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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统三国-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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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何不明日再来。”飞闻言,却不便去,只在廊下侍立。待不片刻,渐渐焦躁起来,在廊下踱来步去,心中暗曰:“这诸葛村夫却弄玄虚,纵言语冲撞几句,就如此拿大!”欲行凶动火,又惧孔明之智,正踌躇时,听内孔明高唤曰:“人来!”飞大喜,一把推开童子,抢门入内,只见孔明便衣卧于榻上,几上摆放三辅晋中地理图案,不禁愕然。孔明大笑曰:“翼德,真至诚爱国之君子也!来,来,吾今解公之惑。”飞面有惭色,施礼曰:“一时情急,冲撞先生。飞生性愚鲁,愿先生教吾。”孔明忙请上座,指点地图,说出一番计较来。有分教:“且施翻云覆雨手,引出惊天动地人。”毕竟孔明说出甚话,且待下回更新。 
 
 
 
  
 第九十七回 诸葛亮智料司马 邓伯苗言挑钟会
 
  却说张飞吃孔明说了一番,不敢放肆,只得虚心求教。孔明笑曰:“近年魏大将军曹仁、大司马陈群相继凋零,如曹睿、曹真、曹休之流,皆庸才耳,岂知天下大势?自古至今,权臣持国于内,强藩拥兵于外而能久者,未之有也。魏之乱在肘腋眉睫耳,不思治内而穷兵远犯,此吾所以知魏之败必速也。”张飞闻言,疑似不信,问曰:“以何知之?”孔明笑曰:“此事易知耳。今魏之国政尽归于钟氏。钟氏贪于务利,有家而无国;其子会,虽有才俊之名,惜乎年青短视,非谋国之主也。钟氏士族久居三辅,盘踞多年,其利尽在西北;钟繇雍州起家而见逐于司马氏父子,失其权柄,其怨毒也可谓深矣;司马懿父子威镇晋中,掌雍凉之兵数十万,魏主不能制之,其莽、卓、曹操之志已现。方今钟氏不容司马,而司马亦深恨钟氏,内臣外藩不合,国之将亡兆也,好歹于这两家手中,断送了曹魏基业。吾今略施小计,谍间他双方反目,逼反司马懿;懿反,必趁虚而向洛、许,与曹家火并,曹睿必调宛城之兵回师相救,吾这里坐山观斗,待其两败,并收渔利,岂不为美?”飞沉吟曰:“只恐此计瞒不得司马懿。”孔明曰:“明教知道是计,彼亦无奈何。”飞又曰:“吾等与司马对峙十数年,今吾陈兵汉中,司马安敢去关中而取洛阳?”孔明曰:“吾已料定了矣!公明日可假作愤怒,只做吾与公将相失和,于堂前大闹,尽点汉中兵马而去,以惑司马懿之心;吾却暗使王平、吴班等相助,只做十万兵出上庸去救宛城。大张旗鼓,只行数日便止,待细作报与司马懿,公却伏兵于房陵、南乡一线,只教吴班等引万余兵马大举前进。司马懿道吾大起精锐而救宛城,必安心而反,公却待其出兵洛阳之后,潜行出青泥隘口、武关,直取长安,此不世之功也!”张飞闻言,思虑再三,如梦初醒,起而再拜曰:“视天下若指掌观文,先生真神人也!不由张飞不服。”孔明急谦曰:“一般为臣效力,唐突冲撞,翼德勿罪。”于是一同用了茶汤,各自回府不提。
  次日天明,孔明在府上堂聚集众将议事,张飞裸身而入,指孔明大骂,多官劝止不得。孔明假意怒曰:“圣上临去以两川之事托吾,凡事自专,汝安敢犯钧威!谅汝一莽夫安知兵法之妙,可速退!”飞大怒曰:“某须与汝一般国公爵位!汝自文官,休管吾武官事!吾自起大军去救子龙!”径来堂前劈手夺了令旗牌符,昂然而出。孔明只做气瘫在座上,不得言语。那厢张飞肚里暗笑,自去点起五万兵马,以张苞为先锋,王平、李恢等正偏将佐十余员投上庸而来。上庸守将吴班、马忠早接得孔明书信,教依计行事,原来如此如此。于是留马忠守上庸,吴班点起上庸之兵两万,随张飞而行;七万大军,号称十万,浩浩荡荡,只做去救宛城。行过数日,看看至南乡界首,飞便命教王平听命曰:“今与公在此分手,留一万军马与公,宜仔细;每日须用十倍旗帜,夜间十倍篝火,若至宛城,不可与战,只分其兵势便可。丞相以公平素谨慎,故以此任相托,不可轻易。”王平答应罢了,分兵大张旗鼓而去,飞自趁夜潜入山中,一面叫南乡、房陵两处太守供应粮草不提。
  不说张飞伏兵,却说汉中起兵,早有细作报上许昌魏主曹睿,道汉中诸葛孔明与张翼德将相失和,飞自引十万大军来救宛城。魏主闻报,心中忧闷。司空华歆奏曰:“司马仲达虎据雍凉,可命仲达急攻汉中;则孔明必求助于张飞,而宛城可破也!”钟会急出止曰:“不可。司马氏素怀不臣之心,武皇、文皇皆深忌之,若使其攻汉中,是抱薪救火,画虎不成反类犬也。”群臣议论纷纷,莫衷一是。魏主更增忧闷,欲用华歆之言,又恐司马氏难制;欲待不用,宛城之战迁延日月,若待方博大军回还,大势去矣。所议并无定论,只得散朝。
  却说钟会散朝回府,人报钟繇军前遣人归。会急招来人问之,回报曰廖化等死守,陆抗、赵秉等屡袭粮道,宛城急切难下。会闻报,怏怏不乐,正欲安置,人报府外有故人求见。会微觉诧异,便命入见。及入,面生不识,会微愠曰:“公何人也?因甚冒称故旧?”来人长揖曰:“某非旁人,汉中别驾邓芝邓伯苗者也,拜上钟大夫。”会大怒曰:“汝乃诸葛亮之人,安敢来做说客!欺吾邦无人乎!”大呼人来,左右一齐拥入,就命绑了。芝昂然受缚,面无惧色,大笑三声。会厉声曰:“鼠辈何笑也!”芝冷笑曰:“吾非笑旁人,乃自嘲耳。人言钟会有谋国之智,乃当世才俊,故吾不避嫌疑,专为汝家利害而来,何期反受如此相待。吾误信人言,鱼目混珠,将小人识做英雄,如此愚昧,岂不可笑?”会曰:“汝休把言语来撩拨,吾忠心事君,不受外邦奸细之诱,何为小人?”芝曰:“吾一介寒儒,束手而来,不能丝毫有犯于公,而公如临大敌,何惧邓芝言语之甚也?色厉而无胆,非小人而何?”会大笑曰:“吾于千军万马之中,矢石交攻之际尚且不惧,岂惧汝之说辞乎?可速道来!”芝扬眉曰:“汝既请教,须有求教之礼。为今之势,杀剐请便,芝岂畏死之人耶?”会闻言,愈敬重之,便命从人解缚,延之上座。
  两下坐定,会便问曰:“伯苗公毕竟何来。”芝笑曰:“奉诸葛先生之托,特为公心忧之事而来。”会见其不称诸葛丞相而称先生,先有三分疑惑,徐徐问曰:“会有何心事能为孔明所知?”芝微笑曰:“此事天下皆知,岂独孔明先生为然?昔日曹操梦三马食槽,以为应在马腾父子,后马超入川,操复梦三马食槽,将何所应乎?”会默然。芝曰:“坏曹氏者,必司马氏也!今司马氏父子三人雄踞一方,兵强马壮,三马食槽,行在目前也!又,钟氏晋中望族,利在雍凉而司马氏尽夺占之,若司马氏西北起兵,钟氏一族安所归乎?家国有累卵之危,公岂不知?”会闻言,恰中心事,长叹一声。芝趁势说之曰:“公其无忧。孔明先生早思得一两便之计在此,恐公不肯行耳。”会曰:“愿闻其详。”芝曰:“公可修书一封与令尊翁,教让太傅虚号与司马仲达,教魏主封仲达三公之位,命其入京受封;一面使魏主调雍凉兵马出青泥隘口去援宛城。懿若奉诏,兵马一至宛城,有曹子丹与令尊在彼,雍凉兵必为公用也,正可以借虚衔而削其兵权;若不奉诏,是拥兵自重,谋反无异,诛之有名矣。”会曰:“若懿假做奉诏,自引兵去取宛城,奈何?”芝曰:“若如此,则是司马懿拥兵谋反,可奏明魏主,就后路袭其粮道,则懿一举可擒也!”芝熟思再三,展颜笑曰:“此计大妙!”正欲拜礼时,忽凝视芝再三,迟疑问曰:“公与孔明因何如此见爱,而以此计教吾?”芝觑得左右无人,佯做无奈,沉声曰:“今不得已,只得以心腹事告知。孔明先生并令尊翁皆大汉之臣也。吾与孔明先侍汉昭烈先帝刘玄德,披肝沥胆,忠心耿耿。不意方博倚仗兵势,入川篡汉,孔明先生迫于大势,为全汉室血脉,不得已拥帝胄而降;致使汉统中断,岁久潜龙,不觉十余年矣。方今天下大乱,方博穷兵远征,此光复大汉天赐之机也!孔明欲拥圣上禅西川起兵,重建汉皇旗号,效光武之志,以尽臣节。故特命吾来联络公,共谋大事。公若能除却司马氏之患,则吾等举事可畅通无阻,届时公得三晋,吾等得两川,岂不为美?”钟会闻言,更无疑惑,大喜,起而再拜曰:“伯苗说开大计,深获吾心。此天以公及孔明先生授吾也!请上复诸葛先生,可同心共谋天下,休负今日之约。”芝大喜还拜曰:“公诚当世智慧者也!”于是两下叙谈几句,邓芝起身告辞。
  却说邓芝离了钟会府上,心中暗笑,原来光复大汉云云,乃孔明之计也,特下如此说辞,为取信钟会也。芝暗笑曰:“若司马懿出青泥隘口时,好教张翼德伏兵南乡,杀个尽绝。为今只看司马懿中计也未。”星夜离了许昌,投归汉中而来。正是:安排窝弓擒猛虎,藏下香饵钓金鳖。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更新。 
 
 
 
  
 第九十八回 司马懿称王三晋 魏文长坐镇两关
 
  却说司马氏父子雄踞关中雍凉之地,兵强马壮,施政得当,好不强盛。司马懿自于禁逝后,更无掣肘,又得良将数员为辅。先有太原郝昭字伯道,身长九尺,猿臂善射,又精城防守御之道,极有谋略,文武兼备;又有太原郭淮字伯济,智略超群,又便弓马;其余孙礼、秦朗、戴陵之辈无论焉,端得是文武得人,好不兴旺。其子司马师、司马昭并近臣等多劝懿就行王霸之事,懿笑曰:“魏不负我,我不负魏;魏独负我,庶几吾为周文王可也。”二子乃止。
  曹真南征,调兵檄文行至各州,独雍凉不应,司马懿只拨些老弱之兵、朽料腐粮与他,真亦无奈何。懿每使人打探宛城动静胜负,却并无兴兵之意。司马昭曰:“方今天下复乱,两国争霸,魏主不能西顾,方子渊又不在国中,此天赐之机也!父亲岂无远图?”懿笑曰:“吾儿虽知兵法,尚有见不到处。吾之对手,孔明也。天下虽乱,而汉中不动,吾自不动,汉中动时,再做区处;况吾料曹子丹之败必速。”昭疑惑曰:“愿父亲教之。”懿曰:“宗族之中并旧将老臣尽皆凋零,而权臣持国于内;魏主好大喜功,不思内治而穷兵远犯,此取乱之道也,安能久乎?曹子丹乃庸才耳,不足善其后,吾料宛城不可取,而方博早晚归也。”昭恍然。
  不数日,懿正与二子并众将议事,人报汉中将相失和,张飞带兵出走,起十万兵救宛城去讫。懿闻报大笑曰:“诸君知孔明之意乎?”众将皆问其故。懿笑曰:“孔明此计纵小儿亦瞒不过。张飞性虽卤莽,然久历军伍,忠烈诚恳,非不识大体之人,岂有将相失和乱行军令之理?此诸葛之计也,假作汉中空虚,诈做行军,诱吾等轻动;待吾等轻出时,彼却抽回兵马,从中用计耳,吾岂中计!”众将闻言,半信半疑。懿方欲再言,人报有朝廷天使至,宣读圣旨。懿急领众将出,排香案跪接。原来南征军前钟繇督导兵事不利,致使大军日久不胜,繇上表自请贬职,左迁三级,录尚书事;今旨意慰勉司马懿多年镇守边藩,功勋卓越,诏懿并雍凉有功将士入朝受封,封懿为太傅,加万石,爵禄罔替,永远世袭,圣眷隆育,往早起行,无使朕躬为盼云云;又顺调雍凉之兵十万,着干将率领赴援宛城军前,一应粮秣,朝廷沿路支应。懿领二子众将谢恩领旨毕了,使人奉天使馆驿待茶。
  及使者去,众将皆来与懿贺喜,懿长叹曰:“祸无日矣!何喜之有!”众皆愕然。司马师曰:“朝廷安有好意,男料其中必有蹊跷。”司马昭曰:“钟氏与吾家相争多年,钟繇胸襟狭窄,睚眦必报,窥测吾三晋久矣,安肯以太傅尊号相让,必无好意。”懿曰:“此事易知耳。吾料此乃钟氏之计也,明升暗降,欲夺吾之兵权,待吾等至许昌时,必受其害。”王双在旁问曰:“命吾等分兵去援宛城却是何意?”懿曰:“此意特相试也。若吾分兵军前,权柄必为钟繇之辈所趁,是削吾兵权;若不分兵,是抗旨也。”郝昭怒曰:“三晋将士,皆百战余生忠勇之士,安肯一旦复事他人!愿明公无奉诏为幸!”雍州刺史郭淮出曰:“吾有一计,可解今日之危。”懿便命言之。淮曰:“明公何不假做奉旨,只上表道宛城如此吃紧,援兵不可轻易托人,请旨夺情,亲引雍凉军马出青泥隘口去援曹子丹,待凯旋之后再领圣恩封赏。如此军权还在明公手中,待至宛城,于中取事,就取南朝天下,若取了江东,那时却另做区处。”懿曰:“此非好计。一者,青泥隘口直至宛城一路迢迢,倘或惊动孔明、张飞之辈,于险狭处伏下一军,吾属皆为所困矣;又,纵取宛城,此去南征,军需辎重皆须朝廷供给,若婴儿之仰哺,绝之则亡,此受制于人,取祸之道也。”众皆称是。司马师急曰:“似此如之奈何?”懿思之再三,勃然而起,击案曰:“吾今只上表谦辞,且看主上之意如何,休教相强,若十分欲除吾司马氏而后快时,吾岂坐以待毙乎!”
  于是修表请辞,只言老迈昏聩,愿老死驻地,永为西北屏藩,请留爵禄以赏来者,以为国家之幸云云。不数日,回旨不许,懿固辞之;诏三报不许,皆如前言,一天之内,三遍旨意。司马懿废然弃旨于地,长叹曰:“君逼臣何乃太甚!”众将皆有反意。司马师怒曰:“此多为钟繇、钟会父子奸计也!此曹家负吾,非吾负曹家,愿父亲速决之!”懿虽心动,十分踌躇,不能决之。司马昭曰:“父亲虽怀忠义,奈主昏臣佞,不得伸张。以吾之意,父亲纵不愿称帝,可效方博进位汉宁王故事,上表进称大将军、晋王,以清君侧为名,兴兵洛、许,匡正朝纲,扫除奸佞,此万世业也。”众将皆踊跃称善。懿决然曰:“须当如此。惟吾儿知吾之心也!”
  于是传檄告于天下,筑坛于咸阳,方圆九里,分布五方,各设旌旗仪仗。择日焚香祭告天地,面南而坐,进冠授冕,受众将群臣朝礼,贺为晋王。子司马师为王世子。修表一道,使人飞马进呈许都。一面点齐兵马,分拨诸事,专待兴兵。
  翌日升帐议事。司马师曰:“今父亲入京勤王清君侧,须防孔明袭吾之后。”懿颔首曰:“吾已料定,自有区处。”第一命郭淮听令,命淮镇守散关、陈仓一线,防备张合、李严、马超等凉州军马,谓淮曰:“西凉军皆不足畏,若遇降将姜维,不可轻敌!”淮等领命去了。再命大将郝昭据守斜谷,乃谓昭曰:“吾料诸葛亮若出汉中,必从此处来。公之善守,天下无对,休论长短,只坚守不出,孔明纵有十倍之兵,无能为也。”郝昭曰:“谨奉王谕。”引军去讫。正调拨间,那厢闷坏魏延,见几个紧要隘口不用自己,先有三分不喜。懿知其心高,乃有意高声曰:“今有一最紧要去处,不得人选,吾甚踌躇。可惜帐下更无大将可分吾忧。”言毕,以目视延。魏延忿然出列,厉声曰:“王上何小觑众人,延虽不才,敢立军令!”懿问曰:“若孔明自来,如之奈何?”延曰:“誓为王拒之!”懿又问曰:“若他将之来若何?”延曰:“请为王擒之!”懿大笑曰:“诚哉文长。今者青泥隘口、武关一线,西则通汉川巴蜀,东面宛洛,且为长安门户,最是紧要,孤意非赖文长大才不可。愿固守之,以消后顾。”延往上而拜曰:“虽粉身碎骨,不敢负王所托也!”懿大喜,命与三万兵马,总镇两关。再留世子司马师守长安,居中为三路策应。
  诸事分拨已定,懿命尽起雍凉兵马,克日出征。军中树起勤王清君侧旗号,司马懿、司马昭父子自领中军,以王双为先锋,孙礼、秦郎等诸将随军征进,起大军十七万,号称三十万,直取潼关,往洛阳而来。
  却说魏主曹睿在许昌,闻司马懿不肯奉诏,竟而兵犯潼关,大惊失色,急召群臣商议。正议论间,人报司马懿具表文以拜。睿急教呈上,就御案前展阅之。其表略云:“……懿以凡才,荷上将之任,总督三军,奉辞于外,为国屏藩,数十年矣;夙兴夜省,不敢少怠,唯才不足具任,以慰陛下之托也。窃闻周监二代,并建诸姬,实赖晋、郑夹辅之力;汉祖龙兴,尊王子弟,太尉周勃,起诛众吕,以安大宗。今者,圣教陵迟,六合之内,否而未泰。有太傅钟繇,本无懿德,窃国居权;其子会,恶直丑正,包藏祸心。遂使圣躬蒙蔽,奸佞以闻,忠正为塞,隐善扬秽,国事日非。臣播越失据,忠义不果,常恐陨没,辜负国恩,为清君侧,匡正朝纲,以剿魁渠。既而宗室衰微,帝族无位,斟酌古制,依假权宜:上臣为大将军,晋王。臣自惟三省:受国厚恩,荷任一方,陈力未效,所获已过,不宜复忝高位,以重世谤。然群僚见逼,迫臣以义。臣以逆贼不枭,国难未已;宗庙倾危,社稷将坠,此臣所以忧心碎首者也。若应权通变,以宁静圣朝,虽赴水火,生死而不得辞。故辄顺众议,拜受印玺,以崇国威。仰惟爵号,位高宠厚;俯思报效,忧深责重。惊怖惕息,如临于谷。即日奖率六师,齐集群义,应天顺时,讨伐奸佞,以宁社稷,以清君侧,伏见入觐。谨拜表以闻。”
  魏主阅表,勃然大怒,亲扯表为粉碎,大骂曰:“老贼敢耳!”旁边闪过钟会,说出一番言语,直教两川做战场,宛洛又兴兵。毕竟如何,且看下回更新。 
 
 
 
  
 第九十九回 司马懿夺占潼关 徐公明大战华阴
 
  却说司马懿自立为晋王,驰表魏主,起兵要清君侧,连日攻打潼关甚急。魏主曹睿阅表大怒。时钟会出班泣而奏曰:“老贼所忌者,会父子耳。会愿面绑受缚,弃斩于市,以尽臣节,以解兵危国难,全司马氏之志。乞陛下念钟氏三代忠良,先朝老臣份上,留老父残生,会愿代父死。”言讫,泪如雨下,情极哀切。魏主急抚慰曰:“安有是理。朕岂忠佞不分?卿但高枕,朕起大兵,誓与老贼一决!”会曰:“陛下欲与老贼决战,臣愿为前锋!虽肝脑涂地,敢不粉身以报家国也!”魏主壮之曰:“正欲观卿之妙才。”会泣乃少止。
  太尉蒋济出班奏曰:“今举国精锐悉赴宛城,欲拒司马懿,恐无兵可用。臣举一支军马,可守潼关。”曹睿大喜曰:“卿速言之。”济曰:“右将军徐晃,奉旨独镇辽东多年,武帝在日,倚为北疆屏障。晃在并州治军多年,兵精将勇,其子盖、其孙霸皆负勇名。今北地已平,八羌久伏,若得徐晃统兵去守潼关,谅司马懿不敢正觑许昌。”睿喜曰:“太尉真老臣谋国也。更得一朝中大将为辅弼同去更好。”钟会曰:“建威将军贾逵,可当此任。”睿亦准奏。于是拟旨,封钟会为征西大都督,弘农侯,假节钺,录尚书事,督管陇右军事;封徐晃为征西副都督,阳平侯;其子盖为辅国将军,孙霸封为安国校尉;起禁军三万,辽东之兵八万,去守潼关;建威将军贾逵加为阳里亭侯,五千石,领参军事,随军征进。各人领旨毕,自去整点军马,择日出征;魏主再使人旨意催曹真进兵,速取宛城。
  却说司马懿起兵,出雍州,过渭南,畅通无阻,所过皆降,直至潼关。潼关守将乐琳,乃名将乐进之子,勇略有父风,因见晋兵势大,闭关紧守不出。懿谓众将曰:“潼关雄视天下,位在要冲,乃中原东向门户;若得潼关,洛阳只在目前。可急尽力破之,若待朝廷援兵大至,取之难矣!诸公幸为努力!”众将齐声唱喏。于是传令,王双、孙礼、秦朗、郑观各领一军,每队用万人,支起云梯箭楼诸般攻城器械,一日四班,轮番攻城;司马懿、司马昭父子亲领督战,有怠战溃逃者立斩之。雍凉军马,如狼似虎,一连五七日攻打甚急,乐琳不能制之,城桓残坏,守军箭矢皆尽,死者十之六七,余皆带伤,极其惨烈。
  不过旬日,潼关乃破。王双率众先登,接应司马懿大军入城。乐琳见大势已去,自引心腹数百骑拼死杀出重围,投弘农而去。懿将秦朗、郑观率三千铁骑,衔尾直追,直追至华阴之东,看看赶上。乐琳上天入地无门,正惶急间,斜刺里杀出一彪军马,前军正打辽东徐公明旗号,当先一员青袍小将,虎背熊腰,身长九尺,手使开山大斧,乃徐晃之孙徐霸字宣强者也。正撞上晋兵追赶乐琳,霸见了秦朗、郑观旗号,要在父、祖面前显功劳,举斧一挥,引兵杀将上来,先将二将兵马截做两处,首尾不得相顾,自绰大斧,只往大旗下来寻将官厮杀。晋兵措手不及,登时大乱,郑观方欲寻秦朗时,乱军中正遇徐霸,举斧便劈,观忿怒,举刀来战,不三合,被徐霸一斧连刀杆劈做两段,死于马下。晋兵大乱,霸麾兵大杀,斩首甚多。秦朗自知非敌,只得引败兵逃回潼关去讫。
  徐霸救了乐琳,自来合兵一处,却引琳来后军见徐晃、徐盖父子。乐琳带甲拜于晃马前,泣曰:“非君侯军马相救,琳死无地矣。”晃急下马扶起,亲解战袍衣之,曰:“汝父乐文谦乃吾至友,今一般为国家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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