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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蹈覆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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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后来也没再给他用药,他不愿意再受苦了。”陆乔想起父亲在世上的最后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他的精神已经很差了,连说话都非常微弱,需要他们俯身过去仔细地听。当时医生建议他们可以把陆远接回家,隐含的意思大家都非常明白,只是都没有说出口,最后陆乔还是遵从父亲的意愿,和傅承淮他们一起把他接回了家中。
陆远回到家里之后,曾和傅承淮谈过很长时间的话。傅承淮出来之后就向她转述了陆远的话,并且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那时候,家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她怀孕了,而他们问过几句之后也不再追问她孩子的父亲到底谁,但她从来没有想过父亲竟然会要求她和傅承淮结婚,连傅承淮都同意了。最后她和傅承淮结了婚,生活在了一起,再后来父亲去世,土豆出生,再过了几年,她和傅承淮离了婚,但始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她一直很感激傅承淮,所以才一直没有纠正土豆对他的称呼。
“对不起,我那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要不然你也不会遭遇那种事。”韩律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歉疚和心疼,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陆乔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出,只能抬头看向他,为难地说:“你别这样。”
“乔乔,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里的,你如果在我身边,也不会……”
韩律痛苦的神色让她有些疑惑,以致于她忘了要抽出手来,他有没有陪在她身边与父亲去世根本没有任何联系,他又不是医生能治好父亲的疾病。
这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韩律收拾了那些碗筷便离开了她家,陆乔因此松了口气。如果他再多来几次,她真的怕自己心软会重新和他在一起。
所以离土豆放学时间还有大半个小时的时候,她穿好了衣服,直接出了门,还没走到楼下,她就看见韩律的车子从车库里开出来,然后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她快上楼,随后便驱车离开。
她站在楼道口,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是有预知能力吗?能预知到她会提前时间出门去接土豆放学?而且就比她快那么点时间。她真有些无奈了。
韩律其实早就料到她会提前出门,只是他也没想到时间会那么凑巧。
虽然陆乔明确地拒绝了他,他还是不愿放弃。他爱她,但他对不起她。他一直没有忘记与她一起生活的日子,他恨自己当年没有意识到她在他心里占据的重要位置,他甚至以为他不会再像过去爱余音那样重新爱上另一个人,想把她放在心上,永存。
他和余音从小一起长大,也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但他们两家的父母关系并不像他和余音的那样好,原因就是他的父母一直都看不惯余音父亲的生活作风,娶了妻子却不把她当作自己的妻子来看待,以致于最后余音的母亲郁郁寡欢,产下她不久后便离世。余音的父亲在妻子去世后没多久又把自己的初恋情人迎进门,对待她完全不像对待以前的那位,简直要把她捧上了天。
韩父韩母虽然厌恶着余音的父亲,但也没有反对他的女儿和自家儿子的交往,虽然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余音也知道这些,所以很少来韩家,两人约会都是在外面。
他和余音从高中时候便在了一起,后来他俩的恋情被余音的父亲发现,他大发雷霆,硬逼女儿与他分手,还替女儿安排了一位结婚对象。一开始余音抵死反抗,两人为将来打算了很多,甚至还想过一起到另外一个城市闯荡,但最后余音还是对她父亲妥协了,和他提出了分手。
到后来,他遇上了陆乔,在两人的相处中,他渐渐地被她吸引,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经历过那一段感情之后,他不太相信爱情这回事儿,所以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以致于忽略了自己的真实情感。
在车子猛烈地撞向栏杆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全都是陆乔,那个在他走之前还在对他脾气的女人。他有些后悔不该彻夜不归;在发现手机没带在身上的时候,不该不给她回个电话;他最不该的便是轻信了余声的话,以为余音真的不省人事,从而把她抛在了家里。
车子缓缓地驶入朝阳幼儿园附近的停车场,他下了车锁好门,匆匆地赶往幼儿园。
他对土豆有种复杂的情感。他遗憾土豆不是他的儿子,但他却不讨厌这个孩子,甚至很喜欢他,或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吧,有些时候他真心希望土豆是他的儿子,这样他的机会便更加大了。
他走入幼儿园,坐在门卫室等着土豆放学。旁边坐的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相互聊着自家孩子们的趣事。
“你也来接你家孩子啊。”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大妈大声地问他。
他被吓了一跳,嗓门真够大的,他转过头看了看她,然后点点头。
“我来接我孙子,你家孩子在哪个班啊?”大妈继续对他说着。
“中班。”韩律说。
只听得旁边的大妈一拍大腿,唾沫横飞,说:“我大孙子也在中班,他……”接着便是一大堆有关他家大孙子的话。
韩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在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他飞快地起身跑向里面的教室,也不顾身后那位大妈“撕心裂肺”地喊着。
土豆看见他也不惊讶,牵着他的手问他,他妈妈是不是在家?他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你妈妈在家里休息。”韩律牵着他走出了幼儿园门口。
刚走出大门口,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偷偷摸摸地站在路边朝他们这里望着,一看见他,立马转了身过去。
韩律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土豆,边走边对他说:“小土豆,我们过去那里,好不好?”说着,便指向那个人的方向。
土豆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过去。
韩母原本是想来看看土豆,因为她心里的那个疑问始终挥之不去,她打算再过来看看,没想到望着望着就撞见了自家儿子,一心虚,傻不愣登地转过身,以为这样儿子就看不见她了。正等她想转过身去看的时候,就听见儿子的声音:“妈,你转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突然断网了,直到今天晚上才来,所以我昨晚没更新,我错了(○` 3′○)
☆、part 48
“妈,你转过来吧。”
韩母听见儿子的声音,不自觉地抖了一抖,而后慢慢地转过身来,有些心虚地朝儿子以及他身边的土豆笑了笑,说:“这么巧啊,儿子,你没去公司上班啊?”
韩律看了眼小土豆,而后抬眼看向母亲,轻声问:“妈,你来这里干什么?”他突然想到陆乔在家里和他说的话,“你不会是过来……”他没有把话说完,瞥了眼正认真地看着小朋友放学场景的土豆。
韩母领会到了儿子的意思,也看了眼小土豆,说:“我有事要和你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给小土豆点些好吃的。”
韩律见母亲认真严肃的表情,只犹豫了几秒钟,便说道:“那我给这孩子的妈妈发个短信说一声,省的她担心。”说完,他弯下腰,对土豆说:“小土豆,叔叔和婆婆有事情要谈,我们先去那边的肯德基老爷爷坐一下下,好不好?”
土豆皱着眉看看他,又看看韩母,过了会儿问他:“叔叔,你们真的只说一下下吗?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回去。”
韩律保证道:“就一会儿,叔叔保证,叔叔和婆婆说完话,回家的时候可以给你妈妈带点好吃的东西。”
土豆点点头,跟着他们一同来到离幼儿园不远的肯德基。
韩律边走边给陆乔发了个短信,只说他在路上遇上个朋友,然后带土豆去吃点东西,叫她不要担心,他会很快带土豆回来的。
刚带着土豆坐下,就收到了陆乔的短信,里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请尽快带土豆回家,谢谢!”如此客套疏离,韩律看了不禁有些失落。
土豆十分乖巧地坐在韩律旁边,静静地吃着叔叔给他点的薯条和鸡块,而他旁边的两个大人则静静地看着他吃东西。
韩母朝对面的儿子使了使眼色,然后又看向角落那边的儿童娱乐区。
韩律猜到母亲要和他说的事情可能不应该让土豆听见,所以看到她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等土豆啃完了一块鸡块,替他擦了擦嘴巴和小手,对他说:“土豆,要不要去那边玩滑滑梯?叔叔和婆婆就在这里坐着看你玩。”
平常陆乔很少带他来肯德基麦当劳这种店,只是偶尔给他打包带回家吃这里的食物,因为没有玩过这些东西,所以他对这里的滑滑梯之类的娱乐设施很感兴趣,刚才进来的时候,因为好奇,他看了好几眼才舍得把视线转过来。
所以当韩律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同时看向那边,流露出向往的神态。
“那要不要吃点再过去?”韩律问。
“不要,叔叔你们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玩好了的。”话音未落,他便有些迫不及待地从座位上滑了下来,飞快地跑向滑滑梯那边。
韩母看着土豆脱了鞋,一脸兴奋地钻入滑滑梯的入口,与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着,不禁笑了笑,然后看向同样望着那边的儿子,说:“你不觉得他和你小时候挺像的吗?”
韩律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她:“像吗?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那孩子五官长得比较像你那前女友,但你只要仔细地看,他有些地方还是和你很像的,比如你看他笑起来的时候和你小时候简直如出一辙,连酒窝也和你的一样。”韩母越说越有激动,感觉土豆就是她的孙子。
韩律感觉越来越迷惑,听母亲这样说着,他转过头去寻找土豆的身影,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与自己相似的痕迹。
“可是乔乔说土豆不是我的孩子,傅承淮也这样说了。”韩律回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
韩母蹙眉看着自家儿子:“儿子,你可真是越活越单纯了,别人这样说的,你就信了?那个傅承淮又是谁?你的朋友?”
“乔乔的前夫,也是她继母的儿子。”
韩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太乱来了,他们父母难道也同意?”
“应该吧。”韩律脑海中想的尽是韩母和他说的话,他也不禁怀疑起来,如果是乔乔和傅承淮说谎了呢?
“如果土豆真是我的孙子,你要怎么办?”
说实话,韩律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土豆真是他的儿子,他会怎么做?难道是直接把儿子抢到身边来抚养吗?他想他不能也不会这样做,他不能伤害乔乔和土豆。
“妈,如果真是这样,我希望你不要和乔乔抢土豆的抚养权,乔乔她不容易。”他顿了顿,转过头望着土豆,“如果不是,我也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韩母听了儿子的话,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他要去追回陆乔,她也不管了,总比一直单着下去好。
******
韩律行动非常迅速,那天回去就着手准备,几天之后亲子鉴定的结果已经放在办公桌上。
他面对着办公室的落地窗坐着,一动不动,办公室静谧得非同寻常。此刻已是傍晚时分,落日渐渐西沉,暖红色的霞光铺满了大半个天空,染得格外显眼。
那份报告送过来多久,他就一直坐在这里多久,直到身体僵硬发麻,他才微微动了动,转过椅子,视线定在那份鉴定报告上。
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他伸手翻开报告,心跳得飞快,他深深地呼了口气,然后仔细地默读着里面的一字一句。看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马上去找陆乔?把这份鉴定报告放在她面前,然后质问她为什么没有和他说土豆其实是他的儿子。看到鉴定结果,他除了激动庆幸之外,便是对陆乔这些年来独自抚养儿子的心疼以及无尽的后悔。
其实他早该猜到的,那一次他送喝醉酒的陆瑜回家,无缘无故就挨了她一巴掌,只是还没等他发怒,就听见她一个人缩在座位上咕哝着:“打死你个负心汉,自己逍遥快活着,不顾我姐和土豆,打死活该。”当时他听得模模糊糊,除了负心汉,其他都没怎么听见,所以就想当然地以为她又在骂他,他都已经习惯了。
他合上那份报告,重新把椅子转着面向落地窗,心不在焉地看着外面的天空。
助理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请示他是否可以提早下班,他只是挥了挥手,没有说话。助理愣了会儿,然后慢慢地退出了办公室,同时轻轻地关上了门。老板保持这样的坐姿似乎已经有一下午了,难道他不累吗?
接连几天,韩律都没有去找陆乔,连江南一品都没有回去过,这几天都是住在原来的那套公寓。
其实他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和土豆,不知道该怎么对陆乔开口。
逃避了几天,他终于鼓起了勇气,从公司下班就回到了江南一品。经过陆乔家的门口时,他停顿了好久。
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他对上了陆乔惊讶的视线。
“回来了。”陆乔率先开口说道。
他点了点头,正想踏上台阶,就听见土豆从里面跑出来喊他的声音:“韩律叔叔,你终于回家了啊。”
他一转过头就看见土豆十分高兴地跑到他的脚步,仰着头问他:“叔叔,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土豆都找不到你。”
韩律想到他这几天躲在原来的公寓,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抬头看看陆乔,见她迅速地撇开视线,然后一把抱起了土豆,对他说:“土豆想去叔叔家里玩吗?”
土豆点点头,转过头对陆乔说:“妈妈你快去做饭吧,我现在要和叔叔回家,等吃饭了我再下来。”
韩律征询陆乔的意见,见她点点头,说:“我会把土豆送下来的。”说完,便抱着土豆上了楼。
“叔叔,我会骑两个轮子的自行车了,而且我骑得很好。”土豆搂着韩律的脖子笑着说。
韩律边注意着脚下的台阶,边问他:“土豆这么厉害!叔叔不在家里的时候,是妈妈陪你骑自行车的吗?”
“妈妈才没有陪我呢,是爸爸陪我骑的,爸爸还带着我一起踢了足球。”土豆说着足球,脸上一阵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韩律停下了脚步。
韩律突然觉得土豆口中的“爸爸”很刺耳,他停了会儿,然后继续往楼上走着,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掏出钥匙开了门。
他帮土豆换了鞋,就带着他来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他最喜欢的优酸乳给他。
“那个……承淮……爸爸他对你好吗?”自从知道了土豆是他的儿子之后,他实在不愿土豆叫别的男人爸爸,更何况那人还是陆乔的前夫。
土豆吸了口优酸乳,点点头说:“我爸爸当然对我好啦,叔叔,你见过我爸爸吗?”
“见过。”韩律看着土豆充满稚气的脸庞,认真思考着接下来的话。他温柔地摸了摸土豆的脑袋,笑着问他,“小土豆,你觉得叔叔可以当你的爸爸吗?”他的面上虽然带着笑意,可是心里却紧张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555,怎么掉收藏了?还没有完结怎么又掉收藏了,好不开心(>﹏<)
☆、part 49
“小土豆,你觉得叔叔可以当你的爸爸吗?”他的面上虽然带着笑意,可是心里却紧张得很。
土豆疑惑地看向他,撅着嘴想了好半天才说话:“可是,我已经有爸爸了啊。”
韩律在心里组织着语言,此刻他不能在土豆面前戳破那个谎言,他不能那么自私,只顾着自己,然而他听到自己的儿子理所当然地说着他的父亲是别人,他就觉得内心矛盾得很,只能委婉地暗示,但土豆是小孩子,自然是听不懂他的暗示。
“那土豆你喜欢叔叔吗?叔叔可是非常喜欢土豆的。”
土豆晃着小脑袋,说:“我也喜欢叔叔,因为叔叔对我很好。”
“那你现在可以把叔叔当成你爸爸吗?”韩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手轻轻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轻声地说。
土豆似乎有些听不懂他的话,轻轻地啜了几口优酸乳,很快就把它喝完了。
“一个人不是只有一个爸爸吗?为什么叔叔还要当我的爸爸呢?”土豆皱着眉困惑地问他。
韩律接过瓶子,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而对土豆说:“大部分人是只有一个爸爸,但是还有一些人有好几个爸爸,有他的亲爸,还有干爸等等。”
土豆听到“干爸”这个词,一拍小手高兴地说:“干爸?是不是干妈的老公啊?我有薇薇干妈。”
“干爸有时候也可能不是干妈的老公。”韩律说着顿了顿,“所以啊,虽然土豆有另外一个爸爸,但还是可以把叔叔当成你的爸爸。”
“这样可以吗?”
“嗯。”韩律点点头,“土豆现在可以叫叔叔一声爸爸吗?叔叔真的很想听你叫我爸爸。”
土豆想了想,过了好久,小声地叫着他:“爸爸。”
韩律难忍心中的激动,把土豆揽在他的怀中,很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土豆感到不适,手脚动了动:“叔叔,我难受。”他才松开土豆,笑着对他说:“土豆,你要吃樱桃吗?我给你去拿。”话音未落,不等土豆回答,他迅速起身到厨房,从篮子里拿了些樱桃出来,洗了洗放在一个透明碗里。
“谢谢叔叔。”土豆的小手上抓了一颗红色小樱桃,嘴里还不停地吃着。
韩律听他又叫他叔叔,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对土豆说:“你慢慢吃,等吃完这几颗,叔叔就带你下去吃饭。等会儿叔叔再给你装一些樱桃回去,把它放在冰箱里,你和你妈妈都可以吃。”
土豆吃得满手都是汁水,也没注意听韩律在说些什么,只顾着碗里的小樱桃。
韩律替他擦着小手,又擦干净了嘴巴,便让他一个人坐着,自己到厨房里把前几天朋友送过来的一篮樱桃拿出来。
“土豆,来,挎着这个篮子,把他带给你妈妈。”韩律朝土豆招了招手,笑着说。
土豆飞快地跑过去,两只小手挎着篮子,有些吃力地跟着韩律一同往外走。
韩律关好门,看见他费劲地提着篮子,便伸手想要接过那个篮子。
土豆却转过身不让他拿:“叔叔,我来拿。”
陆乔开门之后,就急着跑回厨房烧菜去了。
而韩律轻车熟路地带着土豆进了门,接过土豆手上的篮子,对他说:“乖,土豆先去看动画片,叔叔把樱桃给你放到厨房。”说着,给他打开电视机,按到动画片节目频道,看了他片刻,才提着篮子离开了客厅,走到了厨房。
韩律倚在厨房门口,把篮子放在脚边,看着陆乔的背影,说道:“朋友送来几篮樱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所以就给你们带下来了,你和土豆快些吃,省得一长时间不新鲜变坏。”
陆乔闻言便转过头看向那篮被叶子包裹住的红色小樱桃,颗粒饱满,一看就知道是比较好的品种,前些日子傅承谨也送过来一些,不过很快都被她分掉了。
“谢谢。”说完之后,她便转过头继续炒着青菜,不再理睬他。
“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晚上等土豆睡着了,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下来找你。”那件事不能拖,
虽然他不会抢土豆的抚养权,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假装一切都不知道。
陆乔静默了会儿,把锅里的青菜盛到盘子里,用抹布擦了擦溅出来的汤水,最后才淡淡地说:“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土豆他不在,不会听到的。”
“我刚才让土豆喊我爸爸了。”说着,他注意着陆乔的动静,果不其然他看到陆乔背脊一下子僵住了,他接着说下去,“土豆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把他教的很好。”他顿了顿,说,“我们晚上再谈这件事,我先走了。”
陆乔听到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感觉两腿疲软,半个身子靠在了流理台边上。她瞒了这么久的事终于被他知道了吗?接下来他要怎么做?她该怎么应付?
她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帮土豆洗好了澡,而后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土豆渐渐入了睡。
手一直握着手机,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她并没有存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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