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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与色共欲满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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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如浓墨,暗得不见一丝儿天光。
玉娘手执夜明珠,伏在白宫后山的一处山泉边,雨落水面,叮咚作响,加之蛙声一片,好似一场精彩绝伦的夜曲演奏。而这献演者便是玉娘心中的最佳药引——金玉蟾蜍,只因此物涎水含有剧毒,点滴即可致人死,若在平时,这毒物可不好捉,但此时的蟾蜍正值□□期间,实乃最佳捕捉时机。
这一夜,玉娘收获颇丰,心大喜。
返途时,天色露白,却不料遇见一个酒气熏天的醉鬼拦路,言语之间颇为轻浮。但玉娘因心情尚佳便没与之计较,避而让之。
这醉汉许是瞧清了玉娘的容姿,见其身姿宛若杨柳羸弱,贼心渐起。“小娘子这。。。嗝,可是迷。。。迷了路?嗯~这大雨天的可不是叫人眼花嘛!来来来!哥哥这就引你家去。”
语毕,竟伸手欲将玉娘强行揽入怀中。
玉娘一个利落的旋身逃了开去,想的是留他一命。
可这醉汉见落了个空,恼羞成怒,破口骂之:“臭娘们!连你也敢轻蔑与我。今个不将你整治贴服老子让你当马骑!”
这玉娘可不是善男信女之人,三番两次的忍让却被人作软柿子捏拿了,眼中寒光四起,藏于袖中的银针落手,上前几步,直直射入这醉汉的颈间。
醉汉只觉得颈部一阵刺痛,抬手触及一根细长的银针,拔之,酒意自也醒了几分,面露凶光,欲对玉娘施加拳脚,方行了几步便轰然倒地,脸色青黑,鼻口汩血。
玉娘本欲离之,却又与那化缘道士狭路相逢。
那小道士急忙踱步至那醉汉身边,手触其脉,呼道:“师哥!这人已亡去了。”
“阿弥陀佛。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何故作孽。”了尘子面色难掩其怒色。
“哼。好个七级浮屠。”玉娘抬眼视之,靥笑如春风拂面,娥眉轻扬,落声脆脆:“我便愿入魔,你又当如何?”
渡人者如渡己,自是功德无量,了尘子不愿玉娘再心迷魔障,双手合十,道:“我佛慈悲。施主妄念俨然成障,何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玉娘嗤笑一声,不屑一顾。“不若你就此皈依于我,拜我为佛。我自佑你一世安平,如何?”
玉娘出言不逊,了尘子也面容恬静,“施主何须执迷不悟,苦海已是无边,何不回头达岸?”
“哟嚯嚯,你非我,又岂知我身陷苦海不得救?何故妄自猜评。”
“施主若以铜镜视之,那眼含郁色眉笼愁,口藏刀锋面蒙忧之态便能一览无余。”
“自小家穷,未曾请得夫子指教一二,不能理解大师言语中的深意,原谅则个。不若师父讲得通俗易懂些儿,也让我受受教化,如此可好?”
“相由心生,施主面带煞气,定生风波。”
“都说修道之人一般的魑魅魍魉难近身,既然师父已断定我必有祸事临头,那不如师父长伴我左右,护我周全,也不枉修行一场。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哟!师父见死不救那岂不是大罪过?”
玉娘之于了尘子,那便是个迷途中不知返的女子,虽是有些许冥顽不灵,但出家之人以慈悲为怀,自是少不得一番苦口婆心。“多行善事必得善果,得善心自当能逢凶化吉。”
“我知狠心、恶心、坏心、铁石心,唯独不知师父所言的善心,这当如何是好哟?”玉娘装作苦恼万分,可不就是个坏心肝的家伙哟!“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师父定要好生教教我的哟!”
听言,一旁的小道士大有暴跳如雷之势,这么个没脸没皮不知羞的妖物竟然又在调戏他的师兄,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师兄何必与她多费口舌?将其送押见官便是!”
“哟嚯嚯,这可吓唬到则个了。我所犯何事竟然要送我见官?莫不成见我容姿不凡,已是见色起淫心,便随意托个借口逼我就范?我本以为出家之人已是六根清净,原竟是想岔了。哎呀,小师父,你年纪尚幼,我可不忍心辣手摧花,毁了你的修行。”玉娘可不管自己言语多么惊世骇俗,那些子三从四德还能指望她能乖乖的奉令承教不成,阳奉阴违还差不多哟!对那小和尚涨红的脸也视若无睹,话锋一转,双眼如浓雾方尽数散尽,清澄澈明中带着惑人心弦的魅色,那眼哟就那么直勾勾的锁着面若桃色的了尘子,“若是这个师父想与我春风一度,我便是心甘情愿的。”
了尘子力不从心之感油然而生,玉娘露骨的眼神更让他倍感无奈,转开眼去便看到已捂着耳朵跳出数十步远的小师弟幽怨的看着他,“施主,万般祸事皆从口出,如今小师弟与贫道听施主这番言语自是不作他想,若论旁人,那得另当别论了。”
“若真无念无想又何必多言。情爱乃天伦之事,实属人性,师父又何必遮掩如羞?与其泯灭人性,不如磊磊落落的正视之。这自古女为阴,男为阳,阴阳结合,不就是道么?我可以助你得道成仙哟!”你给她说教?她可是个没脸没皮的,不羞死你也算她高抬贵手了。
饶是了尘子心境再无波无澜也不愿再多做纠缠,于是道:“贫道送施主一句话:救人济世,功德无量;因果轮回,自种自尝。”
语毕,在那醉汉身边席地而坐,超度亡魂。
玉娘自是无那闲情逸致细细聆听一番的,翩翩归去了。
刚拐入忘府门前的青石道,入目便见立于门廊下的忘川,衣袂飘飘,青丝荡漾,任凭斜雨落面也巍然不动,只是望着那条归来的路。
四目相对时,皆是相视一笑。近了,才发现彼此眼底倦色无遗。
那瞬,她发现温情便是那高悬的屋檐,绵软的细雨,更是那场春雨里被雨水润湿衣裳却依旧挺拔的人。
她忽然忆起,在那个沉重的夜晚。他们曾是如何的亲近,唇齿相嬉,肌肤相亲,双手相握,发丝相缠,肆意的享受着那销魂的鱼水欢。
纵然他的热情热心换来的不过是她的冷情冷漠也毫不退缩,一如他此时固执的等她归来。这便是她的忘川啊!
她想抚一抚他脸,抑或是暖暖他的手,但最终也只是化为一声低低的叹息。
起爱心,便挖心啊!她到底是舍不得他死的。
于公于私她都不愿他正值意气风发之际便化为一捧尘土。
忘川见此眼中虽有黯然之色,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主仆之别已是千沟万壑了,又何苦做那美梦落得个心有郁郁不得欢?自是任由那一腔深情独向寂寞。
七岁的隆冬,雨雪纷纷时,她将昏倒在红桥外不远处的忘川带回白宫,彼时的他面黄肌瘦,衣褛破烂,已是奄奄一息。是她,竭尽所学将他从鬼门关拉回。
他醒来时已将前尘旧事尽忘,思绪混沌不清,又是她,不厌其烦的一字一句教他说话写字,尽管这些只是她打发时间的玩闹,与其他好玩的物事无异,只不过他会说会笑罢了,但那又如何,没有她何来的他?
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是吗?何况是再生之恩。
只是他不知,他之所以记忆全失,为玉娘故意而为之。她需要一个新的宠儿,一个有血有肉的鲜活物事,更是一个对她唯命是从的傀儡,是故,她可以容许他有思想,但绝不会自讨苦吃,任由一个身份不明、居心叵测的人伴她左右,毕竟这可不是件好玩的事儿。
她予他恩,他就必得报其情。
☆、瓮中捉鳖血成河
四月十日,艳阳高照。红桥桥头上,立着几十上百人,个个手执枪戬,面色或喜或悲。
玉娘、忘川一行人俱带青铜面具,身着白衣,姿态翩然。
“众位侠士,这神仙水乃我白宫世代相传之绝物,时至今日已仅剩一壶。如此佳物自是应当与众位分享,我白宫之人也不是吝啬之士,今日便赠与各位,愿尔寿与天齐。”言毕,忘川将一个白玉葫芦放在桥头。
而这些子名门正派们闻言有些捉摸不定,暗自思忖着,这令人闻风丧胆的白宫几时变得如此平易近人好言语了。一时间也不知是进抑或是退;但长生不老之药触手可及,就此言弃便有些心有不甘。
“既是如此,壮士何不以真面相示,权当结交为友。”
闻言,玉娘不禁嗤笑一声。友?何为友?那可是志同道合之人方能为友哟!你青城派的不是自诩正义嘛,今个如何想与我魔教中人结为友人了?说出去不怕你贻笑大方,我还觉着颜面尽失呢!不知的人还以为我白宫人自甘堕落,与你这卫道士同流合污了哟!
“我等容颜不值众位侠士们侧目一观,生怕惊得众人心发慌,青铜罩面也迫于无奈,众位都是江湖儿女自是不拘小节之辈,又岂因如此小事而与我等心生嫌隙,坏了美呢?”忘川言辞恳切,态度谦卑,字里行间也无不透露着其貌不扬的意味,你若再紧咬不放,可不就是少了爽快么。
可若你信以为真可不就是闹疯魔痴傻了么?你当他真是个歪瓜裂枣,怕污了你的目去?他可不是说了么;我等容颜不值众位一观,想要一睹我等真颜,尔等还不够资格,再来,白宫之人除却镇守白宫的护卫们,其他的皆是有二重身份之人,岂能暴露了去?
“如此,为彰诚意,壮士便将这神仙水送到桥头这边来可好?”
“这位侠士何苦让我白宫颜面扫地?如今将这百年镇宫之宝已拱手相让,此举已是愧对白宫的众位前人祖宗,来日,我入黄泉,该有何颜面与老祖宗们坦言啊!诸位侠士又何苦强人所难?再者,在诸众人皆是同道好友,我该赠与谁人之手?这岂不是叫我生生的落得个不仁不义?”
闻言,众人也有些面红耳赤。
正此时,忽地传来了歌声阵阵。
“煮酒烹茶兮风雅趣事,丝竹绕耳人间乐。羽扇纶巾兮翩翩风度,红袖添香销魂事。壮志凌云兮命有尽时,涕泪交垂发泛银。怀才不遇兮郁郁终生,穷困潦倒天不公。风华永驻兮求而不得,寿比南山难登天。百年难遇兮不老仙水,万人同求一人得。傲视群雄兮孰与争锋?万里挑一得永生。”袅袅歌声不绝于耳,如泣如诉饱含深情。
于是乎,刹那间一个个怒目圆睁,如入魔般争先恐后的向前冲。
可不就是僧多粥少兮挥刀弄剑,同室操戈欲迷心!
嚎啕声,声声响,此起彼伏。刀剑声,声声脆,刀光剑影。歌唱声,声声清,缠绵悱恻。
看到这一幕,玉娘不禁莞尔,也不枉费她的一番心思。
原是玉娘、忘忧探栈那回,玉娘知晓来势汹汹,与人硬拼自是一番恶战,劳其神伤其心不消说,必会将洛城闹得个乌烟瘴气的。
洛城便是白宫的根,洛城子民亦是她的信徒,玉娘只想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于是便有了红桥相约一事。
当时,她与忘忧一阵附耳轻言便是让忘忧寻个时机将红佳人放入这些个名门正派们的食菜中。这红佳人为何物?为淡红色粉末,乃致幻之物,罂粟花为其主要成分,夹竹桃粉为辅,且与红桥边的香草野花散发出的气味相融,自是事半功倍。当然这扰人心魂的歌声自是有着火上浇油之功,毕竟写词谱调歌唱者都是出自知己楼,可都是经过忘嗔的细心□□出的佼佼者。
药物为先,扰心为后,双重攻击,便不怕不能将这些子人扰得个心神难宁。
且这白玉葫芦里装的可不是什么长生不老神仙水,装的可是玉娘的得意之作——销魂液。饮者,肝肠寸寸断,手足时时麻,心有欲念却不能行事,头有疼意却不得救方,如此往复,七七四十九日,方得解脱。
“住手!住手!休中妖人诡计!自相残杀!”青城派的老妖怪拼着一丝清明,大喊道。
但,为时已晚。忘川一等人已拔刀挥剑,向他们刺来。
短兵相接,白宫以不费吹灰之力取胜,名门正派无一生还,个个身首异处,命赴黄泉。
尘埃落定,胜局已见分晓。
“剜一些年轻点的心给黄泉吃吃罢,黄泉可是久不沾腥,想必是饿坏了的,好在今日能饱餐一顿。”玉娘风淡云轻的对着忘川说。“挑几个无异味儿的丢下湖吧!让孟婆们也尝尝这新味儿。其余的就扔在无魂林,也得让其他的野物们存活不是?噢,是了,该给黄泉换个新厢房了,那些子骨头一股腐味儿,难闻至极。叫黄泉如何睡得安稳?”
你道玉娘口中的孟婆是什么?可不是奈何桥煮汤的孟婆哩!那可是她从埠甸热带林里救回来的鳄,原是一雌一雄,这几年过去了便生了些小崽子,不就喂养在这红桥下的湖水里嘛!
这无魂林呢?通俗易懂的讲就是乱葬岗。有不少凶禽猛兽出没的地儿呢!
这贾玉娘可不是个妖物么?圈养之物都是些食人心,吃人肉的孽物,而她还助纣为虐,引以为豪呢!
末了,还道:“谴个人去沈大人那儿报个案,就说有些子地痞无赖们冒充名人正派们寻事挑衅,但好在已被我白宫清理了,不过还是得谨慎些,让洛城的老百姓们提防点,以免一个不慎就被勾魂使者惦记去了。”
你且听听这是说的些子什么话?可不就是黑白颠倒,胡说八道么?
你当玉娘为何要让人去沈府走上一遭?这沈府可是巡抚沈鸿的府邸,除此之外,他还是洛城城主。这么些子江湖人士成批成对的涌入洛城,你一城主竟然就此放行,毫无忧虑,你是知晓他们是所为何来,因此借刀杀人,抑或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这一番话捎去,可不就是说,若有下次,你可仔细点你的颈上人头。
要说这红桥相约一事自是有不少洛城百姓知晓,虽欲一睹为快,但顾及性命,也就暗自作罢了。但也不乏一些子不怕死的,于相约之日早早的藏匿于红桥外的怪石杂草后远远观之,莫不以白宫之人杀人如麻的煞气所惊吓。
其中便有伯祯与李冶庭。
当了尘子闻讯而来时,已是三日后了,自是人去楼空,一切已恢复如常,依旧是天高云阔,流水自潺潺。
只是空气中似乎氤氲着一丝丝的血腥味儿,好似在提醒着不久前这里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杀戮。
了尘子踏入红桥向白宫走去,身后的小道士惊呼道:“大师兄,万万不可再往前行了。”
“为何?”
“前方乃白宫腹地,非受命得邀者,入红桥,死难逃!入白宫,天难容!”
“既是如此,我便更要一入白宫了。天下之人莫不是鲜活生命,何故枉草菅人命,轻生死。”
小道士闻言,急的跳脚,拉着了尘子朝回跑。
可这了尘子可是个轻易言弃之人?自然不是,反之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子。
了尘子手抱桥上柱廊,一边道:“小师弟,你这般是所为何事?”
“我不能眼看着大师兄去那吃人窟送了命。”
“师弟,此言差矣,我身为出家之人,心系苍生,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方知有那为非作歹之人滥杀无辜,如若任其发展,坐视不理,那岂不是有辱道者身份?救赎众人乃为兄的毕生使命啊!即便是身葬白宫,亦无怨无悔。”
对于固执己见的了尘子,小道士真若那遇着兵的秀才,怎能说得清哟!“大师兄!世人皆知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渡人那是自然,但若枉送性命岂不为憾?”
“只想这白宫之人一日在世间行凶作乱我便心有不安,晚一时半刻便又多了个冤魂。”
这师兄弟二人还在你争我吵,一支利箭便与了尘子擦肩而过,稳稳的射在了桥木上。二人惊慌中抬头,只见几米远的桥头上立着一个手持弓箭的白衣少年,清秀至极。
“阿弥陀佛。施主何故出手伤人?”
“来者谁人?”
“我与师弟乃是白云观中人,化缘至洛城地,今个方闻白宫盛名,特此前来观看一二,不料惊扰施主,误成恶人。善哉,善哉。”了尘子边言语边踱步前行。
少年眉宇微皱,思绪非转,确定并无邀请劳什子道士入宫来,便道:“尔等休要在此徘徊,如若不然休怪我手中箭羽伤人。”
“施主。相见便是缘,施主乃将士英才之面,如今却囿于这一方天地,何不弃暗而择明去成就一番丰功伟绩,流芳百世?”
“休得胡言。”语毕,少年便张弓射箭直击了尘子的心脏。
见此,可把小道士吓得哟,魂不附体。眼疾手快的将了尘子猛力拉向一旁,撞上了桥栏,生疼。
不待二人喘气,少年再次的张弓,朝着的却是手脚伶俐,有功夫的小道士,小道士吓得面色铁青,忙喊道:“唉唉唉!停停停!你既不喜欢我们在此逗留,我们走就便是,何须动手伤了和气去!”
“施主,我们与你无冤无仇无恨,为何青红皂白不分欲取我们性命?”
了尘子的痛心疾首之态竟让小道士有了捶胸顿足的冲动。他心有悔啊!他不该跟着大师兄下山历练的!师兄啊师兄!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你竟然还有闲情逸致与他理论一番,不是鸡同鸭讲么?呜呜呜呜~他想二师兄了!
于是,他一刃掌刀朝了尘子的颈后砍去,麻利的将了尘子背上肩,一溜烟儿跑了开去。
好在,这小道士的逃功上佳,不然这师兄弟二人的性命,今日必失红桥。
☆、暗箭难防祸事来
话说那日自了尘子醒后,可不就想着去白宫,经过小和尚好一番的劝解,终是妥协了点去。
你道这了尘子可是改了心性?俗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能由得小和尚的几番言辞让这执拗驴子给开窍了去。
在了尘子心底这白宫之行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师弟你不让我去,无非是忧我命丧黄泉,我不入白宫,不上红桥便是,这可使得了罢。”
小和尚闻言哭笑不得,敢情我这一番话下来不过是白费口舌,对牛弹琴?榆木脑袋!“罢了,罢了。随你罢。”
于是乎,二人在那红桥外的石头上打坐,琢磨着但凡有人经过,必好生点化。
可一连几日,连个活物都不曾经过,更遑论人了。
小和尚又是一番劝说,可这了尘子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得让这白宫之人弃恶从善不可。
也该是了尘子的命数,守株待兔也给他逮着了白宫人,还是宫主——玉娘。
只因忘嗔飞鸽传书与玉娘,道是有事相商。
想来也是知己楼出了事儿,这不就抱着黄泉出白宫,与了尘子碰个正着。
玉娘见这二人,视若无睹,径直走过。
了尘子见玉娘,不惊不慌的跟随其身后,道:“我佛慈悲。万般事物将不离其命数,善恶皆有其报。为善者自是福泽绵绵忠善者一为乐善好施之人,二为行侠仗义之士,三为恶者返善路行者。施主误入歧途,为人惑,眼下及时抽身也为时不晚。”
玉娘没了嬉戏打闹的心思,自然也就不调戏了尘子了,面色如霜,一本正经的道:“讲人话。”
“姑娘可是白宫中人?”
“说事。”
“为非作歹定非人之初愿,女子更是以柔情为怀,慈悲为骨,施主如今这般冷硬模样想必也是历经不少风霜,已知晓其中甘苦,既是如此,己之欲何苦施加于他人呢?”
玉娘驻步,嫣然一笑,四目相对,道:“我金盆洗手了你养我啊?”
霎时,了尘子两颊生红。“如若施主不嫌粗茶淡饭,日后贫僧化缘时多讨要些吃食便是。”
“我嫌。”语毕,疾步前行。
半晌,了尘子接不上话,只得紧紧跟随玉娘的步伐。“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俗套,换些新鲜法子说事。”
这话可不就让了尘子看到了一线生机,绞尽脑汁的寻思着换个怎样的说法才有效。“施主,人生苦短,稍纵即逝。死有轻如鸿毛,亦有重如泰山,行善的流芳百世,作恶的遗臭万年。”
“咳。可怜身前身后名!我要那些子虚名作甚?如你所言,人生苦短,当要及时行乐才是。”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岂是三言两语就能道得清的哟。了尘子也知晓这玉娘是个口齿伶俐的,道:“施主,不知可否引见贫僧与你白宫之主一见。”
“你见她作甚。”
“自是有事相言。”
“且说来听听。”
“事关苍生性命,一时半刻也说不明。”
“长话短说。”
“放屠刀,护家国,行正事,享安乐。”
“哟嚯,免了。”
“所言为何?”了尘子可不就是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玉娘转身向了尘子那边踱步,踮脚将头靠近了尘子的耳边,侧脸时唇与他耳尖一擦而过如那蜻蜓点水般,阵阵酥麻感朝席卷尘子而来,还不待退步,玉娘轻声细语道:“因为我就是白宫宫主,但凡知晓我这身份的外人尚无一人能存活。你可万万不得泄露了去,不然白云寺人可是要因你遭了殃去的哟。”
了尘子也不知是惊的还是怎的,连连退步。一旁的小和尚赶紧扶住,朝玉娘喝道:“不知廉耻!”
玉娘正眼瞧了眼这小和尚,倒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家伙,有趣的紧。“咳,小鬼,莫不是怨我厚此薄彼,吃味了去?”
“休得胡言!”小和尚闻言面红耳赤,连连跳脚。
“哟嚯嚯,还恼羞成怒了。”说完,径直而去。
待了尘子回神,玉娘已不知影踪。
玉娘到忘府时,听忘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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