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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思斩-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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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旧是不同意,“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臣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孟其,你实话告诉我。我若是不去,是不是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毕竟连宫中的禁卫都动用了。还有,我这几日发现了许多事情,须亲自见了他的面问个清楚。总之,这宫中,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你若怕他怪罪,不想带我就算了,我自己去。”
我转身回兰因宫。孟其终于妥协,在身后喊我,“皇后娘娘,若要收拾细软请快些,臣在宫门口等你!”
出京都东七百里,十里坡北,杂树乱草丛生。孟其心切,选的这条道虽狭窄偏僻,但足足可以省下一半的时间。
路途才走了一半多点,孟其与身后跟的几百禁卫军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皆勒住了马。禁卫军训练有素,立刻队形变换,将我和孟其围在了最里面。
“孟其,怎么回事?”
孟其皱着眉头,冷眼看看四周山坡树丛里,道,“恐怕是咱们救驾心切的心理被人猜到,截咱们来了。”
孟其话音刚落,四周密林中果然蹿出不少箭矢来。
好在,禁卫军早有防备,那些箭并未伤到人。看样子。对方只是放箭试探。
箭雨一停,孟其便喊道,“十王爷,别藏着掖着了,出来吧!”
慕清,难道,这里埋伏的人,真的是慕清手下?我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孟其,真的是慕清吗?”
孟其冷哼一声,伸手往密林处一指,“是与不是,皇后娘娘你自己看。”
我顺着孟其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不远处,树林深处现身一队兵马。为首的那人,竟然真的是慕清!
孟其见了来人,朗声道。“十王爷,国难当头,你不思救君救国,反而亲自带了人来这里围截,当真不怕背这千古骂名吗!”
慕清带人走近了,显然也看见了我。孟其的话,他未理会,倒是问我,“延延?你怎么来了?”
“慕清,我若不来,怎么会知道,孟其他说你反了的话竟然是真的。”
在看慕清身后跟着的。果然是曾经在傅大人手下的那个副将,张胜广。
“延延,什么叫做反了?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自古成王败寇,又有几人磊落?一切不过是一场场斗阴谋耍诡计的较量罢了。”
他说着。又对我道,“延延,你到我这里来。待会儿若是打起来,别伤着你。”
孟其说过,慕清手里的二十万兵马一兵一卒都未派去支援与西夏胶着的傅一文。此刻看他身后集结的兵马人数也知道,孟其说的是真的。他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抓住机会不遗余力地反他七哥上了。
“慕清,你今日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不想让这些禁卫军找到你七哥,还是说,你真能狠下心来痛下杀手?”
我这个问题,慕清避而不答。他只说,“延延。你先过来再说。”
“慕清,看样子,他们说的是真的了。外敌当前,你当真是连兄弟手足都不顾了。”
慕清又说。“本来,我是想等一切稳定下来,过几日派人去宫里接你出来时再同你解释的。”
“不必了。慕清,我自己有眼睛,也分得清是非对错,你无须解释了。”
慕清依旧没有放弃,他问道,“延延,那你的意思是,宁愿与这批禁军葬身此处,也不愿到我这里来是吗?”
孟其说,慕渊那边已经坚持不了多久。身边的这批禁军,必须要及时赶到慕渊身边。且一兵一卒都是珍贵,若能没有伤亡当为最好。
我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和筹码与慕清谈条件,让他放孟其和身边的这不足千人的禁卫过去。只好就着他抛出的这个问题,拿与他往日的情分赌一把。“慕清,若我过去,你能放他们走吗?”
慕清闻言皱眉,似在权衡。
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张胜广立刻上前,躬身劝道,“十爷,这批禁军,听说是皇上亲自训练,个个都是极其忠心的好手。所以,这些人今日绝对不能留,更不能让他们到了皇上手里。”
慕清听了,果然没有答应我,只说,“延延,你先过来再说。”
可他犹豫了,便是有戏。我坚持道,“慕清,你不答应,我就不过去。刀剑无眼,大不了,我就陪这些禁军一起死在这里。之后,你就带着你的人马,将你七哥也逼近绝境然后如愿以偿坐上你的皇位。”
“延延,连你也在逼我。”
128 明月不谙离恨苦(11)
“慕清,我没有逼你。我说的是实话。不过是几百人而已,千人尚且不到,你放走又如何?你手里兵将二十万,堂堂十王若真有实力,还怕了这几百人不成?”
那张胜广生怕慕清动摇,忙道,“十爷。万万不可。据属下所知,这批禁卫得皇上亲自秘密训练,连傅大人都”
听张胜广如此说,我更加肯定,孟其带来的这批禁卫对慕渊一定极其重要。
慕清打断他,“好了,不要再说了!”转而又问我,“延延。只要我放了他们,你当真随我走,不反悔?”
“慕清,你我那么多年的情谊,我何须骗你。”眼看慕清犹豫不决,而他身边的张胜广一脸急色,又开口劝他。
“十爷可要考虑清楚,万不可放虎归山啊。”
慕清不顾张胜广的告诫,道,“好。延延,我答应你,只要跟我走。这批禁卫,不过几百人而已,我放他们走又如何!不过,可他日若再让我碰上,我一定不再手软!”
孟其在身侧道,“皇后娘娘,你若是真的跟十王爷走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了…”
先前我与慕清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孟其应算得上慕渊心腹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听我要跟慕清走,他便极力阻拦。
“孟其,那就先不要让慕渊知道了。他临走前,曾嘱咐过我,不要出宫门半步,要我安心等他回去的。他若是知道我又没听他的话,定要恼我气我,免不了要分心。一切还是待他脱险再议吧。”
孟其看看对面的慕清。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道,“不行!七尺男儿,岂能牺牲弱女子苟且偷生。不过是一战而已,他们人多又如何,这些都不足为惧!”
我小声与孟其道,“孟其,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些人对慕渊重要,能保全当然最好。”
孟其还是拉着我的胳膊不肯松手。我只好又走近些,对孟其说,“我看得出来,这些人,大概是慕渊最后的底牌了吧。人数不多,却个个都能以一敌百。孟其,你不糊涂,关键时刻更不应冲动。现在只要能做到牺牲最小就是上策。哪怕用我一个来换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命,对慕渊在战场上来说都是值得的。”
“那你…”
我笑笑,示意他无须担心。
“孟其,我与慕清相识十几年,我了解他。你放心,他不会将我怎么样的。”
“可是,皇后娘娘…”
“好了,别可是了。时间紧急,你不要在耽误了。难得我这条件慕清能同意,若他再反悔,你们可就走不了了。”
孟其率几百禁卫跪下去,道,“皇后娘娘深明大义。待皇上一脱险,定会带人来救你。”
“嗯,我等着。毕竟,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慕渊呢。”
我绕过护着我和孟其的禁卫圈,走到慕清跟前。
慕清在马上,朝我伸出手。
我看看仍旧跪在身后的禁卫,对他道,“慕清,你先放他们走。看见他们走了,我自然会跟你走。”
慕清皱眉,“延延,你信不过我?”
“你自小就说到做到。从未骗过我。我不是信不过你,而是信不过你身边的人。况且,刚刚你自己也说过,成王败寇。不过是一场场斗阴谋耍诡计的较量而已。慕清,你若知我脾性,就容我小人之心一次吧。”
慕清闻言,果然看了看身边的张胜广,转而又道,“好,我让他们先走就是。”
那张胜广一听,果然一脸懊恼,重重叹了一声。
慕清翻身下马,随我一起等着。我眼睁睁看着,他那些副将和兵士,皆在他身后。一个都未动。那个张胜广更是忧心忡忡,不知又在想什么主意。
“延延,都半个时辰了,我现在就是将马腿跑断也是追不上了。你也该放心与我走了吧。”
四周的确是除了慕清的大批人马再无别人了。偶尔有一两个砍柴人路过。见了这兵戎阵仗,无不忙着躲避。
他说完随即上马,将我也拉了上去。慕清带着大队人马启程,战马跑过,也不算急,却不小心将前面一个形色匆匆的背柴人蹭倒在地。
那背柴人生得格外瘦弱,我坐在马背上,不由回头多看了两眼。只见那人左边眉尾处生了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他起来后先是在地上啐了一口,随后才将自己的柴禾重新背起来。
出十里坡北不到百里,便是慕清的驻地。在往北,目之所及,隐隐可见几道城墙交错。虽然有几处几经战火已经残破不堪,但整体仍旧如屏障般绵延横亘,仿佛正护卫这山河一般。以城墙为界,对面应该就是西夏了。
也不知慕渊与那西夏王交锋。是不是就在这交错的城墙之后。
慕清的临时府邸,他派了两个丫鬟跟在我身边,明里说是侍候,可这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寸步不离,分明就是监视。只要不出他的地盘,他并未限制我的行动,不过就是那两个丫鬟无论我去哪,她们也一定会跟着。
我来了已经有几日了,慕清这几天也皆没有来见过我。倒是今日来了个守卫,说门外有人要找我。那守卫既然能来通知我,就一定先行禀报过慕清了。
“你是说有人找我?”我实在想不出,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谁能专程来找我。
“回姑娘,是一个小孩儿。”
也不知道慕清是如何与这些兵将说我身份的。想我也是慕渊的皇后,在这守卫口中,竟莫名变成了姑娘。也不知他是真不知我身份还是假装不知。
听他说来人是个小孩儿。难不成是圆圆?可圆圆此刻应该在京都跟着孙太傅才是啊。
我出得门来,果然见圆圆站在门外。
他抬袖抹了一把脏兮兮的小脸,一见我,立刻大声喊我,“师妹!你果然在这里!”
再看他身后,似乎并无别人送他来。我走到他跟前,抬手替他擦着一脸的汗水和尘土。
“小师兄,你不是应该跟着孙太傅吗,怎么一个人找到这儿来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129 明月不谙离恨苦(12)
“师妹,我听浣姐姐说你出宫来了,便要她带我来找你。可浣姐姐说你去找皇上了,怎么都不同意带我来找你。于是我就趁去孙太傅府上的时候偷偷溜了。”他将我递去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又擦擦小嘴继续说,“我只知道大概方向,并不知道你去了哪,好在路上碰上一个好心的姐姐。是她跟我说看见你好像在这儿,还给我重新指了方向。”
“姐姐?”
圆圆点点头,“嗯。她好像就住在附近,她说夏天采药,冬天砍柴。我碰到她的时候,她正背着一捆柴去镇上卖。她还给了我一些吃的。”
不知为何,听圆圆如此描述,我总不自觉想起慕清带我回来那天碰倒的那个瘦弱的背柴人。
他一个人走了如此多的路。时逢动荡,想想不觉有些后怕,“还好还好,你是碰上了好心人。”
“师妹,我岂止是碰上了好心人,我还碰上了稀罕事。你知道吗,我来的时候路过千佛山,山上千佛寺里说是有个僧人很厉害,我听人叫他什么道僧。”
“得道高僧。”
“对对,就是得道高僧。听说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不论是谁,只要能跪山上去,问他一个问题,且不管是什么问题,他都能回答。”
我听了忍不住心中轻嗤,不过是如坊间多如牛毛的算命先生一样罢了。号称什么通天文知地理,其实只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察言观色间故弄玄虚罢了。圆圆只觉得神奇,这些投机取巧的把戏,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小师兄,什么是跪山啊?”
“跪山就是从山脚到山顶,一步一叩首,且得跪着用双膝走到山上去。少一步都不能算。”
我更加笃定,这是山上寺庙里那帮无所事事的僧人搞出的噱头,借本就无人能做到之事造势罢了。
“那小师兄,有人做到了吗?”
“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听说有谁做到。不过山脚下的确有好多人已经在跃跃欲试了。”
圆圆说的这事儿,我只当个新鲜事来听,并未放在心上。将圆圆身上的衣裳换了。我又给他端了些吃的。
他却没有急着吃,抬头环顾四周,一脸天真问我,“师妹,皇上呢?你不是来找皇上吗,他为什么没在你身边?”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慕渊他不在这里。”
“那他去了哪里?我看这里有好多带着刀枪的人,难道他们不都应该是皇上的人吗?”
圆圆天真,以为只要是兵将,就都是皇上的人了。
“不是。”我摸摸他的头,“小师兄,等你吃饱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好不好?这里危险,说不定哪会儿就要打仗了。”
他却连连摆着小手,“不好不好,当然不好。师妹你和皇上都在这里,我一人回去也是无趣。既然打仗,那就打完咱们一起回去。况且,我才刚来,还没见到皇上呢。好久没有与他下棋,我都有些想他了。”
圆圆说着,便又开始向院子里张望。他也许并不能理解打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才天真地说打完再回去。
“小师兄,你找到这里来的时候,有人拦你了吗?”
他点点头,道,“他们起先不让我进来,我说我来找师妹楚延。他们就带我进来了。进来后先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在外面等了许久,最后才又到你这里来。”
听圆圆话里的意思,他一定是被人带去见过慕清了。不然也不能放他进来。
“若是这样让你一个人回去,我还真有些不放心。既然如此,小师兄,你就先留下吧。”
圆圆闻言一脸喜色,连连点头。
“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这里不是皇宫,容不得你乱跑乱来,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知道了吗?”
圆圆看着我撇撇小嘴道。“师妹,你现在说话怎么跟皇上一个腔调了?”
我一怔,随即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你到底记住了没有。不然就不让你在这儿待了。”
他揉揉脑袋,小声道,“哎呀,记住了记住了。”
眼见着不断有人将线报送进慕清书房,我有心要打探慕渊的情况,无奈那些人将我防着,我半点消息也得不到。我这次瞅准了时机,想趁着书房人少的时候去见一见慕清。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一天还能再见到她。而且,就在慕清这书房门外。想上次与素心见面,还是在七王府里。如今,慕渊这皇上都做了这么久了。她小腹也已经隆起。算算时日,用不了多久,她腹中的孩子就能出世了。
积雪还未化尽,路有些滑。我眼瞧着素心被一个小丫头搀着。她小心上得台阶。书房门口值守见了她,毕恭毕敬,也未进去通传就小心替她将门推开。
进门前,她脚步微顿,轻一转头,远远地向我看来,唇角一勾。
一身提花软烟罗的袄裙,玉兰攒珠绣鞋,整个人看上去也圆润不少,肤色白里透红。看来,她在这里,过得比在七王府好。
那个张胜广叛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傅大人。反而跟着慕清,为他死心塌地献计献策,难不成,是因为素心?
这个想法很快又被我自己否定。若是他想寻一个能与慕渊匹敌的依靠。换来与素心名正言顺,也并不一定非要跟着慕清。毕竟,当初素心是被我赶出七王府的。这事儿慕渊知道,也默许了。按理说,张胜广无需顾忌慕渊才是。
再看那素心进慕清书房进得堂而皇之。若按规矩,就算是慕清亲信,也理应有人先行通传才是,何况她一个女子。他们之间究竟是达成了何种一致,我猜不透。
最后,我也没有去找慕清,转身回了。
傍晚时分,有个丫鬟来传话,说有人要见我。
我按那丫鬟说的时间,如约来了见面的地点。慕清派的人尽职,远远地只躲在一棵树后等着,也不再上前。
不多会儿。要等的人就来了。来人见了我,将黑色披风上的连帽摘了下来。
“皇后娘娘,好久不见。”
“果然是你。素心,这些客套就都不必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轻轻抚着小腹,得意道,“你可曾记得,我从七王府走时说过,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如今,皇上大势已去,被困西夏。要不了多久,我曾说的一切就要实现了,你就没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130 明月不谙离恨苦(13)
“素心,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你恨的人是我,害你颠沛流离家破人亡的也是我。就算是慕渊今日遇险被困又怎样?”我指指自己,“你的仇人,我楚延,不是还依旧毫发无损地站在你面前吗?”
她眉头一蹙,摇头冷笑道,“皇后娘娘,究竟是我脑袋有问题还是你脑袋有问题,还是说。你真的是个无情无义铁石心肠?皇上与西夏交锋的情形,你怕是还不清楚吧。那我不介意与你说清楚。根据十爷今日收到的线报,除去皇上最器重的傅一文重伤,其余二十九将已有二十一人战死沙场。剩余的皆是些兵将残余,支撑不了多久了。我保证,不出十日,这江山,必定易主。到时候,他一死,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我脚下有些虚软。暗暗握紧了拳,咬牙道,“素心,你休想糊弄我。”
她大笑,“哈哈哈,我是不是糊弄你,你很快就知道了。明日,西夏王与皇上关键一战,就在那片残破城墙以北。你知道十爷为什么选了这个地方作为驻地么?”
“为什么?”
“楚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因为这个地方,正好与西夏成合围之势。明日,就算他生出翅膀来,也难逃出生天!”
我扶了扶身边一棵生得歪歪扭扭的树,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自十五岁领兵起,就从未败过,不过一个小小西夏而已。况且,他是慕清的哥哥,慕清他不会连他哥哥的性命都不顾…”
素心却说,“楚延,你不是真的傻,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好,竟让他对你如此死心塌地。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出七王府的那日,特地叫了他到我的院子里,还在他的茶里下了东西。我没想到的是,那东西何其烈,我将门都栓死了,等到那药发作,他宁愿拿了匕首,一刀割在自己胳膊上,生生将血都放出来都不肯碰我。直到他破门而出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辈子,想要攀附他是彻底无望了。不过好在啊,我自己早有打算。”
不知是不是白太医不在身边,我连患了什么病也不知道,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有些疼。
“素心,你恨我,直接冲我来就好!”
素心一步步逼近,“你以为我不想直接拿刀亲自砍了你吗!楚延,你知道么,我日夜苦思冥想,想该如何能将你碎尸万段。可他护你护得紧啊,莫说你一根指头我都碰不得,连我说你几句他都不愿听。他整日将你嚣张跋扈不懂事挂在嘴上,同样的话,却不容许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苍天不负苦心人啊,离了七王府,我才终于想出一个报复你的绝佳主意来。楚延,你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杀了最爱你的人更让人痛苦的么?你登上后位,被他小心翼翼放在兰因宫里,别说杀你,我连见你都不可能。只要他活着,我便不能将你怎样。所以,我要杀你,也就必须先杀他!”
今夜无风,我穿的并不多,头上不知怎么出了一层虚汗,胸腔中一阵一阵疼得有些想吐。她终究一个弱女子,纵使有恨,难道凭她还真能搅得动这朝局左右慕清不成?
我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喉中酸涩,我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心道回头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素心又补充道,“楚延,自流放回来重新踏入京都的那一刻我就发过誓。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尝尽世间万般苦,然后将你剥皮抽筋,抽尸踏骸,以慰我江家满门!”
我彻底依靠在那棵小树上,莫名难受得厉害,不得不伸手按着胸口,“素心。你我之间,是私仇,你万不该,置国家于不顾。”
“楚延,你少给我扣帽子!为了能报仇,我什么都不在乎。还有,你以为,仅凭我一人就能说动十王爷吗?是他自己本就存了造反的心思。我不过是借了他的力而已。而他,如今也不得不让我借。”
素心轻一低头,抚着自己小腹,又道,“呵。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兄弟两个人,怎么就如此不同。一个中了药都不肯就范,另一个不过是喝了些酒………”
“素心,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这孩子,不是张胜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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