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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雷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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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米耳道:“原来红衣少女真个走另一条路过去了。”
  林西德道:“同时在城中的两个可疑少女也已不见啦。”
  农米耳道:“那是跟红衣少女走了,你回去吧。”
  回头看见白俊已到,急急道:“我们不停下了,你领路,直向西方。”
  乘着秋夜的寒风,二人出了西门,一路上渐渐崎岖难行,大道都从山狭处通过,夜晚行人更少。遇上的八九都是武林人物。
  白俊对地形也不熟悉,他只知走大道,回头道:“帮主,这样恐怕追不上啊?”
  农米耳向两侧山岭观察一会,指着右面道:“我们抄山上走!”
  抢先登峰,提功急进,择定方向,再不问有路无路,回头道:“当心后面,紧随我来。”
  一山比一山高,不是奇峰怪石,就是万古森林,白俊耳听着虎啸狼嗥,眼见着绝壁悬崖,他真有点心惊胆战,而农米耳却听如不闻,视若无睹。
  半夜快到了,前面现出一座幽谷,农米耳突然打出手势,传音道:“谷中有人!”
  白俊轻轻走近他,低声问道:“有多少?我没听到。”
  农米耳伸手拇指和小指,表示有六个,传音道:“三男三女,我悄悄探过去。”
  白俊完全相信他的听觉,心中暗想:“在这谷中停下来的人物,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农米耳忽然向左一闪,拔身上了悬崖,观察地势,从石隙中慢慢钻行。
  白俊如影随行,知道他要居高临下,未久,谷中出现了火光。
  农米耳渐渐接近一处峭壁的边缘,回头警告道:“对方有两人的声音我已听出,那是什么‘君’的曹性青年和遇过的女子名叫执拂,总之都是绝顶高手,稍一不慎,就会让人家察出动静。”
  他已知道白俊的轻功到了上乘,因此并不阻止,警告过后,仍让他紧紧跟进。
  悬崖顶上距谷底足有二十几丈,伸头就看到壁下坐着六人,一面三男,坐处下方,一面三女,坐在石上。
  白俊一见,心中诧然,暗忖道:“那三个青年的相貌为何是一样?”
  农米耳心中又不同,他听说三青年衣着都相同,但这时却分青、黄、白三种,青的在右,黄的居中,左边坐着穿白的。
  红衣少女满面含霜,美却美到极点,在农米耳眼中,这是第三个使他无法批评的少女了,因之他心中暗想:“步青云活泼而傲慢,海女‘四极仙子’稳重而庄严,这个却有点狠辣而冷静,仅这种个性有比较,其他竟分不出优劣。”
  他遇到那个穿粉红衣的少女和另一个穿绿衣的有同等姿色,年龄比主人似还大一点,但没看到四个什么样的老人在场。
  耳听红衣少女发出冷冷声音道:“三兄不要认为凤香说话不近情理,试问三位各行其事是否能成功?曹兄尤其自恃其高,以对婆罗门番僧来说,我们本可利用,但却被你搞翻,结果仅仅只轻伤一人,从此留下仇恨。”
  着青服的青年移动一下坐姿,面色有点尴尬,只见他接口道:“凤姑娘,那件事情……”
  红衣少女不让他说下去,截断道:“曹兄,事已过去,不错也错了,我是要你在今后作事多加思考。”一顿,又向穿白衣的青年道:“姜兄,你为什么不约束手下呢?居然让他们暗袭曹兄仆从,这简直是窝里反,今后还能共事吗?”
  白衣青年竟低着头,大有不敢仰视之势,仅口中答道:“区区自知管教无方,昨天已向他们重责一番,不过当晚并不止他们两人……”
  黄衣青年不等红衣少女开口,自承过失道:“凤姑娘,那些东西小兄不仅重责,同时罚他们非探出霹雳大侠所在不能抵罪。”
  红衣少女瞟了他一眼,面上显出不屑之情,冷声道:“听说霹雳大侠是个诡计多端、千变万化之辈,从今以后诸兄如不同心协力,只怕三位无法向我爹爹面前收回诺言,三位如无他事,那就请先走一步。”
  三个青年如逢大赦,立即起身,同声道:“姑娘暂时不走吗?”
  红衣少女道:“我的行动请三位最好勿过问。”
  三人碰了一鼻子灰,即刻长身而去,简直像是一批奴才。
  农米耳看到几乎笑出声来,暗忖道:“都是一批软骨虫。”
  三青年走后,那绿衣婢女立从身上拿出一包食物,白俊注目一看,见是一包烤鸡烤肉,足可抵数日之食,不禁垂欲俗滴,用眼向农米耳看看,意在看他有什么表示。
  农米耳会心一笑,打个手势退后,才搞出响声,同时大声道:“老白,这里好香。”
  白俊想笑,忍住道:“定是道上朋友在谷中做餐,老……”
  他不知叫什么好,农米耳怕他露底,急急打岔道:“快下去看看。”
  领先向谷中落去,循火光扑出。
  “什么人,不讲过来!”忽闻一声娇喝。
  农米耳仍朝前走,转眼即到,一见装出犹豫道:“原来是三位姑娘,请恕在下冒失。”
  红衣少女抛去手中食物,自绿衣少女手中接过手帕,边擦边立起身来,两只水汪汪的秋波直朝农米耳注目,冷冷的道:“二位有何贵干?”
  农米耳拱手道:“姑娘,在下只认为有道上朋友在此做餐,因此想来叨扰一顿,不料有扰芳驾,务请见谅。”
  他的易容,在红衣少女那样注意下也看不出来,相反,那穿粉红衣的婢女却非常留心,原因是农米耳仍未换衣服!
  红衣少女侧顾绿衣少女道:“焚香,你分给他们一半!”
  农米耳示意白俊,叫他走去接过来,同时拱手向红衣少女道:“多谢姑娘厚赐了。”
  红衣少女见执拂目光有异,立问道:“执拂,你看什么?”
  那少女正色问道:“小姐,咱们‘超凡指’除老爷和小姐之外,武林中还有何派何人可解?”
  红衣少女忽然转身,口中问道:“你废了什么人?”
  名叫执拂的少女走到她的身旁,郑重道:“婢于废了一个青年,他穿的衣服竟与当前这个是一样身材和颜色。”
  红衣少女沉吟一会,嗯了一声,即向农米耳问道:“阁下属中原何门何派?”
  农米耳一见白俊过来,心中定下,提功拱手道:“蒙姑娘下问,在下不胜荣幸,可惜在下毫无门派,仅是武林一无名无闻之辈。”
  红衣少女回头对执拂道:“本门指法,只有雷池派后宫秘法可以承受而不伤,但无任何功力可解,你如怀疑,不妨向他领教几招即可分明。”
  执拂闻命,立即行出,农米耳一见,急向红衣少女道:“姑娘,在下有什么地方不对?”
  红衣少女道:“阁下是否雷池派人?”
  农米耳摇头道:“听那位姑娘口气,在下莫非有所得罪?”
  红衣少女道:“她怀疑你是她曾经废过之人,你如果是雷池派的,那就另当别论。”
  农米耳道:“雷池武功,是否任人可传,在下倒要请教了。”
  红衣少女忽然向执拂喝道:“回来,雷池后宫三心法不传外人,武帝只有一个女儿,这位何来后宫心法。”
  农米耳眼看执拂退回,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次也许能不致闹僵。”
  他的目的已达,乘机拱手道:“蒙姑娘见谅,在下告辞了。”
  红衣少女点头道:“阁下行动虽然可疑,但念在你言语小心份上,去罢。”
  农米耳闻言立感刺耳,陡然转身道:“在下亦念在姑娘赐食之惠,否则受不了如此态度。”
  红衣少女突然前进一步,嗔道:“阁下对我态度有何感想?”
  农米耳忿然道:“无异于对待罪犯,姑娘要怎么样?”
  红衣少女娇叱道:“你敢无礼?”
  农米耳仰天大笑道:“姑娘太将自己看大了,可知在下也不是怕事之人!”说罢,喝声向白俊道:“将食物掷回去,饿死不吃嗟来食,谁稀罕她的。”
  红衣少女冷笑道:“送回可以,掷回难恕,阁下太无礼了,应该得点教训!”
  农米耳本有离开之心,但转念间又想试探“超凡岛”的武功,因此故作闹僵之语,一见白俊将包裹掷去,立即喝道:“你走开,我不信天下无敌之人,否则还想夺取什么霹雳挝。”
  他又故布疑阵,留下余地。
  红衣少女闻言一怔,冷声笑道:“原来阁下竟有雄心夺宝,可见并非泛泛之辈了。”说罢,回头叱道:“执拂出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农米耳一见执拂拔剑跃出,立即朗声道:“姑娘,你这一命令,未免欺人太甚,竟使一名婢女出来动手,真是目中无人,那就休怪在下不留余地了,来罢,打了孩子不怕他妈妈不出来。”
  执拂见他出言难听,不禁大怒,一剑如风点出。
  农米耳估计她的功力决不在三老之上,顶多有几手神奇剑法而已,于是巧妙的一闪,朗声笑道:“这招狠而不快,平平无奇,再来。”
  红衣少女见他身如电掣,不由一震,大喝道:“执佛,用超凡初式。”
  农米耳一愣,暗忖道:“超凡剑法难道分初式、中式、上式、绝式不成?”心念未停,忽见满眼都是剑花错落,心知不对,他虽不怕敌剑伤身,但点上也是丢人,身法加电,人影立隐。
  执拂陡觉失去敌踪,不由大惊失色,剑式急展网形,边攻边守。
  农米耳全凭身法奇速之故,他并非有什么化身之法,叫道:“不行,快而不实,虚有其名。”
  红衣少女渐渐有点紧张,这才知遇上空前敌手,身不由主,反手拔下背上古剑,缓缓向前迫近。
  农米耳一手不回,闪闪绕绕,足有二十余招,这才发现执拂的剑又自动式开始,估计她“超凡初式”已告用完。
  于是朗声一笑道:“姑娘恐怕累坏了,请你休息去罢。”
  “铮”的一声,他施出一手妙到峰巅的指法。竟将她手中长剑震上半空!
  执拂半臂发麻,震惊如痴,面上竟流下数点清泪。
  红衣少女大急出手,娇叱道:“你是什么人?”
  农米耳哈哈笑道:“在下早已说过是无名之辈,如果先问,也许在下能一道家常,现既动了手,那就谈非其时了。”
  红衣少女又急又怒,剑式如万矢齐发,叱声道:“看我‘超凡中式’,接不下时再逼你口供。”
  农米耳所料不错,对方剑法竟真是分成初式、中式、上式和绝式四段,无疑一段比一段深奥与神妙,否则就不称为“超凡”二字了。
  偷学他人武功是农米耳最拿手的本领,他仗着天资高,领悟快,同时有过目不忘的天才,现在已消化无人头陀、贯天道长、透地法师、百谷大士等精奥剑法于一身,同时另出心裁,已创下不少绝招异式,今当奇学在前,说什么他也不会放过偷学的机会。
  眼看红衣少女仗剑逼近,他暗想:“我量你功力不足,纵算施出绝式,相信亦难来我何。”立即回头,大喝道:“老白,掷来你的配剑。”
  他也不敢大意徒手,当白俊应声掷到长剑的,即紧注对方发招。
  红衣少女一见他竟只用普通长剑迎斗,心中又惊又气,惊的是莫测对方武学深浅,气的是未将她放在眼里,面含严霜,亮式发招,娇叱扑近,迅快得惊人,与执佛大不相同。
  农米耳触目识货,一见大震,摇身急闪,劲贯剑身,谨慎提防。
  红衣少女有鉴于前,出手就是‘超凡剑法’!似已施展全力。
  可惜她因怒粗心,不知将自己武功藏拙。一开始即从起手式攻起,这简直似在指点农米耳的全套剑法。
  这种良机不再的异数,只喜得农米耳心花怒放,不敢迫急,恐防她不连贯出手,立即佯攻诱导,全神灌注。
  红衣少女已将初式攻完,一见对方毫无破绽,心中更怒,剑式陡变,剑气加盛,身法逐次不同。
  农米耳暗暗叫道:“中式开始!”
  料敌如神,即为武林超才,农米耳以一孤独少年能挤身武林而不灭,且节节上升,一日千里,他就凭着这先天的良知。
  由中式至上式,红衣少女的剑法辛辣而狠毒,由奇谣而显明,但愈显朗则愈精微,在农米耳的感觉里,真有如入剑山剑海,一阵阵只觉周身似泰山一般负重,他竟由五成功力逐次加到七成。
  非常艰难的他捱过了上式,正当稍吁口气之余,突闻红衣少女大叫道:“爹爹,我不能不用绝学了!”
  声落。陡然人剑俱化,四面八方全被剑气笼罩,震耳奇啸之声,满山满谷似万丈海涛迫到。声势之大,农米耳可说从来未见过,被迫无奈,运起三昧真火,立施通天之目,这才看清对方剑招如满天星雨向他洒落,周身数丈之外,简直如遭千万只蜂针钻击。好在时间不多,只听其喃喃叹道:“这三招绝式竟有如此威力,只怕是武林独一无二的剑术了。”
  他恰当红衣少女三绝式刚过之霎,忽然发出一声胜利的长啸,人影在啸声中立刻化去。
  红衣少女在第二式出手即知惨败,及至三式运完,她竟抛剑闭目,俯首待诛。
  两个婢女已惊得失魂落魄,良久还未回过神来,及至清醒,举目已不知敌人之所在,执拂见其小姐之形态,不禁惊叫扑上道:“小姐你怎么了?”
  红衣少女微微睁开双目,不言不语,仅仅只叹息三声!
  绿衣少女替她拾起古剑,吓得不敢动问,陪着默默无言。
  足有一顿饭久,这才见红衣少女流下两点清泪道:“焚香、执拂,对方虽不杀我,但我自认惨败,回去罢,非再练数年内功无法再出江湖。”
  执拂大惊道:“小姐,这人是谁啊?”
  红衣少女摇头道:“武林似海,异士如沙,我怎么知道?”
  焚香急道:“小姐,你也得查出他的根底才能回去啊,否则怎么向老爷说呢,何况老爷要亲身出岛呀。”
  红衣少女犹豫再三,又叹声道:“还有什么意思在外面再混,霹雳大侠尚未相遇,竟先遭这无名丑汉将我打败,一旦传出江湖,只怕老爷的面子都丢尽了。”
  执拂道:“小姐,提防这人夺去‘霹雳挝’,那将对老爷真正不利,你决不可回去。”
  红衣少女点点头,无精打采似的,摆手道:“也许他是走正西这一方,但今后行动我们却不可随便了。”
  三女走后,崖上却发出两声欢笑,忽听一人道:“帮主,你真学会她的剑法啦?”这居然是白俊的声音。
  原来农米耳尚未远离,只听他叹口气道:“学是学会了,但也险到极点,我如不将雷池后宫心法作内层护体,外面发出三昧真火,只怕有一百条命也送掉了,这超凡剑法真是厉害至极。”
  白俊道:“那今后不怕什么超凡大帝了?”
  农米耳摇头道:“这不可同日而语,我相信那老儿与她的内功修炼绝对不同,如果刚才是那老儿,我的三昧真火只怕与他修炼的真火成就一样高,这样我就遇上克制作用了,如再加上他的内劲胜过我,只怕连雷池后宫心法也拒挡不住。”
  白俊大惊道:“那今后遇上那老儿又怎么办?”
  农米耳郑重道:“我要找出这超凡剑法的破解之道才有希望与他动手,否则只有逃避。”
  白俊道:“霹雳挝不能用吗?”
  农米耳道:“此宝已有‘防雷三珠’可以避震,而且这三珠就在‘离凡三君’他们手中。”
  白俊感到非常严重,问道:“这超凡剑法能破吗!”
  农米耳道:“每一种武功都有它可破的地方,你要知道世上没有绝对的东西,所谓‘绝技’两字,那是不容易找出它的缺点罢了。”
  他们说着也向西行,一路上农米耳很少再开口,他似在苦思破解超凡剑法之道。
  东边刚刚现出曙光,农米耳立即就叫停,白俊在前面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回头惊问一声道:“帮主何事?”
  农米耳道:“你的身法不弱,假如我在四面八方撤出几把砂子,你能避开吗?”
  白俊有点莫明其妙,问道:“准不准逃出去?”
  农米耳道:“无法逃出砂粒范围。”
  白俊摇头道:“属下不能化为清风。”
  农米耳叹声道:“我在红衣少女绝式之下,也就是不能化作清风之故,因之在护身真气上中了九十余剑。”
  白俊这才会意,接道:“避既不能,只有抵抗了。”
  农米耳叹声道:“贯天道长的‘洪荒三式’和无人大师的‘混饨九式’,是武林最快最准的剑法了,如此较这超凡剑术来说,那真是小巫见大巫,要想抵抗这套剑术,第一就得以快制快,以动制动,而这两途又以制快为主,假使有一种剑法施出,能够以同等快速的剑式逐一弹破其如星雨一般的攻来剑点,那就不破自解了,然而世上再没有比超凡剑法更快的剑法了。”
  白俊哪有他精灵,自然更拿不出主意,于是二人又向前进。
  农米耳忽然想到义弟龙太华,喃喃道:“太华的头脑可以助我,我可能已成当局者迷啦。”想到即行,急对白俊道:“你莫跟着我了,赶快去找龙太华前来会我,叫他着吴小妹跟着三老走,我为了破超凡剑法,行动难以快速。”
  白俊见他苦思碍了行程,每时不到十里,心中也感到急,立即应道:“帮主不可改道,否则我们来了找你不到。”
  农来耳道:“我没有心思再管其他的事了,你会罢,愈快愈好。”
  两人分别之后,农米耳就在一座最高峰上不动了,他盘膝打坐,闭目养神,竟全心全意的放在一种想像的快速奥妙的剑法上。
  中午过后,四周依然没有动静,也许白俊还没追上众人,农米耳却一直没有睁开过眼睛,如一个老僧人定。
  忽然一声轻啸起自空中,立即将农米耳惊开眼来,抬头一看,陡见云中飞翔着一只巨鸟。不由骤然叫道:“好大一只仙鹤!”
  再仔细一看,更使他惊愕住了,原来他看到鹤背上竟还坐着一个威严老人!
  巨鹤在高空绕飞一圈而去,长叫渐渐消失,农米耳感道又有什么异人出世了,暗暗叹道:“乐天翁曾经说过,武林奇人异士多于恒河沙数,这话确是经验之谈。”
  想了半天,一无所得,他感到非常烦恼,同时也感到肚子饿了,于是缓缓下峰,急欲找点吃的。
  秋季的原野,幸喜还有不少山果,但他总感到不能填饱肚子。
  傍晚的时候,侥幸发现了人家,居然在一处山坡上找到一家猎户,主人客气的请他吃了一顿兽肉。
  饭后,他向主人打听前途,得知再走数十里就有座著名的穆斯塔格山了。
  当夜他不愿再动,就在猎户家里借宿,并且送了他一锭大银子。
  主人好客,招待非常周到,单独替他打扫了一间洁净的木建客房。
  农米耳无心外出,就在房中打坐,安静的作他内功功课。
  上半夜异常寂静,他连坐了三节,但在下半夜的丑时之间,他突然觉出屋后的山上有了动静,正当要出去时,忽见主人全身披挂走到门口叫道:“贵客,请醒醒!”
  农米耳知有了不平常的事情发生,立即开门问道:“大叔,有什么事?”
  主人是个五十将近的中年人,体材强壮,精干过人,见问郑重道:“山后有猛兽出现了,贵客请当心。”
  农米耳所觉也感不似人物之声,他知道主人不是无名之辈,笑道:“大叔可知是什么东西?”
  主人郑重道:“本宅后面这座山,原名拉格齐山,自十年前出现一条巨如大桶一般大的赤蝮,之后就改名赤蝮峰,但赤蝮不久即隐去,直至半月前,在下于峰后赶捕一只稀有的白虎,谁料追至峰后谷中时,竟发现白虎在那儿仅惨叫一声就不见了,同时看到谷中红光闪闪,天呀,那赤蝮又出现了。”
  农米耳道:“此地人屋不多,大概没有什么危害?”
  主人急急摇头道:“贵客,三天前在东北角二十里外有四户人家被赤蝮活吞了,在下是祖居关系,不舍即刻离开,否则贵客不会见在下于此欢迎啦。”
  农米耳笑道:“此物既然为害,那就非除去不可,大叔我看你的武功不弱,难道不能下手除去吗?”
  主人叹道:“此物身刀剑不入,而且奇毒无比,在下接近都不可能。”
  农米耳诧异道:“今晚大叔这般打扮,难道不是前去杀蝮吗?”
  主人道:“不瞒贵客说,舍下在日落前偶然来了一位客人,也是因在下提起赤蝮之故,居然愿替附近居民除害。
  吩咐在下于听到异声时可去峰顶观看。”
  农米耳忽有所感,急急道:“大叔,我也是武林人士,你可否领我去见识见识?”
  主人向他看看,犹豫道:“那贵客就得小心了。”他见农米耳文质彬彬,显然不肯相信他有多深武功。
  农米耳连声道:“当然。当然,要命的事情谁都不敢反险。”
  主人见他没有兵器,转身取来一把虎叉道:“贵客,这虽管不了什么用,拿在手中多少壮点胆。”
  农米耳含笑接过道:“多蒙关怀了,大叔,现在可以走了。”
  主人领着翻上峰顶,一直朝峰顶登去,回头又道:“叫声似较前激烈,莫非那老人已动上手了?”
  一到峰顶,农米耳就看到一个满面红光,须发如银的老人侧身立着!
  猎户急悄声道:“奇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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