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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思斩-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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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头看他。只见他仍是维持那个姿势跪在佛前,只是手里托了个竹筒。

    我嗤笑,心里一向看不起那些走街串巷坑蒙拐骗的算卦人。“一代才子,将盛名负尽的画师竹黎,有朝一日竟跑到这山上改行替人卜卦了?还是说,这耍耍嘴皮子的功夫与画画也有相通之处?”

    他却说,“是不是耍嘴皮子,你试过就知道了。”

    呵。一个僧人,竟也会出言挑衅了么。

    我一把接了那个卦筒,摇了一支不知是什么鬼画符的签子。我将那签子拾起来递给他。

    他双手接了,看了半天,一言不发。

    我若无其事摇着手里的卦筒,催他,“竹公子,你倒是快些给我解解这卦签啊。”

    他起身,将那支签子放在我手里的卦筒里,双手合十,略一弯腰,一字一顿道,“建昭,三年。”

    我闻言惊住。

    他说的这个日期,分明是

    他说完便转身入了后堂,我想追上他问个清楚,不想被守在后堂门口的两个小僧拦下。

    “竹黎!你回来给我说清楚!”

    他声音从后堂传出来,“卦不可算尽,七王妃,你请回吧。”

    “什么卦不可算尽,竹黎,我看你是坑蒙拐骗禁不起深究,才不敢出来吧!”

    激将法失效,后堂彻底没了声音。

    我气急败坏。将手里卦筒狠狠往地上一摔,转身出了千佛寺。

    巧合,嗯,一定是巧合。

    刚出千佛寺,我就看见了那个在寺门口徘徊的小身影。

    “小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他见了我,立刻仰着小脸说,“我就知道,你屁股不疼了一定会出来玩。所以,我就出来找你了啊。”

    我叹了口气,拉起他的小手,“好吧好吧,说吧,你今天想吃些什么…”

    我和圆圆在戏彩坊外不远的一个小巷子里截住了刚刚赢得一塌糊涂的陈员外。

    陈员外一见我,先是一愣,随即抱着怀里一大兜银子跪了下去。

    “七,七王妃………小人上次是有眼无珠,所以才敢在戏彩坊与您下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说着,这头就要给我磕上了。

    圆圆正捧着一个酥烧饼啃得咔呲作响。

    见他这样子,我立刻也配合地摆出了架子,将他一指,愤愤道,“好你个陈员外,知情不报,害我在牢里挨了那么多板子。你说,含笑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找孟其说清楚!”

    他跪在地上,仍是将那大包银子揽在身前。

    “七王妃因贱妾之死入狱,小人心中难安,可是当时小人也吓坏了。本想着过几日就去提刑司跟孟大人说清楚的,这不,七王爷连夜将小人提到了府里,小人这不是第二日就出堂作证了吗。害您受苦,小人该死。”

    “你是说,你去提刑司作证,是慕渊让你去的?”

    他连连点头,“是。您入狱当晚,那个高仪就将小人从家里拎出来了,小人自是不敢耽误。”

    唔。这个慕渊,还算有几分义气。

 090 戏彩有术

    “好,那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我又一瞥他怀里的那大包银子,低下身去,小声道,“不过,陈员外,你得将这赢钱的猫腻告诉我。”

    他闻言立刻犹豫了起来,“这…”

    我要挟他,“这什么这,陈员外,你若不说,我就去告诉戏彩坊,让你以后连门也进不去。”

    “好。好,我说我说。”

    他冲我招招手,示意我附耳过去。

    半晌,我抬起身子来,一拍他肩头,“陈员外,聪明呀!”

    他讪讪笑笑,“那七王妃,小人可以走了吗?”

    我挥挥手,“哦,走吧走吧。”

    圆圆手里那个烧饼已经吃完了,嘴角还沾着几粒芝麻。

    我抬手替他擦了,“小师兄,我这次再带你去个好地方。”

    刚学了一招。我着急去试试身手。

    陈员外这招,虽不光明也不正大,但的的确确是管用。

    不多时,我便与陈员外一样,提着一兜银子从戏彩坊出了来。

    圆圆跟在我身边,抬头问,“师妹,你这样,真的好么?”

    我一敲他的头,“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没看见那个陈员外么,我这赢的都算少的。走,小师兄,我在带你去酒馆儿。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酒馆儿,这酒呀,啧啧………”

    我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拉起了圆圆的小手。

    他气喘吁吁跟在我身后,被我拖得一溜小跑,“哎,师妹,你走慢点儿………”

    “哎呀,喝酒哪能等,我这伤好不容易好了,不得好好喝一顿庆祝一下啊。”

    酒过数个三巡,圆圆站到了我跟前,推了推我,道,“师妹,咱们该回家了。”

    我叹了口气,就知道把我这小师兄带在身边必不能尽兴。

    “好,好,这就走。”

    结了账,我将那剩下的一大堆碎银子包好。

    远远地,我便看见了七王府门前又站着慕渊。

    我手里还提着一大包碎银子呢,他若见了一定要问从哪来的。我拉着圆圆躲进了一个角落。

    “小师兄,晌午还没过,他今天怎么又回来这么早?”

    圆圆扒着墙角,“唔,师妹,他该不是知道你又去赌,专门回来逮你的吧。”

    我一敲他的头,“怎么可能,他哪有那闲工夫。”我晃了晃手里的包袱,“而且,我这次是赢钱的好么!”

    圆圆捂着脑袋不在说话。

    门口停着几辆马车,慕渊在门口徘徊着不肯进府。我这会儿才看清了,跟在他身边的那人不是高仪,而是换了常服的孟其。就是上次在提刑司打我的那小子。

    我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急中生智。将它们分开来藏到了腰上。反正衣服宽大,这么一遮,应该就看不出来了。至于剩下的等回府在说。

    七王府门口,我领着圆圆,出现在慕渊面前。

    “呵呵,慕渊,你今日回来的够早啊。”

    想不到,那个孟其见了我居然还敢打招呼,一抱拳,道,“七王妃好。”

    我向来心胸狭窄,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慕渊见了我,眉头一皱,道,“伤才刚好就喝酒了?”

    我伸出一个小指,“就这么一点点,不信,你问圆圆。”

    他哪里会真同我较真,只道,“你先进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我看了看门口停的那几辆马车,道,“好。”

    刚刚喝的那酒,后劲儿有些大,王府门前的台阶又修得高,我这脚下一没注意,这第一个台阶就险些没有迈上去。

    恰好腰上一双手,及时稳住我。

    我回头道,“呵呵,多谢七爷。”

    他却冷了脸,随即喝道,“楚延,你腰上的是什么!”

    案前,慕渊板着脸坐在那里看我一点点将身上的碎银子掏出来,在他面前堆成一个小山。

    那个孟其极其惹人厌,此时竟然不自觉笑出了声。我悄悄瞪他一眼,他硬生生又将那笑憋了回去。

    慕渊脸色已经极其难看,场面又是极其的尴尬,我只好道,“慕渊,我这不是也想着给咱家做点贡献么。”

    谁想,慕渊一拍桌子,道,“你还敢说!你老实说,这钱怎么来的?”

    上次将他的宅子输了,这回我总算可以一雪前耻了吧,遂理直气也壮,“赢来的!”

    他却冷笑。“赢来的?呵,就凭你?”

    我点点头,得意道,“当然!”

    他蹭地一下从桌子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指着我道,“楚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

    他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慕渊,你不能老用老眼光看我。这钱可真是我赢来的,货真价实!”

    他气呼呼走了几圈,道,“你不说实话是吧”又一指低头站在我跟前的圆圆,道,“圆圆,你说!”

    圆圆站在我跟前,明显被吓得一个哆嗦,看着慕渊结结巴巴道,“她,她出老千………”

    嘿,这小子!

    我伸手就要去捏他耳朵。他跑的快,眨眼就躲到了慕渊身后。

    在看慕渊,周身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难得那个打我孟其也快要看不下去,劝道,“七爷,那钱总共也没多少,不然就算了吧………”

    慕渊却吼道。“你们两个,出去!”

    他说的,是孟其和圆圆。

    孟其立刻将圆圆从他身后拽出来,拎了出去。圆圆一步三回头看我,眼神煞是愧疚。

    待门一关,慕渊眼看就要发作。

    我心一横,伸手去拉他衣袖,“慕渊,七爷………”

    他却狠手将我甩开,绷着脸,又指指桌上那些碎钱堆,“楚延,本王库房的钥匙都给你了,一次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去赌上瘾了?”

    “我,我这不是觉得好玩么。而且,我先前也并不知道赌坊里那些猫腻,所以才会输的………”

    他气急,“你!”

    脑中灵光乍现,啊,对了。撒娇,如上次在牢房里一般。

    我去晃他胳膊,“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戏彩坊了”

    他果然不在说话,我乘胜追击,“你不要追究了好不好,大不了我将这些钱在还回去………”

    这招果然又奏效了。他语气明显缓和很多。叹了口气又低头问我道,“喝了多少?”

    我伸出一根手指,道,“就一坛。”

    他眼睛一瞪,“嗯?”

    我又加了一根手指,“两,两坛。”

    他仍是瞪着我不说话,我又怯怯伸了第三根手指,“就这些………真的就这些,我发誓。”

    他叹了口气,道,“把衣服脱了。”

    这青天白日的,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慕渊,你说什么?”

    他也不同我解释,直接自己动起了手。

    我提醒他,“喂,慕渊,这可是白天呢!外面那些人不是还在等你吗?”

    他打开我的手,一边解我的衣服一边道,“你喝了那么多酒。我只是替你看看背上的伤要不要紧。”

    “哦。”

    衣服被他剥得差不多,只觉得有些凉,他就站在我身后。

    “喂,慕渊,你看完了吗?”

    他还未说话,我面前的房门不知怎么突然被打开了。

    “七爷,车已经装好了。就等您去”

    那人一见我,先是与我大眼瞪小眼,接着双颊红透。

    慕渊倏地一下挡到了我面前,将我纳进怀里。

    “混蛋!谁让你进来的!”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那人说着又匆匆退了出去。

    我看清了,刚刚进来的人是孟其。

    门又被重新关上,慕渊仍是抱着我不肯松手。

    我抬头笑他,“慕渊,你脸都绿了。”

    他却低头道,“楚延,你给我听好了,你这身子若是敢让旁人见了碰了,我一定剜他双眼,剁他双手,要了他的命。”

    他这话说得森然,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勉强笑笑,对他道,“你七爷的人,别人谁敢惹呀。”

    他面色这才好看了几分,隔着那最后的遮挡,低头就咬。

    榻上,他终于失了耐心,伸手将那肚兜扯了,丢在一旁。

    “慕渊,孟其不是说,外面的人还在等你吗?”

    他松了唇,从我身前抬起头来,接着又上了手。力道忽轻忽重揉着,道,“让他们等着。”

    他说完,薄薄的唇贴上我的,身下往前一送。

    “嗯~”

    他又道,“还有,以后这种时候,不许提别人。听到了吗?”

    我怕他突然发力,忙点头,“听,听到了。”

    我枕在他臂弯里,他正轻轻揉着我的腰。

    不知怎么,他又轻叹一声。

    我睁眼看他,道,“七爷您别愁了,过会儿啊,我就将那出老千赢来的钱都送回去还不成吗。”

    他却说,“我不是担心这个。”

    我好奇看他,“那你还能担心什么?”

    他放了我的腰,又拢了拢我耳边的发,道,“我担心你这个样子,将来,可怎么让我放心把孩子交给你带。”

 091 商河

    “什,什么孩子?”

    慕渊笑道,“傻姑娘,自然是我们的孩子。”

    我猛然想起来,他刚才已经将那东西留在了我身体里。我悄悄摸着自己的小腹,满心忐忑。

    我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有孩子啊。就像我先前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莫名其妙嫁了人,又莫名其妙做了什么七王妃一样。

    不行,孩子万万不能有。

    我背着慕渊,出门找了个医馆。

    我说明了来意,那医馆的大夫给了我一瓶药丸,说是事后服用,总共花了我十五两银子。

    我将那药收好,回来的时候,房里的几个下人好像正忙忙碌碌收拾着什么。

    我问慕渊。“你要出门?”

    看着几个下人在房里不停奔走,收拾东西。他若不是要出远门,怎么会收拾这么多细软。

    “不是我,是我们。”

    我瞪大了眼睛,“我们?去哪?”

    “商河。”

    我闻言心中一顿,随即犯起了嘀咕。

    商河,是我娘亲故里。

    爹爹为官时,最信任的几名亲信也被安排到了商河。商河其地,远离盛京,却是漕运中枢,盐运要道。把控了商河,相当于把控了举国的银钱重地。

    纵观朝局,上上下下皆被慕渊整治了个遍,这剩下的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地方。便是商河了。

    难怪,他要赶在登基前亲自去,还要带着我。看来,他是要下狠手了,且要我亲眼看着呢。

    我悄悄握紧了刚刚带回来的那个小瓷瓶,心道,慕渊啊慕渊,亏得我聪明啊。你还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哼,你等着吧。

    见我未说话,他又道,“商河不是你母亲的故里吗,此次正好,你也随我一同去看看。等下你还有什么要带的,一并吩咐下人带上。商河河道溃堤,灾民不少。你穿的用的,要尽量多带一些,不然到了缺什么少什么怕是无处去买。”

    “等等,你说什么?商河,河道溃堤?!”

    他掏出一封折子,递给我,“这是昨日收到的急报,商河河道督监霍松连夜派人送来的。”

    我拿过来,匆匆一看。想不到,这漕运要到河堤溃决,竟是真的。

    “商河其地,多年来,官商勾结,利益关系盘根错节。河堤每年都需维修加固,朝廷每年拨的银子里,有三分之一流向了商河。可这税,却是越收越少,积年累月,已成大患,难以铲除。先皇身体欠佳,常常力不从心,派人监察也是用人不贤。这多年弊病,怕是得要我亲自去一趟了。又是你娘亲的故里,你也跟着一同去,省的我不在家,回头你又将我这宅子赌没了。”

    我将折子还给慕渊,“呵呵,还是七王爷思虑周到,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车驾已经准备好了,半个时辰后出发。”

    “这,这么快?”

    “河道溃堤,耽误不得。”

    “好。那七王爷容我吩咐多带些细软,半个时辰后,我一定准时出发。”

    “嗯。”

    他应了。便转身出去。

    浣浣见他走了,跑过来问我,“小姐,您不是真要跟王爷去商河吧。”

    “去,为什么不去?”

    “可是,您没听王爷说,商河现在都是灾民吗?”

    “都是灾民我就更得去了。浣浣,你没听他刚才话里的意思,口口声声说着先皇用人不贤吗。他呀,这是在旁敲侧击呢。我若不去,岂不是证明了我心里有鬼,不敢去了?我爹爹以前是贪财了些,可我不信,他会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能将这修筑河堤的钱他也给吞了。”

    浣浣低下头去,小声道,“小姐,其实老爷他可能真………”

    “好了,你不必说了,去收拾东西去,将我的小剪刀也一并带上。我倒要看看,就算他亲自去了又能查出个什么来。”

    浣浣扁了扁嘴,欲言又止,许是商河路远,她并不怎么想让我去。又拗不过我,只好说,“是,小姐。”

    我站在桌前,桌子上摆着一溜儿酒坛,大大小小共七八个。我正琢磨着,该带哪一个上路。

    时间差不多了,想慕渊是不差钱的,应该不会亏我的酒喝,便选了最小的一坛,墨县陈酿。我吩咐浣浣收拾细软,这丫头半天也没出来,忍不住喊她几声,“浣浣,半个时辰就要到了,你怎么还没收拾好?”

    “就,就快好了!”

    我觉得奇怪,将酒放好,进去看她。

    我指着她收拾的几个大包袱和箱子,“浣浣,你,你这是要搬家啊!”

    “小姐,王爷不是说了吗,商河遭了灾,什么都买不到。”她指着一个个包袱和箱子跟我说。“喏,这是您的换洗衣物,这是您的床上铺垫的细软,还有还有,您的首饰和一些小物件儿,都在这儿了。”

    我抚额,摆摆手,示意她下去,无奈道,“好了好了,这里不需要你了,我来就好。”

    浣浣站到一旁,我简单挑了几件衣衫,塞到一个小包袱里,丢给她。

    “好了,就带这些。”

    浣浣轻松掂了掂手里的小包袱,“啊?小姐,您就带这么少的东西啊。”

    “哦,还有外面一坛酒。”

    我随手将房门关上,拉浣浣坐下。

    “浣浣,我此次出门。你留在府里,趁慕渊不在,有两件事要你去办。”

    “小姐,您这么严肃,是不是这事很重要?”

    我敲敲她的头,“是非常重要。”

    这几日的日子过得安逸,可不代表我不知道那躲在七王府里暗处的人做了什么手脚。这次慕渊出门。刚好是个机会。

    我嘱咐浣浣,“这第一件事,也是顶顶重要的一件,便是要你盯紧素心和张大人。”

    “小姐,这个张大人是…”

    “就是慕清被关禁闭,负责看守他的那个张胜广,张大人。”

    浣浣疑惑,“小姐,这个张大人,和素心有什么关系啊?”

    “呵,浣浣,你以为,我给慕清的信,是怎么到的慕渊手里?”

    “难道不是因为傅大人”

    “当然不是。若我那信被傅大人截下,因着琴笙,他也不会把那信直接交给慕渊。况且,这信根本就没有送进府里到慕清手里,顶多截了也就截了。能绕这么多圈,转到慕渊手里的,除了傅大人手下那个副将张胜广,我想不到别人了。”

    浣浣又道。“我想起来了,那天王爷回来,的确是先去了素心那里。”

    “这个张胜广,若我没猜错,应该跟素心渊源不浅。所以,你盯好这两个人。慕渊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见过几次面。每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共处一室多久,你都要记得清清楚楚,知道了吗?”

    浣浣点头道,“小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替您把那个素心盯好了!”

    “算算时间,这一趟商河回来,慕渊就该登基了。究竟谁为刀俎,谁为鱼肉,素心暗地里又打的哪门子算盘,做了多少手脚,咱们都拭目以待。好了,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小姐,小姐,您这才说了一件事,还有一件呢?”

    我一拍脑门,道,“哦,照顾好圆圆。”

    七王府门外。慕渊果然在马车里等着了。他带的东西,也是极少的。

    我看见,随行的,除了高仪,还有那个孟其。

    高仪过来,要接我手里的酒坛。

    “不用了,高先生。这个我自己来吧。”

    我掀开车帘儿,将小包袱从浣浣手里接过,将小包袱和酒坛一并放到车里。

    浣浣这丫头开始站在马车旁看着我哭哭啼啼抹眼泪。

    我安慰她,“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一去不回。这回啊,是跟你们王爷一起出门,你瞎担心个什么。”

    “可是,小姐………”

    她还想说什么,我戳戳她的脑袋,“你呀,在府里乖乖等我回来。”我冲她眨眨眼,“还有,照顾好圆圆。”

    话虽这么说,可这随慕渊去商河,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太祖年间的事,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可不代表我不知道。当时太祖的皇后并不是如今慕渊和慕清的皇奶奶,而是贤华皇后。

    早先听闻贤华皇后与太祖也是恩爱和睦的,贤华皇后温柔娴淑,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莫不交口称赞。

    太祖三十二年,贤华皇后随太祖出宫,私访民间。太祖走时身边带着的还是贤华皇后,可这回来身边就换了人。

    太祖回宫后就对外宣称贤华皇后途中染病暴毙,随后没多久,跟太祖回来的那女子取而代之。

    关于那女子的来历,宫中人对其知之甚少。如今更是无人敢去探查,因为就连慕渊如今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叫她一声皇奶奶。

    历史总会在某个时刻重演。眼前的情景何其相似。慕渊,这次是打的什么算盘还很难说。

    待我一上车,偌大的车驾便徐徐启程了。

    车上,慕渊看了看我身边放的小包袱,道,“不是说让你多带些东西的吗?”

    “我们去的是灾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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