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径花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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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啊？”少年们嘻哈笑着，和叶飞烟擦肩而过时，拍着田志崑的肩膀，拉着他：“靓女哦，来，打个招呼！”
　　“不认识！”田志崑淡淡一笑，笑容里很是干净，看不出来和往常有什么不同：“还不值得招呼。走吧。”
　　少年们并没放在心上，是啊。这样的清汤挂面女孩，大街上常常出现。
　　没人在意，只是擦肩而过。
　　不认识？
　　不值得招呼？
　　叶飞烟的呼吸痛了起来，猛然转身，扬着拳头喊道：“田志崑！”
　　“哈哈哈啊！”她的喊声只招来了那群少年的讥笑：“崑！你的粉丝到处都有！”
　　“你太坏了！和你在一起我们都成了无形的！”
　　忽然，有人出了个主意：“要不要我们逗逗她？”
　　“好啊！”立刻，有人响应。
　　“不行！”田志崑沉了脸。
　　“哦！哦！哦！”少年们起哄起来。
　　田志崑的脸更黑了，拳头不由得握紧，猛然回头，几大步走到她面前，凶巴巴地喝道：“你是不是有病啊！非要在这里晃荡？不上课吗？滚！”
　　上课？叶飞烟顿时反映过来，捂住了嘴。
　　她！她居然逃课了？！
　　而最重要的是，他吼她，从来没吼过她的他，居然吼他了！往事一幕幕出现在脑海里，花架下、课堂上、考试中、钢琴旁、礼堂中，弹琴声、歌声、争论声、读书声，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部在耳边响起。
　　随着那声滚，她的坚持在瞬间倒塌。
　　她也紊乱了。
　　她抱着头蹲了下来，眼泪哗啦啦只向下流。
　　“不许哭！”
　　“你不许哭！”田志崑更是混乱，心里木木的痛着，痛得咯吱作响。
　　“不许哭！”他使劲摇着她，一只手胡乱抹着她的泪，却怎么也抹不去他心里的泪。
　　这是什么场景？少年们呆了，面面相窥，默不作声。
　　原来是她。街角长长的长辫子一扬，消失在弯角处。
　　“无聊！”田志崑的手渐渐无力，慢慢松开手，牙齿缝里吐出两字，微笑着转身拍着一个少年的肩膀离去：“只会哭，没趣！”
　　原来是这样。少年们松口气，又恢复了刚才的坏笑，一片热闹，打闹着离去。
　　是啊，没趣！
　　无聊！
　　叶飞烟只是蹲在地上，抱着双膝，眼泪润湿了双颊和裙摆。
　　“你怎么在这里？”一块绣着一枝黄色带叶子兰花的白色手绢递在她面前，穿着长长的白裙子和宋香长长的辫子出现在她面前。
　　“你别哭了呀。我带你回去吧？”她细细柔柔的声音很是让人心软：“我们是朋友，别怕。田志崑他就是那个脾气，你熟悉了就好了。他绝对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以后离他远点就没事了。我保证他不会再有第二次。起来吧？”
　　宋香的手绢带着淡淡的兰花香，丝丝磬人心脾，就如她人一般，细细弱弱地非要扶起蹲在地上的叶飞烟：“你再不起来，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再伤心的叶飞烟这会也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她那么温柔文弱怎么会欺负她，怎么看起来也是她欺负她不是。
　　可是，她也忘不了那随时伴在田志崑身旁的长发长裙。
　　她没收下那手绢，只是深深吸了口气，手背在脸上一抹，露出笑成月牙般的眼：“我没事。谢谢啊！同学，我走了。”
　　她若无其事地蹦跳着，数着脚下的无数铺街的格子方砖，怎么数也数不清的方砖，一直数到了那紫藤花边，她的脚却忽然软了，呆坐了下去，靠着花架，失神地望着那已经快落完叶子的紫藤花架子，直到眼前一片朦胧，仿佛看不见前途的迷茫孩子。
　　“没生病？”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了她的额头，周朴华的笑脸出现在眼前：“还好。我给你请了病假。我们回家吧，我妈妈回来了。”
　　周妈妈回来了？叶飞烟的泪再忍不住流下来，那个视她像亲女儿一般的周妈妈回来了。她抱住周朴华：“朴华哥哥，我们回家吧。”
　　周妈妈是个很慈祥的人，和叶飞烟妈妈是手帕之交。自从叶飞烟妈妈去世后，叶飞烟更是依赖着她，叫她妈妈。
　　周朴华露出溺爱的笑容：叶飞烟，她终于正常了。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记得他这个朴华哥哥。他始终是她可以依靠的大山，也是她可以遮风挡雨的大伞。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绝不可以！
　　叶飞烟眼前依然一片朦胧，站起来时一片踉跄，差点站立不稳。
　　她使劲地揉揉眼睛，终于看见了被夕阳染上金边的周朴华，如一尊笑眯眯的大佛慈祥而可亲。
　　她的心里一片温暖，亲热地挽住他的手臂。
　　周家，周妈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叶飞烟和周朴华都爱吃的菜，叶飞烟的房间依然布置得干干净净、淡紫色而温暖。
　　周妈妈依然像个妈妈一般数落着周朴华的缺点、又呵护着叶飞烟，叫着，要周朴华好好照顾叶飞烟。
　　晚上，叶飞烟望着桌上妈妈抱着幼小的她的照片，忍不住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她又听见了那个悄悄的脚步声，她赶快藏进被子里，假装闭上了眼。
　　周妈妈熟悉的温暖的手又抚上了她的脸，轻轻拉好被子。
　　她真的累了。
　　这段时间让她好疲惫。
　　她陷在温暖里，渐渐迷糊。
　　只是，今天夜里出现了另一个悄悄的脚步声，周朴华的脚步声，一个自幼她就能分辨的声音。
　　他那双大手也轻轻抚上了她的额头，见她没事，才露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
　　朴华哥哥的笑容一直都是最纯真温暖的，她真的睡着了。
　　周朴华关上灯，悄悄走出去。
　　周妈妈在门口等着他，见已经有一米八三高的帅气儿子出来，宠爱地笑了：“毕业就订婚吧？”
　　周朴华默笑：“好。不过要问问她。”
　　“你也大了，巨鼎集团要靠你们。毕业后一起去美国念书吧。”
　　“好。”
　　周妈妈满意地笑了。
　　等周妈妈离去后，周朴华又进了屋，叹口气，轻轻摸摸她的脸，叶飞烟睡梦里都是笑，只是眼角依然有着眼泪的痕迹。
　　周朴华扬起了嘴角，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吻，轻轻抹去那眼角的泪痕，看着她嘟哝着小嘴，又翻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他那刚毅的心柔柔地笑了。
　　他蹑手蹑足地离去。
　　周一，叶飞烟终于又露出了那个开心的笑容，笑得眼成了月牙形。
作者有话要说：　　

☆、田志崑的家

　　原来如此。
　　宋香望望叶飞烟那月牙的笑眼，又望望手里的那张三年前的豪威中学的校报，半响说不出话来。
　　旧旧的校报上有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正是蔷薇花开的季节，白色的洋房前、蔷薇花的架子下有一个白色的秋千，叶飞烟穿着豪威中学的校服，坐在秋千上晃荡着，她的两眼笑成了月牙形，披肩的长发随风飞舞。她身后站着同样穿着校服的周朴华，大声笑着说着，轻轻推着秋千。
　　而两人的对面就是同样穿着豪威中学校服的田志崑，他的面前摆着一个画架，一手托着调色盘，一手指着叶飞烟和周朴华，吼着笑着。
　　那一脸的纯真笑容，纯黑的柔发好看的在额前垂着，干净的白衬衫，怎么看都是邻家大男孩的乖巧模样。和现在这副模样天差地别，如不是她梦里心里眼里只有田志崑，只会把这个男孩子当成是和田志崑长得相像的人而已。
　　照片上，三人的笑容透着开心、默契与快乐。
　　宋香的手指掐入了肉里。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原来田志崑初中是在豪威中学读的，那时候他叫明崑。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又来了格致学院，为什么要换名字，发生了什么事又让他变成了这样。那一段被田氏集团抹去的过去，已不是她能力所及的事情。
　　宋香眼前闪过田志崑面对叶飞烟的一幕幕，哪里是不认识，分明就是愤愤的逃避！
　　她的心有些扭曲。
　　自从进了格致学院，崑就一直在她身边！
　　她不甘心！
　　她要他一直这样陪着她！
　　想着，她更靠近田志崑，依偎在他身边
　　叶飞烟看着对面而来的田志崑和落在他身后一步，却亲密依偎的纤细女孩子宋香。
　　他又来上课了，虽然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
　　叶飞烟的月牙眼笑得看不见了缝隙。
　　谁说前天找到他是无用的？
　　来了就好。荒芜学业从来就不是他们的作风。
　　田志崑也笑了，嘴角一歪，眯了眼，一甩额前的短发，忽然伸出手拉住了身后的宋香，缓缓走来。
　　宋香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恬静的喜人微笑，小鸟一般靠近了田志崑。
　　四个人就这样都心不在焉地笑着，面对面缓缓走来，却谁也不说话，场景显得有些诡异地尴尬。
　　“早啊！”周朴华率先打破了几人的沉静，挥了挥手，另一只手却拉住了叶飞烟那双出汗的小手。
　　他笑了，他就知道这丫头一如既往地紧张。
　　“早啊！”难得的是，田志崑也挥了挥手，更难得是，他今天居然拿了书包。
　　看见叶飞烟惊讶的目光，田志崑好心情地将书包勾起来，摔在肩膀上，吹着口哨，露出笑容。
　　周围的同学纷纷停下来侧目。
　　宋香也惊讶了。
　　随着那淡淡香草味，田志崑和周朴华都含笑互相着，擦肩而过。
　　宋香和叶飞烟却都回头互望了一眼，那只有女孩子能懂，似乎都一切明了的眼神。
　　忽然，叶飞烟停了下来，紧紧盯着田志崑肩膀上晃动的书包。
　　书包边上挂着一只可爱的白色钥匙小熊。
　　那是初三那天，暮色低垂，漫天晚霞映在叶飞烟的脸上，发出淡淡晕光，让她看起来像个小天使，更像旁边地摊上摆着的白色小熊钥匙扣，可爱、纯洁而引人心动。
　　“好可爱的小熊！我们一人一个？”女孩子总是很喜欢这些小玩意。
　　叶飞烟挣开田志崑的手，一手举起一只，笑眯眯望着田志崑，不由分说地挂在他的书包上。
　　此时，那可爱的小熊已经很旧了，却还是那么洁白可爱，在书包边一晃一晃，勾起那难忘的往事。
　　明崑感觉到身后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同时也回过头来，和叶飞烟的眼神在空中相触。
　　他猛然回过神来，搭在肩上的书包放了下来。
　　他一直放在书柜上，不许下人碰。
　　今天一早起来，出门前忽然心血来潮，不加多想，塞两本书在书包里，勾着就走。
　　这会，看见叶飞烟那惨白的小脸、凝滞的目光，他就知道他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狠狠心，他终于做了决定。
　　这事，上课的铃声忽然响起，围观的同学纷纷散开。
　　“该上课了。”周朴华发现了叶飞烟的僵硬，握紧了手里的小手，小声提醒着。
　　“恩。”出乎意料地，叶飞烟没说话，也没执着拉住田志崑，只是跟着周朴华慢慢向教室走着，不时回头望望田志崑。
　　叶飞烟那一步一回头的心酸，看得田志崑的心也酸起来。
　　他艰难地咽了口水，一言不发拉着宋香就走。
　　课堂上，四个人各怀着心事，都没听清楚老师讲的是什么。
　　刚一放学，田志崑走到叶飞烟面前：“去我家！”
　　“啊？”叶飞烟呆了。她曾经想了很多办法要跟他去他家看看，那时候的她就为了搞清楚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这样？
　　他想通了？
　　叶飞烟眼前冒着各种彩色的泡泡，眼睛兴奋地完成了月牙。
　　“不是很想去吗？”田志崑严重鄙视她这样的状态，又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瘪瘪嘴，扭头就走。
　　叶飞烟这会才反映过来，抱着书，使劲点着头：“好啊！好哇！”
　　惹得旁边的宋香差点把手里拽着的辫子扯断，心里腹诽着：花痴！白痴！痴呆！呆子！
　　可是，当田志崑转身拉住宋香时，她呆了。
　　他居然拉住她去她家啊。
　　田家豪宅啊，那可是无数人的梦想。
　　宋香差点喘不过气来，和叶飞烟坐在那豪华的车里，直到停在田家大喷泉前也没回过神来。
　　一座白色的欧式建筑耸立在绿色的凤凰木间，午后明媚的阳光下洒下，映的大喷泉水珠如珍珠般璀璨。喷泉旁是一个大型的停车场，他们看见常常来接送田志崑的那辆豪车也停在那里。
　　叶飞烟望着和周家风格迥然不同的豪宅笑了，周家是很传统的中国老式风格，这里却是很简约的欧式风格。
　　大厅里，紫色的似墙纸贴的墙上挂着一副印象派的名画，华丽的米兰水晶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芒。
　　洁白的沙发上盖着紫貂皮做的垫子，深紫色的玉兰花的茶几上放着一瓶盛开的洁白的百合花。偏厅里摆着一个三角钢琴，琴房里随风透出隐隐的香水百合味。
　　宋香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她握住一直发抖的双手，那一屋子的百合花啊，各式各样的百合啊。
　　清新的叶子还泛着绿意，洁白的花朵绽放着娇嫩，与世无争的静静开着，淡淡的清香弥漫着整个琴房。
　　宋香刚被满屋豪华打倒的心，现在又被这一屋子的百合征服了。
　　玉兰花和百合花那可是她的最爱。
　　惊喜？难道这就是田志崑带她来的目的？
　　哦，那是怎么样的表白啊。
　　她的手抚上了发烫的脸。
　　她扶着摇摇欲坠的头，靠在钢琴上，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的吻

　　同样，叶飞烟也呆了。
　　那年，他们十三岁，刚入豪威中学初中。
　　“你家那么大的花园，种点花多好啊。春天来了，花香徐徐，多好。最好这里再种一棵蔷薇花，花架下荡着秋千。等花开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哇，那该多美啊。”那是叶飞烟第一次到明崑的小小白色洋房前，对着那房子前面一大块草坪大发感叹。
　　“好啊。那种什么花？”明崑看着那跳得像个小孩子的叶飞烟，哪管这个从德国买过来的草坪。
　　“百合花！”
　　“百合！”叶飞烟和周朴华几乎是异口同声，然后相似而笑。
　　“百合花和蔷薇花都能看能闻能吃能欣赏，坐在花间看书、画画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叶飞烟小声辩解着。
　　周朴华也不失时机：“我家有！从我家挖过来！”
　　接着，三人便从周朴华家的花园里，移过来了不少珍稀品种的百合花。
　　“阿嚏！”她还记得田志崑对百合那浓郁的香味过敏，自此，他们只种了那些不太香的百合。
　　第二年春天，他们望着一院子的各色百合笑着、闹着。
　　当然，后来明崑才明白，原来叶飞烟小时候的家里就有一个那样的花园。
　　琴房有大大的蔚蓝色的落地印花窗帘。田志崑刷一下拉开窗帘，透过宽大的玻璃，叶飞烟看见了旁边的花棚。
　　花棚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百合花，这会正含苞怒放着。百合花中有一条路，路上架着一条白色大理石花架，花架上开满了粉色的黄色的蔷薇，蔷薇的尽头吊着一个乳白色的椅子秋千，秋千的右边放着一个圆形的白色小桌子，桌旁放着几个白圆凳子。
　　叶飞烟呆了。
　　她诧异了。
　　这和那年他们在明崑屋前布置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现在外面是寒风凛冽的冬天，花棚里却温暖如春，花朵尽情开放着。
　　叶飞烟甚至不能呼吸。她猛地打开琴房的门，一下跳入了那个花棚。
　　那个伴着他们度过了四年寒暑的花棚，居然搬到这里来了。
　　她的眼朦胧起来，扶着花架，半响说不出话来。
　　原来……
　　周朴华，把他也叫过来！他们终于重逢了！
　　叶飞烟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转身呆了。
　　只见田志崑拥着一脸花痴盯着他的宋香出来：“每个来这里的女孩子都会和她一样。”
　　宋香这会心情大好，只是红着脸点点头，细细说道：“是啊。太美了。太不可思议。让人终生难忘。”
　　“有人还在做梦呢。”田志崑含笑拉过宋香，沉着脸对叶飞烟冷冷道：“让你来就是让你看清楚点。花花相似，却非那一朵！这些不是你的，就不要做梦了。”
　　宋香被田志崑捏得肩膀发痛，总是清醒了点，使劲点着头：“对。不要老是缠着他。你也看到了，对啊？”说着，她笑着望向了田志崑，双手环过他的腰，靠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砰砰的心跳，闻着那混着青春大男孩的清香气息。
　　太醉人啊，她闭了眼。
　　是啊，终生难忘。
　　她在做梦？肯定是的，叶飞烟使劲咬了咬嘴唇，好痛。
　　原来没做梦。
　　“这不是我们一起种的吗？这不是那个秋千吗？你挪过来了啊？还有这些花，这是紫罗兰百合，这是水仙百合，这是黑佳人。那年，你久咳不止，我们还用款冬花拌着蜂蜜蒸了百合给你吃。还有那个花架，还有……”她不甘地跳进了花圃，一一指着那熟悉的一朵一朵百合。
　　“哦？！哈哈哈哈！还在发懵啊！”田志崑忍不住狂笑，笑得眼角滴下一滴眼泪：“痴人说梦话啊，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就让你的梦醒过来吧！”
　　说着，拍拍手，一步跳入满园的花丛里，不知道他从哪里拿过一个大剪刀来，咔咔嚓嚓几下，一片百合花应声倒下。
　　叶飞烟和宋香都惊呆了。
　　“不要！”叶飞烟的梦碎了，疯狂去拉田志崑。
　　可是她哪里有他的力气大，田志崑摔开她的手，一侧身便躲开了她，不再看一眼摔倒在地上的她，只管发气地使劲乱剪。
　　而一旁吓坏的宋香，软软靠在柱子上，好会才醒过来，她惋惜地望望已经被剪得乱七八糟的花圃，几乎没了一朵完整的好花。又忍不住落泪，崑要花多大的精力才给她打理出这样的花圃啊。
　　想着，她狠狠地盯着罪魁祸首叶飞烟，这个人，这个坏女孩，她还曾经梦想着和她做好朋友，还想着和她和平相处。可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她和崑。
　　叶飞烟摇晃着站了起来，望着一片狼藉的花圃，眼泪簌簌落下，心痛的无法说话。
　　田志崑扭过头去，强忍着不去看那梨花带雨一般的她。
　　宋香眼珠一转，握住了田志崑发抖的手。
　　田志崑一怔，眼中闪过复杂狠厉却又有些心疼的目光，狠心不去看叶飞烟那双泪汪汪带着期盼的眼，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温室，那里面种着很多玫瑰花。
　　田志崑一咬牙，一把把叶飞烟拽起来，拖着走向旁边的玫瑰花园，一把摔过门，差点打翻跟来的宋香。
　　叶飞烟无力地挣扎着，不明白地望着他。
　　“少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家有的是花！看着，这是玫瑰花园！这是兰花园！这是……”叶飞烟被田志崑拖着走过玫瑰花园，又走过兰花园。
　　她已经要奔溃了。
　　或许，她真的错了。
　　在走向下一个花圃的时候，她再忍不住挣开了被田志崑抓得生疼的手腕，无力地坐在了地上，仰着头就那样无助地望着田志崑。
　　田志崑的心仿佛在那一刹那开始奔溃，他闭上了眼，一把拉过一直跟在后面的宋香，紧紧抱住，一只手扣在她的脑后，苦涩的唇一下覆在了宋香满是诧异的小嘴上。
　　太意外了，太激动了。宋香呆了，随即闭上了眼，却发现那个疯狂而来的吻，只是停在她的柔唇上，一动不动。原来她是他的初吻啊？
　　宋香一阵惊喜。
　　忽然，田志崑撬开了宋香的唇，毫不顾忌地搅了进去，甚至没给她呼吸的机会。
　　啊……
　　宋香顿时没了呼吸，忘情搂住了田志崑的脖子。
　　叶飞烟睁大了眼，忘记了哭泣。
　　这肯定不是他！他再荒诞也不会这样！她认识的明崑不是这样，他很爱花，也没那么有钱，更不会那么荒诞放荡。他很尊重每个人，他说他只会亲吻他喜欢的女孩。
　　她是认错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在如此的痛？
　　她的泪已落不下来，只在眼眶边晃悠，她捂住了心口，晃悠着站了起来，慢慢向外面走去。
　　就在叶飞烟走出花房那刻，田志崑猛地推开了怀里的宋香，疾步进了琴房。
　　宋香半响回不过神来，呆在哪里。
　　琴房里，一阵狂乱的钢琴声响起，又嘎然而止。
　　良久，优美的旋律响起，竟然是圣诞节晚会上那半首《紫藤花》，一遍又一遍，直到他手指麻木，心不在悸动。
　　宋香被冷落在一旁许久，她刚有些甜蜜的心变得酸涩而忧郁起来。
　　她疯狂地撕碎了本已落在地上的一朵又一朵百合花。
　　她要报复，她要赶走这个穷丫头。她无法继续先礼后兵了。
　　在遇见田志崑那天起，她就早不再是那温柔文弱的大家闺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紫色的背影

　　自那后，出乎意料，崑少开始慢悠悠晃荡着来学校，没人知道他的豪车停哪里等着还是根本没来。关键是能如此近距离接近他，是多么让人惬意的事。
　　但是，这次叶飞烟并没有如往常那样跟着，想方设法挤到他身边，执着望着他的眼，问他是不是明崑。
　　她始终忘不了那天在田志崑家的事，现在她的心里就好像有了阴影一般，只愿远远望着他就好。那样的感觉就好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