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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雷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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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古宗虽惊而不乱,只因死了仇人之子,他一面劝住四小姐,一面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向旁观的拱手道:“朋友们,这位死者是在下的伙伴,请哪位做点好事,帮忙抬去埋了吧!”
  有钱人人喜,霎时奔来四个汉子。
  师古宗伸手递过那锭银子道:“诸位,这点钱除了买只棺木之外,剩下的就请诸位喝杯水酒吧!在下无暇照顾,一切全权拜托了。”
  四个男子齐声道谢,很快就将尸体拾走了。
  师古宗轻轻对四小姐道:“小姐,咱们庄主必会在今晚赶到,不如就在这镇上等吧。”
  四小姐含泪点头,跟着找店住了下来。
  当他们刚刚离开时,忽然一处屋角后闪出一个少年,只见他纵身即向东方奔去。
  在出镇时,突见他面向左侧树林轻叫道:“田副局主我们快走!”
  树林中立即奔出两人,行前的急问道:“那狗腿子怎样了?”
  少年道:“死了,但来了单独富的幼女,据说那老贼能在今晚赶到此镇。”
  原来那少年就是农米耳,而林中奔出的却是麒麟镖局的副局主田天佑,另一人即为大镖头骆万里。
  田天佑走近问道:“少侠,单独富亲来怎么办?”
  农米耳想了一下道:“只有尽快搭船赶一阵,迟了必会迫上。”
  骆万里道:“少侠,我们固然非搭船不可,但少侠怎办?”
  农米耳道:“我留下虽无妨,但我要随你们走。”
  田天佑道:“在海上不比陆地,我们如被追上,那是由货起,但少侠岂不是误了满门大事?以在下愚见,少侠还是留下为妥,事情未泄,单独富决不怀疑。”
  农米耳摇头道:“我要搭船不是为你们,而是要到山海关去杀甘龙和甘赛娇,那两个狗男女,我要打铁趁热除掉他们。”
  田天佑不敢再劝,立即带头奔出,回首又道:“敝局定已备好船只在等了。”
  农米耳走在骆万里身后,闻言道:“田兄到时,千万不可多带人员。”
  田天佑提醒道:“少侠,此去山海关水路不近,加之在这一段海面非常危险,大大小小的海盗帮,不下十几个,人手少了,怎么应付?”
  农米耳决然道:“我们避的是单独富,海盗根本无须担心,只要两位在水里过得去就行了,遇上海盗,在下自信还应付得了。”
  三个人白天走僻地,夜晚走官道,日夜不停,根本就不落店,第四天居然赶到黄河口一处海边。
  田天佑领着奔至一处崖下,口中轻声长啸。
  须臾之间,由左侧崖下划出一条小船,船上仅仅有两个人,直朝三人驶近。
  田天佑沉声道:“彭师傅,局主呢?”
  小船上一人答道:“局主在大船上,副局主快请上船。”
  田天佑拱手向农米耳道:“少侠请!”
  农米耳飞身落到船上,紧接着,田天佑、骆万里同时纵下。
  当小船向海外开出时,田天佑再向那姓彭的镖师问道:“局主带了多少人?大船靠在什么地方?”
  彭镖师向外一指道:“那一个黑影就是七星屿,大船靠在那里,局主带有马天星、廖仲谋、黄天易三位师傅,此外就是船上水手了。”
  田天佑向农米耳道:“这些人该不算多吧?”
  农米耳道:“既已到了船上,那就算了。”
  小船行驶如箭,半个时辰即靠泊一处小岛,田天佑领先上岸,又向姓彭的镖师问道:“大船靠在那里?”
  彭镖师点头道:“走过前面岩石即可看到。”
  田天佑道:“你回去时要向上游靠岸,堤防有人发现。、
  交代后,又向农米耳道:“敝局主姓向名正道,少侠他是位非常好客的老人,请!在下替你介绍。”
  边行边说,很快登上岛中岩顶。
  忽然,高岩那边奔来四人,领头的是位六十余岁的老者,后面跟着三个中年大汉,只见那老者一面走,一面哈哈大笑道:“副座,骆师傅,你们脱险了!”
  田天佑急急迎上,轻声向老者耳语一番。
  老者面容一整,大步奔出,朗声道:“农少侠,请恕正道迎接来迟了!”
  农米耳知道那就是“麒麟镖局”的头儿到了,立即拱手道:“老局主太客气了,农米耳年幼,委实不敢担当,仰局主为北道英雄,今日一见,实属三生有幸。”
  向老头哈哈笑道:“老了,老了,还是少侠行,适才副局主说过,少侠这几天谋高胆雄,接连手到成功,哈一旦传扬出去,势必轰动武林,行!老弟,你真行!”
  农米耳一笑置之,急向三人拱手为礼。
  旧天佑一一介绍,指其正面道:“这三位即是廖仲谋廖师傅,马师傅天星,黄师傅三易,少侠,你们多多亲近。”
  双方又寒喧一阵、这才鱼贯朝大船行去。
  上船之后,向局主立即吩咐启程,同时又叫船上摆酒接风。
  时当黄昏,而且有风,船上挂起满帆,行驶奇速,只见海面拖起一条大大的灯光,婉蜒朝北直进。
  船舱里点上几支巨烛,舱门紧闭,微风不入,船头船尾未挂灯笼,水手显然不是外人,他们黑漆漆,静悄悄地拼命赶路。
  农米耳一面喝酒,一面沉思,旁人见了都不敢动问。
  半晌后,他忽然目视向局主问道:“这段海面到底有些什么人物?”
  向局主放下手中酒杯,想了一想,接口道:“其他的老朽打得开,讲得拢,只有“渤海龙’仇飞仙那个煞星最难应付?”
  农米耳问道:“此人功力如何?在海盗中亦属老辈人物?”
  向局主道:“此人是继承父业,年纪还不到三十,其功力深浅,目前还无人知道。”
  农米耳知道问不出详情,于是掉转话题问道:“局主这次起镖因何不慎,竞将风声传了出去,我看已不止单独一方面而来抢夺,莫非是物主捣鬼不成?”
  向局主摇头道:“物主是位京官,为人公正廉明,此决无可疑之处,唯江湖武林的耳目众多,这种事情,只稍一留神,便不难探知。
  农米耳似乎还有问题,但忽听舱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音道:“局主,有条浪里钻快船接近我们了。”
  向局主闻言一震,突然立起道:“诸位,我们出去看看。”
  五位镖师首先冲出,农米耳独自跟在老者背后,轻道:“局主,先问清对方来路再说。”
  向局主点头道:“好在对方并未存心暗袭,否则,我船底怕早已穿洞了。”
  天上没有月亮,仅仅露出几颗星星,海面浪头不高,也只能看出一箭之内的情况,田天佑一见农米耳就道:“侠,对方在左侧,大概只有五十丈远,既无灯光,又无息,不知是何方人物?可能早已盯住了。”
  农米耳已看到左侧有个黑点,良久才答道:“莫非是归的渔船?”
  骆万里轻声接口道:“是渔船早已打招呼了。”
  向局主道:“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对方绝非单独否则,早己到了船上啦。”
  农米耳道:“前面有无岛屿?”
  囚天佑道:“我已问过水手,此去还要五十里水路才一个小岛。”
  农米耳道:“这就对了,他们定有同伙在前面接应。
  双方都不开口,这情形非常沉闷,突见一个水手自前舵前来道:“局主,我已派了二人去护船底了,本船要不要向对方靠近?”
  向局主一拍他的肩头道:“何当家的,我们照常前进,能有提防更好,只是太麻烦各位。”
  姓何的道:“护船是咱们自己应尽之责,那里谈得上麻烦两字,局主,那只箱子可不能无人看守呀:”
  向局主笑道:“老朽倒忘了,多谢提醒。”
  那水手去后,向局主对田天佑道:“天佑,你回舱中去吧。”
  船仍照常前进,此际天上的云层逐渐加浓,连一点星光都没有了。
  刘方大概是怕这边逃脱之故,这时更加接近了。
  农米耳忽然想到一计,轻声对向局主道:“向老,我们在对方接应未到之前,不如挑明了吧!他们让开道便罢,不然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向局主道:“少侠,如何下手法?”
  农米耳道:“捣破他们的船!”向局主道:“只怕对方人手众多!”
  农米耳道:“这个请局主放心,在下自信还有把握,说句不怕见笑的话,在水里我还不怕与单独富交手。”
  问局主大喜道:“老朽这回可是有眼不识泰山啦!那就全仗少侠相助了。”
  骆万里深知这少年不是虚夸之士,立即沉声喝道:“那小船快点离开,再靠近时,休怪我们要放箭了。”
  海船无不备有强弩火箭,以御海盗,他的话自然并非虚声恐吓之言。
  风不大,浪不高,他又是提聚丹田真气而发,数十丈海面之内,对方自然听得清楚,音落之后,突听传来一声嘿嘿冷笑道:“向当家的,你莫自缄其口,却叫一个镖师出来大呼小叫的,须知‘金屿鲛’熊能可不是吓大的。”
  向局主面色一整,轻声对农米耳道:“原来就是这凶煞他的海上名声不下于‘渤海龙’仇飞仙,水、陆两方面武功都硬得很,少侠,此人千万不可轻视。”
  言罢,立即朗声接口道:“原来是熊当家的亲自来了但不知有何指教?”
  对方又是一声嘿嘿笑道:“向当家的,我们如果不挑白的话,也许还要沉默一时,才招呼得上,既然贵方已叫开了,那就打开窗户说亮话吧!有道是真人面前不说话,姓熊的此来是想向你要件东西。”
  向局主哈哈笑道:“老朽这趟生意泄了底,相信道上朋友都摸清了,但不知熊当家的要的是那一件?”
  对方突然大笑道:“向当家的这次所保珍品中,有玉双凤杯’、‘夏王玛脑鼎’、风后碧玉环’,这三件东西无不价值连城,如在平时,只要一件,就足够引起道上朋拼命抢夺了,但目前却大大不同,恐怕连普通武林都看不上眼了,我姓熊的与他人一样心理,要的是向当家所第四件东西,这样一说,向当家的总该明白了吧!”
  向局主闻言陡然一震,轻声向农米耳道:“奇怪,武林中竟然连每一件东西的名称都知道了。”
  农米耳道:“那第四件是什么宝物?”
  向局主叹声道:“那件东西是条黄金制成的金龙,长不过两只,粗不过三指,龙身成波浪形,乍看起来像很直,龙头也不过拳头大,双角逆生,龙口微张,龙舌藏而不露,奇在又是白色,舌尖如剑尖,舌根藏在龙腹内,除此之外毫无奇处,共重也不过三百两,在武林入的眼睛里,三百两黄金算得了什么?如若只论价值,简直就不能与另三件东西相比!”
  农米耳道:“你老不妨试探一下看看,问他要这件东西做何用?”
  向局主点点头,急对海盗船大笑道:“熊当家的,那件东西如不是属于客人的话,老朽理应双手送与阁下,然而既被熊当家的伸了手,看情形不送也不行了,只是老朽有个要求,阁下若能将该物用途说出,老朽即使以十倍的价钱赔偿客人,也要奉送与你。”
  这次那声音非常郑重,沉沉的大声道:“当家的,不是我姓熊的看不起你,该物的用途恐怕连你也一点不知道吧!说真的,此际在贵船后面约五里远的海面上,据我处熊的所知,来追贵船的已有单独富父子、女以及帮众共有二十余人,还百‘南口’杜醉白、‘西鬼’阴常隆、‘北牛’牛横、‘中原三莫愁’宰父明、司寇新、乐天翁、以及‘粉红蛇’、‘无影豹’等等,甚至还有‘雷池派’中人物也来了,不是我姓熊的夸大口,他们之中,恐怕也没有一个知道该物的用途。”
  向局主闻言大惑,转对农米耳道:“这就更奇怪了,难道来追的都看上那条金龙的雕刻吗?否则又是为了什么真是不可思议。”
  农米耳道:“你老是否能确定该物是真金制成的?”
  向局主摇头道:“那就不敢说了,只是表现面金光闪刚而且与黄金一样份量。”
  农米耳道:“用途如何?暂时不管它,你老快点与他敷衍,我要采取行动了。”
  向局主道:“少侠,此人可千万大意不得。”
  农米耳道:“不将他制服不行,一旦他知道无望时,然会采取行动,后面的强敌势必蜂涌而至,那我们就凶多吉少了。”
  他说完脱去外衣。又道:“船不可停,快叫水手下桨速。”
  向局主闻言暗付道:“这少年年纪轻轻,做事倒极老练。”
  他在心中想着之际,农米耳已无声无息的不知去向,时又听那姓熊的在大声叫道:“向当家的,想清楚没有?如交出那物,我熊能保你逃脱这次难关。”
  向局主一闻此言,仍旧哈哈笑道:“熊当家的,咱们句吃得的,若欲老朽马上交货,只怕办不到。”
  姓熊的大声吼叫道:“如此说来,阁下是准备硬闯了!”
  向局主大笑道:熊当家的,请别误会,说真的,老朽这次是分途起镖的,可惜该物是由陆路运送哩!这样如何?咱们到了山海关再行商量?”
  姓熊的大吼道:“向正道,那只能欺骗你自己,单独富的儿子都回头了,你那批镖师此刻早已回了老家啦!”
  向局主闻言大惊,几乎流下泪来,向着骆万里叹道:“完了,余师傅等被我害了!”
  骆万里低头叹道:“这怎能怪局主,只恨敌人大毒了。”
  沉默中,突闻对方船上大叫道:“当家的,当家的,不好了,咱们中了那老狗之计了,船……船沉了!”
  忽闻那姓熊的吼道:“饭桶,快给我都—边去,妈的,给我捉活的。”
  紧接着,只听他朝着这边怒叫道:“向老狗,妈的!你竟敢施暗算……”
  “算”字未落音,“卟通”一声,他不管这边答不答,自己也向水里钻去。
  向局主无暇悲恸,忍泪大叫道:“伙计们,加把劲,提防他来报复!”
  这时田天佑也已闻声出来,他与骆万里、廖仲谋、马天星、黄三易等立即分开,护船头,保船身,帮船尾,齐一出于,同时紧注视水里动静。
  在人心惶惶中,船又前进了数里,当此之际,左侧水面忽然浮出一人大叫道:“局主在吗?”
  问局主急问道:“怎么样?有敌人来攻了?”
  那人边游边大声道:“水里毫无动静,唯不见那少侠回来。”
  说完,他又沉了下去,向局主非常着急,立向骆万里道:“农少侠恐怕遇险了!”
  骆万里道:“我们只知他人很灵精,武功如何,却不甚了解,对了,他有一把短剑,田副局主的长剑,就是他削断的,但这与功力强弱是否有关?”
  向局主道:“我是问他的水功如何啊?”
  骆万里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向局主叹声道:“可惜,一位好青年,他决非熊能的对手!”
  声犹未停,船头“刷”的一声,一个黑影,竞如飞鱼一般自水里射出,霎眼就到了船上,同时还哈哈笑道:“局主,幸未误事,可惜逃脱了那姓熊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显出他已大获全胜,竟是农米耳回来了:向局主一见大喜过望,扑上抱住道:“少侠,真把老朽急坏了!”
  言恳意诚,关怀之情,表露无遗。
  农米耳哈哈笑道:“局主,谢谢你,别客气,快快将船头调动,我们必须出奇制胜。”
  向局主问道:“向什么方位?”
  农米耳道:“靠海岸,否则,终归会被群敌迫上,必要时我们可以弃船登陆。”
  向局主全心信服。急急向后舵奔去。
  来几,船头立转,箭一般朝西直驶。
  骆万里眼看农米耳全身是水,急急道:“少侠,快请入舱更衣,外面的事你不用再操心啦'”
  农米耳点头道:“各位只须注意左侧,如有异样,请即通知。”
  骆万里道:“这点不用吩咐,你快进舱。”
  农米耳甫进中舱,迎面遇见向局主,只见他手端一杯热酒道:“少侠,快喝下,你虽练有内功,但也应防备受寒。”
  农米耳摇头道:“在下不会喝酒,不要紧,你看,我还出汗哩!”
  他——面说着,一面打开自己的衣包。
  向局主守到他换过衣服后,忽然放下手中酒杯道:“少侠,老朽有件事拜托,不知你答应不答应?”
  农米耳道:“局主尽管吩咐就是,只要在下能办的,定必全力以赴。”
  向局主一看舱内没有第三人,立即轻声道:“少侠,那条金龙既能引起这大的风波,其中定有不可测的奥秘,老朽已经恩之再三,预料物主还不知其重要,与其被别人抢走,我已决定送给你,现在就请你收在身上,但却千万不要露在外面。”
  农米耳大惊道:“局主怎能如此做法?你麒麟镖局的名声难道不要了?物主一旦追问下落,怎么交待?”
  向局主摇头道:“老朽已说过,物主并不要紧,顶多要我赔偿,说句俗气话,千二八百两黄金,老朽倒未放在心上。”农米耳坚拒道:“局主知遇之恩,在下永铭不忘,要是此物届局主自已所有,在下也许愧受。”
  向局主正色道:“农少侠,你我都是自己人、俗语说:“君子相交以义,小人相交以利’你我就不能做个忘年之交吗?难道你认为这百十两黄金很重要吗?”
  农米耳苦笑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替你着想,名誉重要啊!”
  向局主沉声说道:“镖局赔偿客人失物,与镖局名誉根本毫无相关,相反还能取得‘信用、可托’四字,致于失镖有损镖师名誉,试问那个镖师能够挡得住目前这个声势?须知这次夺镖的都是一批武林顶尖人物啊!”
  农米耳已知再无拒绝之地‘且见这老人十分可亲,于是长揖道:“局主,在下如果再拒,那就是不识抬举了,只怕今后有负厚望啊!”
  向局主欣然答礼道:“老弟,不要喊我局主,叫我老哥哥如何?今后丢掉该物事小,只要你能保住性命就行了,千万不要舍它不得。”
  农米耳叹声道:“老哥哥,你这样爱护我,叫我说什么好呢?”
  向局主立自衣里探山那条金龙,递过道:“小老弟,你我只说知己的,尽提那些俗套干吗?喏!这龙尾还有个活扣儿,按——下可以扣住内腰带,再按又能取下来,看来这东西硬足能随身携带的呀!必要时还可当件家伙使用呢!”
  农米耳双手接过,在灯光下仔细的看了一下,恍惚中,他发现龙身上竟全部刻有无数的针尖大小的字迹,心想:“这里面定有古怪!”
  看罢:顺手往衣里一挂,笑道:“金子性柔,怎可当家伙使呢?我想这玩意定是件古董。”
  向局主大摇其头道:“小老弟,你不要大意,这条龙如果只是黄金而已,试问那些魔头们还能看得上眼吗?有时间,你不妨找个隐密之处,好好去揣摩,你的心灵巧,书读得多,非要搞它个透彻不可!”
  农米耳笑道:“老哥哥,你怎知小弟有没有读书呢?”
  向局主模了一下胡子道:“知道,知道,我一看你的外表就知道,老哥哥的眼睛尚未昏花呢!”
  农米耳哈哈笑道:“大概我嘴角上流出不少墨水吧?”
  向局主乐了,笑骂道:“顽皮家伙,你欺侮老哥哥说不出理由吗??该打,该打!”
  老少二人非常融和的谈着,情感有增无减,简直不似初交的朋友,在愉快中不知时已破晓。
  突然自前舱钻进了黄三易,只见他满脸惶恐的大叫道:“局主,不好了,前面有二十几条快船出现,而且是围上来!”
  向局主闻言大惊,急问道:“看清对方是何来路吗?”
  黄三易道:“都是这个海域的盗帮。”
  向局主急对农米耳道:“那怎么办?前无去路,后有追
  农米耳沉着道:“我们出去看看再说!”
  刚出舱门,突又见田天佑迎面急道:“槽了,局主,船后追近的魔头也到了,足有二十几条快船!”
  农米耳一步跨出,举目四望,暗惊道:“已成四面围困之势了!”
  向局主跟其行出,见状不由叹道:“完了!”
  水手已知处于绝境,但却没有一人跳水逃生,仅将风帆降落,任船飘荡于水面之上。
  船家共有十九人,闻言齐声道:“我们决心与船共存
  向局主大急道:“诸位,一条船不算重要,只要老朽此次脱险,保证将来加倍赔偿,生命要紧,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快请下水!”
  船家们商量一会,公举当家的出来回话道:“局主,你老不必再劝了,我们也是血性男儿,大风大浪经过多了,生死早置之度外……”
  向局主叹声道:“老朽何忍见你们无辜被杀!”
  农米耳忽然抬头道:“如今之计,唯有这个可以一试
  向局主急问道:“小老弟,你有什么良策不成?”
  农米耳道:“我有两条计策可行,如若进行得顺利的话,也许有惊无险!”
  田天佑道:“少侠,不管你如何行动,我们都听你吩咐就是。”
  农米耳道:“第一计策,或许难以成功,但我不得不行。第二计策……”
  说到这里,立即招呼全船人物围拢,轻轻的宣布他的谋略,之后大声道:“你们只照我的话去做,但却不可有一人露马脚。”
  向局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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