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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银月飞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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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忘我对这两位长者,一向极为敬重,不敢贸然出手。仗着身手矫捷,连连闪避,一面
大声道:“二位前辈请先住手……”
  二人哪容他分说,一左一右,连连抢攻。
  尤其是王守义,为外甥女杨瑶清白被夺,如割肤之痛,恨不得将这小子立毙掌下。
  秦忘我虽觉事有蹊跷,但不明究竟,眼见二人攻势凌厉,形同拼命,出乎毫不留情,心
知此时无法理喻,唯有先求脱身再说。
  心意既定,立即出手还击。
  小伙子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只见他双掌交错而发,两股掌风势如奔雷,使王守义、
韩伯虎不敢轻沾其锋,分向两旁避开。
  逼开二人,秦忘我猛—回身,疾掠而去。
  韩伯虎振声喝道:“追!”身形已疾射,急起直追。
  王守义带着几名镖师,也紧迫不舍。
  —路追出北城,突然失去了秦忘我影踪。
  王守义猛然收住奔势,急道:“韩兄,咱们快回去,不要又是调虎离山诡计!”
  韩伯虎突有所悟,惊道:“对!否则那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自己送上门来!”
  念及于此,二人立即带着几名镖师,急急赶回镖局。
  俟他们一去远,城楼一角暗处,闪出了秦忘我,自城墙头纵身落下。
  他目送韩伯虎等人去远,逐渐消失,不禁深深一叹,思忖道:我究竟敞错了什么,使他
们突然反目成仇,把我当作敌人?
  这是他无法理解的,但必须找出答案。
  苦思之下,他突然想到了萧姣姣。
  莫非是为了他自告奋勇,却未能将萧姣姣救回?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嗯!说不定她还被劫持在罗家庄!  秦忘我当机立断,出了北城,直奔罗家庄而去。
  一路施展绝顶轻功,疾奔如飞,不消半个时辰,罗家庄已遥遥在望。
  天色已微曦,放眼看去,偌大的一座庄院,已然成了一片焦土!
  口口  口口  口口
  秋风掠过丛林,响起一阵沙沙声响,枯黄的落叶,随着劲风飘摇飞舞。
  满山的衰草起伏摇颤,山陬草丛一声声,秋虫悲鸣,四下呈现一片落寞孤寂景象。
  眼前的凄凉秋色,正是秦忘我的写照。
  他独自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俯视已成一片废墟的罗家庄。
  默默苦思,仍然只能记起,他悄然往见谭三姑,自告奋勇,带着红毛宝刀,自地鼠门获
知,萧姣姣可能被藏匿在罗家庄,由地鼠门弟子带路前往。
  庄前被数头恶犬攻击,惊动绿衣小婢赶来,带他去见恼满肠肥的罗庄主,以礼相待,邀
之入席,继而是动人心弦的乐声响起。
  记忆到此中断,以后发生的事,他却毫无印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突然遥见一条人影,直奔罗家庄而去。
  秦忘我心念一动,立即奔下山坡,几乎与那人同时到达庄前。
  想不到来的这个人,竟是施六如!
  双方乍见之下,均意外地一怔,露出诧异之色。
  施六如诧然道:“秦兄怎会在此?”
  秦忘我道:“在下来找人……”
  施六如问道:“找罗庄主?”
  秦忘我微微点头,反问道:“施兄认识他?”
  施六如道:“罗庄主任职山海关总兵时,跟在下时有交往,近闻他病重,特地赶来,不
意罗家庄竟遭回禄……”
  秦忘我惊诧道:“施兄,你说罗庄主病重?”
  施六如正色道:“是啊!半月之前,在下就得到消息,因事耽搁,近日始兼程赶来探
视。”
  桑忘我眉头一皱,道:“这就不对了,近日在下才见过罗庄主,红光满面,毫无病态,
且能饮酒作乐……”
  施六如连连摇头:“不对,不对,罗庄主练的是童子功,从来不近酒色,怎么可能饮酒
作乐,秦兄见到的,定然不是他!”
  秦忘我暗自一怔,心忖道:莫非是罗庄主受制,或已遇害,是那疯狂杀手,以易容之术
冒充罗庄主?
  但继而—想,又不太可能,因易容术再高明,纵能巧夺天工,也无法改变体型,他所见
到的罗庄主,是个满脑肠肥的大腹贾,绝非那疯狂杀手!
  施六如见他沉思不语,忽问道:“秦兄跟罗庄主是旧友抑或新交?”
  秦忘我不禁犹豫起来,这问题使他不知如何回答。
  没有朋友,是世上最寂寞、最悲哀的人。
  如今的秦忘我,就没有一个朋友!
  尤其他满腹心事,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倾吐,憋在心里,如同鱼骨哽喉,使他无法发泄。
  眼前的施六如,能算朋友吗?
  至少他不是敌人,何况昨夜曾救过自己!
  秦忘我不再犹豫,坦然说出了前往罗家庄的原因。
  施六如听毕,沉思一下,始道:“秦兄,你所见到的,绝非是罗庄主!”
  秦忘我微微点头道:“这个在下也想到了,但只是不明白,怎会以后的事,全然记不起
来?”
  施六如道:“在下也无法解释,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罗庄主必已凶多吉少!”
  秦忘我纳罕道:“既然如此,那疯狂杀手又为何放过在下?”
  施六如微一沉吟,道:“在下途中也有风闻,那疯狂杀手为逼常九出面,已屠杀地鼠门
弟子多人,是否已寻获常九,或知其下落,无需再杀秦兄……”
  秦忘我愤声道:“此人心狠手辣,嗜杀成性,岂会肘在下手下留情!”
  施六如暗自一怔,不动声色。
  秦忘我忽道:“在下要去见地鼠门的人,施兄……”
  施六如道:“好!咱们一起去,在下也要请他们相助,查明罗庄主的生死。”
  二人当即离开—片焦土的罗家庄,径返洛阳城。
  来至城东马车铺前,只见门前冷冷清清,未见车马,亦不见一个人影。
  走近门口,向里看去,铺内只有两名年轻女子。
  她们虽略具姿色,但放浪形骸的谈笑,满口粗话,让人一看就知道缺乏教养。
  突见二人走进来,她们始停止谈笑。
  一名女子道:“租车吗?太早啦!赶车的还没来。”
  另一女子认出了秦忘我,站起身道:“咦?你不是上次来见郭爷的那个人吗?”
  秦忘我急问道:“上次?姑娘记得是多久了吗?”
  那女子思索一下,道:“大概是四五天前吧!”
  四五天前?秦忘我不由地暗自一怔,心忖道:我四五天前就去了罗家庄,昨夜才在山下
被施六如发现,难道已昏迷了好几天?
  那女子大概也知道,秦忘我去罗家庄的事,急切问道:“那天夜里,你见到罗庄主了?”
  秦忘我道:“在下正为此事,想来请教郭前辈,不知他可在?”
  那女子摇头道:“郭爷一早出去,尚未回来过。”
  秦忘我大失所望,心知从这两个女子口中,问不出个所以然,遂道:“那咱们稍晚再
来……”
  另—女子却道:“公子在何处落脚,等郭爷回来,也好派人通知。”
  秦忘我想了想,道:“咱们在洛阳客栈。”
  等二人一离去,那女子急道:“大姐,韩镖主请郭爷追查的,不就是刚才这小子吗?”
  另一女子道:“是啊!你宁了算去通知韩镖主?”
  那女子点头笑道:“韩镖主有重赏,这是咱们的财运啊!”
  另—女子眉头一皱,道:“二妹,咱们还是等郭爷回来……”
  那女子道:“郭爷尚不知何时回来,万一这小子溜了,或是被别人发现,捷足先登,赶
去向韩镖主通风报信,咱们不是干瞪眼?”
  另一女子霍然心动道:“那你快去虎风镖局,我在此留守。”
  那女子把头一点,立即赶往虎风镖局,去通风报信。
  今晨天犹未明时,韩伯虎、王守义等人,追至北城,失去秦忘我影踪,猛然想到,可能
又是调虎离山之计。
  否则,秦忘我昨夜犯了众怒,情急拼命而逃,今晨怎会自己送上门来?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故意引开他们,好让他的一伙人趁虚而入。
  哪知赶回镖局,竟然毫无动静,又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韩伯虎当即派镖师陈凡,持名帖拜见郭兆南,不惜许以重酬,要求地鼠门弟子协助,分
头追查秦忘我下落。
  此刻突闻镖师通报,地鼠门弟子求见,韩伯虎心知必有消息,立即传入大厅。
  那女子恭然施礼道:“晚辈花小芳,拜见韩老镖主!”
  韩伯虎招呼她坐下,问道:“花姑娘可是有什么消息?”
  花小芳道:“姓秦的,方才到过咱们那里……”
  韩伯虎精神一振,急问道:“他还在?”
  花小芳摇摇头,道:“不,郭爷不在,他就走了。”
  韩伯虎失望道:“噢,花姑娘可知他去向?”
  花小芳点了点头道:“他临去留下话,如果郭爷回来,就去洛阳客栈通知他。所以晚辈
特地赶来,禀知韩老镖主。”
  韩伯虎喜出望外,吩咐张总管,取下百两纹银赏给花小芳。
  等她道谢而去,韩伯壳即命人请来王守义,决心赶往洛阳客栈,以免被秦忘我兔脱。
  白玉仙闻悉,匆匆赶来,问道:“秦忘我的行踪有消息了?”
  韩伯虎道:“方才地鼠门弟子来报信,他在洛阳客栈。”
  白玉仙又问道:“你们准备赶去抓他?”
  韩伯虎颔首道:“这次绝不容他逃走了!”
  白玉仙道:“如果他不束手就缚,你们打算怎样?”
  王守义怒形于色道:“那他就死定了!”
  白玉仙不以为然道:“王大人,妾身昨夜跟潭老前辈谈过,事已至此,杀他于事无补,
不如动之以情,晓之以义,让他拿出诚意,又才杨姑娘有个交待……”
  王守义惊诧道:“白女侠之意,莫非逼他娶瑶儿?”
  白玉仙微微点头,笑道:“如果杨姑娘同意,未尝不可……”
  王守义断然道:“绝对不行!瑶儿已与金鹏文定,片面毁除婚约,如何向金家交代?”
  白玉仙道:“杨姑娘巳失身于秦忘我,纵不毁除婚约,她还能嫁到金家吗?”
  王守义为之一怔,呐呐道:“这,这……”
  白玉仙接口道:“谭老前辈之意,跟妾身不谋而合。也就是说,与其杀秦忘我泄恨,杨
姑娘失身之痛,依然充法补偿,不如成全他们!”
  王守义沉吟一下,道:“瑶儿会同意吗?”
  白玉仙道:“玉儿和萧姑娘,日夜陪着她,极力劝慰,杨姑娘的情绪已较为平静,如果
咱们能先获得秦忘我承诺,才能设法说服她啊!”
  王守义面有难色道:“唉!怎么会想到,居然发生这种事,这叫在下如何面对金家……”
  韩伯虎自告奋勇道:“必要时,在下也只好出面,亲自走一趟金陵,去见金老镖主了。”
  王守义深深—叹,道:“事已至此,有什么好说的,但那姓秦的混小子……”
  白玉仙道:“妾身赶来,就是怕你们挟怒而去,把事情弄僵,所以妾身认为,不必劳师
动众,把他吓跑,不如由我单独去见他。”
  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王守义、韩伯虎只得同意。
  事不宜迟,白玉仙立即赶往洛阳客栈。




卧龙生《银月飞霜》
第十五章 弱女含恨

  秦忘我,偕同施六如,回到了洛阳客栈。
  伙计曾获秦忘我厚赏,一见这位财神爷回来,忙不迭笑脸相迎,巴结道:“哎呀呀呀,
我的公子爷呀!这些日子您上哪儿去了,可把小的给急坏啦……”
  秦忘我莞尔一笑道:“没事,各处走走。”
  伙计忙道:“公子爷的房间还留着,您先上楼歇着,小的马上替您泡壶好茶。”
  秦忘我微微点头,转身道:“施兄,可要先吃点什么?”
  施六如道:“不用了,给我另开个房间,在下需要先睡上一会。”
  伙计道:“有有有,二位请随小的来……”
  二人随伙计登楼,秦忘我回原住的客房,施六如要了紧邻隔壁的一间。
  秦忘我昨日深夜,在破庙中醒来,一口气奔了六七十里路程,回至镖局大门前,又跟韩
伯虎、王守义等人动手,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糊涂仗。
  突围逃出,再往返罗家庄一趟,到此刻尚滴水未沾,不但感觉疲惫,且又饥又渴。
  趁伙计送茶进房,他要了碗面,外带一盘大肉包。
  回想韩伯虎、王守义等人反目成仇,不山分说,见面出手就攻的情形,他心知其中必有
缘故,但却百思不解,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此刻最担心的,就是萧姣姣的下落不明!
  地鼠门耳目众多,或能查出眉目,偏偏郭兆南等人不在,使他忧心如焚。
  一碗牛肉面、一盘大肉包,送到了房间里来。
  秦忘我边吃边想,听那马车铺的女子说,他去罗家庄,是四五天前的事,难道这几天之
内,一直昏迷不醒……
  念犹未了,突闻楼下人声哗然。
  秦忘我暗自一怔,急忙放下碗筷,出房探视。
  只见伙计欲阻不及,被推开一旁,花小芳满睑悲愤,怒气冲天,带着七八名车夫打扮的
汉子,正向楼上冲来。
  花小芳一眼发现秦忘我,向他一指,怒声喝道:“就是他!”
  原来她赶往虎风镖局,向韩伯虎通风报信,领了重赏,兴冲冲回到马车铺,一进门,只
见七八个地鼠门弟子,正惊乱作一团。
  她情知有异,排众而入,挤进去一看,惊得她魂飞天外。发现花小芬全身赤裸,横尸耳
房门口,竟然遭人先奸后杀!
  这一惊非同小可,花小芳扑向前去,抚尸痛泣。
  一名弟子在旁问道:“谁来过?”
  花小芳被一语提醒,突然想到了秦忘我和施六如!
  她去虎风镖局,来回不过一炷香时刻,除了是他们二人去而复返,还会是谁下此毒手?
  悲愤交迸之下,她带着七八个地鼠门弟子,直奔洛阳客栈而来。
  伙计一见们们来势汹汹,指名要找秦忘我,惊的全力阻挡,却被花小芳一掌推开。
  秦忘我尚不知是怎么回事,花小芳已冲上楼。
  地鼠门弟子,个个均会武功,尤其她是挟怒而来,这一掌攻去,威力倒也不可小视。
  秦忘我双眉一蹙,暗自忖道:我交了什么霉运,接连遇上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眼见花小芳一掌攻来,他无意出手,一闪身,避了开去,口中急道:“姑娘要找麻烦,
总该师出有名吧!”
  花小芳恨声痛斥道:“还我姐姐的命来!”一转身,双臂齐张,向他疾扑而去。
  那七八个汉子,也已冲上楼,向秦忘我一拥而上。
  秦忘我只要一出手,这些人必然受伤,他实不愿伤他们,又跟地鼠门结上梁子。只得纵
身而起,越过走廊栏杆,落身至楼下。
  他心知无法跟这些人理喻,正待夺门而出,先避开他们再说,不料眼前白影一晃,一个
白衣少妇,已然当门而立,挡住了去路。
  定神一看,白少少妇竟是白玉仙!
  秦忘我急道:“白女侠……”
  白玉仙面罩寒霜,冷声斥道:“哼!你真不甘寂寞,到处惹事生非!”
  秦忘我未及分辩,花小芳及七八个汉子,已自身后扑来。
  白玉仙抢步上前,袍袖疾拂,卷起一股强劲袖风;将那七八个汉子及花小芳,拂得东倒
西歪,纷纷跌开。
  这一手拂袖神功,使花小芳等人,顿时惊的张目结舌,心知遇上了强劲高手,哪敢轻举
妄动。
  白玉仙遂道:“我无意伤你们,只要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花小芳惊怒交加,挺身上前道:“你是什么人?”
  白玉仙冷声道:“不要管我是谁,只要你们理字上站得住,我自会主持公道!”
  花小芳怒指秦忘我,愤声道:“家姐跟他无冤无仇,却被他先奸后杀,我来找他偿命,
这个理字可站得住?”
  白玉仙一惊,心凉了半截。
  秦忘我惊诧道:“什么?跟你一起的那位姑娘,被人奸杀了?”
  花小芳怒道:“哼!你还装摸作样!”
  白玉仙脸色一沉,怒问道:“秦忘我,你自己说吧,可有此事?”
  秦忘我深深一叹,一脸无辜道:“唉!我怎么这样倒霉,这真是从何说起……”
  白玉仙斥道:“什么都不必说,只要回答我,有没有这回事?”
  秦忘我矢口否认道:“绝无此事!”
  白玉仙道:“既无此事,这位姑娘为何一口咬定是你?”
  秦忘我转向花小芳,问道:“姑娘,你亲眼目睹,是在下所为吗?”
  花小芳道:“今晨只有你们去过!”
  秦忘我辩道:“咱们留了话就走了……”
  花小芳接口道:“我曾离开约一炷香时间,一定是你们去而复返,趁我不在,看我姐姐
一个人好欺,见色起意,又怕她事后告诉郭爷,就杀她灭口!”
  秦忘我若有所悟道:“原来是咱们走后,姑娘又离开了,留下令姐一人,被人趁虚而入,
才发生此不幸之事。但姑娘不能因为咱们去过,就一口咬定在下啊!”
  花小芳道:“洛阳城中,凡是江湖人物,谁不知东城马车铺,是地鼠门据点,还没有人
敢轻捋虎须,只有你们方才去过,问知别无他人,才认为有机可趁!”
  白玉仙暗自一怔,问道:“姑娘,你们是地鼠门的人?”
  花小芳昂然道:“不错!”
  白玉仙道:“姑娘方才说,他们去东城马车铺,不只他一人?”
  花小芳刚一点头,秦忘我已接口道:“对了!白女侠,跟在下同往的那位施兄,可以证
明,咱们离开东城马车铺,就直接来此……”
  白玉仙问道:“姓施的是何人?”
  秦忘我道:“在下昨夜昏倒一处山下,幸为其路过发现所救,因而结识,同返洛阳……”
  白玉仙又问道:“他人何在?”
  突闻施六如接口道:“施某在这里!”
  白玉仙抬眼一看,施六如正从楼上走下。
  花小芳恨声道:“就是这两个人!”
  施六如从容不迫,上前向白玉仙一抱拳,道:“在下可以证明,秦兄所说绝无虚言!”
  花小芳怒斥道:“哼!你们狼狈为奸,一个鼻孔出气,岂可听信!”
  白玉仙正色道:“这位姑娘,此事谁是谁非,一时难下定论,你们暂且回去,待我问明
真相,再给姑娘一个交代,如何?”
  花小芳激动道:“不!你分明在袒护他……”
  白玉仙脸色一沉,道:“姑娘说话要有分寸,就是常九见了我,也得礼让三分!”
  花小芳一听她口气,心知来头不小,尤其方才露的一手拂袖神功,威力惊人,故她不敢
再争。
  虽是悲愤交加,在此情势之下,她只好愤声道:“好!谁教地鼠门弟子不争气,技不如
人,被人屠杀了二三十人,也无可奈何,多死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激动处,已是热泪盈眶,突然掩面夺门而出。
  其他七八名汉子,更不敢造次,急急跟了出去。
  秦忘我如释重负,拱手道:“多谢白女侠,为在下解围……”
  白玉仙冷声道:“事情还没完!”
  秦忘我一怔,诧然道:“白女侠相信她血口喷人?”
  白玉仙状至不屑道:“哼!你能对杨姑娘,自然也能对别人!”
  秦忘我急道:“白女侠,你说在下对杨姑娘……”
  白玉仙瞥施六如一眼,似有顾忌,道:“走!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秦忘我正中下怀,他也想问白玉仙,王守义与韩伯虎,为何对他反目成仇,即向施六如
道:“施兄请在此等在下。”
  施六如道:“秦兄请便。”
  白玉仙带着秦忘我,出了北城,来至僻静处。
  四下无人,这位当年驰誉江湖,疾恶如仇的女侠,不由地怒形于色道:“秦忘我,你这
小子实在令我失望,痛心!”
  秦忘我沮然道:“白女侠,那位姑娘的片面之词,无中生有,你怎可听信?”
  白玉仙冷冷一哼,道:“此事姑且不论,杨姑娘之事,又当如何?”
  秦忘我急问道:“杨姑娘出了什么事?”
  白玉仙怒道:“她比那姑娘幸运,没有被杀!”
  秦忘我闻言,顿时神色倏变,不由地浑身一颤,愕然倒退三步。
  白玉仙接道:“我与谭老前辈,原有意成全此事,想不到你……唉!我实在看错了人!”
  秦忘我若有所悟,终于明白,王守义与韩伯虎,为何反目成仇,对他痛恨入骨了。
  他深深一叹,喃喃自语道:“唔……一定是有人嫁祸于我!”
  白玉仙斥道:“连萧姑娘都挺身指证,亲眼目击,你还敢抵赖!”
  秦忘我惊道:“萧姑娘?她……”
  白玉仙疾言厉色道:“你冒死救回了萧姑娘,欠你一份情,连她都指证历历,难道这也
是无中生有,含血喷人?”
  秦忘我更糊涂了,自己几时救回了萧姣姣,怎会一点也记不起?
  白玉仙见他沉思不语,以为他已默认,脸色稍缓道:“杨姑娘乃王大人外甥女,若照他
与韩镖主之意,绝不会轻易饶你,此事巳由我与谭老前辈揽下,只要你有诚意解决,咱们也
好向王大人有个交代,你自己说吧,打算怎样解决?”
  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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