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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咤-第3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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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天空中出现了鱼肚白,跟着一抹红光在云层里跃动,天色慢慢的明亮起来,张浩天暗叹了一声,骑上了“尼斯格巴日”,正在下令撤离,然而,就在此刻,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地面上的水迹。
这是一块平整的白石地,刚才被战士们打破的水缸共有四个,里面都蓄满了一米余深的水,倒在地面之上,应该有很大的几滩积在低凹处才是,可是,张浩天看到的是,除了地面上有一些水痕,那么多的水竟然无影无踪。
轻轻“噫”了一声,张浩天跳下了马,顺着那些水痕看去,感觉的确有些不对劲儿,便大声道:“齐日迈,这地面上有些古怪,去运些水来,再倒在地上看看。”
齐日迈赶紧答应着,吩咐二三十名塔塔罗部战士到军营其它的蓄水池想办法运水过来,没过多久,便见到这些战士提着装满水的木桶过来。
张浩天立刻指挥着他们将木桶的水倾倒在地上,然后仔细的观察着这些水的流向,却见所有的水很快向着一个方向快速流去,一路前觅,只一会儿,便见到这些水流到了一个水缸的下面,然后不见了。
仔细的打量着这水缸,却见是用粗疏的木头所制,大约有三米长两米宽,高度超过了一米五,就算有两三个成年人在里面洗澡也容得下,位置是在一个小型的蒙古包里,帐里另外还放了些杂乱的物具,只是现在大多数的东西已经被焚毁了,而这个木缸虽然被塔塔罗部战士砍破了好几个洞,但大的样子并没有破坏,它的底部,却做得很厚。
张浩天走到了这已经没有了水的木缸前,忽然跳了进去,用脚踏了踏,那底部发出了木头“筑筑”的声音,似乎仍然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但他一指道:“往这缸的下面再倒两桶水。”
听着他吩咐,立刻有两名塔塔罗部战士提着两桶水过来,朝着木缸底倾倒而下,而很快,这两桶水也流进了缸底不见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阿尔敦愣的灭亡
齐日迈也看出了木缸底有问题,见张浩天跳出,不等他吩咐,便大声道:“快把这木缸移开。”
四名塔塔罗部战士过来,很快就把木缸移到了一边,而地面上仍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张浩天下令继续倒水,当两桶水倒了下去,就见到水快速的浸了下去,当他蹲下身子,拂去了地面上的尘屑,顿时看到了四条细线构成了一个大约半米的正方形,显然是一张地盖,他抽出弯刀敲了敲,里面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明显与别处不同。
所有的人此时都知道下面是一个地洞了,而地洞里面,无疑藏着的就是阿尔敦愣及其家人,个个露出了兴奋之色,而齐日迈便让人去找大铁锤来,将这地盖砸开。
二十分钟之后,一名膀圆腰粗的塔塔罗部战士便杠来了一个大铁锤。走到了那地盖之上,大吼一声,狠狠的砸了下去,三锤之后,地盖就出现了裂纹,那战士又连击几锤,只听得“哗拉”一声,地盖陷下去一处,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
那战士还要再击几锤,将整个地洞口彻底打开,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那战士胸口忽然间迸出了鲜血,跟着扑倒在地,竟是被地洞里面射出的子弹击中了。
几名塔塔罗部战士赶紧将那人抬走紧急包扎,而更多的人,则提着马枪向着洞口“砰砰”的一阵乱射,那洞口顿时安静下来。
张浩天让人拣起铁锤,换了个方向,继续砸那石盖,没一会儿,整个石盖被砸碎,半米宽的地洞口就全部露了出来,此时地洞里又有子弹射出,但塔塔罗部战士早有准备,及时的闪到了一边,并没有让子弹击中。
此刻。张浩天走到了地洞上方的安全位置,大声道:“阿尔敦愣,你这个恶魔,再也逃不掉了,我父母与塔塔罗部两万多人的仇,今日也该了结,如果出来投降,你的家人,我会考虑给他们一个全尸。”
地洞里沉寂着,过了好一阵,才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道:“哈丹巴特尔,你是个咋种,就算你羸了我,仍然还是一个咋种,不配做蒙古最尊贵的人,我才是真正的蒙古之王,孛延部的王族,也没有投降的懦夫,政府的部队就要到了,你杀不了我的。”
这时已经旭日东升,彩霞满天。张浩天当然知道,接替格格木的蒙古军队很快就要到达,而地洞只容得下一个人进出,要进去抓他的确不容易,静默的思索一会儿,吩咐了一声,数十名塔塔罗部战士立刻离开,但没一会儿便回来了,在他们的手上,全部捧着从军营别处蒙古包上撕下来的干牛皮与布条,另外还有人抬来了燃油。
用不着张浩天再下令,战士们便将干牛皮与布条浸进了燃油里,然后纷纷向洞里扔去,浓烟之中,很快就传来了男女的咳嗽声,显然里面的人被烟熏得厉害。
张浩天嘴里露出了冷冷的笑容,他知道,哈日瑙海并没有乱说,巴达托塔城的地底必然是很坚硬的,否则这么多年来,谨慎小心的阿尔敦愣早就挖出地道通往城外了,所以,就算是他挖出了地窖,里面的结构也不会复杂,而通风设施若是太差,是挡不住浓烟的。
地洞里的咳嗽声还在不停的传来,而在二十米远的一个蒙古包里,开始冒出了一缕青烟,张浩天大步走了过去。却见冒烟的地方是帐中的暖炉,中间是空的,露出的洞只比拳头约大一点,显然,地洞里就是利用这个暖炉做通风孔,这样的通风孔,只要地洞里人多了,必然会呼吸困难,更不可能排散浓烟了。
张浩天的手挥了挥,立刻有人去拿了布团来,将那暖炉的洞全部堵上,让一缕烟都冒不上来。
重新回到了地道口,里面传来的咳嗽声已经越来越痛苦,跟着有人道:“别……点火了,我投……投降。”
随着这声音,立刻有人喝道:“庆格尔泰,你……你说什么,不许……投降,不许……”
刚才叫着投降的那人又道:“巴颜德勒黑,父王平……平时最……宠信……信你,我算……算什么,要死,你……你陪着他……他死好了。”
跟着又有人道:“我……我也不想死。父王本来……本来就偏心,我们去……去求哈丹……哈丹巴特尔王爷,求他放……放过我们,我们愿……愿意忠诚他。”
听到这里,张浩天明白,是阿尔敦愣的几个儿子内哄起来,庆格尔泰是阿尔敦愣的大儿子,而巴颜德勒黑则是他的六儿子,此人与自己交过手,倒也不失是一条汉子,而且蒙古向有家产传幼不传长的习俗。阿尔敦愣偏心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他其余的儿子想来是不服的,平时积压在心中,在现在这种生死关头却爆发出来了。
地道里的人一边咳嗽一边吵闹着,但是,却越来越无力了,显然浓烟已经快让他们窒息,就在这时,地道里却传来了一个彻斯底里的声音道:“哈丹巴特尔,这一次算你羸了,我到了天堂,会来找你的。”
就在这声音之后,忽然几声巨响传来,站在那地道口外缘也能够感觉到热浪扑面,而在巨响之后,地道里一片寂静,咳嗽声,吵闹声,全部消失了。
所有的人都听出了刚才那巨大的声响是手榴弹发出的,而且显然不止一枚,无疑,阿尔敦愣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杀,不仅炸死了自己,也炸死了全部的亲人。
不再往地道里扔火,二十米外的通风孔也打开了,等烟雾消淡了些后,几名塔塔罗部战士就用浸湿的布捂着鼻子下去了,十分钟之后,便见到一人钻出来,向张浩天禀告道:“王爷,地道里的人全部炸死了,情况很惨,根本分不清谁是阿尔敦愣,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张浩天想像得到里面血肉模糊,残肢断臂的场面,点了点头,心情轻松下来。却仍然有些遗憾,毕竟阿尔敦愣并不是他手刃而亡的,而且也让他死得太痛快了。
微一思索,张浩天便把进入地道的塔塔罗部战士喊了上来,叫来了一名百夫长,让他用石块将整个地道封起来,算是给孛延部王族留了一个葬身之地。
终于杀死了阿尔敦愣,战士们自然个个兴高采烈,不停的发出欢呼声,却听着齐日迈在自己身后喃喃的道:“奇怪,奇怪。”张浩天忍不住道:“你奇怪什么?”
齐日迈一指那木制的水缸道:“这家伙装上水重得很,不是说只有巴音上尉一个人看着阿尔敦愣他们进去的吗,他后来是怎么移动这水缸的。”
张浩天微微一笑道:“这还不简单,这地道并不深,而且通风不好,阿尔敦愣是不会让外人进去的,所以随他来的侍卫并没有进来,而是将水缸移到原位之后,牵着所有的马出军营去了。这样的设置,真是非常隐敝,如果不是那些水暴露了他们的行踪,我们绝对是找不到的。而这个地窖,应该也是早打好的,只是让125加强连的人住在这里罢了。”
齐日迈这才明白过来,笑着摸了摸头,望着张浩天的眼神充满了佩服,道:“王爷,还是你厉害,要是换上了我,一定不会注意到水有什么问题。”
张浩天微微一笑道:“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这就叫做冥冥中自有天意吧,阿尔敦愣恶贯满盈,这也是他的报应。”
齐日迈点了点头,然后道:“王爷,你刚才听到阿尔敦愣临死前说的话吗,他说死后到天堂会找你,呸,像他那样的人,也配上天堂,我看到连地狱都不会收他,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
然而,这一次,张浩天并没有笑,如果这个世上真有天堂,阿尔敦愣的确是不能去的,可是自己呢,自己能去吗,在他的手里,同样沾满了血腥,同样有许多无辜的生命死于他的命令之下,自己是善是恶,有时候连他也分不清楚。
正准备骑马到广场去,对讲机里就传来了格格木的声音道:“王爷,王爷,你听见了吗,第七团的人已经到了。”
张浩天立刻拿起对讲机道:“格格木,你仔细听着,阿尔敦愣与孛延部所有的王族成员都已经解决,现在我们说什么都可以了,你要一口咬定海力上校被阿尔敦愣派人所杀,花不鲁赤中尉冒险出城通知了我们。”
听到阿尔敦愣已死,对讲机里的格格木发出了兴奋的声音道:“阿尔敦愣死了,太好了,王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花不鲁赤那边怎么办,他会答应给我们作证吗?”
张浩天道:“阿尔敦愣和孛延部的王族成员全部死亡,塔塔罗部已经完全夺回了王族的领导权,我会给花不鲁赤极大的好处,他会权衡利弊的,问题不会太大,你只管和七团的人办交接,后面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格格木答应着,便结束了通话,而张浩天立刻又拿起了对讲机,呼通了广场上的嘎尔迪,让他立即找到当晚在海力上校军营前值班的士兵,务必把他们收买,证明在海力上校临死前,曾经有阿尔敦愣派的人在内。
放下对讲机,已经出了军营,却见巴音上尉还在外面坐着,旁边站着几名塔塔罗部战士,他立刻吩咐将巴音上尉送到广场去。
纵马在街道上驰骋,大约十几分钟后,张浩天便到达了广场,却见原来挂在木架上的头颅已经全部被取下来了,在数千塔塔罗部战士的环围之下,一万余名孛延部人聚集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坐或站,有的表情呆板,有的在窃窃私语,但眼神中都透着惶恐,显然在担心着自己的未来。
没有犹豫,张浩天直接骑马穿过了人群,然后一跃下马,大步到了过去用来砍头的那个高台上,环视了一下台下的孛延部人,见到所有坐在地上的孛延部人都站了起来,便大声道:“孛延部的属民们,我是塔塔罗王哈丹巴特尔,你们听着,阿尔敦愣阴谋刺杀海力上校,事情败露后,见到塔塔罗部进城,已经和所有的王族成员用手榴弹自杀身亡,他对你们的统治,已经彻底结束了,而圣陵禁区的战争,也彻底结束了。你们之中,虽然有人也参与了当年屠杀塔塔罗部人的行动,但是,我愿意捐弃旧怨,永不追究。大家如果愿意归附塔塔罗部,那么,我将发誓,给你们过去从未有过的幸福,让这片净土安宁和平,让我们世世代代守护圣祖的灵魂,让我们的女儿像盛开的格桑花一样美丽,让我们的儿子像展翅的雄鹰一样健壮,让所有的一切恐惧与仇恨,都在今天成为过去。而如果你们不愿意再留在这里,我会送你们到木伦去,交给政府安排。”
说到这里,他又高声道:“现在,你们必须做出选择了。”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传出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道:“阿尔敦愣从来没有真正关心我们,只当我们是他身子下的马,鞭子下的羊,他不是一个好王爷,哈丹巴特尔王爷,我相信你的话,愿意跟着你。”
张浩天觅声望去,顿时见到,人群中说话的女人正是齐娅,她此时已经朝着自己跪下来了,而在旁边,还跪着一个男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自然是她的丈夫与儿子。
随着齐娅一家的下跪,广场上的孛延部人面面相觑,但很快又陆陆续续跪下了一些,五分钟之后,已经跪下了一大部分,只有两三千人依然站着。
张浩天遵守承诺,并没有去为难这些站着的人,而是命令哈日瑙海派人分别陪着这些人回到家中收拾东西,在用过午餐后,便送他们到木伦去。
走下了高台,嘎尔迪已经到了他的身边,道:“王爷,在海力上校营帐外值守的六名士兵我都找到了,答应给他们每人两百万图格里克,他们愿意作证是阿尔敦愣派人杀死的海力上校,而且还说海力上校临死最后一句话就是说杀死他的人是阿尔敦愣指使的。”
这几名士兵答应作证,张浩天并没有感到意外,嘴角露出了笑容,道:“你去告诉他们,是他们把这事告诉了花不鲁赤中尉,花不鲁赤中尉才出城来通知我们。”
嘎尔迪立刻道:“没问题,只要肯给钱,我们怎么教,他们就会怎么说。”
张浩天点了点头,心中一片轻松,这就是除掉了阿尔敦愣与其他孛延部王室成员的好处,只要没有人加价,别说两百万图格里克,就算一百万他们也会答应的,毕竟这事死无对证,大家串通,根本冒不了什么险。
想到一事,他立刻道:“嘎尔迪,过去出卖了塔塔罗部,打开了城门的叛徒那木日找到没有。”
嘎尔迪咬着牙摇头道:“我问过了,就在阿尔敦愣第二次攻打玛木山谷无功而返后,那个狗日的就悄悄的带着家人溜出了巴达托塔城,不知去向了。”
张浩天没有说话,心中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个带给塔塔罗部灾难的元凶之一。这时,他看见了周雪曼也到了广场,此时正在安排给一些老人与小孩送水送奶,正要过去,但腰间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南城门那边的希都日古的呼叫:“王爷,王爷,蒙古第二军七团的人要强行进城,你看怎么办?”
想不到七团直抵巴达托塔城,而格格木并没有向自己通报,张浩天心中一愣,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但知道如果强行拦阻,后果堪忧,便道:“希都日古,你告诉他们,我马上出城和他们的指挥官见面,用不着他们进城来。”
说了这话,他便放下了对讲机,带着齐日迈等数十名侍卫翻身上马,向南城门而去。
第六百一十五章 被捕
没过多久,便到了南城门,那城门已经在攻城时被格格木的坦克毁坏,只见一群塔塔罗部战士组成了人墙拦在那里,而城外可以见到政府军的士兵整齐的列着队,前面停着六辆坦克,虽然不是虎型坦克,但身躯庞大,一看就知道是俄制的先进铁甲车。
希都日古正骑马在南城门下,见到张浩天过来,赶紧迎上前,道:“王爷,我没有见到格格木上校,这些也不是一团的人。你要小心些。”
张浩天“嗯”了一声,骑马出了南城门,等见到蒙古军队的全景,顿时一愣,原来,这支军队分成左中右三翼而列,人数至少在两千人以上,坦克与装甲车也超过了三十辆。绝对不止一个团的兵力。
于是,他大声道:“我是塔塔罗王哈丹巴特尔,你们的军队是谁负责,让他出来说话。”
随着他的声音,中翼的一辆装甲车缓缓开了过来,离他十来米的距离时停下,跟着就见到车顶上钻出了一个穿着军装,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张浩天看得清楚,他肩章上显示的竟然是一位少将,也就意味着,来到圣陵禁区的,的确不是一个团。
只听那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张浩天道:“我是蒙古第二军司令部副参谋长巴拉德,奉蒙古政府之令前来圣陵禁区,哈丹巴特尔,你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行吗?”
张浩天瞧着他的神情就知道来者不善,微微一笑道:“不知道,我只知道的是,阿尔敦愣派人刺杀了海力上校,而且阴谋造反,我只好与政府军队配合攻入了巴达托塔城,维护了国家的安全,也解救了在他残暴统治下的属民。”
那巴拉德喝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辞,阿尔敦愣王爷现在在什么地方?”
张浩天立刻道:“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在我攻进巴达托塔城之后,已经用手榴弹把自己和所有的家人炸死了,我可以让人带你去看看他们的尸骨。”
巴拉德的声音尖厉起来。道:“哈丹巴特尔,你真是胆大妄为,明知政府希望王族和平相处,却收买了格格木,强行攻打巴达托塔城,还杀死了阿尔敦愣王爷全家,现在我以危害国家安全罪与谋杀罪逮捕你,你若敢反抗,格杀无论。”
随着他的声音,就见到一辆军用卡车急驰而来,并且从车上跳下了十余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将他团团围住,然后用枪口对准了他。
齐日迈带着二十几名侍卫随在张浩天的后面,见到这样的情况,发出了吼声,骑马将那十余名士兵也团住了,举着马枪让他们放下手中的半自动步枪。
此刻,军队里的坦克与装甲车则调整着炮口与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齐日迈他们。
希都日古一直在城门瞧着前面的动静,见情况紧急,一边命令手下的塔塔罗部战士立刻出城保护王爷,一边用对讲机呼唤起城中的各位额图来。
在南城门有一千余名塔塔罗部战士。全部纵马出城,顿时将那巴拉德少将的中翼军数百人围住,巴拉德少将立刻钻回了装甲车里,但后面军用卡车里的士兵却全部跳了下来,用枪口指着塔塔罗部战士,让他们立刻退后,而左翼与右翼的士兵也靠拢过来。
张浩天知道,自己的战士装备太差,与政府军队较量,实在是以卵击石,只会成为对方大屠杀的对象,立刻下令哈日瑙海与齐日迈带人退下去,但两人见他还被政府军的士兵围着,那里肯退,反而命令战士们骑着马阻成了一道人墙,不让他被带进政府军的队列里。
正在僵持之前,只听得蹄声雷动,一大队塔塔罗部战士源源不绝的从南城门纵马涌出,不一会儿,就完全将张浩天与蒙古军队隔绝开来,那十余名用枪指着张浩天的士兵面对着塔塔罗部战士愤怒仇视的眼神,面面相觑,眼露畏色,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枪。
过得一阵,除了嘎尔迪带了一小部分人在广场维持秩序之外,伊德勒、拉克申、哈日瑙海都带着人到了,六千余名塔塔罗部战士与两千余名政府军士兵近在咫尺的对峙着,一时间,场面令人窒息。随时都有开火的可能。
就在这时,张浩天却骑着马缓缓走了前去,穿过了挡在自己前面的塔塔罗部战士,到了巴拉德少将的那辆指挥车前,大声道:“巴拉德少将,出来吧,我的人是不会与政府交战的,你可以带走我,我也愿意接受公平的审叛。”
说了这话之后,他便跳下了“尼斯格巴日”,一脸的沉毅,似乎完全听不到后面几名额图的大声劝阻。
没一会儿,巴拉德少将果然重新钻出了车顶,望着站在自己车下的张浩天,点了点头道:“哈丹巴特尔,还算你识时务,我可以告诉你,我来这之前有总统的特别命令,如果在逮捕你时遇到了阻拦,将视为拒捕对你的人开火。”
在强行进攻巴达托塔城之前,张浩天非常明白,蒙古政府会因此恼怒的,内心中对各种情况都有心理准备。但无论怎么样,阿尔敦愣与孛延部所有的王族己死,孛延部人归附的归附,解散的解散,日后将不再存在,父母与族人之仇,部落之耻,都已经了结,他总算可以无憾了。
见到张浩天没有抗拒之意,巴拉德一声令下,刚才那一队围着他的士兵连忙从塔塔罗部战士的马匹下钻出来。一名士兵想来给他上手铐,然而,张浩天却一把推开了他,望着巴拉德少将道:“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我的罪名,我是塔塔罗王,蒙古最尊贵的人,是不会戴上手铐的。”
巴拉德虽然得到过可以开火的指令,但命令中还有一条就是必须在迫不得已的情况才这么做,而且他深知政府的两面性,如果杀戮太多,外界舆论过大,那么他必然成为政府的替罪羊,面对着六七千彪悍而充满野性的塔塔罗部战士,心里也甚是忐忑,听着张浩天这话,也不想与他闹得太僵,便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不必给张浩天戴铐。
此刻,一辆军用卡车开来,士兵们让张浩天上车,然而张浩天并没有立刻上去,回头见到周雪曼也骑着马来了,便望着巴拉德道:“给我二十分钟时间,在去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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