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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丑剑客-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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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倒说说看?”
“三位当不忘昔年‘二贤庄’的惨案?”
“武林一老”与“双狐”面色大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
宫仇眼中杀芒大炽,令人不寒而栗。
“武林一老”厉声道:“这与阁下有什么干系?”
宫仇栗声道:“血债血偿,杀人者死!”
“你到底是谁?”
“当你断气时,你会知道的!”
“武林一老”白发根根倒立,暴喝一声道:“找死!”
随着喝声,一掌劈了出去,这一掌劲势之强,真可撼山栗岳。
宫仇一式“玄化移影”,鬼魅般地从劲浪之中消失。
“武林一老”身手的确惊人,在遽失对方人影之下,便生生把劲力撤回了一半,饶是如
此,五丈之内沙飞石走,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此刻,一声凄厉的惨号,破空而起。
“武林一老”暴退丈外。
又是一声刺耳的惨号宣出。
沙尘止息,场内景色复明。
远远传来围观者惊呼之声。
“武林一老”面色惨变,全身簌簌直科,谁能相信眼前的事实。
地上,躺着“九心狐”与“千面狐”两具无头的尸身,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沙土,分外地
刺目惊心,“丑剑客”站在尸身之旁, 丑脸一无表情,长剑斜垂,象一尊石雕的煞神。
称雄武林数十年的“三狐”之二,竟然在眨眼之间毁在“丑剑客”的剑下,的确是骇人
听闻的事。
宫仇充满杀机的目光,转向“武林一老”,以栗人的音调道:“吴不非,现在轮到你
了!”
“武林一老”阶上再起抽搐,厉声道:“丑剑客,老夫并非怕你?”
“当然!”
“你究竟居心何为?”
“杀你,象当年你杀人一样!”
“你办得到吗?”
“无妨试试看!”
“你为‘二贤庄’报仇?”
“一点不错,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宫仇嘴唇嗡动,以真气传声之法道:“吴不非,听清楚了,本人就是‘二贤庄’大庄
主、‘无敌双剑’之首南宫靖之子南宫仇,你可以领死了!”
“武林一老”登时面如土色,连退了几个大步,骇极地道:“你……你……就是……”
宫仇举步进迫,口中冷森森地道:“吴不非,从命吧!”
沙!沙!那低沉的脚步声,象一支支利箭,穿向“武林一老”的心窝。
“武林一老”瞪视着宫仇逐渐逼进的身形,老脸上骇震之色渐消,代之的是愈来愈浓的
恐怖杀机。
双方距离迫近到一丈左右。
“武林一老”衣袍无风自鼓,暴吼一声:“看掌!”
一道排山倒海的劲气,罩身卷向了宫仇。
宫仇有心试试对方的修为深浅,不闪不避,长剑归鞘,举掌相迎。
“轰!”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裂空而起,尘沙漫卷如幕,那些停身八丈之外的武林
人,犹感劲风触肤如割,一个个亡魂皆冒,这种场面,的确是闻所未闻,令人叹为观止。
宫仇双足下陷齐胫。
“武林一老”已退了一丈之多。
双方的距离,又在两丈之外。
宫仇重重地哼了一声,举步再度向对方欺去。
“武林一老”大叫一声:“罢了,我们两人只有一人能活在世上,不是你,便是我!”
大踏步反迎过来。
武林人不管是属于哪一类,有一个共同之点,便是看重一个“名”字,“武林一老”在
言语之间,不敢叫开宫仇的真正身份,便是这个原因,万一不幸之时,他不愿死在仇家后人
之手,而愿死在“丑剑客”手下。
宫仇抬出身份之时,是以“真气传声”的功夫而为,在他自己,是目前还不想让江湖中
知道“丑剑客”的真面目,在“武林一老”,自是不愿叫开使自己死后遗臭武林,而那些适
逢其会的武林人,也只知道“丑剑客”只身挑战“一老”、“二狐”,而不知是“无敌双
剑”的后人寻仇。
眨眼之间,已到了八尺之内。
空气在极度紧张之中,透着无比的杀机。
一声暴喝传处,“武林一老”已首先出手攻击,奇招绝式,如长江大河滔滔滚滚,眨眼
之间,攻出了九招六十三掌之多。
放眼武林,能接得下此老这一轮狂风猛雨般疾攻的,屈指可数。
宫仇仗着内力深厚,招招硬接硬挡。
劲风匝地,声势骇人听闻。
就在“武林一老”攻完九招之后,气势一疏的瞬间,宫仇一招“断云零雨”,奇诡绝伦
的罩向对方。
“砰!砰!”连响,“武林一老”硬接了这奇绝武林的一招,但身形已退了五尺。
宫仇身形一弹,第二招“月落星沉”闪电般出手。
“武林一老”不敢硬接,晃身避过。
宫仇出手落空之下,不由微感一室。
电光石火之间,“武林一老”掌挟雷霆万钧之势,猛攻而至。
一方为了求生,另一方为了报仇,出手狠辣无比。
转眼之间,双方交换了二十个照面。
宫仇不耐久战,觑准空隙,一招“旋乾转坤”,挟以十成功劲发出。
“武林一老”只觉这一招奇奥无方,闪避招架均感无从,一横心,一掌直劈中宫,另一
掌跟着击出。
这两掌挟以毕生功劲而发,本身空门全露,只攻不守,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宫仇变势无及,一咬牙,劲力再加二成……
一声栗人的惨号,挟以一声闷哼,同时传出。
“武林一老”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鲜血夺口喷出,身形摇摇欲倒。
宫仇也同时退了三步,身形连晃不止。
外围观战的武林人,一个个瞠目结舌,股栗不已。
宫仇略一喘息之后,踏步再进。
“武林一老”额下白须,已被鲜血染成了赤红之色,胸前殷殷一片,老脸不断地抽搐,
双目圆睁,望着步步欺近的宫仇。
宫仇在对方身前伸手可及之处停住脚步,栗声道:“吴不非,你认命了?”
“武林一老”嘶哑着声音道:“未必!”
“你有这自信?”
“你听说过老夫的独门绝技‘血指追魂’没有?”
“血指追魂?”
“不错,老夫这门功力,生平从未用过,今天,要破例了!”
“你报出武功名称是何用意?”
“要你死而无怨!”
话声中,只见“武林一老”顿时面红如赭,须发戟立。
宫仇心方一怔,对方左掌已暴然扬起,立觉有五点黑忽忽的东西射出,快得使人没有转
念头的余地,他本能地一偏身,右掌切了出去……
但,终竟迟了,右肩连手臂带胁,似被利物穿透,一麻之后,立感剧痛攻心,真元猛
泄,血,立时湿透了半边身。
“武林一老”左掌尚扬在身前,但五指已齐第二节而没,鲜血淋漓。
宫仇总算明白了“血指追魂”是怎么回事,这种功夫,可说残狠到了家,竟然以真气断
指伤人,若非他出自本能地一偏身,早已被洞胸而亡。
“武林一老”惨厉地道:“你真命大!”
右掌迎胸劈了过来。
宫仇眼前阵阵发黑,但神志仍未昏乱,左掌斜起,疾切对方腕脉。
“武林一老”突地改劈为抓,一把抓住宫仇上臂。
“哈哈哈哈,‘丑剑客’将永谢江湖……”
话声未落,突地闷哼了一声,踉踉跄跄退了四五个大步。
宫仇上臂被抓,下臂突然反转,指尖戳向对方的“肩井”,这一招是“一元宝箓”两种
指法之中的“玄弓反射”,这一招奇诡绝伦,“武林一老”连做梦都估不到,可惜,他这一
指已成了强弩之末,否则“武林一老”岂能幸免,即令如此,已足使这一代武林巨憨心胆皆
寒了。
“呀!”外围传来一片惊呼。
宫仇只觉真气涣散,愈来愈不济,身形也摇摇欲倒,眼前金星乱进。
“武林一老”略一喘息,再次欺上前来,但脚步是浮动的,有些蹒跚不稳。
宫仇自知生死系于一发,如果他此刻倒下的话,纵使“武林一老”杀不了他,在外围观
战的几个“金剑盟”属下,也不会放过他,他大闹“金剑盟”杀长老,毙坛主,毁分舵,
“金剑盟”当然是欲得之而甘心,这千载一时的机会,对方决不放过。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大叫:“宫仇,你不能倒下去,你要振作,否则一切算完!”
于是——
他身形一振,眼中又发出棱芒。
“武林一老”见状,陡地刹住脚步。
宫仇手指已按上了剑柄,至少,他在力竭倒地之前,必须毁了对方。
他后悔不该过于轻估了对方,不曾早施杀手,但,后悔已嫌迟了。
“武林一老”突地发出一阵刺耳地狂笑,转身疾奔而去……
宫仇眼看着对方的身形在视线中消失,却无能为力,他被“血指追魂”射中了三指,其
中一指射穿右胁,若非他内力深厚,十个也死了。
“武林一老”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宫仇感到一阵晕眩,晃了两晃,终于跌坐下去。
三条人影,缓缓地移动着迟疑的步子,向场中走来,这三人,胸前各绣着一柄金剑,显
然,他们想拣这便宜。
沙!沙!沙!
脚步声使宫仇神志一清,残余的真气,接着“一元宝箓”的秘诀,极快地转了一个周
天,手指仍留在剑柄上不动。
寒芒耀眼,三柄长到同时当头劈落。
一缕青光冲空而起,接着是两声凄厉的惨号,寒芒顿息,地上多了两具尸体。
宫仇徐徐站起身来,长剑归鞘。
那幸获余生的一名“金剑盟”弟子,已逃得没了踪影。
宫仇瞥了那几个尚在发呆的武林人一眼,拖着踉跄的步子,向官道方向走去,目前,他
唯一要做的是寻一个僻静安全的处所疗伤,他知道危机尚未离他而去,那名遁走的“金创
盟”弟子,将在最短的时间内召来高手对付自己,也许,在自己甫一现身之初,他们的讯号
已传了出去。
在求生欲念的鼓舞下,一股莫名的力量,使他的脚步加快了。
登上官道,相了相地势,转身折向靠山的林中,专拣技浓叶密之处而行。
那些围观的武林人散去了,但其中却有一个瘦削黝黑的少年人,悄悄地尾随在宫仇身
后,掩入了林中。
就在宫仇离开之后不久,为数不下二十的黑衣人,涌到了沙洲之上,为首的是一个黑饱
蒙面瘦小老者,他,正是“金剑盟”首座护法孙平章。
孙平章察勘了一遍现场,向身边一个黑衣汉子道:“你确实看到‘丑剑客’身受重
伤?”
“是的,弟子岂敢虚言妄报!”
“他受伤之后,还能出手伤人?”
“是的,弟子已看出那是困兽之斗,但为了报讯,弟子无法追踪!”
“好,现在由两人分道传讯五十里之内展开兜截,其余的分三路搜索这片树林,如有发
现,以哨声为号!”
众金剑盟弟子恭应一声,由其中一个三剑老者分配了任务,纷纷弹身向格林扑去,孙平
章本人却单独做一路。
且说宫仇一阵奔行之后,真气愈来愈弱,头晕目眩,在林中象盲蝇似地乱撞,神智也逐
渐模糊,最后,终于不支倒地。
一个幽灵般的人影出现了,他,正是那跟踪入林的黝黑少年。
黝黑少年走近宫仇身前,端详了片刻,喃喃地道:“数十年来,没有人见过‘丑剑客’
的真面目,今天我倒是要瞧瞧,奇怪,他长于剑,为什么对敌‘武林一老’之时不用剑呢?
否则……”
话声中,伸手去揭宫仇的面具。
但当手指触及面庞之时,他又自动地缩回了手,道:“我这样做对吗?”
犹豫了片刻之后,忍不住又伸出手去……
面具被揭开了,露出一张俊秀但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黝黑少年如被蛇螫般地全身一震,骇然惊呼道:“是他!怎么会是他?”
宫仇人事不省,一无所觉。
黝黑少年双手颤抖得非常厉害,眼中竟然薄蕴泪光,急急地解开了宫仇的衣衫,不由又
惊“啊!”了一声,只见肩、臂、胁各被射穿了一个洞,血渍已经凝固,但创口仍渗出黄
水。
胁下的一创,只差一发,就要洞穿“云台”大穴,的确是险之又险。
黝黑少年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些白色药末在创口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另取出
一个小瓶,倒出三粒奇香扑鼻的药丸,托开宫仇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然后伸指轻轻一点
颈下的“灵泉”、“神封”二穴,“嗝”的一声,药丸顺喉而下。
少年不知是紧张,抑或是激动,额上的汗珠竟然滚个不停。
“这地方不行,得换个地方!”
少年自语了一声,伸手正要抱起宫仇的身躯……
突地——
传来一阵轻微的穿技拂叶之声。接着隐约人语声道:“走啊,怕什么,你不听说‘丑剑
客’已身受重伤……”
“百足之蛊,死而不僵!”
“难道你想退缩?”
“谁说的?”
“反正我们只是负责搜索,如有发现,立即传警,自有人来对付,又不须我们出手,害
怕个屁!”
“不知另外几路……”
“少废话!”
黝黑少年双目暴射杀光,但瞬又变为惶惑之色。低头沉思片刻之后,点了点头,似乎已
有所决定,三把两把褪下宫仇染血的青衫、解下佩剑,然后把自己身上的灰衫,绘宫仇穿
上,顺手取下宫仇颈间所挂的玉锁,藏入腰间……
脚步声已快到了近前。
少年穿上青衫,戴上面具,悬好佩剑,隐入一株巨树之后。
四个襟绣金剑的黑在汉子,呈扇形搜索而至。
当先一人忽地惊呼一声:“在这里了!”
其余三人面色陡变,齐齐止住脚步。
那当先的定了定神,又是一声惊噫,道:“他……不是‘丑剑客’!”
三人惊魂入窍,注目过去,其中之一大叫道:“呀!宫近卫长,怎么回事?”
四人一拥上前,另一个道:“他象是受了伤?”
为首的从腰间摸出一个竹哨道:“通知护法……”
刚才发话的那人道:“且慢,竹哨必须发现‘丑剑客”才能吹鸣,你胡乱一吹,惊搅了
搜索的行动,就别打算活了!”
“那……近卫长……”
“我们分出两人背送近卫长出林再说,如何?”
“好……!”
蓦地——
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你们是在找老夫不是?”
随着话声,三丈之外现出一个遍身血污,面相奇丑的剑士。
四人转头一看,不由亡魂尽冒,齐齐栗呼一声:“丑剑客!”
“丑剑客”目光一扫四人,以刺耳的音调道:“老夫现在不想杀人!”
声落,倏忽隐去。
那为首的待“丑剑客”身形消失之后,才如梦初醒般把竹哨狂吹起来。
宫仇悠悠醒转,一看那情状,暗道一声:“完了!”挣扎着想起身,但四肢无力,才挣
起一半,又“砰!”然跌落地面。
四名金剑弟子,除为首的仍不断吹哨告警外,其余三人急趋宫仇身前,齐齐躬身为礼,
口称:“参见近卫长!”
宫仇心如油煎,只道形藏业已败露,一咬钢牙,道:“你们……准备做什么?”
其中之一恭谨地道:“奉命搜索‘丑剑客’,业已……”
“怎么样?”
“业已发现行踪,所以鸣哨传警!”
宫仇五内皆裂,脑里嗡的一响,几乎晕了过去,脱口道:“想不到,我会栽在……”
那名弟子立即道:“近卫长也是被‘丑剑客’所伤?”
宫仇一愕,不知所语,他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喃喃道:“丑剑客?”
那弟子又道:“近卫长伤得不轻吧,好在首座护法不久就可赶到!”
宫仇心内又是陡地一震,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剑没有了,目光瞥向身上,不得他不
震惊了,衣衫已换成了灰色,摸一下脸,面具也不在了,暗忖:是了,必是被这四个小脚色
解除了,现在用话稳住我,只等孙平章一到,万事皆休……
心念来已,只听搜搜连声、十几名金剑弟子,从不同方向奔来。
接着,首座护法孙平章现身。
为首的那名弟子从口中取下竹哨,战战兢兢上前道:“参见护法!”
孙平章的目光,扫向了地下的宫仇,凝声道:“近卫长!”
宫仇闭上了双目,索性听天由命,他自知已反抗无从了。
那名弟子再次道:“禀护法,‘丑剑客’……”
孙平章双目精芒暴射,道:“怎么样?”
那弟子用手一出道:“从这方向逸去,遍身血污,象是伤势不轻!”
“宫近卫长……”
“弟子等搜索至此,先见近卫长重伤不起,后来发现‘丑剑客’……”
“好,你率同原来三人,立即护送近卫长到分舵!”
“遵令谕!”
孙平章率众疾驰而去。
宫仇宛如坠入五里雾中,不辨东西南北,又如经历一个离奇的梦境,分明自己就是“丑
剑客”的化身,伤重不支,倒地昏迷,怎的又出现一个“丑剑客”。
他越想越觉迷离不解。
四名奉命护送宫仇的弟子,七手八脚用树枝山藤,做了一架软兜,把宫仇平放上去,由
两人拾起,向林外奔去。
遥遥传来一阵尖锐的竹哨声,掺和着几声惨号。
无疑的,他们发现了“丑剑客”的行踪,同时“丑剑客”还伤了人。
宫仇更加迷惑了。
他被“血指追魂”伤及数处穴道,情况相当严重,这一颠簸,又告昏迷不省。
当他再度苏醒,首先是鼻端闻到一缕淡淡的幽香,睁开眼来,一张美绝天人的粉面,展
现眼前。
她,正是“金剑盟”主诸葛瑛。
宫仇困惑道:“这是哪里?”
诸葛瑛秀目微见红肿,粉靥上表现的是一种极其怪异的神色,幽幽道:“总盟!”
“哦!盟主……”
“宫仇,你要死要活?”
宫仇心头大震,栗声道。“盟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诸葛瑛粉腮倏呈铁青,声色俱厉地道:“宫仇,你如何受的伤?”
宫仇征了一怔,道:“被‘丑剑客’所伤!”
“哼,‘丑剑客’会以‘武林一老’的独门绝着‘血指追魂’伤你?”
宫仇一颗心顿往下沉。
诸葛瑛接着又道:“宫仇,说实话!”
宫仇知无法隐瞒,把心一横,咬牙道:“在下就是‘丑剑客’,杀剁听便!”
诸葛瑛粉面一惨,秀目中竟然摔下泪来。
宫仇若有所感,但当他想到自己对“金剑盟”的作为时,全身以被浸在冰窖里,从头冷
到脚心,“金剑盟”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
看样子,诸葛瑛是从那天在沙洲观战的弟子口述当时情景,再察看自己的伤势,才判断
出自己的身份,可是那假冒“丑剑客”,取走自己一切衣物的人是谁呢?难道最诸葛瑛玩的
花样?
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试一运气,心中的震惊更是非同小可,伤势竟然完全复原了。当下起身下床,面对诸葛
瑛,他又茫然了。
诸葛瑛咬牙切齿地道:“宫仇,我三日三夜不眠不休,把你从死神手中夺了回来,想不
到,你……你……唉,冤家!”
宫仇登时心乱如麻,恩,仇,情,恨,他无法分清。
诸葛瑛娇躯簌簌而科,栗声道:“我……我为什么偏偏要爱上你,当初……你被擒之
时,为什么不杀了你,这安排多残酷,宫仇!仇哥!”
这最后一声“仇哥!”使宫仇心弦陡地一震,暗道:“是的,是残酷的安排,造物者的
恶作剧!”
诸葛瑛闭了闭眼,象是在抑制过份激动的情绪,片刻之后,睁眼道:“仇哥,不要骗
我,回答我的问话!”
那声音柔和而幽怨,吐自一代美人之口,更加令人心悸神摇。
宫仇颓然朝身上的椅子上一坐,直:“问吧!”
“你……吝啬叫我一声瑛妹?”
“我……不能!”
“不能,为什么?你根本不爱我?”
宫仇痛苦地瞥了诸葛瑛一眼,道:“我……爱你,我不否认,我内心早已有这种感觉,
可是,我不能……”
诸葛瑛困惑地道:“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不能爱你!”
“原因?”
“请你不要逼我,将来你会知道!”
“我想现在知道!”
宫仇俊目放光,迫视在诸葛瑛面上,他想说几句决绝的话,但,他的勇气突然消失了,
他无法抗拒那眼神,荡漾着纯情的眸光,那只应天上有的姿容,还有,她在知道了他的真面
目之后,还疗好了他的伤。
他答非所问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将终生痛苦。”
诸葛瑛粉腮一变,仍紧迫着原先的问题,道:“说呀!我现在要知道?”
宫仇的俊面起了一阵抽搐,久久,才咬紧牙关道:“你一定要知道?”
“嗯!”
“因为你是‘太上’的女儿!”
诸葛瑛粉腮大变,霍地站起身来,厉声道:“你与我爹有仇?”
宫仇道:“恕我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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