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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思斩-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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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愈加好奇,慕渊这荷包里发丝的主人是谁,如今身在何处。还有,那情丝里的人又是谁。
水,哪里有水。
我捏着那缕发正要起身,就听见外面传来圆圆吵吵闹闹的声音。这小家伙八成是下棋又输了。
“原来,那个太傅,也不过如此。皇上。我改日一定再来!”
我赶紧将那发丝塞回荷包,重新放在慕渊枕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好。
他掀了珠帘,进来在床边坐下。
“延延,你这小师兄,甚是磨人。”
我躺在他身后笑他,“皇上。你现在知道小孩子的难缠了吧。”
他却一回身,着一身龙袍,还未脱就压了过来,“难缠又怎样?难缠朕也要!”
他居高临下,身子一动,猛的入了几分,手指掠过我脸颊,又道,“况且,朕的孩子,一定会听话又懂事。”
虽然早就入秋,可仍不觉得冷,况且,慕渊就在我旁边,他身上很是温热。所以,我就只搭了一条薄毯。
慕渊将那毯子往上给我盖了盖,莫名叹了口气。
我睁开眼睛,转头看他。
“你怎么了?”
他看了看我铺在身侧的发,问道,“延延,你这所谓的情丝。真的就这样不见了?”
这都多久了,他居然还问这样的问题。
我一下笑出来,“慕渊,你如今是皇上了,我自然不敢骗你。别人不说,晚薇和琴笙,你也都知道的。怎么还会问这个问题。”
我说完将他这个问题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有些不对,遂又问他,“慕渊,你可是觉得,我这个样子,配不上你这九五之尊了?”
他要天下,要江山,估计,也是想要人心的吧。帝王要的臣服,应当从里到外,彻彻底底。
他却说,“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又问这个老掉牙的问题?”
“延延,我想问的是,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让你这情丝再重新生出来?”
他这两个问题都甚为可笑,我只听说过有人想法设法要除去烦恼的,却还未听说过有人想将这烦恼在生出来的。
“师傅教我,世先有情,化而为丝,斩之,百忧可解。却从未教过我如何让人萌情生意。况且,我也的确不知道人脑袋上的这情丝是如何长出来的。”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哭哭啼啼要跟他回来的小丫头,霍菁。
“慕渊,你还记得霍菁吗?那个小丫头口口声声与我说着对你一见钟情,要我成全。其实我早就看过了,她的情丝尚未见踪影,心里也空空如也。她呀。是骗你呢。”
112 荷包2
我与他说霍菁的事情,他没什么反应。古来帝王多薄情,看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不记得那个一心要跟他回来的丫头了。
我又问他,“慕渊,你当真不会因为这个嫌弃我?”
其实他心里应当也清楚,他可以用皇权要我臣他服他,恪守规矩,做一个皇后该做的所有。却永远无法要求我像一个普通女子一样爱他。
“延延,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既然明明知道还娶了你,又怎么会嫌弃你。”他将手伸进我的发里,轻轻一顺,道。“若你这情丝里的人不是我,我倒庆幸你一早就除了它。至少,你心里没有我,也同样不会再有别人。”
我那情丝里的人是谁,我早就看过了。
那人,还真是他。
“慕渊,那我若是告诉你,我这情丝里的人其实…”
“其实什么?”
我忽然想起来,此刻,他枕头下面,有一个荷包。那荷包里藏着的头发的主人,才真正是他心头上的人吧。不然,我当初又怎会一冲动就去找了师傅沈婆,自此断了对他的一切念想。
“没什么。”
我重新在他身边躺好。“慕渊,你知道太岁么?”
“太岁?”
“对啊,太岁。传说中,只在战乱年间才出现,是实实在在的煞星凶兆。可就是这不祥之物,食之,能长生。更有传闻说,若是吃了这太岁,只一口,就能让百病全消,断肢重长。断肢都能重新长出来,这生个情丝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想这太岁多少代帝王求而不得啊,慕渊,你居然不知道。”
“那,延延,你可知这太岁哪里可寻?”
本就是没影儿的事,毕竟那所谓的太岁只听过,谁也没见过。
“这太岁逢战祸才现人间,如今国家政治清明,四海安定,又怎么会有太岁呢。”
慕渊叹了口气,“除了太岁,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略略一想,“应该也不是吧。我听闻,古有乔女,幼子早亡。乔女悲恸,便日日剖心,滴自己心间一滴血在幼子坟前。那坟上,三年长一株,六年开一花,九年结一血果。终有一日,血果落地,幻成一婴童,抱着乔女便唤娘亲。我虽不知这事儿真假,但由此看来,若是有心,这心间血也是有起死回生功效的。”
他喃喃,“心间血么”
“嗯,心间血。”
我说了许多,有些困了,便翻了个身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毯子薄,这睡了没一会儿,便觉得身上有些冷。
我揉了揉眼睛,方知并不是什么毯子薄,而是原本躺在身边的慕渊不见了。
抬头看看窗外,这天亮明明还早。
我披衣起身,月光洒在地面上,也不算太暗。
掀了珠帘,忽见外厅寒光一闪。
却是慕渊站在那里。外衣也没穿,赤着上身,手里正拿着一柄匕首。
我快步走到他跟前,只见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只玉碗。
“慕渊?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却转过身来,道,“延延,不过是心间的一滴血,我给你。”
原来,我睡前说的乔女救子的事,他当了真。
我夺了他手里的匕首,“慕渊,那只是个传说,是故事,不是真的!”
他却说,“延延,我活了二十余年方知世事多诡奇。何为灵,何为不灵,这不试一试,怎么能知道真假呢?”
他又抬手抚着我的发,“若能让你能重新生出情丝,这点伤和疼,也算不得什么。”
我片刻恍惚,还是不敢相信,一个帝王,能为我剖心取血。遂将他面前的玉碗一并收了,干脆问他个清楚好了,“慕渊,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认真回答我。”
他取了件披风,搭在我身上。
“延延,你说。”
“慕渊,这些日子以来,你待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以前姑且不论,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现在,究竟是不是爱我的?”
月色清明,洒进殿来,铺成一地光华。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慕渊,若你回答是,我虽不能回报你同等的感情,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一生一世,只守你一人。”我又想起了那个他藏在枕下的荷包,还有那一绺被他珍藏的发丝,“你若回答不是,不论你心里的人是谁,你尽管将她接在身边。哪怕要我立刻收拾东西离开给她让位。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慕渊,感情没有理智,也无须算计,贵在坦诚。你也知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伤心。我今夜只要你一句实话。这个问题,我以后也不会再问。”
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我按进他怀里。
“既然你如此问了,那我告诉你也无妨,或许早就该告诉你。楚延,我爱的人,除了你,再无别人。”
我靠在他怀里,心道他果然没有说实话,那个荷包就日日在他枕下,那个人应该也还在他心里。他这爱字,说得还真是容易。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低头往地上一看,眉宇一蹙,“怎么又不穿鞋?”
随即将我抱起来,回了里间。
他在我身侧躺下。轻声道,“楚延,你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一生一世,只守朕一人。”
帝王心思,向来难猜。
听了他这话,我也只得应下。“好。”
我这回答,他似乎很满意,将我圈紧了些,周身都是暖意。
清早一觉醒来,我发现他已经下床了。此刻就站在我面前,面色却是许久未见的冰冷,昨夜,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温柔缱绻已经全都不见。
我有些奇怪,一边扯了自己的衣裳穿着,一边问他,“慕渊,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楚延,我问你,这是什么。”
“什么?”
我坐起身来,低头系好里衣的襟扣,再抬头看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禁惊得手心发凉。只见他手里拿着的那个瓶子,正是我从坊间医馆里买来的凉药。
糟了,他一定是知道了。
“楚延,回答我。”
我也知瞒他不住,老实回答。“这是,凉药。”
他闻言,一个用力,那瓶子立即在他手里碎裂开来。还未吃完的药丸和碎瓷一下散在地上。
他向前一探身,伸手捏住我的下颌,“楚延,你就这么不想要我的孩子。还是说,你当真是个铁石心肠,无情无义,是块本就捂不热的石头?!”
他恨不得将我下巴也如那个瓶子一样,生生捏碎才好。
我打开他,捂着自己的下巴,“慕渊,我无情无义,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楚延,朕恨不得将心肺都掏给你了,你就是这样对朕的!”
“慕渊,我昨夜问过你了。我说,我只要你一句实话,可你昨夜说的,是实话吗?!”
我将身边他的枕头掀了,一把揪出那个荷包,递在他面前,“慕渊,这是什么!你夜夜躺在我身边,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对得起这个被你藏在枕下心里的人吗!”
我将那荷包打开。将那缕发丝拿出来。
“看这发丝,主人的年纪该比你小上许多才是。慕渊,我还真没看出来呢,你喜欢的这丫头,恐怕比霍菁还要小吧。让你接她进来你不同意。你究竟在怕什么,怕我蛇蝎心肠会害了她吗?!”
他一把将我手里的荷包连同那一绺发丝抢走,紧紧握在手里。
呵。他还真是宝贝得紧。
“慕渊,我真不知道,你昨夜那个爱字,是怎么对着我说出口的。就算已经身为帝王又如何,你还不是一样虚伪!”
没想到,这话彻底激怒了他,他竟一把抽了悬在床边上的佩剑。
剑尖一转,直指我喉间。
“呵,慕渊,你终于装不下去,要动手了,是吗?其实何必呢,我昨夜说的话,全部是实话。你大可不必费如此周折,早就像今日一样,一剑捅了我就好了啊!”
也不知他是心虚,还是被我气得,握着剑的手有些发抖。
“楚延,你果真无情无义。吃人心肺,眼睛都不眨一下。先前,是我太天真了。总想着好好对你,你终会明白的。”
那剑尖终是更近一分,抵在了我脖子上。
他终于,要杀我了吗?那预言的死期,不仅没有推后,反而提前了?
他那剑是何等锋利,我只觉得,有血顺着皮肤流下来。
他手中的剑却不再上前。
“慕渊。你要杀我,就痛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他却蓦地收了剑锋,一个转身,那剑被他钉在了兰因宫的门上,铮铮直响。
他转身走的时候,手里还牢牢握着那个荷包。
我不顾脖子上流的血,在他身后提醒他,“慕渊,你荷包里的发丝里,藏着一根情丝。你大可以扔到水里,看看你视若珍宝的人心里,究竟有没有你!”
我记得他曾经说过,求而不得,当为最累。
看他今日对那发丝主人这念念不忘的样子,我猜,那女子心里的人,未必就是他。
否则,他又怎会气急败坏地夺了那个荷包就想要杀我呢。
113 舞姬
自他那日差点一剑刺穿我喉咙之后,我已经整整两日没见过他了。
就连夜里,他也不回这兰因宫了。
也是,这宫中如此大,到处都是他的,哪里不能供他休息。只要他愿意,到处都是流觞曲水,莺莺燕燕。
他不在刚好,省的喝酒也要背着他。
宫中琼浆,果真不同凡响。一杯还未喝完。圆圆就提着棋盘跑了进来。
我坐在桌子前,盏中流光浮动。我瞥见圆圆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宫殿里里外外穿梭了个遍。最后,他跑到我跟前,手脚并用,爬到我对面,就坐在慕渊常坐的那个椅子上。
“师妹,皇上呢?”
我将那流光饮了,顺便把面前的一碟点心推到他面前,道,“小师兄。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圆圆伸手便往点心盘子里抓,塞得两腮微微鼓起,他边吃边道,“师妹,以前我来,你们两个,不总是腻在一起吗?”
我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小师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他腻在一起了?!他不来正好,我还嫌床小,他占去很大空间呢!”
圆圆将那一小碟点心揽在怀里,那碟子里不多时就空了,一点渣都不剩。
他撇撇嘴,道,“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我瞪他一眼,“喝闷酒?小师兄,你从哪看出来我闷了?”我戳戳他的头,“这么大的宫殿都是我的了,金砖碧瓦,吃喝不缺,我闷你个头!”
他摸了棋盘挡在头上,道,“好,好,你不闷。那师妹,皇上不在,你陪我下棋吧。”
“不下!”
从未觉得圆圆这么大的小孩子如此缠人。酒也不想喝了,我干脆躺到了床上。
圆圆跟着爬上床来,在床沿边上坐着。随后,他的小手轻轻划过我脖子上的伤,问,“师妹,你这儿怎么破了?”
兰因宫门上那个被慕渊用剑戳出的洞已经修补好,我这脖子上的伤也已经有两天了。不过才结了痂。还未好利索。
现在想想那日他用剑指着我的时候,我不由一阵后怕。
我确定,他当时,的确是动了杀意。
圆圆又问道,“师妹,是皇上他打你了吗?”
我冷哼一声,“打我?呵,他哪里是要打我,他分明是要杀我。”
许是慕渊动怒的次数太多,连圆圆都有些不以为然,“师妹,你不是又惹皇上生气了吧。”
他小孩子一个,我翻了个身,随便应付了一声,“嗯。”
他不依不饶,坐在我身后追问到底,“为什么?”
我有些不耐烦,闷闷答他,“因为我不想给他生孩子。”
他却好像能明白一样,小手一摊,道,“唉,那我就没办法了。”他手里仍旧拿着个棋盘,“那师妹,你带我去找皇上吧,我觉得我已经快要赢他了。”
我将浣浣叫进来,吩咐她,“你带圆圆出去走走吧,若是慕渊有空愿意留他就让他玩会儿,他总不至于因为我跟一个孩子置气吧。”
浣浣却支支吾吾,“小姐……”
“怎么了?”
“小姐,我听说,西夏前几日送来一个舞姬。这两日,皇上都是夜夜与她在一起的。这会儿带圆圆去,恐怕是…”
我一听。立时来了几分精神,从床上坐起来,“舞姬?还是西夏来的?”
浣浣点点头,“是啊,小姐,您这两天都没有出门,许是没听说。以前皇上还是七王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往七王府里送一些舞姬来,可皇上从来没收过。这次不知怎么了,皇上不仅将那西夏王派人送来的女子收了,还让她住进了天香宫。如今,可就差一个分位了。”
我摇头笑笑,我还以为,这个慕渊能有多痴情。枉他将那荷包日日带在身边,所谓的情啊意啊。也终究抵不过声色犬马。
“还有,小姐,我听说…”
“听说什么?”
浣浣叫了个嬷嬷来,将圆圆带出去,这才同我道。“小姐,听闻西夏人野蛮若未开化,这歌舞也多淫靡不雅,我怕…”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过是怕慕渊被那个舞姬迷了心智。
“嗯,我也听说了,西夏人开放不羁,就算是对于女子也没有那么多礼仪束缚。幼时我就听家里的习舞师傅说过西夏的歌舞。今日刚好,不如咱们也去看看。”
天香宫外,果然灯火通明。
宫门口只有几个宫人守着。见了我,宫人齐齐跪下行礼。
“皇后娘娘万福。”
我站在门口朝里面望了望,问为首的那个小太监,“皇上可是在天香宫?”
“回娘娘,皇上正在里头。可需奴才先行进去通传?”
“不必了。”
越过那几个小太监,我迈步上得台阶。
进了殿门。拐过门口屏风,果然见一女子正翩翩舞着。
那女子身段极佳,已入深秋,她身上的衣物却极少,绫罗舞纱不过堪堪蔽体。若是秋风在凛些。透过舞纱,那曼妙更是若隐若现。天资绝色,配这一曲西夏的盛放,煞是惹眼勾人。
可惜的是,飒飒深秋凉风中,那女子舞得如此卖力,慕渊却并不怎么领情。他此刻正坐在案后,撑着额头瞌睡。
爹爹曾经说过,这治世之能,不是谁都有的。仁则受欺,严不免要苛民。刚柔并济,宽严并用,方为治世之道,可这刚柔宽严,并不是每个帝王都能把握好。谁都知道。七王慕渊,外定血雨腥风,内平民间积怨。这天下,若舍他,再无别人。
想必。这君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拿眼前西夏来说,一边频繁扰境,祸乱边民,一边又主动向朝廷示好。早就听说,这殿前舞着的女子秋芜,是西夏有名的舞姬,更是西夏王的心头好,在西夏王宫里得宠得很。此番,那西夏王竟狠下心将她也送了来,可见他是有多怕慕渊动真格的发兵打他。
一桌的残羹冷炙,慕渊好像是喝了酒。
也是,佳人在前,怎能缺了美酒助兴。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面前的酒杯倒了他也未发现。琼浆佳酿就这样顺着桌沿滴到他身上。
我走到他跟前,抽了随身带的丝绢给他擦。
谁知他却突然惊醒一般,胳膊狠狠一挥,声音里夹杂着浓重的酒气,是我没听过的阴森冷冽,“不是告诉过你。要想活命,就别碰朕的吗,不长记性是不是?”
114 舞姬2
我被他掀出去几步,脚下地滑,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
“慕渊?”
台下舞姬也不在舞了,俯首跪在地上。
他这才侧过头来,看见我,欲起身来扶。才刚站起身来,不知他是不是想起来兰因宫里与我吵的那一架。又重新坐下了,终究是未过来扶我。
其实他推我那一下,也没多疼。
我站起身来,便听得他说,“给朕出去。顺便,将门关了。没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再进来。”
台下那个叫秋芜的女子一直低头跪着,冰冷的地面。一袭薄纱根本就抵挡不住瑟瑟秋寒。刚刚那舞耗费体力,此刻娇娆的身子正微微颤着。
莫说是他,我看了都心疼。
本来就是只来看看,并不是找他有什么事情。他既然下了逐客令,我还是早些走的好。
我转身下来,越过那女子身旁的时候,冷不防后背一沉。
他不知是何时追过来的,低头对身边跪着的女子道,“朕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聋了?”
我方知,他刚才说的出去,原来是对那个舞姬。
那个舞姬连头也顾不上叩,颤颤从地上起来,匆匆退了出去。
这天香宫想来是建了许久了,门关上的时候可以清晰听见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仍是从背后抱着我,一张口便是浓郁的酒气,也不知他究竟是喝了多少。
“两天,不过才两天而已。楚延,我对你,当真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他松了我,绕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疼吗?”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刚才他一挥胳膊,将我挡在地上的时候,还是那夜他将那剑抵在我脖子上的时候。
我摇摇头,“不疼。”
“那个,慕渊,我不是要来扰你的。是圆圆跑兰因宫找你下棋。一直闹个不停,我这才来替他来看看……”
他摸了摸我的脸颊,道,“下棋的事,等明日,让他在兰因宫等着。今晚,除了你,朕谁都不见。”
就在前天,他亲手翻出了我偷偷买的凉药。这事儿,想是极伤他自尊心的吧。毕竟,天下有多少女子想为他生儿育女尚求之不得。
有一件事,的确是不能再拖了。
“慕渊,我看过日子了,下个月,宫中组织选秀。你也趁机挑几个顺眼顺心的,多册几个妃子吧。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他放在我身前的手立刻僵住,眉宇一蹙便松了我。酒气混合着怒气,他周身的空气似乎又凝结了起来。
他瞪我半天,仿佛在确认是不是开玩笑。看出我是认真的之后,他咬牙切齿,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殿里已经没有别人了,这回我丝毫不怀疑他是在说我。
君心难猜。我如此主动且有诚意为他充盈后宫着想,为他绵延子嗣着想,却换来他如此冰冷的一个字。
罢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转身,行至门口,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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