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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枭 作者:方白羽-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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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翔连忙将他扶起道:“你说太上皇已老迈昏聩,这是怎么回事?”

高力士垂泪道:“太上皇自巴蜀回来后,依旧入住原来的寝宫,整天睹物思人,渐至精神萎靡,一病不起。如今宫中是由李辅国、鱼朝恩之流当家,对太上皇多有轻慢,饮食用度也时常克扣。太上皇年迈体衰又精神压抑,怎经得起如此折磨,早已是病入膏肓,最近神智更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谵语不断,老奴听他总是提到娘娘,知道这是他毕生最大的悔恨和遗憾,所以厚颜前来相求,望公子看在故主的情分上,了却他这桩心愿,望公子成全。”

高力士说着又要拜倒,任天翔连忙将他拦住。虽然李隆基在任天翔的心中是害死天琪的仇人,但听说他现在的情形,任天翔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怜悯,轻叹道:“公公先回去吧,待我找几件娘娘的旧物,由公公转呈给太上皇,让他知道娘娘还活着,他或许就会放下心中的负疚。”

高力士无奈,只得起身告辞,刚开门而出,却见门外立着一个身着缁衣的蒙面女子,就见她浑身微颤,衣衫无风而动,虽然看不到她的模样,却也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激荡。高力士一见之下顿时福至心灵,抢前一步拜倒在地,哽咽道:“老奴……见过娘娘。”

任天翔正奇怪杨玉环怎么会得到消息赶过来,却见小薇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窃笑。原来是她方才偷偷去将杨玉环领来,刚好听到高力士后面的话,这自然又是她的小心眼在作祟。

杨玉环稍稍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涩声问:“他………真的还记得我?”

“记得,当然记得!”高力士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叠稿子,解释道,“这是太上皇清醒时写下的诗词歌赋,几乎篇篇都是在怀念娘娘,堪称字字血泪,曲曲相思啊!”

杨玉环接过稿子一篇篇细看,泪水渐渐濡湿了她的面纱,她仔细收起稿子,对高力士涩声道:“好!你前面带路,我这就去见他。”

高力士大喜过望,连忙说:“老奴早已备好马车,娘娘请随我来!”

任天翔见杨玉环心意已决,只得叹了口气道:“我陪你去,不过你不能再以贵妃娘娘的身份露面,不然会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

杨玉环颔首道:“只要让我见到他,我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

入夜时分,一辆简朴的马车来到皇城侧门,守卫的兵卒上前盘查,才发现赶车的居然是个老太监。一个侍卫认出了这个当年红极一时的大太监,不由奇道:“是高公公?你不在宫中伺候太上皇,半夜还在外面逍遥快活?”

高力士忙道:“太上皇旧病复发,老奴奉令去请太上皇熟悉的廖太医,所以回宫迟了,望侍卫大人恕罪。”

那侍卫撩开车帘,就见车中果然是一个郎中和两个随从,他正要仔细盘查,高力士已怒道:“太上皇病情危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

高力士虽已失势,但毕竟是曾经红极一时的大太监,那侍卫不敢怠慢,只得让手下放行。不过待马车离去后,他却不忘派人飞报李辅国。所有与太上皇有关的事都要向李辅国禀报,这是权倾天下的大太监李辅国的密令,谁也不敢不遵。

马车穿过重重宫闱,来到大明宫后部的寝宫,打扮成郎中的任天翔忙随高力士匆匆而入,伪装成随从的杨玉环和任侠则捧着药箱紧随其后。三人随高力士来到榻前,但见一老者面容枯槁、神智迷糊,若非身着明黄龙袍,任天翔还真没认出他就是曾经风流倜傥的李隆基皇帝。

高力士上前将他扶起,在他耳边轻声道:“陛下,你看谁来看你了?”

就见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目光一阵散乱之后,最后聚焦到黑巾蒙面的杨玉环身上,嘴里喃喃不清的自语:“力士,朕又梦到了玉环。”

高力士正要开口,却被任天翔摇头阻止。就听任天翔低声道:“就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吧。”

任天翔坚持要陪杨玉环前来,除了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也是想看看这个害死自己妹妹的仇人最后的下场,但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任天翔心中对他的恨意已完全消散,他已看出李隆基时日无多,对于一个将死者人来说,报仇还有什么意义呢?他示意高力士和任侠随自己悄悄退出去,将杨玉环单独留在他身边。

三人默默伫立在寝宫门外,耳边隐约听到李隆基时而惊喜交加、时而含混不清的谵语,跟着房中响起了飘渺的琴音,是任天翔曾经听到过的《霓裳羽衣曲》,时而舒缓如川,时而汹涌如海,演尽了盛唐的繁华锦绣,也演尽了它的破败和衰落。

不知过得多久,琴音终于袅袅消失于天际,就是杨玉环开门而出,对任天翔道:“咱们回去吧。”

高力士正待动问,突听寝宫中传来李隆基惊喜若狂的高呼:“力士!力士!朕见到玉环了,她现在已位列仙班,是天上最漂亮的仙女。朕要随她去了,朕也要做个永远不老的逍遥修………”

高力士连忙丢下众人飞奔而入。任天翔正不知该走该留,却听杨玉环轻声道:“走吧,他活着已是受罪,如果能早一点解脱,也是一种幸福。”

三人沿来路出宫,马车奔行在空寂无人的黑暗长街,任侠在前方赶车,任天翔与杨玉环则在车中相对而坐。二人静默良久,任天翔忍不住小声问:“姐姐……下一步有何打算?”

杨玉环幽幽叹了口气:“我的心已经随那个人去了,只是我还没有勇气结束这无聊的生命,现在我只想寻一处无人认得自己的清静之地,青灯古佛或破庙三清了度余生。”

杨玉环这个愿望对旁人来说不是问题,对她来说却是难如登天,因为以她的容貌,不被人认出的机会十分渺茫,不过任天翔还是慨然应道:“我一定给姐姐找一处地方,让姐姐后半生可以再宁静中安然度过。”

马车回到任府,就见酒宴已近尾声,不少人已喝得大醉,洪邪等人更是喝得烂醉如泥。见任天翔回来,施东照拉着他又是一番豪饮,任天翔退却不过,只得与众兄弟同醉。到最后他已是天昏地暗,不辨东西。

第二天一早,任天翔宿醉未醒,突听任侠在耳边高呼:“公子快起来,有圣旨到了!”

任天翔迷迷糊糊地起来,才知是李亨下旨相召,他急忙梳洗打扮,这才随传自的太监直奔皇宫。他以为是朝廷敇封义门的事有了着落,谁知刚见到皇帝,就被他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这位当年还跟他称兄道弟的太子殿下,如今却用怀疑的口吻问道:“爱卿刚回长安,就私自约见了朝中三位重要将领,这也罢了,却又为何要乔装进宫,秘密去见太上皇?”

任天翔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犯了宫廷政治的大忌,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何况杨玉环密见太上皇的事也万万不能提,不然当年参与营救杨玉环的义门兄弟,只怕也都要人头落地。

政变

任天翔沉默良久,终苦笑道:“皇上,你认为以太上皇现在年近八旬的高龄,以及他现在的状态,还会对权势地位感兴趣么?”

李亨哑然了,他不是不知道父亲已经老得几乎认不出儿子的地步,不可能再对自己的地位构成任何威胁。他不禁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一个老太监,正要责怪他小题大做,却见那太监已上前道:“皇上,太上皇已经老迈道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地步,不会对朝政感兴趣。不过奴才是怕有人想借了太上皇的名头,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亨一想也对,回头问道:“对啊,你要见太上皇,只需禀明朕就行了,为何却要乔装打扮,偷偷去见?”

虽然没人介绍,但任天翔一眼就能肯定,敢在李亨与自己说话时插嘴的老太监,必定是最近炙手可热、只手遮天的李辅国。他知道李辅国是当年在东宫侍候李亨的旧人,在李亨当太子那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日子里,给了李亨莫大的安慰和支持,是李亨最为信任的心腹。二人之间这种相交多年的主仆之情,绝非寻常君臣可比。自李亨灵宝登基之后,他就一步步得到重用,最近更是隐然凌驾于百官之上,成了事实上的首辅大臣。只见他年过五旬,面白无须相貌堂堂,从外表看绝对是个不怒自威的正人君子,唯有眼眸深处隐约透出一丝微光,才暴露了他胸中的城府和心机。能从昨夜高力士请郎中进宫,猜到是自己密见太上皇,这绝对是个厉害之极的人物。

尤其任天翔看到现在的李亨,虽然年纪还不到五旬,却已经须发斑白,就连登上龙椅都需要太监搀扶,身体是在虚弱到极点。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会脆弱,心智和才能也急剧降低,只会越来越依靠最熟悉、最会奉承的亲人或奴才,所以张皇后和李辅国之流才会得冲,渐渐凌驾于满朝文武之上,要想在这个时候令李亨改变习惯,恐怕是千难万难。

以任天翔心术修为,也无法一眼看穿李辅国的深浅,他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在到达长安之前,就已通过李泌大人给皇上呈上奏折,想尽快见到圣上,但到达长安之后才知,现在要见圣上,须得经李公公首肯。在下不过一江湖草莽,想要得到李公公首肯面见圣上,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我听说太上皇病重,所以急着想要探病,哪里容得慢慢等候皇上恩准?太上皇当年待我不薄,我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弃他而去,虽说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也一直心有不安,我怕没有机会当面向太上皇请罪,他就先一步。”

任天翔说到这已是哽咽难言,令李亨也满面悲戚,想起父亲已老迈昏聩,随时有可能撒手人寰,连任天翔这个旧臣都念着旧情要见他一面,自己这个儿子却还诸多猜忌,是在是不应该。又想起自己当年能顺利从父亲那里继承皇位,多亏是得任天翔之助,这份恩情自己还从未报答。他正要开口好言安慰,一旁的李辅国已对任天翔喝道:“住嘴!太上皇不过染有小恙,你就在这里危言耸听,是不是想咒他早死?你是何居心?”任天翔经历无数次出生入死的考验,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投机取巧、胸无大志、对任何权贵都曲意奉承的弄臣,哪里受得了一个太监的恶气?他冷眼一瞪李辅国,对李亨沉声问:“圣上,不知这位公公是何人物?为何未经圣上允诺就敢屡屡插话?这里是由圣上做主还是由这位公公做主?”李辅国一时语塞,深沉的眼眸闪出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微光。满朝文武还从未见过有人竟敢公然质疑他的威信,尽皆噤若寒蝉,李亨见状连忙为他原场道:“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李辅国公公,二十多年前就在朕身边伺候,是朕最信任的人之一。他妄自插话也是想为朕分忧,爱卿不必介怀。”

任天翔见李亨不仅不职责李辅国干政,反而为他开脱,不禁在心中暗自叹息。李辅国得到李亨支持,嘴边泛起一丝得意的微笑,盯着任天翔质问道:“任公子还没告诉大家,为何要咒太上皇早死?”

任天翔气得满脸铁青,强压怒火淡淡道:“太上皇年近八旬又体弱多病,近来神智又时有迷糊,任何关心他的人都会担心他老人家的身体,公公却将之诬为咒他早死,不知是何居心?”

李辅国没想到任天翔一介布衣,竟然当着满朝文武质问自己,不禁勃然怒道:“你深夜乔装入宫,不管是何居心都是逾礼违法、居心叵测之举,不严惩不足以警醒后人。”说着他转向李亨一拜,〃请圣上将这胆大妄为之徒推出午门斩首示众,以正法纪!

李亨不禁有些为难,虽然他对李辅国几乎言听计从,但若因这点小事就将之初四,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他正在为难,突见以太监其喘吁吁地前来禀报:“不好了!太上皇……太上皇……驾崩了……”

李亨先是有些意外,跟着悲从中来,想起父亲晚年都郁郁寡欢,临终前竟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相送,他心中深感内疚,一口气没喘上来,竟当庭晕了过去。众人急忙叫太医相救,朝堂上一时混乱不堪,众太监急忙将之抬入后宫诊治,朝会也因之而散。

朝堂上的混乱救了任天翔,没人再顾得上追究他私闯禁宫之事。随着惴惴不安的朝臣出得玄武门,他心中没有一丝庆幸,只有对朝政的担忧和莫名的心灰意懒。回到府中没多久,李隆基驾崩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师,任天翔想起与他的恩怨情仇,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回到府中没多久,就有门房通报,又一青衫文士求见。任天翔见拜帖上的名字是“修冥阳”,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待见到对方,才想起当年在潼关哥舒翰军营中,正是这文士股东哥舒翰造反,从潼关带兵回京勤王。他心中暗自警惕,正待细问,对方已先一步拜倒在地,诚恳道:“在下是受主上差遣,特来告诉公子,本门早已虚位以待,等候公子荣登门主之位。”

任天翔顿时醒悟:“你果然是千门中人?”

修冥阳坦然道:“在下师承鬼谷子一派,为千门嫡传弟子。”

任天翔想起与司马承祥的约定,要想做门主,必须先为他们除掉一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请修先生回复你家主人,就说所谋之事克日即成,请你家主人放心。”

修冥阳关切地问了句:“需不需要本门弟子暗中协助?”

任天翔摇摇头:“不敢劳动先生大驾,我自己能搞定。”

待修冥阳离去后,任天翔一声轻呼:“来人,随我去办件大事。”

就在修冥阳密见任天翔的第二天夜里,李沁的府邸突然失火,所有下人都逃了出来,却没见到李沁的身影,有人说他已在火场中丧生,也有说他已得道成仙,借火而遁,总之从这场大火以后,人们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他就这样凭空消失,再无音讯。

朝中因李隆基驾崩、李亨病倒,也没有人关心李沁的下落,不过有却是对李府的失火十分关心。第二天一早就有道门高人司马承祯专程查看了李府失火的现场,询问了逃出火场的李府家人。李府的家人都说,主人早就宣称他已修道成仙,迟早会借火飞升,没想到竟然一夜成真了。

“李府的火灾,是你干的?”假扮司马承祯的司马承祥立刻召见了任天翔,一见面就问道最关心的问题,他当然不会相信什么借火飞升的鬼话,所以最大的可能自然就是任天翔了。

“我什么也没干,只是跟李长史探讨了一下道家得道飞升的一些奇闻秘事!”任天翔狡黠一笑,不过表情已暴露了他心底的隐秘。司马承祥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李沁近年来为了免遭朝中权宦的猜疑和迫害,故意装成痴迷道学、无心争权夺利的世外高人,并多次以潜心修道为名向李亨辞行,都被李亨挽留了下来,这在京中几乎人所共知。已道门传说令李沁消失,这果然是个令人叫绝的奇思妙想,令司马承祥也暗中赞许。他点头笑道:“不管李沁是如何得道飞升,总之他是消失了,再不会管这凡尘中俗事。照约定咱们该奉你为千门之主,不过如何让所有前门弟子都承认你是千门之主,这却是有些困难啊。”

任天翔笑道:“这事是不容易,不过真心要做,却也不算太难。”

司马承祥眉梢一挑:“哦?如何做才算不难?爷爷可是诚心请教。”

任天翔胸有成竹地笑道:“造神!”

“造神?”司马承祥皱起眉头,“如何造神?”

任天翔问道:“爷爷是否记得《战国策》中记载,鬼谷子门下弟子孙膑与庞涓因何为仇?他们在争什么?”

司马呈现沉吟道:“他们是另一个千门隐士鬼谷子的门人,为争夺鬼谷子所著之兵书《鬼谷子》而相互攻伐,最终庞涓被孙膑所杀。”

任天翔笑道:“不对,其实他们争得是这个,几百年后黄石公传张良的也是这个。”说着任天翔从怀中拿出一册古旧的羊皮古卷,双手捧着递到了司马承祥面前。就见那古卷样式古朴,几乎残破不堪,看起来比千年前墨子的遗作还要古旧,就见其上有四个钟鼎文的古篆大字——《千门秘典》!

“这是什么?”司马承祥小心地接过古卷,翻开第一页,就见其上写着两列钟鼎文小字:人,既无虎狼之爪牙,也无狮象之力量,却能擒狼缚虎,驯狮猎象,无它,唯智慧耳。

“这是传自千门始祖大禹、由千门门主一脉相传的千门最高秘典。”任天翔肃然道,“当年孙膑与庞涓争夺的就是这个,黄石公传张良的也是这个。人称《千门秘典》,得之可谋天下!”

司马承祥神情微震,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二页,疑惑;翻开第三页,不解;翻开第四页,顿悟……最终他合上古籍,打量着封面上的字赞道:“这做旧的功夫,差点让老夫都走眼了,要当千年前的古物骗过行家不容易,但是骗过一般人足够了。”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任天翔,迟疑道:“你是想以这个来确立门主的神秘地位?让千门弟子相信你是传自始祖大禹的嫡传弟子?”

“当然不止这些。”任天翔说着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打开一看,却是几枚古旧的扳指,他拿起一枚肃然道,“千门秘技传天下,门下八将亦流芳。这是当年追随千门始祖大禹谋夺天下的千门八将之信物,他们分别是正、提、脱、反、风、火、除、摇,并以赤橙黄绿青蓝紫黑八色扳指儿为记,其中门主则以这枚白色莹石扳指儿为信物。”

任天翔说着将那枚白色莹石扳指儿戴在自己手指上,然后对司马承祥笑道:“我相信爷爷必定能找到另外的千门八将。”

司马承祥眼中终于闪过异样的神色,连连颔首赞道:“高!实在是高!有了这个传说和这些信物,从今往后一盘散沙的千门,都将聚集到门主的身边,成为一个真正的流派,拥有翻云覆雨、改天换地的力量!”

二人俱是绝顶聪明之人,许多话不必点破也能心领神会。司马承祥将《千门秘典》还给任天翔,然后仔细收起那些扳指道:“我会即可令门人弟子广播流言,将门主打造成神话,再为你找到八个前门高手做八将,定让千门从此成为与儒、释、道诸门实力相当的秘传流派,如此一来,天下大事指日可待!”说到这司马承祥话锋一转,“不过你得抓紧为千门,也为你自己除掉第二个目标,待到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千门才有翻云覆雨、一飞冲天的机会。”

任天翔颔首笑道:“爷爷尽管放心,孙儿知道该怎么做。”

司马承祥关切地问:“需不需要本门弟子帮忙?”

任天翔笑道:“需要的话我会开口,届时还望爷爷不吝援手。”

司马承祥呵呵笑道:“没问题,待咱们祖孙联手,再造一个司马家的盛世天下!”

没过几天,便有“千 门 秘 典,得 之 可 谋 天 下”的流言传遍京师,更有千门门主发召集令之说传遍江湖,各地千门中人闻讯而来,皆在相互打听《千门秘典》和千门传说。当然,更多的人是想知道,谁是新一代千门门主,谁又是传说中的千门八将。

就在太上皇李隆基驾崩没几天,一个流言在千门弟子中间传遍——秘典出世,千门重辉!秘典自然就是指传说中可以谋天下的《千门秘典》,千门重辉自然就是说千门即将重现往日的辉煌。这流言令千门弟子兴奋不已,他们已被历史遗忘的太久,终于可以重现往日的辉煌了。

在任天翔的指点和司马承祥的安排下,在李隆基驾崩的第十三天,得到消息的千门弟子不约而同来到京郊的香积寺,在这里一睹传说中可谋天下的千门最高秘典,以及那从未露过面的千门门主。

得益于司马世家的努力,前来与会的千门弟子都知道了千门的传说和来历,以及神圣的密典和门主信物,不过也还有不少人却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甚至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随着约定时间的临近,闻讯而来的千门弟子挤满了香积寺的大殿,看看天色不早,不少人开始不耐地的鼓噪起来:“咱们都是奔着《千门秘典》而来,既然到得差不多了,此间的主人是不是让咱们先开开眼界?”

“对了,此间的主人究竟是谁?”有人高声在问。大殿中有十多名白衣男子负责接待众人,虽然不知其底细,但看其举止气度,显然皆是出自世家望族,非寻常江湖草莽可比。尤其以琴、棋、书、画为名的四个男子,听名号似乎只是家将或奴仆辈,但是举手投足间那种雍容气度,竟将许多世家子弟也给比了下去。仆人已是如此,主人可想而知,人们揣测这主人一定与传说中的前门门主有着极深的渊源,甚至可能就是千门门主本人,因此人们对他的好奇,一点也不亚于神秘的千门门主。

“大家稍安勿躁,”一个青衫文士由内堂缓步出来,看其举止气度,显然比琴棋书画四人地位略高,就见他面带微笑,对殿中众人团团一拜,“咱们还在等千门八将,待千门八将到齐后,此间的主人自然会与大家一起恭迎门主驾临。”

众人不禁议论纷纷,相互打听谁才是千门八将,就在这时,突听门外负责通报的弟子高声在呼:“千门八将到!”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八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女,由门外大步而入,领头老者神情倨傲,进门后也不与众人招呼,只冷冷盯着前方的青衫文士道:“咱们千门八将蛰伏多年,一直在灯带者传说中地门柱降世,不过咱们八将历代先辈等到的多是假冒门主之名招摇撞骗的骗子,对于这种敢在咱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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