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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剑十大杀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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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顶透的手自由正要步进大营,提起“血泪”准备要杀人了,三太子却突然出现。终于见到三太子,但这并不是完完完整整的三太子,只是三太子的头颅,在他面前晃动著。
鲜血,滴……滴……滴……难得瞧见他笑容的大将军,手里提著三太子顶上长发,吊著摇晃的头颅道:“本大将军已斩杀叛犯三太子,经查明得悉,大家均为三太子误导,才助纣为虐,本官现特赦愿意弃甲投降者,大夥儿只要继绩奉皇上为君,便可离去,永不追究。”
跟毛自由预计的一模一样,掌声雷动,弃甲抛下大刀,谁都早已在心里舍弃了三太子,他的死,是该死的死。
毛自由道:“你利用我来引开二万精兵的注意,拐了一个大圈,暗地里在众将兵注视我时,便斩杀了三太子。”
雄霸道:“杀三太子领大功,当然是该由我夺取!”
毛自由道:“我是你麾下先锋。”
雄霸道:“对!是开路先锋,最艰苦、最烦厌、最难缠的,都由你提刀解决,我才是一切正主儿。”
毛自由道:“我其实只是你调训出来,为你扫开障碍的棋子。”
雄霸道:“这种人材也不容易寻得啊。”
毛自由道:“在每一次的战斗,每一回的险况,实际上,我不一定提著你“藉”给我的刀便能化险为夷,我,很可能会战死。”
雄霸道:“死,这个当然,死远比死不了的机会大许多。”
毛自由道:“我却幸运地死不了。”
雄霸道:“我便顺利地不必再设法摧毁二万精兵,轻易斩掉三太子头颅。”
毛自由道:“我应该感激你的“提携”么?”
雄霸道:“你应该立即决定前途,仍跟在我身后,还是离去。”
毛自由道:“总有一天,咱们会重遇,各为其主,对立决战。”
雄霸道:“不一定是你我决战,我的“血泪”,将会由另一个毛自由握住,与你决杀。”
毛自由道:“雄霸便是雄霸,大将军始终是大将军。”
雄霸道:“多谢你明白我。”
毛自由道:“你不打算在完全压倒我的今天,便把我毁灭?”
雄霸道:“有资格威胁我的敌人已实在太少,我好孤寂,为甚么要毁掉一个新的快乐泉源?”
毛自由道:“我应该学习你的十足自信,极度自负。”
雄霸道:“太自信、太自负的人,瞧不起别人,是贱人!”
毛自由道:“贱人——毛自由,好,很好的称号。”
雄霸道:“再见了,贱人!”
毛自由道:“再见了,谦虚;再见了,平静;再见了……快乐!”
从三太子被斩杀的那一天开始,杀手界便多了一位贱人——毛自由,他手中缺少了“血泪”,但仍能挥出“血泪交织”。他不停的在学习、模仿,不停回忆又回忆,可惜,始终未能突破。
江湖中人都赞赏毛自由的贱,但只有他清楚明白,要不是在这段日子中,比他贱得多的雄霸突然无声没息地失了踪,又有谁会青睐他。
因此,贱人的心底好怕,怕有一天,大贱人再重现江湖,掀起风云显颜色,他这个小贱人,便再也不受重视,从高处坠下,被大家唾弃。
贱人决意,必须尽力阻止雄霸再现江湖,不惜任何代价、任何牺牲,押下一切一切,务必要保住贱人名头、声誉。
贱人,贱人,这世上只有我毛自由才是贱人,贱人是我,我是贱人,听清楚没有。
世间当真稀奇古怪,竟有人争著要贱人名号,真贱:贱得好可怜!
011
第一章 五年大善举
“慢慢吃,不用心急,免得骾到喉头,还有很多热饭哩!”
三十出头的翩翩儒士,一脸祥和,正为身旁一名小孩,以手拍打背部,让他能顺利把食物咽下肚里,其余四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仍是狼吞虎咽,狂风扫叶般,把桌上的食物吃个清光,他们不是不懂礼仪,而是饿得发慌,已三天没东西下肚了。
这个好心人便是京城出名的画师——凌丹青,每天有数之不尽的商贾官吏登门求取墨宝,可惜大多失望而回。
凌画师惜墨如金,犹以血红墨料绘画的山水画最为出色,笔墨洒脱而空灵,沉郁变化,几与造化争神奇,能得他“血墨画”相让,更是千难万难。
凌丹青有一种古怪脾性,便是每隔五年,做一次善举。
今天,他很开心,因为又是他做善举的一日。
“饱了没有?”凌丹青关怀的问。
小黑炭抢著回答:“饱……好饱!”
身材结实的小孩,毕恭毕敬道:“都饱了,多谢师父收留。”
好懂事的贾里刁虽只十岁,但从脸庞左眼角那道狰狞的刀疤,忧郁深沉的眼神,凌丹青很清楚理解到,小小年纪的他命运坎坷,致使他比其他小孩更成熟、更懂事。
这五个苦命小孩,每个都有难忘经历,被亲人遗弃,或双亲逝世孤苦无依,流浪街头,行乞过活,总算上天没有亏待他们,刚好碰上凌丹青五年一度大善举,收养为徒。
当徒儿的,除了要为师父打扫家居,煮茶烧饭,偶尔凌丹青心血来潮,便会教他们昼昼写字;一代名书师肯亲自传授画艺,将来一旦学有所成,便能吐气扬眉,在画坛创一番事业成就,但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家,有饱饭吃,对十岁小孩来说,这便是一切。
凌丹青笑道:“我教你们昼昼,好吗?”
偌大的画室内,只有一张长长的桌子,放满了各种不同颜料,与及大小不一的画布,最能吸引人的莫过于一幅幅挂在墙上的“血墨画”。
正中那一幅,大山突兀而起,巍峨雄峻,密林布于峰顶,更增添其苍莽浑厚之势。飞流如线,千尺直下,山岚雾霭回荡于峰峦丘壑之间,大石盘结,古木葱郁,山川之雄奇表露无遗。
难怪京中流传著:“血墨尽现山灵秀,千金难移凌丹青。”
每当凌丹青步入画室,他也不期然驻足凝视每一幅心血结晶,回忆起绘写时的情景:心情激荡,渐次神游太虚,融入了画中意境。
最瘦弱的小丁带著稚声道:“师父……师父,你是不是站著睡了,我们唤了多次,你都没反应哩!”
凌丹青抚著他的头发道:“唤我有啥特别事?”
贾里刁忙道:“师父刚才呆望出神,竟忘了带我们来的目的。”
凌丹青哈哈大笑,道:“我差点忘记了,我要教你们画画,对吗?”
小黑炭鼓掌笑道:“对……对,学……学画画啊!”
口吃的小黑炭,虽然口齿不灵,但他那圆圆的笑脸,很是讨人喜爱。
凌丹青道:“贾里刁,你替师父在地上铺放一张十尺丁方的大画布。”
贾里刁不敢怠慢,匆匆为师父张罗一切,而凌丹青却从长桌子抽屉内,取出一条十尺长的鞭子。
鞭子?十尺长的鞭子?
为何不是画笔?而是一条鞭子?
五个小孩,五张张得很大很大的口,不知道发生何事,只知道让他们温饱的大善人,翩翩儒士的师父,正挥著十尺长鞭迎上他们。
长鞭在空中挥舞跃动,“嗖嗖”鞭声,令他心情激荡,血脉沸腾。
“这就是大自然的呼唤,风声时而轻快,时而疾旋,千变万化,要打开心眼来欣赏大自然与你神交。”
凌丹青正在出神之际,忽地抛下一句:“你们五个快给我脱去身上所有衣服。”
五个小孩顺从的脱个赤条条,站在师父面前,他们心下都知道,很痛的事即将发生,但他们也不愿离开,因为外间实在太苦,这里总算有个家,有温饱。
凌丹青一脸满意,长鞭疾卷,已横腰把小黑炭抛飞半空,挞落在早已备用的大画布上,不让惊惶失措的小黑炭有喘息机会,鞭如雨下,狠狠疾鞭向头首,顿时头破血流,点点鲜血把雪白昼布染红。
小黑炭左右闪避,仍逃不出十尺大画布,长鞭无情打在瘦弱的躯体,一条条血痕,纵横交错,已无力再走了,只有在画布上翻滚,火灼的鞭痕令小黑炭意识迷茫起来。
凌丹青完全瞧不到小黑炭的苦惨脸容,他已全情投入意象世界。四周群山环抱,古树参天,湖光山色,垂柳迎风;忽然传来一阵阵啾鸣声,雀儿羽毛色彩缤纷,在群树中间任意飞舞翱翔,呼呼风声,为这美景谱上妙韵。
太美妙了,仙乐愈奏愈响,手上的鞭便愈挥愈密,凌丹青便愈迷醉不已。
停!一切静止,再没有仙乐。
因为小黑炭再也叫不出声来了,他已昏晕过去。
“不可以!不可以停!”凌丹青咆哮叫道。
小黑炭被抬离画布,换上了另一个小丁。
如是者,换到第五个小孩贾里刁。
凌丹青终于狂笑了,他十二分满意,十尺长鞭挥舞如灵蛇乱窜,幸好贾里刁没有令他失望,很努力的闪避翻滚,歇斯底里般狂嚎、嘶叫。
凌丹青垂下挥动长鞭,整个人从意象太虚中醒转过来,看著地上血渍斑斑的大画布,随手拿起一枝画笔,眼神骤吐金光,灵气暴射,随意提笔在大片印有鲜血的那幅画布上,飞快落笔,刹那间便藉原来血渍,绘出“山居百鸟图”。
峰峦坡石,秋水疏林,绵延起伏;飞泉直下,溪流涓涓,浅滩逶迤,山路弯弯,数十飞鸟穿梭于疏林飞泉之间,浅滩处,更有双双对对的马儿,亲亲蜜蜜相依偎著。
好一幅“山居百鸟图”,令人惊讶大自然的优美,赞叹绘者笔墨洒脱而空灵。
妙品,妙品!
凌丹青颓然掷下画笔,人已虚脱,脚步不稳,可见他已竭尽心力。
贾里刁乖巧的扶著师父回大厅坐下,为他奉上香茶,以舒疲乏。
凌丹青轻抚著贾里刁的乱发,祥和道:“你没有令师父失望,从前的五个徒儿,全不能助我完成一幅“血墨画”,而你竟能坚持下去,太好了。”
“多谢师父赞许。师父才情横溢,竟想出如此方法令自己出神!心意弄墨,绘出神来之笔。”
凌丹青眼里尽是笑意,身前小子的确不凡,竟知晓自己绘昼之窍门确是可造之才“你知否师父除了鞭打你们,以完成“血墨画”外,你们可有其他收获著?”
贾里刁不发三一言,眼目一转,似有领会。
凌丹青道:“你想到了。”一贾里刁突然双膝一跪,恭敬礼拜,道:“多谢师父,教徒儿绘画之道,与及神一鞭武学。”
凌丹青颔首笑道:“又聪明、又坚毅,如此乖巧徒儿,令为师高兴不已,以后便由你一人助为师绘画,只鞭打你一人,好吗?”
012
第二章 悲痛的杀手
两名少年人,伫立在高门大户前,右手皆执著鞭,长鞭直卷缠至肩膊,他俩便是短短两三年间,令人闻风丧胆的“夺命双煞”。
今天,他们又要执行杀人任务,杀掉门内的主人,可惜,从他们双眼里,竟寻觅不见杀气。
没有杀气的杀手?
如何杀人?
不是准备杀人,而是将会被杀。
因为今天要杀的人,便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铁拳老祖”——丸八。
“师兄,自从被师父收养后,这五年过得实在很苦,不知不觉已杀了五十人,心已麻,手已僵。你杀了多少人?”
眉头一煌,那道狰狞的疤痕更觉恐怖,冷冷道:“我比你早五年入门,杀的人比你多,已记不清了。”
“五年前与我一起入门的师兄弟,只死剩我一人,师父身旁只剩下你与我——“夺命双煞。”
“只余下你与我。”贾里刁慨叹道。
师弟小黑炭、小丁等四人已在五年前相继被杀,现在只自己一人幸存,难怪师父凌丹青每五年便行一大善举,再收养五名徒儿。
小师弟茫然问道:“师兄,你猜我可否如你一般幸运,顺利渡过进入第二个五年?”
贾里刁幽幽道:“机会很微。”
“今天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大门终于开启,“铁拳老祖”丸八迈开阔步走了出来。
五十出头,正值盛年,昂藏八尺,如天神金刚,雷劈不动,凭藉“雷霆三式”享誉武林。
丸八望著眼前两名黄毛小子,不屑冷笑道:“臭小子,你俩知否今天是啥大日子?”
小师弟强装镇定,道:“今天是你五十一岁寿辰,亦是你的死忌。”
丸八道:“哼,口出狂言。我最恨那些扫兴的人,你俩竟在我大宴亲朋、欢兴正酣之际,打扰寿宴,让我怠慢宾客,死不足借啊!”
贾里刁冷冷道:“订金已收,今天你一定要死。”
“铁拳老祖”怒吼道:“不自量力,虽是诞辰大喜日子,我也只好大开杀戒,死吧!”
小师弟忽迎上前,准备挥舞手上十尺长鞭,可惜卷缠在臂上的长鞭还末展开,“铁拳老祖”丸八已如疾电追风,弹射到小师弟身前,挥出他的成名绝学“雷霆三招”
之“爆碎拳”,狠狠击中小师弟的胸口。
只是一招,小师弟已被轰出丈外,劲力窜入身体百穴,如江河决堤,万马奔腾。
“砰”、“砰”、“砰”!
体内劲力相继爆发,小师弟的身体随著不断爆碎,一瞬间小师弟已不见了,只剩下他的十尺长鞭,与及一滩血肉。
“铁拳老祖”不待贾里刁有逃走机会,回身再来一记“爆碎拳”,要贾里刁立毙当场。
长鞭一扬,立时卷成一鞭盾,正正挡住了丸八的“爆碎拳”。
一招被挡,丸八匆匆退后,惊讶万分,不可能的事竟会发生,击向小师弟的一拳夺命,为何武功同出一辙,“夺命双煞”的贾里刁却可避过?
“怎么,不可能的事竟会发生!”
贾里刁摇头叹息道:“多年来刻意隐藏实力,万料不到,今天竟为了你要展露我的真正实力。”
“铁拳老祖”道:“好小子,隐藏实力有屁用,今天还是要死啊!”
贾里刁冷冷道:“一直以来,我与小师弟以“夺命双熬”的名号行走江湖,人们便以为我俩功力相若,然而我与小师弟武功有好大距离,这些年来,我便成功的让你们这群大笨蛋小觑了我,不知不觉,不加提防中便著了我的道儿。”
“好妙,好妙:但并不表示你足以杀我。”
“不妨试试。”
丸八抡起铁拳,从四方八面攻向贾里刁,疾若迅雷,如排山倒海,恶涛惊雷轰出无俦劲力。
贾里刁攻出十尺长鞭,翻旋成七、八个鞭圈,刚好挡去丸八的铁拳;灵蛇出洞,瞧准丸八挥拳时的虚位,巧妙地在他身体各处划出十多处血痕。
丸八像受伤的野兽,发出凄厉咆哮,勉强运功,击出十二成功力的“爆碎拳”。
可惜拳未出,已被长鞭卷缠双臂,动弹不得。
贾里刁满意的看著受制的丸八,静静的等待要来的人。
到了,师父终在最适当的时刻现身。
虽已是四十出头,凌丹青没有一般中年发福的醜态,仍是翩翩风度,没半点多余赘肉,目露精光,一头灰白长发,更添迷人风采。
这些年来,凌丹青苦心训练徒儿用鞭,从闪避鞭打中,领会鞭法神髓;从被鞭打晕倒至闪避逃逸,最后到用鞭杀人,不少徒儿在艰苦训练中死去,有的被人杀死,最后能幸运生存的,便只有贾里刁与小师弟。
五年之期快到,又该是凌丹青做善事、收养年少无依的时候,他刻意安排徒儿“夺命双煞”,刺杀功力高一倍的“铁拳老祖”丸八,结果目的只达一半,小师弟惨死在丸八手上,可惜仍留下一人——贾里刁。
已十年了,这小子竟能挺到现在,真可怕!
贾里刁恭敬道:“师父,丸八已擒,请作最后一击,完作一幅“血墨画”。”
凌丹青悠闲地抽出神鞭,走近已被绑住不能动弹的丸八面前,扬鞭了结这脆弱的生命,以鲜血来绘画心中仙境。
突然“铁拳老祖”暴喝一声,满脸通红,内力已加强到颠峰,身体顿时暴胀起“喀勒!
喀勒!”
卷缠身体的长鞭,竟受不了身体暴胀,终于爆断。
手脚不再受困,怒意一式,十二成功力的“爆碎拳”,全数轰向凌丹青胸口。
不虞有变,狠狠吃了丸八一拳,幸好凌丹青情急智生,急忙飞射向墙边,卸去体内爆劲,背后的墙顿然爆碎倒塌,险险保住性命,双手双腿却是经脉尽碎,已成废人。
贾里刁怒不可遏道:“伤我师父,我要你死无全尸。”
抬起师父的长鞭,一轮抢攻,虎虎生威,鞭如雨下,密不透风,任丸八挡得十之七、八,仍有不少打在身上,划出纵横交错的血痕、血洞。
你一鞭挥来,我一拳拒挡,激斗正酣,贾里刁手中神鞭突然不见了。
丸八狂笑道:“哈!哈!臭小子,神鞭已被我击飞失去踪影,这回你死走了!”
贾里刁报以一阵冷笑,全不在意手中无鞭因为神鞭又再出现了。
神鞭从丸八背项的血痕钻入体内,不停绞旋,鞭碎他五脏六腑,再直旋上头,由他左眼爆破而出。
最后神鞭重回贾里刁手中。
凌丹青受了重伤,只剩下贾里刁一人,要完成“血墨画”便只有靠他了。
轻轻展开一卷白纸,以丸八鲜血绘出一幅“雪景翎毛图”。
白雪笼罩大地,暮云千里,寒气逼人。堤岸古柳,老态龙锺,披著一身银装兀然自立。
有两只斑鸠,择高枝而栖,相互依偎。
凌丹青看著徒儿贾里刁轻易杀掉丸八!全里暗惊:“真走漏眼了,本以为他坚强挺下去,终挨过十年,原来这小子竟暗藏实力,莫非他早有预谋,夺我一切。哼,我现今身受重伤,已成残废,不知他如何虐杀?”
贾里刁卷回画纸,便走到师父跟前,眼角隐约见到泪痕。
凌丹青怒道:“你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要杀便杀。”
贾里刁低泣道:“师父,你误会了,徒儿怎会大逆不道,杀害师父呢!”
凌丹青再道:“谁信你这狼子野心,我已成废人,只有任由你宰割,废话少说,动手吧!”
既已残废,留下残命毫无意义,只求一个痛快就好了。
贾里刁再没有说话,小心冀冀的抱起师父走远。
这小子究竟心里想些甚么,为何我竟猜不透。
他应该很快乐,杀了丸八,我已残废,我的一切便为他所拥有。
但他却很伤心。
那幅“雪景翎毛图”描绘了寒冬之景,斑鸠相依,却渗透著一种淡淡的忧郁之情,而他眼角也有泪痕。
不可能的,与他相处十年里,他总是很乖巧,快乐开朗,纵使受尽鞭打,仍强挺下去,从没有滴下半点泪水。
但今天,他却有泪。
凌丹青心里不停的想著,但仍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为何贾里刁有这种不平常的表现?
他心里藏著甚么?
想呀!想!
不经不觉,贾里刁抱著凌丹青已归家了。
013
第三章 命运作弄人
偌大的画室内,凌丹青呆呆望著眼前“血墨画”,已快一个多时辰了。脑际并没有浮现虚幻仙境,没有任何禽鸟缠身飞舞,只是呆坐,等候将要发生的事情。
四肢不能动弹,任由贾里刁摆布,不知他会用甚么残忍的手段,内心上忑不安,又全不能自决,活像待屠的羔羊。
二时间飞逝,终于贾里刁重返画室。
他望一望墙上师父的心血结晶,一幅一幅的山水“血墨画”,突然随手取下正中央的一幅,竟将凌丹青的心血撕毁破烂,毫不留情。
凌丹青苦著脸不明所以。
贾里刁满脸笑容,自行再挂上另一幅“血墨画”,道:“师父,徒儿随你学画十年,自问已尽得师父之精粹,意随心动,心随意欲,喜、怒、哀、乐,表露无遗,绝不亚于师父所绘。以后便由徒儿为师父绘出一幅幅心意之作,日夜供师父欣赏,与师父神交于画意之中。
旧有的“血墨画”,只为虚情假意,毁了也罢,不值一晒。”
凌丹青无奈叹息,但又能如何?
贾里刁小心地为师父包扎伤口,再奉上香茶道:“师父,请用茶。”
他把茶杯放在自己面前,一口一口的吹凉热茶,再细心的送到师父口边,让他慢慢喝掉香茶。
“晚饭已准备好,师父待徒儿抱你到厅中用膳。”
这一顿饭是凌丹青有生之年最难过的一餐,不能举筷的双手,无力的垂在身旁,任由贾里刁把饭菜,一下又一下的送进口里,桌上虽全是自己最喜爱的饭菜,可惜食不知其味,滴滴英雄泪差点儿流出眼眶。
“不要作残废人,我宁可死去!”凌丹青心里狂吼。
心中有两个疑问总是挥之不去,为何贾里刁不杀自己?为何他仍对自己百般殷勤,照顾无微不至?
这若是贾里刁复仇的计策,他已非常成功,因为自己已生不如死,连最后一点点自尊、傲气都没有了。
凌丹青幽幽道:“求你让我死。”
贾里刁没有回话,本来开心的笑脸,因这一句话,已变成苦惨万分,像受了重大打击。
这顿饭就在二人默默无语中过去了。
夜已深,淡淡银光月影从纱窗透射入内,灯台烛影暗明不定,凌丹青静静躺在床上,体贴的徒儿已为他换过单衣,让他能舒适入睡。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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