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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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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永隔,相逢恍若南柯梦,厉老儿,这才是难以自禁的真情,你吼什么?” 费慕人连忙转注,道:“莫非‘北旗’龙前辈?” 龙飞笑道:“福命两大好造化的小费,我正是‘北旗’龙飞。” 费慕人忙上前见礼:“小侄费慕人见过前辈。” 龙飞大笑相扶,道:“贤侄,对你,我是久仰了,果然,果然……” 果然什么,他没说出来。
江湖路 第六十六章
目光掠过费慕人脸上,望向左车:“贤侄,这位是……” 左车哑声说道:“厉老,龙大侠,难道忘了左车?” 龙飞、厉冰心猛然一震,急道:“你是左老儿……” 左车道:“左车大难不死,困居绝涧十多年,今夜才能拜见主人几位至交,几位当必……” 他话犹未完,龙飞与厉勿邪己双双扑了过来,各抓左车一臂,激动异常,厉勿邪道:“左老儿,没想到你……” 龙飞突然纵声大笑:“今夕何夕,连逢故人,乐死人也……” 只听费慕人道:“二位前辈,家父哪里去了。” 一句话提醒了厉东邪与龙北旗,龙飞猛一跺脚,道:“贤侄,你该早来一步,我俩口快,把恶耗告诉了你爹,他悲伤痛心之余,突然离去……” 费慕人急道:“前辈,他确是家父?” 龙飞一怔,道:“怎么,难道还有错么。” 费慕人喜极,匆忙地把“长沙”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又道:“前辈可知家父往哪里去了?” 龙飞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两个根本来不及问,只知道他往北……” 费慕人急道:“多谢前辈,一切容再相见时详禀……” 转注左车,一声:“左伯伯!咱们快追。” 举手一揖,腾身倒射而起。 姑娘厉冰心大急,忙唤道:“费大哥,费……” 费慕人已跃出数十丈,只听他道:“小妹,寻得家父后,自有相见之日。” 左车急急说道:“二位,我要追少主去了,异日再讲后会。” 也腾身倒射,飞追而去。 姑娘厉冰心玉手悬在半空中,失神落魄,怔在那儿。 龙飞跟厉勿邪也都没动没说话。 良久,良久,厉勿邪一叹道:“丫头,你可以放心了,也别再怪谁了。” 厉冰心倏然回神,娇靥通红,那神色,很难让人断言是喜是悲,说起来,该两者都有,前者要比后者多。 “爹,可是费大哥他……” 厉勿邪道:“人家追他爹去了,十多年生离死别,难道你不让他去?” 厉冰心红了娇靥,道:“我没说不让他去,但至少他该……” 龙飞一旁笑道:“好侄女儿,今后该是离短会长,你急什么?” 低垂了螓首,但旋又猛然抬起,道:“爹,您忘了问他……” 倏地住口不言。 厉勿邪眉锋一皱,道:“那该由你费叔去问。” 厉冰心默然不语,不再说话。 龙飞淡然一笑,道:“厉丫头,叔叔该……” 忽地笑容一敛,瞪大了一双环眼,道:“厉老儿,你可记得!左老儿临走时说了句什么?” 厉勿邪微愕说道:“怎么,不记得了!……” 龙飞浓眉一皱道:“左老儿似乎说什么少主……” 厉勿邪一怔,猛然点头:“不错,老龙,他是这么说的……” 目光一凝,道:“老龙,谁是他的少主?” 龙飞道:“你认为他要追谁?” 厉勿邪道:“自然是………”一抱头,接道:“不对,老龙,他口中的少主,该是皇甫林的儿子。” 龙飞道:“这还用你说,而事实上他追的是你我那慕人贤侄。” 厉勿邪诧声说道:“慕人贤侄总不会是……” “当然。”龙飞道:“否则他不会对费老儿家父长,家父短的。” 厉勿邪道:“那么是……” 龙飞摇头说道:“谁知道,可惜他走得太快了。” 厉勿邪吁了一口气,道:“这些个接连而来的事太以玄奥,玄奥得令人如堕云里雾中,老龙,我懒得去想这些了,咱们……” 龙飞正色说道:“厉老儿,你不能不想。” 厉勿邪抬眼说道:“我为什么要想?” 龙飞道:“只因为皇甫林那儿子是你的女婿。” 腐勿邪神情一震,但旋即扬眉说道:“如果皇甫他真是……这件婚事就吹了。” 龙飞道:“那是一回事,倘皇甫林的儿子犹在,那是另一回事。” 厉勿邪道:“什么另一同事。” 龙飞道:“左车口中的少主。” 厉勿邪道:“你知道他指的是谁?” 龙飞道:“以当时去情形,还会有谁?” 厉勿邪道:“老龙,你糊涂了,那可能么。” 龙飞道:“我也知道不可能,无如……” 摇摇头,改口说道:“这件事令人费解,左车称他为少主,而他又口口声声对费老儿称家父,恨只恨当时……” 一叹接道:“老天爷可怜,千万别是……” 厉勿邪愕然说道:“老龙,你说什……” 余话犹未出,他目中寒芒暴射,机伶一颤,住口不言。 厉冰心难得糊涂,满面诧异神色地道:“爹,您跟龙叔说什么?” 厉勿邪那怕人神态一敛,无力地摆手说道:“没什么,咱们走吧。” 厉冰心口齿启动欲言又止,忽地,她脸色大变,花容失色,显然,姑娘她也明白了,急道:“爹,费大哥他不会是……” 厉勿邪淡淡说道:“但愿不是……” 接下去,是一阵能令人窒息的沉默。 于是,老少三人默默行去,渐去渐远,终于消失在这“月湖”边那茫茫夜色里…… 三峡,是一大奇景,长达数百里,山气连天,无数奇辨,所以,古今诗人之吟咏甚多。 风流刺史白居易除苏州刺史,由三峡顺流赴任。 当时“稗归令”的繁知一闻居易过巫山,先于神女祠粉壁上大书:“苏州刺史今才子,行刹巫山必有诗,为报高堂神女道,安排云雨侯清词。” 白大诗人观此诗后,乃邀知己至曰:“厉阳刘郎中禹锡来白帝,欲作一诗于此,怯而不为,罢郡经过,悉去千余诗,但留四章而已,此四章者,乃古今之绝唱也,而人造次之不合为之。” 此四章即沈痊期,王无竞,李端及白甫冉。 在古今诗集中,描述三峡奇景的章句,可以车载斗量,足见风景之奇,袭人心弦。 所谓两岸皆山,无地不峡,非正午及午夜不能见日月,水流湍急,凶滩大漩,舟人视为畏途,是一点也不假的。 然而,险虽险,过三峡的船只,仍然多得首尾相连如群鲫过江,只因为凡走这一带水路,必得过三峡。 这是一艘双桅大船。 这艘双桅大船,如今驶在一段颇为平缓的江面上。 由于它是逆流而上,所以像别的船只一样,也需要拉牵顶水往上走,船行极其缓慢。 这条船跟其他的船不同处,是别的船无论船头船尾,都站满了人,捏过一把冷汗之余,在抬头欣赏这短暂的一段千稳处的三峡奇景。 而这艘双桅大船,船上却只有五个人,那是四站一坐地在这艘船的船头上。 那站着的四个,是面目阴森,身着一式白色长袍,看上去怕人的四个白衣客。 那坐着的一个,却是位身着雪白衣衫,神仙中人一般的绝色白衣少女。 她风华绝代,但娇靥上的神色很憔悴,一双眉锋之间,锁着一股淡淡的轻愁,凝视江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两岸的天然奇景,她似乎漠不关心,对适才那一段惊险,她也似乎无动于衷。 唯一能感染她的,该是那两岸绝壁,峰峦里,偶而传下的一声悲凄猿啼。 因为那一声猿啼便赚下她两行珠泪。 那四个白衣人,像四尊泥塑木雕的人像,直挺挺地站在她身侧,脸上毫无表情,似乎永远是那么冷漠。 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 除了江涛拍船,猿声偶传外,在这艘船上,再也听不到一丝声息。 蓦地里,一阵欢呼划破寂静,自两岸划空响起,此时此地听来响亮异常且阵阵回音萦绕不绝。 白衣人儿瞿然惊醒,抬起泪眼,伸玉手轻轻拭去泪溃,淡然开口问道:“是什么事……” 左边,头一名白衣人闻言立即微躬身形,道:“禀宗主,是拉牵的该歇息了。” 白衣人儿微愕说道:“该歇息了,到哪儿了?” 那白衣人道:“回宗主,船到了‘香溪’了。” 白衣人儿“哦!”地一声,道:“这么慢,才到‘香溪’……” 那白衣人道:“回宗主,滩险湍急,又是逆水,是要慢些。” 白衣人儿微颔螓首,道:“去问问船家,是歇息一会儿再走,还是今天就根本不走了?” 那白衣人应声走向船后,转眼间他又走了回来躬身说道:“禀宗主,船家说今天不走了。” 白衣人儿黛眉微扬,道:“不走了,为什么?” 那白衣人道:“禀宗主,船家说,再过去是‘鬼门滩’,船行极其艰险,故须歇息一宵,明早趁风小再走。” 白衣人儿眉锋一皱,道:“我是第一次走水路,早知这水路这地慢而罗嗦,我就走陆路了,是怎么个歇息法,要上岸么?” 那白衣人道:“香溪有客栈,请宗主定夺。” 白衣人儿略一沉吟道:“我不耐这水路慢,你告诉船家一声,要他把船*岸,我要改由陆路回去,不坐船了。” 那白衣人应声又走回船后。 转眼间,大船缓缓向岸边*去。 船*了北岸,白衣人儿一行五人飘然下了船。 江风强劲,站在那江岸上,白衣人儿抬皓腕,理云鬟,抬眼四颢,道:“史传‘香溪’是汉明妃昭君王嫱的故乡,就这样子么?” 香溪近在眼前,那只是个小村落。 那左边白衣人道:“禀宗主,这地方属下等没来过。” 白衣人儿微颔螓首,颇为感慨地道:“想不到绝世美人,和番的昭君王嫱,就生长在这个小村落里,这块土地何幸?走吧。” 话落,她当先袅袅向“香溪”行去。 四白衣人跟着启步,那说话白衣人慢慢进了一步,问道:“宗主,‘香溪’或有马匹,属下以为………” 白衣人儿微一摇头,道:“此去山路畸岖,如何能乘马,不必了。” 那白衣人恭谨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隐看已近村口,白衣人儿突然停步凝目,她凝手处,是身左十余丈外一片小树林。 适时,四名白衣人也有所觉,冷哼一声越出两名,便要腾身扑向那片小树林。 白衣人儿皓腕一抬,道:“不必小题大做,叫他出来。” 那两名白衣人硬生生地刹住身形,四目寒芒闪铄,凝住那片小树林,齐声冷喝:“你可以出来了,难道要等我兄弟进去请么?” 话落,一声轻笑透林而出,随着这声轻笑,小树林中步履轻捷地转出一人,他面含微笑,直行了过来。
江湖路 第六十七章
那是个瘦削黑衣老者,脸上虽挂着微笑,但不无怯意。 白衣人儿入目此人,勃然色变,冷然喝道:“沈东山,是你。” 那黑衣老者正是“恶师爷”沈东山,他近前躬身陪笑:“见过姑娘。” 白衣人儿冷哼一声道:“你要弄清楚,我是宇文琼,不是皇甫琼。” 沈东山忙陪笑说道:“是,是,沈东山见过宇文姑娘。” 宇文琼冷冷一笑,道:“你好大的胆子,我跟皇甫林已然决裂,你竟敢暗中跟随我,想是受了皇甫林的指使,濮阳厉!” “雪衣四灵”濮阳兄弟应声欲动。 沈东山一惊,忙摇手说道:“姑娘且慢,沈东山并不是受敞上差遣,而是有急要大事赶来面禀姑娘。” 宇文琼抬手止住“雪衣四灵”,道:“你不是奉皇甫林之命暗中跟我?” 沈东山忙道:“姑娘千万别冤枉沈东山,绝不是……” 宇文琼道:“那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条路上?” 沈东山神情稍松,嘿嘿一笑,道:“不瞒姑娘说,我在‘江陵’打听得姑娘买船溯江直上,水路不及陆路诀,唯恐赶不上姑娘,所以我一路翻山越岭,赶了上来,在山上居高临下,看见了姑娘的船,正愁上下相隔,没法子见着姑娘,不想姑娘竟在这儿弃船上岸……” 宇文琼冷冷一笑,道:“乍听煞有其事。” 沈东山忙道:“我天胆也不敢欺瞒姑娘,这句句是实言。” 宇文琼目闪煞威,道:“沈东山,我知你颇深,你要是敢在我面前……” 沈东山忙道:“任凭姑娘,任凭姑娘。” 宇文琼道:“哪怕你不任凭我……” 美目一转,接道:“沈东山,你知道我要到那儿去?” 沈东山忙摇头说道:“回姑娘,我不知道。” 宇文琼冷然一笑,道:“真的么。” 沈东山道:“千万真确,我若敢欺姑娘……” 宇文琼脸色一寒,道:“谅你也不敢!” 沈东山一哆嗦,忙道:“是,是,姑娘,我不敢,我不敢。” 宇文琼脸色稍缓,道:“你说你所以赶来,是有急要大事要向我禀报?” 沈东山将头连点地道:“是的,姑娘,正是有……” 宇文琼截口说道:“别忘了,你是皇甫林的人。” 沈东山忙道:“我没有忘,可是我也受过姑娘恩惠。” 宇文琼双眉一扬,道:“这跟受我的恩惠有关么?” 沈东山道:“自然有关,我身受姑娘恩惠,敢不赴汤蹈火以报……” 宇文琼道:“所以你赶了来?” 沈东山毅然点头,道:“是的,姑娘。” 宇文琼淡然一笑,道:“为报恩而来,这么说,这急要大事跟我有关了。” 沈东山道:“何止姑娘有关,我以为这根本就是姑娘的事。” 宇文琼“哦!”地一声,笑道:“那你倒很难得,皇甫林知道你赶来见我么?” 沈东山忙摇头说道:“姑娘,主人不知道。” 宇文琼双眉一摇,道:“这么说,你是背叛了他?” 沈东山一惊忙道:“姑娘,这也不能说叛主,实际上……” 宇文琼脸色微沉,道:“我还要赶路,懒得多说了,我问你,你既是专为赶来找我的,为什么见我由此过躲在林里不出来,非等我发觉喝破。” 沈东山又复一惊,道:“这……姑娘明鉴,我本是要出来的,可巧……” 宇文琼冷冷截口说道:“巧事都让你碰上了,说吧,要禀报我什么急要大事。” 沈东山神情微松,迟疑了一下,道:“在我未说之前,先请姑娘镇定……” 宇文琼道:“泰山崩于前,我能颜色不变,说你的。” 沈东山接道:“是,姑娘……”顿了顿,又鼓足了勇气,道:“姑娘的那位‘中尊’之子费少他………” 宇文琼容颜为之一动,急道:“他怎么了。” 沈东山唇边飞快掠过一丝诡笑,道:“姑娘,费少侠,他,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宇文琼霍然色变,闪身欺前,急喝道:“沈东山,你说……” 神色忽转冷静,淡然一笑,道:“沈东山,你说什么?” 沈东山忙道:“姑娘,费少侠已经不在人世了。” 宇文琼“哦!”地一声,淡然说道:“是么?” 沈东山道:“是的,姑娘,我没有天胆,绝不敢……” 宇文琼截口说道:“是皇甫林阴谋得逞,杀了他?” 沈东山忙摇头说道:“不是,姑娘……” 宇文琼道:“是他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群医束手,药石罔效?” 沈东山忙道:“不是,姑娘,是……” 宇文琼冷冷一笑,道:“是什么?” 沈东山道:“是他被人击落‘祝融’千丈断崖下,葬身……” 宇文琼笑道:“谁能把他击落‘祝融’千丈断崖下?” 沈东山道:“是那老匹夫‘西魔’呼延海。” 宇文琼笑道:“你也不怕呼延西魔拔了你的舌头……” 沈东山为之一惊,宇文琼接着说道:“那呼延海为什么要把他击落祝融断崖?” 沈东山忙把费慕人被击落“祝融”断崖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毕宇文琼淡然笑道:“很曲折,也很悲惨,只是,你把这件事告诉我干什么?” 沈东山嗫嚅说道:“我知道姑娘跟费少侠情爱甚笃,所以特赶来报讯,好让姑娘知道一下。” 宇文琼道:“如今我知道了,怎么样?” 沈东山道:“那要请姑娘定夺。” 宇文琼道:“你是要我折回去,找呼延海为他报仇?” 沈东山道:“这全凭姑娘,不过我以为姑娘该……” “该,是该。”宇文琼笑道:“论起来,我跟他是夫妇,我该为自己的夫婿报仇,该马上折回去,对么?” 沈东山道:“姑娘,我不敢置喙。” 宇文琼笑道:“为什么不敢,这不正是你的来意么?” 沈东山强笑说道:“姑娘,话是不错,可是姑娘若是不愿回去,谁也没有办法,所以说,这全要看姑娘自己。” 宇文琼淡然笑了笑,道:“沈东山,你有一张会说话的嘴,你不必欲擒故纵,也用不着激我,我可以告诉你,我了解你,我更了解皇甫林,他派你赶来,那只为想骗我回去,想办法夺我的两份‘天宝图’,我不上这个当……” 沈东山忙道:“姑娘,天地良心,我可以赌咒起誓……” “那没有用。”宇文琼淡然笑道:“赌咒起誓,对你来说并不是第一次,而且为两份‘天宝图’,连命都可以不要,何况赌咒起誓……” 沈东山忙道:“姑娘,这样好不,您先找着呼延海问一问,如果我是谎言欺您,任凭您处置,是剥皮也好,抽筋也……” 宇文琼笑道:“这么说来,是真的?” 沈东山暗暗一喜,急道:“姑娘,绝对千真万确,绝对千真万确……” 宇文琼脸色一寒,道:“就算费慕人他真被击落‘祝融’断崖,葬身千丈绝涧,那并不关我的事,我跟他虽有夫妇之实,但彼此间毫无情爱可言,我犯不着为他折回去,更犯不若为他冒这个险。” 沈东山强笑说道:“姑娘,您何必瞒……” 宇文琼冷然说道:“书有未曾为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没有什么可瞒的,也没有瞒人的必要,我天生邪而不正,是魔非侠,不愿跟他这位‘中尊’之后为伍,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沈东山忙道:“姑娘,您这是……” 宇文琼双眉一扬,道:“沈东山,你听见了没有。” 沈东山一怔,尖声说道:“姑娘,您当真……” 宇文琼冷笑说道:“你看真不真……” 倏阳轻喝:“濮阳厉,赶他走。” 濮阳厉应声躬身,抬掌欲劈。 沈东山吓得一哆嗦,忙摇手说道:“姑娘,别赶,别赶,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边说边退,退了几步之后,转身狂奔而去。 望着沈东山那狼狈背影,宇文琼笑了,那是泛自香唇边的一丝丝,但倏地,那一丝笑意敛去,代之而起的,是娇躯的颤抖,与煞白的一张娇靥,还有那洋溢眉宇间的怕人寒煞,只听她颤声喝道:“溪阳厉,咱们折回去,开路。” 濮阳厉一怔,讶然说道:“宗主不是说……” 宇文琼道:“那是我对沈东山说的。” 濮阳厉又复一怔,道:“宗主,您怎能相信……” 宇文琼道:“我宁愿信其真,不信其假。” 濮阳厉道:“可是这两份‘天宝图’尚未……” 宇文琼道:“便是整张的‘天宝图’,如今也不重要了。” 濮阳厉迟疑了一下,道:“宗主的身子……” 宇文琼娇靥一红,道:“不碍事,我自会小心,走吧。” 濮阳厉躬身应是,偕同三个兄弟,当先开道行去……
江湖路 第六十八章
这又是几天之后了…… 江陵,即三国时之荆州。 江陵本春秋时楚国之郡都,三国时视为吴蜀门户。 诸葛武侯曰:“荆州北据漠,襄阳尽南海,东连吴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云云。 所以沿江陵一带有很多古迹。 像汉寿亭侯关云长昔曾点兵的“点军坡”,禹王宫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水乡泽国的沙市。 单沙市一地,说有古迹五处之多,像“大师渊”,“章华台”楚宫遗址“沉香井”,大行宫“楚庄庙”等,都是春秋时的遗迹。 刚说过,沙市是个水乡泽国,那是因为它位于大江北岸,四通八达,所以,这一带由水路过往的客商,当如过江之鲫,因之也为沙市带来了繁华。 沿江一带,还有那四通八达的运河口及两岸,茶馆酒肆,鳞次栉比,多得不可胜数。 每日里都是万头攒动,热闹一片。 像这时候,几艘由三峡顺流而下的大船刚*了岸,卸货的卸货,下船的下船,是既忙又乱,更热闹。 在那鱼贯下船的旅客中,有个面目阴沉,隐透奸猾的瘦削黑衣老者,他两手空空,不像别的客商,却是大包小包的行囊衣李。 码头上,全是拉生的,有客栈来的伙计,有拉车的车夫………可以说是各行各业,各形各色的都有。 黑衣老者刚下船,就有个身着粗布衣裤,眉头上搭着条汗巾的年轻汉子迎了上来,一脸地笑容,哈腰说道:“老爷子,小地方,欢迎光临。” 黑衣老者“嗯!”了一声,点头说道:“贵宝地挺热闹的……” “好说,好说。”那年轻汉子忙道:“其实,小地方是水旱码头……” 接着,他着实地为“沙市”吹嘘了一阵,说得是口沬横飞,天花乱堕,最后,他扯上了正题:“老爷子要住店打尖。” 黑衣老者一点头,道:“不,我歇歇就走。” 年轻汉子会兜揽生意,忙道:“那么,吃点东西再走,水上行船,吃不舒服,由三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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