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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强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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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神通沉吟一下,才道:“你没有做错,如果陶正直能一举害死他们五个绝世高手,那么他们其实也不能算是绝顶高手了。”
  他想一下又道:“这个秘密,现在可能只有你我知道了。”
  严温微微而笑,但笑容很虚假很冷酷:“不对,只有我和陶正直两个人知道,因为你已经是死人,死人不会知道任何事情,对不对?”
  沈神通道:“我承认你很有道理,但可惜除了我之外,很可能还有一个人知道秘密。”
  严温大吃一惊恍然道:“何同么?”
  沈神通道:“既然你和何同是陶正直从中拉线,何同又已知道陶正直的厉害手段,日后他一定能从这条线索查出那五位当代高手何以都不能回到人间,事实上陶正直已向他透露不少消息,你看何同查得出查不出真相?”
  严温登时回心转意,道:“好,连你这世上有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你和我、陶正直,但我想看看悲魔之刀,又不想任何官府找我大江堂的麻烦。”
  沈神通沉思片刻,道:“如果我居然死不了,我答应一定办到。”
  严温道:“你会活下去的,我一定尽一切力量使你活下去,但要记住,只有你我陶正直三个人知道。”
  “我不同意,应该一共是四个人知道,因为还有我。”
  说这话的人是麻雀,她手中还拿着盛装燕窝粥的青花瓷碗,但她的反对、她的抗议,严温丝毫不知道,因为严温走了她才出现。
  “麻雀姑娘,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忘记刚才听见的任何一句话,除非你爱上严温或者爱上我。”
  麻雀几乎跌落手中的碗,大讶道:“爱上他或爱上你?”
  沈神通微笑道:“是的,但我知道你九成会爱上严温。”
  麻雀道:“何以见得?”
  她把碗匙都放在几上,免得真的跌坠地上,她觉得这些男人越来越有趣,例如垂死之人沈神通,居然也讲到“爱”的问题。
  沈神通道:“你昨天还坦然得很,但今晨却闪闪缩缩的,不敢被他知道你来看我,不敢被他知道你喂我食燕窝粥,为什么?”麻雀道:“好吧,就算我已经受上他,而且也可能同时爱上你,这便如何?”
  沈神通道:“你跟我们哪一个要好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既已变成我们其中之一的人,那就等于仍然只有三个人知道,严温陶正直和我而已。”
  麻雀微笑摇摇头,道:“不对,连我在内一共是七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沈神通不由大为惊讶,道:“竟然有七个人之多,那真是想不到的事情,而且你特别声明你是其中之一,你为何不肯附属于我们?你有什么野心?”
  麻雀道:“我是练刀的人,所以我想要那把悲魔之刀。”
  沈神通道:“很合理,但何以知道秘密的一共有七个人之多?”
  麻雀道:“因为哑女人一直跟着严温,她必定知道,而南飞燕不但知道,帮着陶正直将雷傲候迫得走头无路,当然陶正直最后的一着南飞燕可能不知道,因为这一次她自己也是受害人之一,第七个知道一切秘密的人,也就是把这一切告诉我的人了。”
  沈神通马上猜到,道:“晤,一定是那位鸡婆婆,她究竟是什么人?”
  麻雀没有回答,却把雷傲候如何被天下高手迫得弃家遁逃的事说出,最后又道:“昨天还听说天下黑白道高手抵达南京越来越多,他们去过雷府之后,却留在南京等候雷傲候回来,因为雷府内无数奇珍异宝仍然摆放得好好的,所以没有人认为雷傲候会永远不回家。”
  沈神通道:“陶正直这一招真厉害可怕,雷傲候只好永远不回南京了,但最奇怪的是鸡婆婆,像她这种人怎能得到严家如此信任?”
  麻雀道:“她怎么啦?”
  沈神通道:“她全身由头到脚纤尘不染,干净得不能再干净,襟袖间散发出变幻不同香气,她眼神之冷酷,以及面部已经变形,在下足以证明她是毒教高手,这种人动辄翻脸杀人,谁敢信任而且托以心腹呢?”麻雀由衷赞叹道:“你师父我没见过,但你真是不折不扣的神探。”
  沈神通道:“毒教之人不能寄予腹心之故,就是因为太狠辣太冷酷,你想想看,一个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竟然连自己容貌舍得不要,世上还有什么事她做不出的呢。”
  麻雀显然还不甚明白他话中之意,所以沈神通又解释道:“鸡婆婆从前不但不是这种样子,甚至还可以看得出从前她相当漂亮,由于修习某种最恶毒最可怕的毒功,她后来才慢慢变形,终于变成现在的样子,当然她一早就知道有这种可怕后果,但她仍然舍得放弃美丽容颜,你说可怕不可怕。”
  麻雀摇头道:“但她……唉,我不妨告诉你,她是我的义母,她对我非常爱护非常关心,对严温也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她狠辣冷酷。”
  沈神通沉默了一阵,才道:“既然如此,我劝你不要爱上严温,她一定不答应的。”
  麻雀讶道:“你怎么知道,她的确很反对并且提防发生这种事情。”
  沈神通虽然回答,但麻雀却听不见他说什么,因为刚好从敞开的门口传来几种奇怪声音,以至淹没了沈神通话声。
  门外是阴暗的两道。南道上还有很多道铁门,显然每一道铁门后面都是一间深人地下,坚固无比也永远见不到阳光的石室。
  这种石室自然不是用来招待贵宾,而是用来囚禁最危险最可恨(以严家角度而言)的仇敌,故此另外九道铁门内有人在里面并不稀奇。事实上现在这些吵耳声音就是好几间石室发出,有哭声有笑声也有长啸及怪叫声,加上砰扑撞击铁门声,各种声音都震耳欲聋。可见得这些人若不是筋骨强健力大无穷,就一定内功深厚丹田气足,换了普通人关在那么厚的铁门后面,只怕弄出少许声音都不容易。
  沈神通和麻雀只好暂时停止谈话。
  这种可怕闹声每天都有三次,也就是每天早午晚三餐时分,只要水和食物一送进去,马上就静寂无声。
  由于沈神通身负重伤不能行动,所以铁门平时根本虚虚掩住,麻雀既然在房内,铁门不但不关反而大大敞开,所以沈神通看得见两个彪形大汉运送食物,在南道内迅速派发。
  不久各种声响沉寂,那两名大汉没有进人沈神通这间石室,所以沈神通像平日一样,只能看见他们打赤膊上身尽是黑色长毛,动作迅速有力,相貌长相则看不见,不过由于偶然可以听到他们咆哮,想像中这些看守地牢的大汉们,必定凶悍得有如野兽。
  麻雀恢复谈话,道:“你知不知道这儿一共关着几个人?”
  沈神通道:“没有人。”
  麻雀道:“没有?你耳朵又没有聋,那些声音你每天都可以听到三次,还说没有?”
  沈神通叹口气,道:“我意思说他们已经不是人,他们一共有七个,现在绝对不能称为人类了。”
  麻雀道:“为什么?你这样一说,我想我应该去瞧瞧他们还是不是人类。”
  沈神通道:“不必瞧,你瞧见了会觉得恶心可怕,他们已没有一个会讲话,个个鬓发遮住面孔,个个一身污垢肮脏,每道铁门上小方格每天只开三次,每次都一开即闭,但我这儿已嗅到臭味,可见得每间石室都脏臭无比。”
  麻雀道:“你虽然是神探,可是总不能每件事都猜对吧?你怎能够好像亲眼看见一样讲得详详细细头头是道?”
  沈神通道:“如果你看见过有些地方的死囚监牢,你任何时候闭上眼睛就能记起那些人和那些地方。”
  麻雀一言不发飞快出去,但很快就掩住鼻子回来。
  沈神通笑了笑道:“你白白吸了一肚子臭味,但什么都看不见,你应该听完我的话才决定。你真的完全想不到石室内黑漆一片,别无光线?你怎能看见里面情形呢?”麻雀脸孔拉得长长,却仍然很美丽好看。
  “我一定会想办法看到。”她说:“但你先告诉我,他们是谁?”
  沈神通道:“你以为我应该知道他们是谁?”
  麻雀说道:“你是神探,当然应该知道。”
  沈神通道:“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一定会生气,以为我骗你,我实在不想让你生气,所以我只好尽力猜猜看。”
  麻雀绽出美丽灿烂笑容,像沈神通这种男人既本事又有趣,如果能够嫁给他,一辈子一定不会烦闷无聊。但可惜,我已经不能嫁给他,只能嫁给严温,何况沈神通伤势那么严重,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
  她仍然不禁轻轻叹气,道:“好极了,但如果你太累就不必啦,我可以等,我们还有不少时间对不对?”
  沈神通笔直望住她眼睛,他眼光好像能看透她心思,说道:“你并不认为有很多时间,因为我的伤势。”
  麻雀只好点头承认,道:“但我希望你挺得过去,我希望你活着。”
  但这是伤者自己既不能应付也不能控制的危险。所以沈神通只好笑笑,道:“我猜想那七个不幸被囚禁者其中有一个是女性,他们出身一点共同的,就是全都是武林高手,从前是现在还是,他们被囚后也有两个共同点,一是他们丧失说话能力,可能因药物所致,但也可能舌头都已被割掉,二是他们意志勇气已被摧毁,只剩下要求食物维持生命的本能。”
  麻雀目瞪口呆,这个男人好像有无穷的智慧,还有无视生命之气魄,只不知换了严温落到他这种境地时,还能不能侃侃谈笑?沈神通又道:“他们其中两个外功极佳,所以撞门击墙的声响可以骇死人,加上每次送食物给这两个人时,门上方格总是开阔得比别人快些。可见得连送食物的人都禁不住有点忌惮畏惧,当然那两人只不过急于得到食物而已,就像喂狗一样,有些狗会特别急切扑向食物,通常这种狗天性一定凶猛些。”
  他稍稍停歇一下又道:“我遥想近二十年来,江湖上的高手,有二十九个忽然失踪下落不明。其中有十五人传说被血剑严北杀死,但却都没有找到尸体,所以我猜此地囚禁的七人,必定属于那十五个人之中,而这两个外功特佳高手,大概就是泰山派冯当世和鄂北袁越了。”
  麻雀说道:“泰山派以剑术著称,不是硬功,我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冯当世这个人。”
  沈神通说道:“冯当世在十几年之前失踪,你当然不知道,其实他昔年在江湖上着实很有名气,人称泰山怒汉。此外,泰山派虽是剑道大门大派,但是,秘传不敢当神功也是武林绝学。当年泰山怒汉冯当世据说已练到全身刀枪不人的地步,只不过我猜想他一定不敢让严北的血剑刺中的。”
  麻雀接问道:“那么另外那一个袁越呢?”
  “袁越外号‘擂地有声’,当时江湖上论拳力之重,当推他第一,他十二式擂手无人能学。这是因为拳力不够重的人,不学这十二式击手还可以长命百岁,一学会了一定死得很快。”
  这种武学上的道理自然不必多加解释,你只要听到只有一百斤气力的人,却去学一千斤气力才可以施展的武功,此人的前途命运不问可知。
  麻雀忽然用惊疑眼色瞧他,问道:“你为何讲得这么起劲?我感觉出你好像是转动了可怕的念头?”
  沈神通不由叹了口气,居然直认不讳地说道:“是的,我正在想像,如果将这七个高手放出来,而严北正好不在的话,此地将会怎样的结果呢?你能想像得出么?”
  麻雀伸伸舌头,道:“如果他们个个疯狂错乱,当然严家上上下下八十条性命大血案休想避免。”
  沈神通道:“我保证必定如此。”
  麻雀道:“你为何向我讲出来,从现在开始你一定已经没有任何机会纵放他们,难道你不知道吗?”
  沈神通道:“我当然知道,但我却更知道七个疯狂顶尖高手离开严家之后,必定会有十倍百倍更大的血案的发生。”
  麻雀不禁露出钦佩神色,轻轻说道:“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考虑以后大血案问题。”
  沈神通说道:“如果我活不成的话恐怕将来也不会有人对你讲这种话了,所以我再提醒你,在命运牢笼中他们比我们软弱比我们乏力,他们往往连舍命一拼的能力勇气机会都没有。”
  麻雀道:“你的确是一个很奇异的男人。”
  她临走时又说:“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活下去。”
  我当然想活下去,可惜何同那一刀实在刺得太重,我当然想亲手拘捕严温何同,更想再见到马玉仪和小沈辛,但我能够么?石牢的铁门仍然大开。他们不必防范沈神通会逃走,因为一来他活得成活不成还是一个大疑问,何况通道到地面出口处层层设防,严密得连老鼠也钻不出去,又何况沈神通是个半死不活的人了。
  不过,如果真的放出那七个老一辈高手,他们人人武功仍在,情形当然就有天渊之别,但沈神通肯么?其实更重要的是,沈神通究竟活得成活不成?如果活的成的话,他可还有反击的力量和妙计?如果活不成当然什么都不必说了。
  沈神通生命力自是强绝无伦,像他这种强人当然极不易死,何况他不但要保护娇妻稚子,还要申张正义,要严惩不法之徒,所以他既不会死,也不能死。本篇到此暂告结束,后事如何请看本故事之三:“望断云山多少路”。 
 

 
 
 



第 五 章
 
  麻雀本是吱吱喳喳不停跳动的小鸟,如果不动也不叫的话,大概就快变成死雀了。
  在沈神通眼中,从前那只快乐活泼的小麻雀已经从世上消失。
  现在这个女孩子虽然仍然漂亮迷人,却不是从前那只可爱的小麻雀了。
  麻雀闷闷不乐道:“他回来了。”
  沈神通道:“严温么?他为何要出门呢,如果我是他,我宁可挨揍也一步不离此地。”
  麻雀禁不住笑一下,虽然她的笑容看来无精打采。
  “你不是他,所以我一直觉得你很有风趣很有味道,但是他……”
  沈神通道:“别提起扫兴或不开心的话,我难道不需要轻松和开心么?”
  麻雀轻轻道:“你一定是最温柔最体贴的丈夫。”
  沈神通摇摇头,却忽然发觉这个动作太轻松潇洒,麻雀很可能看得出他伤势已好了十之七八。
  所以连忙故意皱皱眉头,才道:“如果我活不长久,我何必使人怀念记挂?我宁愿是个可僧的暴君,这样大家都会好过些。”
  “唉,你知不知道这种话多情得使任何女人心软掉眼泪?你真是公门捕快?你真是那个沈神通?”
  “喂,我们换个题目好不好?”
  “为什么?你怕我爱上你吗?”
  “我不怕,却只是不想,因为我好比风中残烛,每一刹那都有熄灭的可能。”
  “唉,沈神通,请告诉我,我该不该杀死严温?”
  沈神通大吃一惊,望望石室铁门,外面似乎没有任何人。
  因此他真心实意的替麻雀嗟叹一声,道:“别提这种事,如果鸡婆婆听见,不但我没命,连你也靠不住。”
  麻雀摇头说道:“鸡婆婆绝对不会对付我的。但严温却会,他是个非常邪恶冷酷残忍无情的人。”
  “但你绝对不可以杀死严温。”
  沈神通想了一下,终于给她忠告:“小麻雀,你年纪还轻,你可以经得起任何打击,但是世上有些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做的。”
  “我不明白,我恨他,我想起就觉得他很恶心。”
  “那是另一回事,可是你不要忘记,他是你的主人,他可能是你的丈夫,也可能会是你的兄长。”
  “如果你觉得如此已没有意义已活不下去,反正你已决定放弃一切,你为何不悄悄地离去(死掉之意)?”
  “你为何一定要做些什么事情:难道一个人失去生命之后,还能够回顾欣赏你所做过的事情么?”
  麻雀瞠目道:“没有人跟我讲过这种话,我也从未想过死亡以后的事。”
  沈神通道:“大多数人避免不去想到死亡。更多的人一切思想不论幽深或者壮阔,不论卑俗或高雅等等,当思想走到死亡界线时就自然止步收回。”
  麻雀问道:“你有没有越过死亡界线继续想下去?”
  “我也没有,因为你只能用生前的欲望感情,用现世间的学问智识去推论想像死亡以后的情况,但你会觉得自己荒谬可笑,而且你绝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沈神通停歇一下,又道:“我记得有一首歌词(其实徐志摩诗),那是向亲爱的人说的话,他说当我死去的时候,别为我唱悲伤的歌,我也许还记得你,我也许把你忘记。你瞧,悲伤之歌固然不必,报仇之举更是多余,因为你不一定还记得世间之事。”
  麻雀轻轻道:“但歌词也说我也许还记得你。既然可能记得,许多事情就变得有意义多了。”
  “这话不错,可借你永远不知道现在的你,将来会有怎样的变化?这是我们在实际生活经验中时时发生的,所以虽然今天你非常痛恨某一件事,但明天明年甚至十年八年之后,你敢说你仍会痛恨么?你可能变成很喜欢很赞美。”
  麻雀眼中露出迷相神色,她走入如此复杂变幻人生,而不幸碰上荒诞人物,不幸掉入离奇可怕的情网。
  “我该怎么办?不杀他难道要杀死自己?”
  她声音听来含有严肃意味,她一定不是开玩笑。
  以她的年纪,以她的冲动性格,也许她非有一条路走不可,否则她真的可能自杀。
  沈神通道:“如果你忽然失踪,严温会不会知道原因?”
  这句话是替哑女人问的。哑女人带麻雀偷窥严温秘密这件事,麻雀如果尚未透露,当然对哑女人很有利。
  麻雀摇摇头,道:“他还不知道,但他有财有势,有很多女人也有男人,他不会在乎我失踪的。”
  他对你的感情特殊,我敢担保这一点,所以你忽然失踪一定可以使他痛苦一阵。
  “然后虽然他能找到别人代替你,可是他想不通以他的英俊深洒,以他的财势地位,何以你会弃他而去。”
  麻雀离开时还带着深思表情,她同时又觉得奇怪,何以会把心事全盘托出?还向沈神通请教呢?她为何敢信任沈神通?
  严府在外表上并无异状,其实内里十分紧张,虽然还在大白天,但各处门户各处通道都有巡逻守卫。
  这些人都是大江堂精选的子弟兵,曾受过严格训练,个个手底都真有几下子,算得是一支相当强大厉害的力量。
  严温坐在巨大书房角落的太师椅上,他认为一个时辰之前舵主秦三七被杀,继后那恶人谱上有名的陈归农则被李宽人。罗翠衣合力诛除。这些经过确十分精采,所以他直到现在眼中仍然闪动兴奋光芒。
  书房中还有少人,大江堂的香主李宽人。罗翠衣,舵主五湖钓叟包无恙、燕人张慕飞,还有一个走路像滑水似的哑女人,一直斟茶倒水等等。
  他们在这一个时辰中已有不少消息等到手。
  所以李宽人首先道:“秦三七虽然不幸死于陈归农刀下,但我们总算也报了仇,秦三七的葬礼要缓一缓才能办,要等到我们应付完这些强敌才能举行葬礼。”
  罗翠衣苦笑一声,说道:“现在已经查出的五个人,每一个都是十分厉害的强敌,秦舵主葬礼迟点举行也好,说不定还有人陪秦舵主先走一步,我是不是太示弱了?”
  包无恙摇头道:“如果有人竟会误会罗香主是害怕示弱,这个人必定是全世界最没有脑筋最愚蠢的人。”
  严温本来好像想发表评论忽然闭口无言,大概他不想做没有脑筋愚蠢的人吧?
  张慕飞没有开腔,一来地位稍低那么一点点,二来他素来沉默寡言。
  李宽人道:“我们杀死陈归农之事,虽然报了仇出了气,却也种下祸根。”
  别人都好像能了解他这话包含的意思,但严温的确不明白,幸而他的身份可以任意询问。
  “为什么是祸根?”
  李宽人道:“因为我们显示了有击败他们的力量,但也告诉他们不可单独对付我们,否则很可能就得到陈归农的下场,何况联手夹攻甚至群殴是我们先做出来的,所以他们亦不必顾忌江湖评论嗤笑。”
  罗翠衣道:“他们若是肯联手对付我们,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抵挡不了他们两个人夹攻,正如他们若是走单,我们有两人出手夹攻的话,他们也受不了。”
  包无恙道:“据我所知,神枪门镜里移花赵任重和拨云踏雪李逍遥不但住在同一个客栈,而且看来已有联手默契,另外那个一直在大江南北游荡忽邪忽正的猛将朱慎,更是个头痛讨厌的人物。”
  严温问道:“这个猛将朱镇是不是外功极佳脾气暴躁的那个朱慎?”
  包无恙道:“就是他。”
  严温声音有点迷惑道:“这个人不错可以使人头痛,但听说他能吃能喝,大谈大笑,为人并不令人讨厌。”
  包无恙道:“对,他是这么一个人,但我已注意到他好几年了,此人外表粗矿,一身武功亦是刚烈硬暴路子,但其实此人心细而聪明,很会算计利用任何人。”
  严温没等他讲完,插口问道:“你为何特别注意他。”
  包无恙道:“因为朱慎一直在大江南北游荡,而五年前我发觉他对我们大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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