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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秘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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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琪倒吸一口凉气:“我没得罪你吧今天?”
  查理斯也不作声,过了好久,他才道:“你没听清楚么?是‘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
  欧阳琪“切!”一声:“这有什么,唱歌本来就是怎么顺口怎么唱,你一老外你懂什么?那是我们的国粹,国粹懂么?中国人才知道!不跟你们说。”说完她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查理斯也盖上水瓶起身去扶车子,两人晃悠悠半天才骑到坡顶。坡顶人少,隔得很远才有几个人在拍照。坡的另一面是断崖,却并不陡,地势依山缓缓而下,底下远远近近的景致都落入眼底。柏油路像一条油黑的缎带,蜿蜒曲折镶在茫茫绿野中。欧阳琪站在一处高石上直唏嘘:“怎么骑了那么远的路,我真是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查理斯迎风而立,风吹得他背后的衣服鼓鼓的,对于她的厚颜无耻懒得搭理。欧阳琪展开双臂深深吸气,然后侧过脸来:“你知道么?这个崖,看起来好有感觉。”
  风吹得她发丝四散,直扑打到脸上,她勾走唇角的几缕头发:“当年伊丽莎白就是站在这样的崖上。”只可惜欧阳琪没有大衣,要不大风扑扑扑吹过来,衣摆飘洒,就真有几分当年伊丽沙白站崖的风彩。
  “伊丽沙白是谁?女王?”查理斯问。
  欧阳琪翻一个白眼:“拜托你不要那么土好不好?伊丽沙白是谁都不懂,你还是英国人么?”然后她给他讲《傲慢与偏见》的故事,说达西如何如何的帅气和冷酷,又傲慢,他向伊丽沙白求婚的时候,伊丽沙白发誓这辈子就是无人可嫁也不嫁他,“……后来她跟舅舅舅妈去旅游,中途就站到了这样的崖上,风扑扑吹着她的裙摆,伊丽沙白满怀惆怅……然后还去达西的豪宅里参观,哇!那时候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是茅房,还会悔得肠子都青吗?”查理斯插一句。
  “重点又不是在这里!”欧阳琪没好气,回过头来争辩:“故事旨在说明爱情是可以让一个人妥协的,后来达西就变得不傲慢,还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赢得了伊丽沙白的芳心。”
  “变得不傲慢?那还不是因为他一年有一万英镑,还有半个德贝郡,要不伊丽沙白能看上他?”
  “怎么那么美好的东西,到你嘴里就变得那么不堪……不过当然了!”欧阳琪气不打一处来,索性落井下石,“谁会眼睁睁嫁给一个穷光蛋!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个道理人人懂,是我我都不嫁!”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查理斯上上下下撇她一眼,极尽嘲讽。
  “对,我是没本事,但总比某些人心灵扭曲好!”欧阳琪跳下石头,愤愤离去。
  结果一整个下午都游得不开心了,晚上回来还要两个人吃饭。赫斯特夫妇带着女儿回得早,三人已经吃过了。
  这几日欧阳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明明是说要她来与贝蒂作伴,却大多数是陪着查理斯。不过一想这家伙也蛮可怜的,父母都是爱老幺,经常游着游着又不见了人影,丢下他跟欧阳琪,最后一餐晚饭还是他们自己吃。
  烛光幽幽,和着轻柔的音乐欧阳琪第一次被迫吃得很斯文。两个人默默埋头吃饭,谁也不搭理谁。
  欧阳琪擎着高脚酒杯,一口一口地啜着红酒。这些红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喝起来非常爽口。
  可是后来她发现,似乎她啜一口酒查理斯就斜一眼,啜一口又斜一眼,她干脆仰头全灌完,看他还婆婆妈妈的。
  伸手欲再倒的时候查理斯发话了:
  “够了!”他拿过酒瓶。
  欧阳琪不服气:“我才喝了一小半杯!”
  “难道还想发一次酒疯不成?”他瞟她一眼沉声道,欧阳琪往日的劣迹他仍历历在目,所以把酒瓶放得离她远远的。
  欧阳琪收回停在空中的手,有点心虚:“那次……我真的醉得很厉害?”
  “你说呢?”
  “我这不问你嘛!”
  查理斯啜一口酒,好整以暇:“你住在光明福利院?”
  欧阳琪心里一咯噔,她都乱七八糟说了些什么?该不会……
  “你住的光明福利院……前途福利,一片光明?”查理斯唇角含笑。
  欧阳琪一颓,果然,一句都没漏!她撑着额角头疼万分:“再给我一瓶酒,我要醉得不醒人事!”

☆、第49章 小气的查理斯

  旅游回来弗莱克新闻又炸天,而且貌似有图为证!
  说是“貌似”是因为没人能证实照片的真假,因为也就一辆车。而且也不知道是狗‘仔队们太没有能耐,还是这名曰弗莱克的太有能耐,拍到的照片没有一张是正面的,全是车尾,车牌还打了马赛克。
  不过报纸上的那辆车欧阳琪倒是觉得挺眼熟,似乎查理斯开的就是那么一辆。不过回来时候她见他又换了另一辆车。当时欧阳琪还诧异,问他什么时候又换另一辆车了?
  他说你不知道的时候,然后关门上车。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
  欧阳琪与查理斯冰释前嫌,加上他这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赫斯特家的工作没有辞,欧阳琪还是一如往前地上班。偶尔闷得慌也去街上摆个地摊画肖像。
  不过她想不到会遇到费尔法克斯。很巧合的一个机缘,那日她刚给贝蒂上完课,背着画板一路琢磨着要如何速去占一个好位置。愣头拐过一个弯,一辆黑色锃亮的小汽车滑过。欧阳琪避闪不及,画板就刮蹭在小汽车上,被带出了老远,人也甩在地上。
  车子急速停下,只见车尾标志腾一匹马。欧阳琪脸色大变,在国内她就有曾经因为刮蹭别人轿车挨赔钱的事。还是别人开车抢的道,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见她一个女孩子,对方完全恶形恶状起来,最后逼得她赔了几百块钱才算了事。为了那事欧阳琪哭了好久,不是因为钱,是委屈。
  欧阳琪见车门打开,迅速从上面跨下来一男的,西装革履,戴着墨镜,逆光站在车旁,让人眼睛久久辨不清五官轮廓。
  欧阳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指着车道:“Car……ok?”
  男人神情微怔,愣了片刻,也指着欧阳琪道:“You……ok?”
  欧阳琪傻愣在那里,然后看他嘴唇微咧,脱下墨镜,走过来。那时候她才发觉是费尔法克斯,却叫不出他名字。他问她:“你没事儿吧?”
  欧阳琪余惊未消,摇摇头:“没事没事,我还怕你车子有事儿呢。”她拍拍裤子上的尘土。费尔法克斯走过去捡她的画板,“你不担心你自己,反倒担心我的车?”
  欧阳琪没敢说自己是赔怕了,只是笑笑接过画板。要走的时候费尔法克斯又叫她有空打电话给他,欧阳琪胡乱点头应着。其实那张名片早不知被珍妮弄哪儿去了,反正她认为从此也不会再见面。
  没想下一次见面竟是贝蒂生日上。难得查理斯也回来了,欧阳琪被叫去帮打下手,一直剥洋葱剥得泪流满面,模样凄凄惨惨,然后就见到了费尔法克斯。她眼睛红通通的,别提有多狼狈。
  特别尴尬的是,欧阳琪竟然还是想不起他名字,哼哼哈哈许久叫不出来。
  他笑眯眯伸出手:“费尔法克斯,你可以叫我‘法克斯’,这回能记住了吧!”
  欧阳琪有点措手不及,换了几次手,最终还是伸出那只抓过洋葱的手,握上去,然后没多久费尔法克斯也眼泪汪汪。
  晚上餐桌多了费尔法克斯,气氛非常活跃,加上他舌灿莲花,时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查理斯,偶尔也能露出一两丝笑意。然后在吃饭的过程中,欧阳琪才弄清楚费尔法克斯是查理斯堂兄这一事实。一瞬间产生了许多疑问,然后许多问题似乎得到了答案,又似乎不是,比如她逆天下之大不韪进酒店工作;比如她没有遭酒店解雇……一番思量下来,欧阳琪简直心里发慌。
  发慌的结果就是欧阳琪稀里糊涂吃得太饱,赫斯特太太端出蛋糕的时候,她已经吃不下。
  原来也是查理斯生日——30岁生日!
  那么老!
  欧阳琪在心里暗暗比,整整大她十岁呢,她都可以喊他叔了。
  不过他这个生日过得也真是凄凉,真不像有钱人的作派,没有蜡烛没有许愿。
  贝蒂吹完蜡烛大家就开始派发礼物,赫斯特夫妇送的是贝蒂期盼已久的毛绒熊猫,送给查理斯的是一双法国羊绒手套。费尔法克斯的礼物是一个吻,他吻完贝蒂又问查理斯要不要?
  查理斯隔空丢给他一个抱枕!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欧阳琪不禁又暗暗算了一下,贝蒂9岁,查理斯就30岁,也就是说查理斯21岁的时候,赫斯特太太才生下贝蒂,那赫斯特太太几岁生的查理斯呢?
  欧阳琪顿时觉得中风凌乱,不过却没有时间给她深究。查理斯送完礼物就该轮到欧阳琪了。
  查理斯送给贝蒂的礼物是一本精装的《十万个为什么》。看到礼物的那一刻赫斯特夫妇忍不住哈哈大笑,因为平常贝蒂就喜欢缠着查理斯问东问西,各种稀里古怪的问题。
  查理斯大多时候都是一脸嫌恶,敷衍着回答她的提问,然后她就一直为什么为什么问到底,好奇心爆棚。所以看着贝蒂翻着手上那本书,都有点忍俊不禁。
  欧阳琪吱吱唔唔拿出礼物:“那个……我只准备了贝蒂的……等、等有时间了,我再补给你。”欧阳琪声如蝇蚊,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其实她也是为难的,她又不知道是他生日。
  就是知道是他生日,她送他什么好呢?
  金锭银元?
  只怕他都不爱,他自己钱已经够多。上次甩给她那几沓,眼都不眨一下,可见他视钱如粪土!
  她又不能像费尔法克斯那样,难道真要给他一个吻?想想都可怕!
  “明天我就有空。”查理斯提着茶杯,不咸不淡来一句。所有人都震在当场,尤其是欧阳琪,摇摇欲坠。
  幸好关键时刻贝蒂提着欧阳琪给她的画,非要她看图上画的猴子是不是孙悟空?欧阳琪才得以胡混过去。
  贝蒂又拿给查理斯看,查理斯说:“嗯,画得很像。”他随口敷衍道。
  曾经闲暇欧阳琪给贝蒂讲过《西游记》的故事,当时她就对里面的孙大圣无限向往,所以欧阳琪画了一套里面的人物当生日礼物送给她。
  贝蒂非常高兴,当下就问欧阳琪:“琪琪老师,你生日的时候最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非常认真。欧阳琪突然有点语塞,又不能胡乱搪塞,又不能真说要什么礼物,她思索了半晌,道:“我最喜欢一首歌!”
  “叫做《Angel》,是弗莱克的主打曲诶。”然后她哼了几句旋律。
  赫斯特夫妇笑眯眯看着欧阳琪。费尔法克斯看了一阵,似乎也了然,只是笑。
  唯有查理斯,陷在沙发里好像不关己事,慢条斯理喝茶。
  赫斯特太太问:“费尔法克斯,公司最近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费尔法克斯放下杯子,闲闲地道:“要是某个家伙愿意回来接手,或许我每天还可以像现在一样,悠闲地喝个下午茶。”
  沙发上的查理斯动了动:“有你一个就够了。”
  “怎么说那也是……”
  “好了!”查理德站起身,不耐烦地一拍他肩膀打断他的话,径自往楼上走去。
  赫斯特夫妇无奈地摇摇头。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费尔法克斯说要回去了,顺道可以送欧阳琪一程。赫斯特夫妇也觉得这样妥当,于是欧阳琪上楼拿东西。没想到打开书房查理斯却在里面。他端坐在书桌前,见欧阳琪进来脸上露出莫可名状的笑,让人毛骨悚然。
  欧阳琪径自去拿自已的画夹和包,查理斯在身后声音揶揄地问:“你喜欢《Angel》?”
  “Angel?”欧阳琪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那首歌,“哦,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愚蠢的脑袋终于选对了一样东西。”
  “谢谢你的表扬!”欧阳琪呼一下背上自己的画夹,要不是看在他生日她没送礼物的份上,她一定破口大骂。
  “那弗莱克呢?”查理斯斜杵着头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像狗名!”欧阳琪想都没想答道,然后走出书房门。她是没看见查理斯铁青的脸,指骨都要捏断。
  第二天一大早查理斯就开车到欧阳琪楼下,敲门砸窗说要去商场。欧阳琪以为他昨天说有空是开玩笑,结果睡眼惺忪被他拉到买场。
  欧阳琪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她已经被他吃怕了。商场里也好像都集体歇业,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几个站台的销售员没有人。
  查理斯一溜柜台看过去,一派闲适轻松状。
  欧阳琪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你考虑一下我的日常好不好?”
  查理斯自顾又拿起一个玉壶,仔细端详,壶体莹白通透,玉色温润亮泽,欧阳琪只怕要哭,小心翼翼夺回去又交给售货员,“别买这个好不好?中看不中用,茶一倒进去就裂,又小!”
  查理斯看看又拿起一款钢笔,做势在手心画了画,欧阳琪眼睛都要滴血。售货小姐笑盈盈:“这是一款限量版的派克笔,18k纯金笔头,笔尖圆润顺滑,书写像流水一般顺畅……”
  欧阳琪第一反应低头看标签,果然贵得令人吸气。也顾不上销售员目光灼灼,拉着查理斯就往前去。走远了才敢抱怨:“我没有那么多钱的,你选那么贵,还让不让人活了?!”
  “没那么多钱?好像他们付你的薪水不少吧?”
  “是不少!”对着查理斯黑乎乎的墨镜,欧阳琪有点气短心虚,“可是我也要吃饭啊……还有生日礼物,哪有自己选的道理,明明就是别人送什么要什么。”欧阳琪说到最后,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被敲诈。
  查理斯理了理胳膊上被欧阳琪扯皱的袖子,说:“我也想别人送什么就拿什么啊,可是别人过了生日才准备送,我有什么办法?”说完气定神闲站在那里。
  “可是法克斯也没有送啊?”欧阳琪皱着脸,一副苦哈哈的模样。
  “法克斯?你认识他才几天啊?”查理斯瞪着她,最讨厌的就是她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跟谁都一家亲似的。
  欧阳琪跳起来迎着他的脸:“我乐意,我喜欢,你管得着!”说完气鼓鼓上二楼。
  最后总算查理斯没那么丧心病狂,由欧阳琪自己挑选。她选了一对袖扣,半圆形的,简单大方。付钱的时候还是搭进去她大半年的伙食费。欧阳琪简直要哭,从买场里出来就愁眉苦脸。
  查理斯笑眯眯打开车门:“你吃狗食啊?大半年伙食费才这点!”
  欧阳琪觉得自己肯定是睡眠不足,所以才有气无力,要不她一定破口大骂!

☆、第50章 是哪只狗啊那么多金贵

  保罗一段时间都奔走回旋于案子与巡回演唱之间,忙得焦头烂额。双方律师在谈判桌上唇枪舌战。对方花大价钱特聘的律师布德豪斯,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样牙尖嘴利、刽子手一样钻空子提出巨额赔偿。不过该提的要点他一样也没漏掉,条理清晰详细得令人发指!
  最终,双方都以一个能接受的数字结束。
  保罗终于松下一口气来,才进了办公室松下领带,查理斯就问他:“你觉得这个名字……‘弗莱克’,是不是有点……像狗名?”
  保罗吓一跳,难得他大老爷来办公室一趟,怎么一来就是这个问题?
  “不是啊?怎么说像狗名?”保罗继续松下领带,撇一眼坐在阴暗里的查理斯,皮椅绵软无骨,人坐在里面像没了踪迹,他一只手撑着额角,似乎非常困惑的样子。
  保罗说:“当初这名字,不是你自己选的吗?公司还请人去专门测过,挺好的。”保罗小心翼翼,实在是不想再生出什么幺蛾子,再说狗名能那么值钱?多少商家争着抢着花下重金,结果都买不到这三个字,他竟然说像狗名?是哪只狗啊那么金贵!
  查理斯不再作声,保罗向他诉说谈判的细节,他只是默默地听,似乎浑然不在意。“下一场爱丁堡演唱会方案也已经谈下来了,你看需不需要看一下?”保罗说着递过去一摞文件。
  查理斯一动不动:“你看了就好,别像上次一样把我卖了就行。”
  保罗很委屈:“大哥……”声气里只差没带着哭腔,“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不是也给你看了嘛,是你自己说不看的……”还有那该死的丹尼尔,当初若不是那老混蛋贪恋地中海的阳光,让他一个初生牛犊独自去打那一大阵仗,也不会百密还出了这一疏,谁会想到查理斯会出这样的意外啊,还手断脚断!
  当初他传真合同过去给丹尼尔过目的时候,纸页都还没扫描完,老混蛋电话就过来了,说是一家多年合作的机构,信得过,只说让他自己看看就行了,“……不行不是还有查理斯嘛!名字我已经签了,其它你自己看着办吧。”
  名都签了,他还看着怎么办?也不知当日对家那狗腿子给他安排了个什么妞。想起来保罗就恨恨!不过好在这一次审核得严密,连法务部的精英都出动来把关。但合同上更多的还是考虑公司的利益,在保罗的一再要求下,他们才同意取消弹钢琴部分,只保留了一曲弹唱。
  很多方面保罗越来越觉得无力,他曾向公司提出需要一位私人法律顾问。以前他忽略了,直至这次事情一出,他才知道他们有多被动。公司与对方周‘旋,更多地也只是考虑自身的利益,根本不顾他们的死活。就这次赔偿的事,大多还不是查理斯自已掏腰包。
  而查理斯根本就不会管这种事情,反正他钱多。所以保罗向查理斯提起律师的时候,查理斯只说“随便”。
  弄得他好像很缺钱似的。
  布德豪斯坐在咖啡厅里,还是靠窗的位置,从这里望出去可以看到泰晤士河上来往的船只,整艘整艘的游船,人间百态,你可以看清楚,却不容易被人发现。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时候查理斯坐在这里。
  从谈判桌上下来的时候,他拒绝了他们聚餐的提议,不知不觉驱车又来到了这间咖啡厅。
  第几次了?
  拉开车门走进厅里,有侍者问他:“先生还是蓝山?”
  他才惊觉,那样苦的东西,原来也会上瘾。舌尖轻抿就已经沿着脉络苦到四肢百骸,渐渐汇聚在心里,仿似凝在心尖的一粒朱砂,历久弥新。所以保罗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答应了。
  在回家的路上,布德豪斯拿着电话想了好久,屏幕上珍妮的名字渐渐暗下去,终究他还是有私心的。他把电话放在副驾驶座上,起动车子,缓缓向路中央驶去。
  珍妮疗了一个假期的情伤回来,人已经是眉开眼笑,开学第一天便到欧阳琪这里厮混,还带了一大堆吃的。
  看到欧阳琪吃得一副饿死鬼的模样,她躺在床上直唏嘘:“人啊,还是要多去外面长长见识……”
  欧阳琪嘴里塞满各种零食问:“艳遇呢?”
  “艳遇?你以为世上真有那么多白马啊?其实到处都是上了漆的黑骡!哎哎哎……”珍妮突然两眼放金光,“上回你电话里说的那个什么法什么克的,后来还联系你么?”
  “联系啊,怎么了?”
  “怎么了?!”珍妮夺走她手里的零食袋,看她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只差没在她脑门上戳出一个洞,“那可是一大金主啊喂!”
  “金主那也得他看上我才行啊?光我看上他有什么用?”欧阳琪又从她手里抓了一大把薯片塞进嘴里,“他又不是瞎了眼!”
  其实欧阳琪仔细想想,也并不是金主完全看不上她,后来她就有很多次跟费尔法克斯接触。有几次是在赫斯特家里,后来他知道欧阳琪在街上摆摊画肖像,偶尔路过也会下来闲聊一两句。
  不过他中文太烂,经常讲到欧阳琪一脸茫然,然后他也一脸茫然,有一次他还开玩笑说要欧阳琪教他汉语。欧阳琪想,那算不算是一个信号呢?
  “也是。”珍妮恹恹也捏起一片薯片进嘴里,“世上从来都没有灰姑娘,那只在童话里……”
  “有是有,只是灰姑娘都不是真正的灰姑娘。”欧阳琪瞥她一眼,嘴里碎沫纷飞,“最不济的也有一个没落但原本显赫的家世,身份摆在那里呢!”
  珍妮不作声,躺在床上沉默了一阵她又兴奋异常:“你猜我在爱丁堡遇到谁了?
  欧阳琪还没开始猜她又笑滚在床上:“缘分啊缘分!”
  欧阳琪问:“是王子?”
  珍妮坐起身翻她一个白眼,拿杯灌了一大口凉水才道:“风流医生!哦对了,他真名叫约翰。”
  “然后两人共度美好时光?”
  “那倒没有。”珍妮满脸失望,“人家是来办事的,又不是玩。”
  有一句话欧阳琪一直不敢问,不过熟话说治疗情伤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她陷入另一场情伤里。但是她关心的却是另一个人。
  “那布德豪斯怎么办?”
  “少跟我提那个人!”珍妮拍拍手上的碎屑,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布德豪斯的电话珍妮从起初的愠怒到不客气,再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她已经不把它当成一回事了,只不过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毒。很多时候他都是在那边静静地听,等她冷嘲热讽完了,他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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