿什么东西砸墙，她只知道现在过去大概讨不到什么好处，万一那丫头发起疯来，范薇可不想自己吃亏。
　　她只能二度躺回床上，然后蒙着被子不去听那戏曲声和撞墙声。
　　却不想，这两种声音，一响便是彻夜。
　　到了第二天，眼看戏就要开拍了，助理却迟迟不见，范薇气不打一处出，便叫人去Ada的房间看看。她想着等会怎么收拾这死丫头的时候，内阁的方向却响起了尖叫声。声音凄厉，在这早晨时分响起透着隐约的不祥。
　　正买了面包往自己嘴里送的凌影听到，看着蓝沁发愣：“他们这么早就拍戏了？”
　　蓝沁已经把唱剩的半瓶酸奶扔进垃圾箱里，没好气的说：“有这么早拍戏的吗？走，肯定出事了。”
　　事实证明蓝沁是对的，等他们来到Ada房间前时，剧组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结果还是凌影带着蓝沁挤过去，最后他们看到房间里，Ada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戏服躺在墙角边上，而墙上红白相映，却是助理的血和脑浆洒了满墙。
　　再看墙上竟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