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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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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老者点头叹道:“我是个外乡人,‘长沙’有十多年没来了,站在‘天心阁’头眺望,眼前的景物较当年改变了不少,阁下可曾发现。”  黑衣老者摇头笑道:“我是每天必到这‘天心阁’上来一趟,也许由于天天看,所以并未发现有什么改变。”  白衣老者点头说道:“说得是,说得是,每天……”  黑衣老者突然截口说道:“阁下由何处来?”  白衣老者道:“远得很,白山黑水之间。”  黑衣老者“哦!”地一声,道:“白山黑水之间,那地方是远得很,我听说白山黑水间奇景到处,比这‘长沙’……”  衣老者摇头说道:“外人都这么说,其实,住久了触目皆冰天雪地,实在体会不出它奇在何处,倒是江南风光,处处宜人。”  黑衣老者笑道:“在文人墨客笔下,江南确令人神往……”  白衣老者点头说道:“来了之后,便会留连忘返。”  黑衣老者笑道:“江南美景处处,阁下都去过了。”  白衣老者道:“虽未全去过,但也已邀游十之八九。”  黑衣老者目光一转,道:“‘长沙’名景颇多,岳麓山上之古‘岳麓书院’、‘笑啼岩’、‘云麓宫’、‘禹王碑蹬’、‘飞来钟’、‘响风岭’、‘意晚亭’,阁下可曾去过?”  白衣老者摇头说道:“尚未,我预备明天再登临岳麓,挥然揽胜。”  “明天!”黑衣老者道:“阁下预备在‘长沙’住一宵?”  白衣老者点头说道:“我要在这‘天心阁’上站到明天,以便欣赏‘潇渊夜景’……”  黑衣老者眉锋一皱,道:“这几天旱燥无雨,若没雨,潇湘夜景便没什么可看的……”  白衣老者摇头说道:“那难说,天有不测风云,也许苍天怜我情痴意诚,今晚特在潇湘间隙下一场雨也未可知。”  黑衣老者笑了,只是笑得有点勉强,道:“阁下诚乃雅人,那么阁下就站在这‘天心阁’头,留待夜幕低垂,大雨下降吧,我失陪了。”  说着,他身要走。  阁下,请留一步,白衣老者适时一句,转过了身,两道湛湛眼神直逼黑衣老者,黑衣老者下意识地为之一惊,忙强笑说道:“阁下,还有何教言?”  白衣老者倏地一笑,道:“不敢,能得相逢便是缘,我想请教上高名。”  一顿接道:“如一旦难耐这高处之寒,也好到府上借宿一宵。”  这人也是,“长沙城”客栈处处,干什么非到人家借宿不可。  黑衣老者迟疑了一下,笑道:“那是欢迎不过,我姓徐草字汉中,就住在‘马王街’,阁下如果莅临,到‘马王街’一问便知。”  白衣老者笑道:“多谢了………”  黑衣老者一声:“岂敢”,又迈步要走。  白衣老者及时说道:“阁下奈何去意匆勿,莫非嫌我这俗客打扰,败了清兴?”  黑衣老者忙道:“不敢,不敢,若论打扰败兴,那该是后人而至的在下,我是有事待办,未克久留……”  白衣老者双眉微耸,道:“人生同好难遇,更难得这般相逢,本欲邀阁下在这‘天心阁’上多作盘桓多谈谈,既是阁下有事待办,我未敢强留,容我向阁下打听一人之后……”  黑衣老者忙道:“我世居‘长沙’,交往虽不敢谓广阔,但认识的人却也不少,阁下要打听谁,只管请说,只我知道……”  白衣老者截口说道:“此人原住‘南岳’,我这趟南来前往拜访时,他已迁往他处,人去楼空,听说他搬来‘长沙’居住……”  顿了顿,接道:“此人复姓皇甫,单名一个林字,阁下……”  黑衣老者神情猛震,忙摇头说道:“皇甫林?我交往之中,没有此人,也未听说过……”  白衣老者眉锋一皱,道:“那就难了,像阁下这么一位世居‘长沙’的人却不知道他,今后这‘长沙城’中,让我何处去找。”  黑衣老者神色渐趋平静,笑了笑道:“那想必阁下听错了,是谁告诉阁下……”  白衣老者道:“他一位旧识,‘南岳’上的一名佛门僧人。”  黑衣老者道:“阁下找这位皇甫林是……”  白衣老者道:“多年前他欠了我一点债……”  黑衣老者截口笑道:“这么说阁下是来讨债的。”  白衣老者点头说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主要的我还是想游览江南这处处如画美景,要债那只是顺便。”  黑衣老者笑道:“说不定这位皇甫林是避债……”  白衣老者点头说道:“那也有可能。”  黑衣老者笑道:“借债容易还债难,这是人之常情……”  顿了顿,接道:“还未请教阁下……”  白衣老者笑了笑,摇头说道:“世外野人,隐居多年,那几字姓名便连我自己也记不得了。”  黑衣老者笑道:“显然阁下不愿将姓名示人,既如此,我不便再问,阁下请自览景色吧,我要告辞了。”  白衣老者眉锋一皱,道:“如果阁下一定要问……”  黑衣老者手停在胸前,未动,双目凝注,眉宇含喜,静待下文。  白衣老者接着说道:“我也并非不可将姓名告人,只是,有件事令我颇为不解。”  黑衣老者忙道:“阁下何事不解?”  白衣老者目光一转,道:“阁下竟会不知皇甫林此人,就是这件事令我不解。”  黑衣老者一惊,忙笑道:“阁下说笑了,我为什么非知道……”  白衣老者淡淡一笑,截口说道:“因为阁下姓沈而不姓徐。”  黑衣老者脸色一变,但他犹强自镇定,笑道:“阁下益发地说笑了,‘马王街’试打听,没有不知我徐某人的。”  白衣老者摇头说道:“我不用去‘马王街’打听,单凭我这双眼,我就能一眼认出,你阁下是名满武林的‘恶师爷’沈东山。”  黑衣老者大惊道:“阁下究竟是……”  白衣老者笑道:“且莫问我是谁,先答我,这看对了没有。”  黑衣老者略一迟疑,猛然点头,道:“阁下法眼高明,我正是沈东山,只是阁下……”  白衣老者哈哈笑道:“那么,师爷阁下,你就不该不知道皇甫林的所在。”  黑衣老者双眉一扬,道:“我再问一句,阁下是……”  白衣老者摇头笑道:“忘了,忘了,我说过,连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黑衣老者笑道:“那我真不便再问了……”  脸色一寒,阴鸷目光暴闪,探掌向着白衣老者当胸抓去。  白衣老者哈哈笑道:“沈东山,你有多大气候,敢对我以武相向,斗胆出手。”  突出一指点上沈东山掌心。  别说躲了,沈东山连躲得念头都未及转,掌心中指,机伶一颤,吓得慌忙抱腕飞退。  白衣老者及时笑道:“沈东山,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若不说出皇甫林所在,你以为你出得这‘天心阁’一步么?”  沈东山一语不发,腾身扬起,掉头向“天心阁”外遁去,眼看已越过朱栏,好主意,打不过就跑。  然而,白衣老者身手惊人,只一跨步,已一移数丈地到了沈东山掠出的朱栏前,探手一抓,轻易地攫上沈东山后颈,硬把他揪了回来。  沈东山被揪回“天心阁”中,白衣老者立时松了手,笑道:“如何,不服尽可再试试看。”  沈东山面色如土,惊骇暴颤,没动,也没说话。  白衣老者含笑又道:“你该有自知之明,既不愿再试,那就快说吧。”  沈东山不傀出了名的“恶师爷”,他目光一转,表面上已恢复了镇定,凝注白衣老者,道:“沈东山自知烛火比皓月,差人太多,不愿也不敢再试,只是,阁下总该示下个称呼。”  白衣老者一摇头,道:“不对你说,我忘了么?就是还记得,凭你‘恶师爷’沈东山三个字也不配动问我的姓名。”  沈东山冷冷一笑,道:“阁下真是……好吧,我告诉你,不过我先要弄清楚,我一旦说出皇甫林行踪后,阁下是否……”  白衣老者截口说道:“你说出皇甫林行踪之后,再据实答我一问,我立即放你走路。”  沈东山两眼略一眨动,道:“阁下,你该是位高人。”  白衣老者笑道:“沈东山,对你,我还不屑失信。”  “那好!”沈东山一点头,道:“‘南令’皇甫林正在往‘南岳’途中,阁下要找他可尽快赶去。”  白衣老者双眉一耸,道:“沈东山,我刚由‘南岳’来。”  沈东山道:“那是什么时侯的事。”  白衣老者道:“十日之前。”  沈东山笑道:“但三日之前,‘南令’已由‘洞庭’去了‘南岳’。”  白衣老者道:“真的?”  沈东山点头说道:“自然是真的。”  白衣老者道:“你要知道,我并不好骗。”  沈东山双手一摊,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是这么说。”  白衣老者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人言‘恶师爷’万不可信,我姑且相信你一次,可是我要告诉你,你要是骗了我,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诛毙掌下,任何人也救不了你。”  沈东山一点头,道:“使得,我若是骗了你,他日相遇,任凭你阁下处置就是。”  白衣老者笑道:“那怕你不任凭我,如今再据实答我一问,你据实答过此间后,就可以安然走路了,但要记住,据实。”  一顿,接问道:“皇甫林已去了‘南岳’,你跑来‘长沙’‘天心阁’作甚?”  沈东山一惊忙道:“我是忙里偷闲……”  白衣老者摇头淡笑,道:“不对,不实,倘是忙里偷闲,刚才你怎会想骗我离开此地!以我看,你到这‘天心阁’来,必有什么重要大事。”  沈东山脸色一变,强笑说道:“正如你阁下所说,‘南令’已去了‘南岳’,既如此,我会有什么……”  白衣老者目光一凝,道:“不愿实说,是么,那好,我不勉强……”  沈东山略一咬牙,猛一点头,忙道:“阁下,算你厉害,我认栽就是,我约了两个朋友在此会面,如此而已,行了么?”  白衣老者道:“约两个朋友在此会面,用得着避人么?”  沈东山道:“这算是阁下的第几问。”  白衣老者微微一愕,笑道:“‘恶师爷’果然难对付,你是看准了我自诩身份,绝不会再逼你答第二问,好吧,行了。”  沈东山一喜,道:“那么,我告辞了。”  匆忙一拱手,他就要走。  “慢着!”白衣老者突然一声轻喝。  沈东山喜色未退,猛然又是一惊,忙道:“怎么,阁下莫非要……”  “别紧张!”白衣老者摆手笑道:“我向不食言背信,我所以叫住你,那么是告诉你,你既约了朋友在这‘天心阁’头会面,那你便不能走……”  沈东山难卜祸福地犹豫说道:“那么阁下……”  白衣老者一笑说道:“那皇甫林正在往‘南岳’途中,我走。”  话落,双袖一摆,迳自飘射出阁,顺着那高高的城垣,步若行云流水,飘然而去。  沈东山怔住了,一直呆呆地望着白衣老者不见,他方始定过神来,定过神后,不禁暗捏一把冷汗。  他虽然不是禅门弟子,如今却也暗暗诵佛不已。  忽地,他皱了眉,他在想,这位身手高得吓人的白衣老者究竟是谁?究竟是武林中的哪一位。  于是,他又陷入了沉思……

江湖路 第六十一章

    蓦地里,一阵轻捷步履声惊醒了他,他一惊忙闪身至栏干处垂目外望,这一看,他神情立松。  转眼间,“天心阁”头登上两个人,是那邵福,邵贵,也就是“西域双妖”赫连海与公羊单。  公羊单胁下,还挟着个不算小的行囊。  见沈东山站在“天心阁”中,一怔停步,双双躬下身躯,公羊单笑道:“得想到沈老早到了。”  沈东山如今异常之神气,大刺剌地一摆手,道:“我到了有一会儿了。”  公羊单忙道:“累沈老久等。”  沈东山淡淡说道:“没什么!二位一路辛苦。”  公羊单陪笑说道:“洞庭之滨,若非沈老出马……”  沈东山截口说道:“那是应该的,彼此都为主人尽力,谁不该照顾谁……”  目光落在公羊单胁下那只行囊上,道:“这就是。”  公羊单忙道:“是的,沈老,请沈老验收。”双手平托着行囊,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沈东山仍背着手,道:“我要信不过二位,还信得过谁,不必验看了,放在地上吧。”  公羊单应声说道:“多谢沈老。”  把那只行囊轻轻地放在了地上,然后,他一欠身又道:“沈老还有什么吩咐?”  沈东山道:“可有费慕人与左车行踪。”  公羊单摇头说道:“回沈老,我二人一路来此,未见他两个的踪影。”  沈东山一点头,道:“那就好,我这里有件事,烦劳二位带陈主人……”  公羊单道:“不敢,沈老请吩咐。”  沈东山概略地把适才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该怎么办,请主人定夺。”  “是!”公羊单应声陪笑,谄媚地道:“沈老毕竟高明,这一下有热闹可看了。”  沈东山脸上泛起一丝飘飘然的笑意,道:“我明显地觉出,‘长沙’非善地,  二位请速远回去吧。”  公羊单答应了一声,与赫连海双双躬身,纵射飞掠,一闪出了“天心阁”,如飞而去。  服着赫连海与公羊单身影不见,沈东山唇边泛起一丝淫邪笑意,俯身解开行囊,行囊中,姑娘厉冰心乌发蓬松,脸色略显苍白,美目紧闭,状若酣睡。  沈东山双目异采暴闪,探手向姑娘酥胸抓去。  突然,一声笑长响自背后:  “沈东山,万恶淫为首,你可懂?”  沈东山大惊失色,机伶暴颤,顾不得姑娘厉冰心,身形闪电前窜丈余,然后霍然旋身,他怔住了。  眼前,那行囊旁,负手站着个人,赫然竟是那不知名的白衣老者去而复返!他,正含笑看着沈东山。  沈东山身不由主飞往后退了一步,强笑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阁下……”  白衣老者笑吟吟地道:“别对我陪笑脸,那没有用。”  沈东山老脸一红,忙转话锋道:“阁下怎么去而复返?”  白衣老者淡淡说道:“不是我去而复返,这位姑娘岂不清白玷污,被你糟塌了,沈东山,你说你该死不该死?”  沈东山一惊忙道:“阁下别误会,我只是……”  白衣老者道:“你的解释胜不过我这双未花老眼。”  沈东山闭口不言,脸上已变了色。  白衣老者一笑又道:“我走在路上突然想起了你约朋友在此会面,我认为还有可能是皇甫林,所以又折了回来,还好,你没骗我,那两个没一个是皇甫林,不然的话……”  淡然一笑,改口说道:“这可说是歪打正着,鬼使神差,幸好我早到一步,也幸好你没有碰着这位姑娘,如今你告诉我,这位姑娘是……”  说着话,他出手指点,垂下目光,忽地,他目光一凝,神情震动,然后猛然抬眼,两道森寒冷芒直逼沈东山。  “沈东山,这位姑娘可是姓厉?”  沈东山一震,他身不由主地点了头,道:“是的,她正是姓厉。”  白衣老者双眉一耸,道:“她是不是东邪厉勿邪的女儿厉冰心?”  沈东山一惊道:“阁下认识……”  白衣老者冷然说道:“答我问话,她是不是厉勿邪的爱女。”  沈东山机伶一颤,心惊肉跳的点了头。  “是,她是……”  白衣老者勃然色变,抬起了右掌。  沈东山魂飞魄散,他想跑,无奈两条腿不争气,既发软,又发抖,吓得他两眼一闭,只有等死。  白衣老者掌至半途,须发忽动,冷哼一声,倏地垂手道:“沈东山,你的造化,十多年后的今天,我已不愿多造杀孽,多沾血腥,说厉姑娘怎落在你等手中?”  沈东山的三魂六魄自九霄云上倏然坠下,心中砰然一声放下了一块大石,忙睁眼将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毕,白衣老者冷笑说道:“天作孽,犹可救,自作孽,不可活,他这无异是自己招供,那是最好不过,沈东山,你要将厉姑娘带到哪里去?”  沈东山道:“自然是把她送往‘翡翠宫’去。”  白衣老者双目一睁,道:“皇甫林他该死……”  威态一敛,淡然接道:“沈东山,如今你还要带走厉姑娘么?”  沈东山陪上一脸七惊胆战的笑,忙道:“阁下莫非有意……”  白衣老者点头说道:“不错,我有意把厉姑娘留下,你愿意不愿意?”  沈东山那敢说个“不”,忙点头说道:“既是阁下有意把厉姑娘留下,我双手奉上就是。”  白衣老者轻哼说道:“你很知机,哪怕你不交……”  右掌向前一伸,冷然说道:“拿来!”  沈东山忙道:“厉姑娘就在阁下面前……”  白衣老者道:“你以为我当真要你双手奉上么?我要的是解药。”  沈东山神情一震,道:“解药!阁下,什么解药?”  白衣老者冷冷一笑,道:“你当我看不出么!厉姑娘是被一种蒙蔽灵智的药物迷了过去,非独门解药不能解。”  沈东山忙笑道:“阁下走眼了……”  白衣老者冷然说道:“沈东山,给不给在你。”  沈东山一惊,忙探手入怀,脸上,是一脸既窘迫又害怕的强笑,他摸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但却畏缩不前。  白衣老者双眉一耸,道:“拿过来。”  沈东山一哆嗦,忙战战兢兢地迈了步,那不像是送药,而是像他上刀山,下油锅。  几步距离让他捱了半天,到了近前,他以颤抖的手把小瓷瓶往白衣老者手上放,头上却见了汗。  终于,瓷瓶放在了白衣老者掌上,白衣老者没动,沈东山长吁一口大气,人像脱了力,险些瘫在那儿。  他要往后退,适时白衣老者回掌拨开了瓶塞,脸色忽地一变,陡扬双眉,目闪寒芒地怒喝道:“沈东山,你是欺我不愿多造杀孽,不愿手沾血腥的好脾气,还是欺我不懂药物……”  手一抛,那小瓷瓶如飞投向“天心阁”外,他顺势手又往前一伸,道:“把解药拿来,再有一次诈,我便把你活劈在这‘天心阁’上。”  沈东山魂飞魄散,心胆欲裂,他已明白今天是不交出解药不行,除非他愿舍一条命,当下二话没敢说,探怀掏出另一小瓷瓶放在白衣老者掌上。  白衣老者又打开瓶塞看了看,这才点了头,道:“一为我不愿多造杀孽,不愿手沾血腥,二为让你给皇甫林带个话,我今天二次放你走路……”  沈东山喜得想掉泪,忙道:“多谢阁下不杀之恩,多谢……”  白衣老者淡然一笑,道:“记住,见了皇甫林后,就说厉姑娘被我留下了。”  沈东山忙点头说道:“是的,阁下,我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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