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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云罗一雁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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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狐车旋不料姑娘应变这般迅速,歼魂阴指点空,已觉惊凛,呆得一呆,寒光已然扫临腰际。百忙中刚刚滑步躲过,蓦地里一声娇叱,又是一道寒闪,自背后斜肩带臂削下;顿足前纵,慢得一慢,雪白衣衫碎裂为二,背上叫寒光划了一条长有半尺的浅口子,隐隐作痛,不禁勃然大怒。回望二女,各持宝剑并肩而立。暴吼一声,立挥双手,八怪已将兵刃拔出,呼啸围上乱刃齐下!
  华家姊妹竟被硬分作了两处,这样任凭功夫有多好,无法彼此互应,岂能以一敌四?何况车旋虎视一旁,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突下暗算。如此心神一分,几遭不测,险象环生;若非轻功独特,恐已惨死当场,但这样很难久持。
  音莺姑娘银牙紧咬,暗中作了打算。她霍地一声娇叱,身形高拔两丈,手中剑一式“拨云见日”,倏变为“秋风落叶”,如一只穿云白燕,直投入妹妹被围的圈中。姊妹相合,威力大增,八怪一时竟无法攻进。鬼狐车旋一声冷哼,霍地闯入,十指连弹,施展歼魂阴指;华家姊妹,真力透传剑锋,尚可勉强支持。
  车旋目睹此情,又恨又怒。大吼一声,提足内力,一连发出三掌,二女剑招立现迟顿。八怪乘机各发狠招,二女迫得展剑硬架。八怪得理不让,再次用兵刃硬找二女的双剑,姑娘双腕已麻,怎能禁得住八般兵刃齐下的力量?虽将对方兵刃封出,却再也无力掌握宝剑!叮哨两响,宝剑坠地,八般兵刃又到。二女猛顿双足,勉强飘出两丈,脚步已经无法稳定。八怪追踪而到,二女明知再逃已难,仍尽最后余力,拚命后纵!身形拔起,心头突觉发甜,知是用力过度所致。落地之后已难支持,双双跌倒尘埃,再也无法站起!
  八怪八柄兵刃,即将砸下,鬼狐车旋突然叱道:“停手闪开!”他又勾起适才的歹毒心肠,八怪自是遵命退下。
  谁知,鬼狐车旋话罢之后才要迈步向前时,背后突然有人冷凛的说道:“你很聪明!”
  车旋闻声全身一抖,说不出为什么缘故。他觉得这语声不带人气,如同鬼哭,听来令人浑身发冷,如坠冰窖!他虽全身抖凛,转身却是很快;背后不知何时平添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离自己约有两丈。女的—看就知道是太白四女中人,那个打扮和华家姊妹相同,男的一身黑衣,白头至肩披着玄色长纱!
  鬼狐车旋饶他经多见广,也不由心中阵阵发冷。他自纱巾的细密空隙中,隐约看出这人的相貌。自己是出名的丧门脸,但多少还带点人的颜色;这人却是惨白白毫无生气,嘴唇都是灰白死色!不,应该说上自发起,下到唇间,是一片灰白;那暴露袖外的双手,煞白泛青,忒地怕人!
  车旋明知他是人,但却止不住要害怕,他更明白,今朝遇上真正使人凛惧奇绝的怪异人物。
  他用比较和缓的口吻说道:“刚才是你对我说话?”这人动也不动,理也不理!
  车旋素日自傲,性情暴戾;若非适才目睹那赶车的英俊汉子竟怀绝技,使他深受教训,尚未忘怀,此时早已不耐。他再次开口说道:“我问你刚刚可是你在发话?”
  这人真像个死尸,不但不动,似乎还看不出他能喘气。
  “喂!朋友,我问你话你怎不答?”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这人却仍不说话。鬼狐车旋不由怒生,冷笑一声才待开口,背后突然有人接话说道:“刚才说话的是我!”果然正是刚刚那种不带人气的声音。他倏地转身,华家姊妹已经站起,脸上现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笑容,除此之外,没有他人。
  车旋不由惊咦一声,背后那个可怕的声音又道:“像死人一样笨的东西!”车旋心头轰地一声,霍地转身却又接转了回来。这样他等于扫视了一周,没有人!还是没见到说话的这个人!他全身再抖。低下头去。背后声音又再响起,那人说道:“你想看看我,是吗?”
  “阁下可是敬阜山庄庄主?”车旋语调颤抖,问出这句话来。
  “我说过,刚才就说过,你很聪明!”
  “三日前接到阁下的血柬,今朝何必……”
  “车旋,英雄一些,萧珂不会杀你……”
  鬼狐车旋听到“萧珂不会杀你”一句,似待死之囚,突逢恩赦一般;挺了挺腰,吐出了那口又怕又惧的闷气。冰冷无情残酷的声音接着说:“因为你这八个手下,已经做了你的替身!”鬼狐车旋仍不抬头,但却斜眼瞟过八怪身前,浑身再次冷凛得一阵颤抖。八怪矮了寸余,死相狰狞!
  “边震、宫宇,已埋入土中,车旋,就剩下你了!”萧珂似乎是存心折磨车旋,一句句分开来说,一次次的告诉他好友的死讯。他很高兴看别人那种害怕的样子,尤其是对鬼狐车旋这种人物。“我留着你有用,告诉我,姓商的那辆马车在哪里?四箱银子在哪里?你今后又准备到哪里?”
  鬼狐车旋傲气尽失,颤声说道:“那姓商的走了,四箱银子……”
  萧珂桀桀地一阵冷笑道:“你转过身来看着我!”
  车旋缓慢地回身,他才看清这位令天下英雄胆战心寒而凛惧的人物,是个面含笑容、相貌英俊,但却双目紧紧合闭着的少年。
  “你说姓商的走了,你放了他?”
  “不是,别人救了他。”
  萧珂冷冷的一笑,右手已缓缓举起。
  “你刚才说过不杀我。”车旋急急说出这句话来。
  萧珂冷冷地说道:“不错,但我并没说过饶你。我不杀你,我要你身受比死还可怕多多的酷刑,我让你连想死都办不到!”
  车旋厉声说道:“你竟言而无信!”“哪个叫你骗我?”
  “我说的是实情,不信……”
  音莺姑娘似是不忍车旋再受折磨,接口说道:“车旋说的是实话。”
  “三妹此言当真?”
  飞莺姑娘接着把适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她没提还有位绝色美人和一个老者的事;她并非有何存心,只是觉得无须提及罢了。
  萧珂闻言咧了咧嘴,冷冷地说道:“那汉子功力不低,也许中秋之夜,是个好对手!”说着他转对车旋又道:“回答我最后的那句话,你今后预备到哪里?”
  “不知道。”
  “今天你只有这句话回得很好,车旋,跟着我怎样?”
  车旋明知陪伴这人,比和只老虎在一块儿睡觉还可怕,但却不能也不敢说不,他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
  萧珂有些恼怒,身后另外那位白衣姑娘说道:“他不知道你不能睁眼,所以点头答应了。”
  “哦……对了!车旋,那汉子不是驾车走的吗?他走那条路?快告诉我,我几乎上了当!”他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迭声追问!
  鬼狐车旋说道:“奔东北的这条路。”
  萧珂反问另一位白衣姑娘道:“可是咱们来的路?”那位姑娘答应说是。萧珂冷凛的一笑,对那纱巾蒙头的人说道:“鲁达,前面有辆马车,适才躲开了咱们,谅还没有走远。你在前面带路,必须追到!”
  原来那人竟是长发鲁达!闻言一声怪啸,如同鬼哭狼号,霍地转身,又一声啸叫,才待纵飞,蓦地一辆马车迎面驰到!鬼狐车旋眼尖,扬声对萧珂说道:“这辆就是,商五洲和那个汉子现在坐在一起!”
  萧珂陡地大喝一声:“鲁达站住!”长发鲁达全身已经拔起,闻声即止,暴然下落;像是一块木头似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数图图档,HolyOCR) 



  
 第九章 执迷不悟
 
  萧珂微侧头颈,静听了刹那;一声长啸踊身而起,其疾如电,扑到两匹骡子的身前,伸手已将嚼环握住。两匹健骡八蹄展开,跑得正疾,前冲的力量何止千斤?萧珂却硬生生把马车定在当场,见者无不咋舌。他冷笑一声,缓缓松手,退了几步,阴沉地问道:“车上可是商五洲和适才曾经现露奇技的汉子?”
  “你是谁?在下商五洲!”商五洲已经看出,这人正是刚刚从大道上过去的少年,但却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故此反问一句。萧珂却不理他,手指着那汉子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那汉子脸上露出极端激动的神色,没回答这句话。
  “我问你姓什么?”萧珂冷冷地再问一声。那汉子声音很小,但却有力的说道:“你是找我还是找姓商的?”
  “姓商的不配,我找你就行了!”
  商五洲这次可忍不住了,冷笑一声道:“商五洲武林末学,深知技不如人;但和阁下素昧平生,毫无冤怨。适才所言欺人忒煞,你又是谁?”
  萧珂冷哼数声,并未回答,也未睁眼!商五洲一声狂笑,接着说道:“朋友,你真狂妄得可以,话不说眼不睁。商五洲虽明知不敌,今朝宁死此处,也要会会你这位高人!”说着左手微探,已将师门成名的兵器“阴阳赤金扇”撤出!
  “商五洲!你手法倒不慢,可惜你不是白秀山,把阴阳赤金扇收起来,莫真惹得我发火!”
  “你是什么人,睁开眼……”商五洲闻言若有所悟,追问了一句。话未说完,旁边那位英俊的汉子,拉了拉他的衣袖,悄悄地说道:“他不能睁眼……”
  萧珂好灵的耳朵,倏地后退数尺,扬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能睁眼?你究竟是谁?”
  那汉子沉稳的说道:“你不是敬阜山庄少庄主萧珂吗?”
  “不!敬阜山庄庄主萧珂!”
  “少庄主萧珂!”
  萧珂暴怒,咆哮着厉声大吼道:“你听好!是敬阜山庄庄主,不是少庄主,敬阜山庄庄主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萧珂!”
  商五洲暗地叫苦,这真应了那句俗话:“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投!”自己躲的是萧珂,如今却送到门上。他凛惧之中,夹杂着十分的怀疑。萧珂怎地不能睁眼呢?瞎了还是……?怎地在大发雷霆之时,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还是笑嘻嘻的样子。
  这时那汉子似乎也动了真气,敞笑一声说道:“萧珂你也听好!你是敬阜山庄的少庄主,不是庄主。敬阜山庄庄主只有一个人是不假,那个人不是你,是萧震东!”萧珂恍然大悟,倏地飘到近前,冷冷地阴笑着,低沉激动的说道:“你是有心再和商五洲回来的?”
  “有心!”
  “我爸他好?”
  “好,很好!”
  “萧瑾好?”
  “只有她不很好。”
  “为什么?”
  “她始终惦念着你。”
  “楚零,你这些年过得好?”
  原来那英俊的汉子,竟是楚零!萧珂的话他还没有回答,太白四女中的华音莺,吃惊地接口道:“什么,你就是楚零?”
  楚零看着她,却回答萧珂说道:“还好,大哥你好?”
  萧珂无言的点点头,音莺姑娘再次问道:“那位绝色的美人是萧瑾妹妹?老人家是萧震东了?”楚零又看了她一眼,仍然没有理她。萧珂却蓦地双手不停的颤抖,似乎激动到了极点,但他仍能强自按捺下这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点头当作回答楚零的问候。稍停,他恢复了正常,低沉地说道:“你为什么又返回来?这些年来我找你们找得好苦,几乎走遍天涯,你应该知道,我见到你是不会饶你的!”
  “我必须回来,有话要告诉你!”
  “这多年来,有话为什么不早找我说?”
  “我没有话,是爸……”
  “住口!那不是你爸!”
  “去年在大雪山,爸和云蒙禅师作主,瑾妹妹已经嫁给了我;我喊老人家一声‘爸’,并没有错。”
  “去年什么时候?”
  “大哥火焚‘辛庐’前三个月!”
  “你单提辛庐,莫非当时你在?”
  “白叔和道长救去珍娘及金郎的当时,爸和瑾妹妹就在附近,只可惜等赶到辛庐,已经晚了片刻!”
  “楚零,你见到辛安了?”
  “见到了,是爸亲自安置他的。”
  “这个人现在何处?”
  “大哥,你不必找他,他说过要找你!”
  “这就是你所说的有话告诉我?”
  “不!辛安说在八月十五,要去敬阜山庄找你。我要和你说的话,是爸要我转告你的。”
  “说吧!时间不多了!”
  “爸说,他老人家还在,敬阜山庄不容任何人妄用名义,要我告诉你,收回火石木血柬!”
  萧珂仰颈一阵桀笑,笑罢说道:“没有别的话了?”
  “有!杜红枫姑娘,对你恩重如山;对此天赐良缘,他老人家说,不论父子之情如何,要你莫再负义!”
  “哦?真怪!这……”华家姊妹和另外那位白衣姑娘,闻言不禁同声惊叹。
  萧珂再次身受激动。另外那位白衣姑娘,很快走近萧珂,他像是知道是谁,伸出左手,紧握住那姑娘的柔荑。
  “老萧福愚直老人,爸怪你妄传他玄寒冰煞阴功!”
  “楚零,好像太白谷中的事,你很清楚?”
  “我在,我和瑾妹妹一直守到你好了才离开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习练武技?”
  “很早,大哥你知道,我从乳娃儿的时候,就被云蒙禅师救回大雪山,跟着爸的当时,我就会功夫了。”
  “你一直瞒着我。”
  “妈她老人家知道,瑾妹妹……”
  “别说了!所以妈死前才说,要你永远照顾我。”
  “大哥,爸、妈和瑾妹妹,没有一个人不爱你,不喜欢你。
  大哥,听我的真心话,回爸那儿来吧!”
  萧珂全身一抖,两点清泪,自眶下滴落,幽幽说道:“晚了,已经晚了……”
  “不晚,大哥,一点都不晚,爸在等你。你何不就跟杜姑娘来,现在就上车,让我们一家人……”
  萧珂蓦地凄厉长啸,黑发上冲,大声吼道:“住口!我既说晚了就是晚了,你能懂什么!”他凶暴的形态,令在场的人们个个凛惧;楚零却安之若素,不现丝毫惊怕慌张,诚恳地说道:“我懂!你觉得这身玄寒冰煞阴功,已经无法消除。小弟保你无伤,一个时辰之内,即能还你本来面目。”萧珂仰天狂笑,半晌才止,沉声说道:“任谁也再难还我本来面目,你不必多说了。念你不顾生死,敢来传话的胆量,我放那商五洲逃命!至于你!楚零,当年敬阜山庄要是没有你,何有今日?既相途遇,我无法放过你。怎样了断你我之间的恩怨,随你出题吧!”
  “大哥!你当真非此不可?”
  “你少说废话,我不能久待!”
  “好!楚零遵命奉陪,不过要等两个人来才行。”
  “楚零,你不会约替死的无辜吧?”
  “楚零就是一人,我说等的两个朋友,那是冰玄老人和萧福。”
  “你好像早有预谋?”
  “大半年来,小弟就没离开过您!”
  “为什么?你为什么?”
  “为了妈最后的遗嘱,为了我答应过妈的诺言。”
  萧珂再次仰天大笑道:“你还能记得那次的话吗?”
  “大哥,小弟终生不敢遗忘。”“好一个终生不敢遗忘,说给我听。”
  “妈要我永远照顾你,我曾应诺说,终生不忘所嘱,活着一天,任谁也休想伤害大哥你半指……”
  “够了!楚零,你曾说只要你活着一天,任谁也休想伤害我半指;如今萧珂双目已失,身受残伤,又待怎讲?”
  “哈哈……”他又是一阵狂笑,然后接着说道:“算了,这些过去的事谈他何益。楚零,萧珂顶天立地,还不用别人怜悯。萧福就到,等他来也好。”
  “大哥,你不应该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说双目已失,岂非骗我?”
  “楚零,我曾誓言,终生不再睁眼,这和双目已失又有什么分别?何况我曾经失去双目……”
  “大哥,你发誓的时候我在,这誓言有解。等到了那一天,小弟保证大哥一切如故就是。”
  萧珂闻言一凛,悄悄问道:“你竟去过‘仙姥’的灵堂?”
  楚零尚未回答,萧福和冰玄老人已到。老萧福瞥见楚零,呆得一呆,又见商五洲坐在辕上,冷笑一声暴然扬掌!楚零手中正握着长鞭,萧福右掌刚刚扬起,长鞭迅疾无俦而到;在萧福胸前划过,已将他的穴道闭住!随即大声喝道:“萧福,老庄主尚在人世,有东西让我交给你,接住!”话罢左手微抖,扔出一封信柬,右手长鞭再挥,萧福穴道已解。萧珂却蓦地探手,抓向信柬。楚零早防此着,长鞭甩提,先一步鞭梢贴卷了信柬,直送到萧福手中。三方面动作奇快,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已经各现了身手!
  萧福接信展读,上面只有几个大字:“莫置身我父子之间,落背主负义之名”下面是“老主人萧震东”六个字。萧福自幼陪着老人,焉有不识主人字迹的道理,一看即知不误!他也聪明了些,手指在字迹上用力一抹,划出一道乌黑的长杠,证明确是近日所写,仰颈说道:“在我没见到老主人以前,暂不和你算账就是!”
  楚零点头笑了,接着说道:“瑾姑娘问候你,她和老爷子在一块。”
  “哦!那很……”他本来要说那很好,目光瞥向萧珂,把话锋止住。
  萧珂冷冷地说道:“楚零,你手法功夫都很高,好得很!萧福的事办完了的话,你就出个题目,咱们把恩怨清结一下吧!”
  萧福走近小主人,悄声说道:“老主人果然在世,我看……”
  “我知道,你看的事和我看的不同,少管我的事!”
  萧珂厉声喝退萧福,楚零这才沉声说道:“大哥说过放商大侠走。”
  “不错,现在他就可以去了。”
  楚零转对商五洲说道:“商大侠恕我不再远送,莫忘皮囊之事。”
  商五洲点点头,和楚零四手互握,一切尽在不言。楚零将长鞭递过去,飘身下车,商五洲驶车而去。楚零直待看不见了尘灰影子,才转向萧珂说道:“题目由我出?”
  “你怎这般哕唆!”
  “好!今朝难得相逢这么多具有玄寒功力的高手,楚零有心每位领教一掌,任凭那位先上都好。”
  “楚零,你我恩怨,却非一掌能了!”萧珂似乎已料到楚零功力的深浅,才会说出此言。
  楚零却笑着说道:“昔日鲁达,举手之劳,秦贼府中七名高手立即惨死;敬阜山庄大哥弹指,辛安手下俱已丧命,我看一掌够了。”
  “你和别人不同,今朝咱俩个是生死之搏。”
  “也好,那大哥请别人先上怎样?”萧珂点头,他也愿意叫鲁达和冰玄老人先试试身手。身旁那位白衣姑娘,拉了拉萧珂的手,附耳不知说了句什么话。萧珂摇摇头,她很着急地不由将声音提高道:“你说过听我的话,如今……”
  “我也说过,关于对楚零的事你莫管莫问!”
  “你好忍心!”
  萧珂身形一抖,似要发火;楚零早已料到,那位姑娘说的是什么,他这时面含笑容对姑娘说道:“杜姑娘不用替我担心,大哥为人心慈口硬,等会儿动上手你就知道,他不会下绝情的。”
  “难说,你呀还是小心些好哟!”半晌没说话的音莺姑娘,突然带着关怀的语气开了口。楚零看了她一眼,音莺姑娘竟然低下了头。萧珂虽然不能睁眼,但却了然一切,立即说道:“楚零你当心,我先叫鲁达和你一战。”说着他并未挪动,扬声喝道:“鲁达!看见我面前的这人了吗?杀死他!”
  “杀死他”三个字,音尖声厉,太白四女惊得后退。萧珂倏地飘后三丈,疾若流矢,其快无比。鲁达这时已将披头玄纱抓下,雪白长发飘飞,一步一步走向楚零;钢牙咬得直响,霍地一声厉啸,扬掌扑到!楚零视若不见,鲁达似钩的十指已到肩头;华家姊妹惊凛地一声怪叫,星眸紧合,不敢再看。
  谁知就这眨眼功夫,怪事已生。鲁达十指抓下,身前突失楚零形踪。他怪啸一声,霍地转身,双掌暴扬,再次扑到,面前人影一闪,楚零又已远退丈余。鲁达一声狞笑,双掌平推,玄寒冰煞阴功化成一股白气,打到楚零胸前!楚零这时非但不再退避,反而疾如闪电前进,竟闯入玄寒冰煞掌力之中,紧抓着鲁达的双臂!
  在场之人个个惊凛,那种令人蚀骨化髓、遇之则亡的极寒功力,对楚零竟不发生作用,他竟敢和鲁达四手相抵!突地听到楚零说道:“你无父无君,万恶至极,本应就此处死。
  姑念已成废人,饶尔今朝,再敢妄杀无辜,必难逃诛,去吧!”
  “去吧”二字出口,长发鲁达凄厉一声悲凉惨吼,蓦地倒飞而出,高有丈余,斜摔滚落尘埃,不能再动!在场这么多眼睛,除萧珂不能睁开视物外,其他的人没有一个看出楚零施展的是什么手法,和哪种功力!
  萧珂急声问杜红枫姑娘道:“鲁达一招败北,玄寒冰煞功竟然失效,你可看到楚零施的是什么手法,告诉我,快告诉我!”
  杜红枫姑娘悄声说道:“我只当楚零必败,非死不可,所以……”
  “你闭着眼来着?”
  杜姑娘轻轻的嗯了一声,萧坷怒声道:“冰玄和他动手时,你要仔细点看着。”说完他大声叫道:“冰玄,你去杀了这人!”
  别看萧珂不能睁眼,他手指楚零站立的地方,却分毫不差,楚零也不由暗自惊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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