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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云罗一雁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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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请恕在下之罪,除秦府总管外,余皆不识。”
  “哼!那你就坐在位子上,少开口,多听话!”
  “阁下恕我难遵所命!”
  “你敢抗命不遵?”
  “在下如今身为相府巡卫,已知今夜有人意图不轨,并已发觉阁下分派失当之处,职责所关,不敢缄默,尚望原宥。”
  老者闻言不禁暴怒,厉声叱道:“老夫分派御敌之事,何处失当?”
  “在下耳闻萧珂练有奇功,虽曾听得阁下声言,两位高僧已有御敌之策,但实不敢深信……”
  “住口,你竟敢蔑视老夫之友……”
  “在下敬请阁下勿躁,今宵是全力搏敌,并非把臂论交。
  这是实力相当的事情,空言却是令人难以放心。”
  生死双佛同时站起,狞笑着问这年轻人道:“若依你的意思,要怎样才能放心?”
  “高僧理应施展一下功夫,在下……”
  生佛扬声笑道:“你可敢接佛爷三掌?”
  “在下正有此意!”
  老者此时却冷笑着讽刺的说道:“巡卫大人,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否则受伤或是不幸惨死,你可休怪老夫和两位高僧!”
  “在下也有句话要交代明白,稍停印证功力,万一在下收招不住而失手,高僧还请担待一二。”说着这年轻人已走下位来。生死双佛互相一笑,生佛推开席案,缓步踱出;老者招来身后侍从,低嘱数言,那人点头出厅而去。
  生佛行近这人身前,轻蔑的问道:“说吧!咱们怎样比试?”
  “高僧曾说要我接你三掌,动手就是!”
  “佛爷实在不忍下手,这样好了,你打我接。”
  “不!我挨惯了打,还是你打我接!”
  座上的银发龙婆巫老太,此时说道:“生佛先打一掌,然后接他一掌好了。”
  “这位老婆婆说的对,高僧敬请发掌吧!”
  生佛喊一声“好”!才待招呼这人留心,茅山哭笑双道中的笑老道,一声慑人魂魄的桀笑,问这人说道:“你出头接生佛三掌,莫非自认能敌萧珂?”
  “道长说对了一半!”
  年轻人接上这句话后,即对生佛说道:“高僧请吧!我都准备好了。”
  生佛本存不忍的心意,听他声言果如笑老道所说,自认能敌萧珂,不由发怒,一声冷嗤暴喝打下!生佛练就“赤癸”掌法,传自西域,有扬掌化物的功力;等闲之辈休说对掌,碰都不敢碰他!这一掌,生佛用了六成力,出右手,指尖问上,平推打出,直击这年轻人的前胸正中地方。
  两人相距四尺,这一掌要是生佛不再向前进步,这年轻人也不挪动的话,掌胸根本不能相接。这是生佛的好心肠,不愿平空将这年轻人打死;就这样,掌力已能令人呼吸闭塞,若置身炉火之内。
  岂料这年轻人,非但不躲,反而进步迎上;生佛再想撤回掌力,都已经来不及了。“呼”的一声,实实打中!这人微微一笑,若无其事,举座却皆已震惊。正中老者尤觉意外,不禁双眉紧锁。
  生佛老羞成怒,厉喝一声,突然双掌齐出,如石火闪电般疾,已打向这年轻人的右肩和丹田重穴!谁想这年轻人一声轻笑,身形微闪,已到了生佛的背后;不容生佛再次变招,双手突分,已将生佛双臂拢起。
  生佛强力挣扎,半丝也休想挪动。这人训斥的说道:“我自愿放弃打你一掌的预约,已存情意,你怎这般不识好歹,下手暗算?若不念在你是相爷贵客所请好友的份上,定不饶你!”
  说罢也没见他怎样用力,双手一抖;说来真巧,正好把生佛凌空扔回原先的坐处,他却若无其事的摇摇头。
  背后一声鬼哭,若冤魂索命。这年轻人动也不动,更不转身,却冷笑着说道:“哭道长,你可比不得生佛,我劝你还是回去好!”
  “朋友!哭道爷向不信邪,凭你这身功力手法,怎肯到相府做这月入五两纹银的巡卫,说实话,你是干什么来的?”年轻人冷嗤一声说道:“我没有做贼的胆子,更没有夸大的本领凭着真实的功夫,换几两银子买米,难道说还犯王法?”
  “朋友,少和道爷来这一套,转过身来,道爷领领高教否则就请朋友你实话实说,你来此何干?”
  “这真是笑话,道长,你问得着我吗?”
  “道爷高兴了,愿意问谁就问谁,何况是你!”
  “真有这个骨气,道长,怕你不会从茅山到临安来了吧?”
  “再不答我所问,道爷我可要动手了!”
  年轻人哈哈一笑,突然面色一变,沉声说道:“萧珂来了,你还是留着点精神对付他吧!”说着他不顾老道,回转座上坐下。果然在他刚刚坐稳的时候,大厅以外数丈地方,有两个人扬声说道:“敬阜山庄庄主萧珂、酒僧胡旋风,拜会秦丞相!”
  话到人到,大厅正门“呼”的一声倒了下来;萧珂和手持着禅杖的酒和尚,打碎厅门闯了进来!
  正中老者,因被适才那年轻巡卫的功力言谈所惊,只顾寻思,一时竟未作答;萧珂已冷冷地对众人说道:“萧珂有两句话说!秦贼狡猾,定已闻风避开,是故我不想滥杀无辜;但今宵这奸相府居,萧珂和酒和尚早已商妥,要一把火将它烧个干净。有人若敢出头拦阻于我,萧珂定然取他的性命,你们回答我!”
  酒僧一旁却笑着接口说道:“酒朋友,你这两句话说得多余,咱们烧姓秦的房子,除了秦贼的子孙,别人怎会拦阻?”
  “酒和尚说的不错,告诉这大厅里的朋友一声,请他们活动活动。水火无情,误伤了没人负责!”
  正中座上老者,此时冷笑一声,对着酒僧说道:“胡旋风,你可还认得老夫?”
  酒和尚适才闯进大厅,已经认出这老者是谁,暗中打定了主意。老者发话问他,酒和尚冷哼一声说道:“酒僧眼拙,认不出你是哪个?”
  萧珂一旁笑道:“怎么?酒和尚,这里还有你的朋友?”
  “你猜错啦!酒朋友,和尚和秦贼的看家狗,说什么也关联不到一块儿,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正中的老者闻言大怒,厉声说道:“胡旋风,你当真认不出我唐聿明了吗?”
  “唐聿明?唐聿明!好熟的名字,只是酒僧还真一时想不起来……”
  “右翼先锋唐聿明!”
  老者报出他昔日在岳元帅军中的职务,酒僧仰天大笑着说道:“匹夫!你也太万恶了,那昔日岳元帅军中的右翼先锋唐聿明,是什么人物?凭你也敢冒充!”
  “胡旋风你近前来些,再仔细看着老夫。”
  “呸!何必再看。和尚记得清楚,秦贼矫旨,一日连下十二金牌之时,那唐聿明曾在军中,慷慨呼号誓除国贼,声嘶力竭,目保⒙洌艘淮⑿廴宋铮唤袢沼衷趸崛显糇鞲福蕹苤链耍俊�
  老者闻言不禁羞红头脸,无法答言,萧珂却冷冷说道:“酒和尚,这年头多的是卖身投靠的人物。依我看,你不妨走近点去瞧瞧,当真是老朋友,咱们一切都好商量。”
  “酒朋友,莫非你也贪图富贵?”
  “我是替你打算,这人要真是什么唐聿明,你胡旋风岂不是交上了好运?自此风云际会,你何愁连买酒的钱都没处张罗?”
  “酒朋友,咱们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和尚喝酒,也是喝那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酒,这带着贼味的……”
  银发龙婆冷眼旁观,这时却截断酒僧的话锋说道:“酒僧莫要出言伤众,你怎敢拿我等比为同流?”
  萧珂接口问道:“坐于秦贼堂中,难道你还另有居心?”
  “老婆子人称银发龙婆的便是,我与生死双佛及茅山哭笑二道,和唐大侠是朋友不假,这次却是专为阁下而来!”
  萧珂闻言,沉声说道:“恕萧珂不知之罪,当真专一为着我而来?敢请稍待片刻,容我跟酒和尚了断此间事后,他处一会。”
  巫老太冷笑着说道:“老婆婆不能说阁下的话不对,但是我也有句话说,阁下今朝可否不动此间一草一木,先将你我之事了结?”
  酒和尚大笑着说道:“酒朋友听见了吗?这就是小人比正人君子高明的地方。道理不错,咱们还真不能当他等是狐鼠一流。”
  “酒和尚忍着些儿,反正咱们早有成算;任他乌龟还是王八蛋,一句话,大锅滚水,一齐煮就是!”
  “好!让酒和尚再向他们声明一句。”
  说着酒僧将禅杖一举,扬声接着说道:“和尚不说狂言,今宵哪个阻拦我等,全是死数。稍停和尚这番话说罢之后,不愿和我等为仇的朋友,敬请退出秦贼府去;愿为秦贼卖命的东西,不妨一拥齐上,免得延误时间。言尽于此,和尚只能再候片刻!”
  酒僧话罢,倏地飞身厅门一旁。萧珂独立大厅当中,蓦地缓提双掌,平推而出,厅内立觉寒冷。只见萧珂全身渐渐向外发散茫茫白雾,厅中一时比一时冷凛,渐至极寒。众人难耐寒冷,不由得零星退到厅外,最后只剩下了唐聿明、生死双佛、哭笑二道和银发龙婆巫老太,及那个年轻的巡卫。
  (数图图档,HolyOCR) 



  
 第十四章 群魔乱舞
 
  唐聿明的这身功夫,高出酒僧不少;如今他注目厅门外边的酒僧,见他对这逐渐极冷的玄寒阴功,竟然无觉,不由暗中诧异;偶然瞥向那年轻的巡卫,他正含着笑容在注视自己,不禁心头一凛!
  此时厅内冷冽加盛,萧珂蓦地喝问道:“除银发龙婆、茅山两道、生死双佛和自称唐聿明的老贼之外,厅内尚有一人为何不报名姓?”
  酒僧一旁却蹙眉说道:“酒朋友不必多问,看这群狐鼠能耐得几时!”
  萧珂沉声再次说道:“萧珂不愿伤人,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朋友们,玄寒冰煞阴功若全部发出,此厅立成冰窟,人畜皆难逃死!此时休看诸位尚能以本身真力相抗,但却已中寒毒。若再迟疑不退,莫怪萧珂心狠!”
  生死双佛练就“赤癸”阴功,这种功力为西域八大奇功之一,双掌功力提足,热风炙人必死;是故自觉非但能敌萧呵,并深自以为恰是玄寒冰煞阴功的克星,闻言不由哈哈地—阵狂笑。
  萧珂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你们这两个不安份的和尚,自觉练了一身赤癸阴功,错认为足可和我的玄寒冰煞相敌,真是愚蠢可怜。尔等赤癸功力,是‘太阴八功’中的一种,发掌虽可炙人,但性属阴寒;非但不能敌挡冰煞,若仗此出手,必然阴火自焚而死!唐聿明井底之蛙,卖身投靠,只顾一念自私,可知这两个和尚就要丧命你手?我与酒和尚来时。先已搜索过一次,发觉有人竟在暗中埋伏了火攻之计。这必然也是唐贼的安排,因此我才决定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也让你们这群不开眼的东西,真确的见识见识玄寒冰煞阴功的厉害!”
  “巫老太,萧珂深知你名声不坏,年事已高,不忍你惨死此间。欲得‘黄帝神刀’,何不八月十五,赴会敬阜山庄?哭笑二道,淫恶至极!今日相遇,萧珂难以饶尔不死,深愿你两人能尽展所学,和萧珂一搏。
  “另外那位朋友你听着,萧珂试出你身怀绝奇的功力,胜过这群东西多多,我深为你这种不明是非的行径惋惜!任你功力多高,怕也难敌冰煞阴功。听我良言相劝,何不暂离此厅;若愿与萧某一战,或也是为着神刀而来,此间事了,尽有空闲,何必一定要搅在一块儿?萧珂早有施展冰煞至高威力之上,就因为你,迟到现在。如今我话已说明,再候你片刻,生死存亡,任你自择了!”
  这年轻的巡卫一笑,缓缓站起,看了座上唐聿明一眼,走到酒僧身前,面带笑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胡将军莫忘照应我大哥,秦贼花园之中,有人想和你一会!”酒僧闻言一愣,随即含笑点头。
  原来这年轻巡卫,竟是楚零。酒僧此时越发放心,大声对萧珂说道:“酒朋友动手吧!有人又约了咱们,别误了事!”
  萧珂缓缓点头,倏地身形飘起,全身冷雾突然消失;长发怒冲,如石火闪电般投到正中座上,竟陡地伸出右手抓住了巫老太的腰带。一抖一甩,巫老太空有一身功力,只因萧珂太快,还没来得及应变,已被抓起扔出!巫老太身在半空,这才突悟萧珂的用意,暗中不由心感萧珂的成全;借这一甩之力,穿窗出厅而去。
  萧珂右手抓起巫老太的时候,左手一探,同时抓住了唐聿明;他本待捏杀老贼,岂料酒僧扬声喊道:“别杀他,扔给我!”
  萧珂翻腕一抖,唐聿明已被抛向厅门。老贼此时方才晓得厉害,明知落在胡旋风的手上,必难逃死,半空吐气提力“沉雷泻地”翻落地上。胡旋风哪里能容他脱身,暴吼一声追来!老贼狡猾过人,落地之后,猛顿双足,在胡旋风暴吼声中,他已冲破南窗,穿身厅外逃下。
  酒僧自是不舍,匆忙中对萧珂说了句:“我追唐贼,去去就来!”随即也穿窗而出。厅内的生死双佛和茅山哭笑二道,却早已蓄力待发;乘萧珂甩扔唐聿明,酒僧同时发话的当儿八掌齐出,汇集成一股威势奇大无比的狂飚,暴然袭向萧柯的胸前!
  (作者一枝秃笔,实难并述同时发生的两件事故,恕我暂且按下大厅之上动手的事情,先提一下唐聿明和酒僧!)唐聿明明穿窗而出,立即展开轻功疾纵飞逃,目的地是秦贼的后宅大花园。他并非专为逃遁,而是另有居心。
  一逃一追,转瞬来到花园。唐聿明刁钻狡猾,先环走花园一周,酒僧脚步不慢,已是追成首尾相连,唐聿明一个纵步,拔上一座高大有八丈假山的中腰,那里恰好有座歇足的凉亭。他背里面外,脸上现出诡诈的笑容。
  酒僧紧跟着飞扑假山之上;岂料唐聿明并不再逃,一声桀桀怪笑之后,满面狰狞神色,手指酒僧说道:“胡旋风,昔日岳家军中,你我彼此各知所长。今朝你竟敢仗势欺人,紧迫不舍;如今孤向犯险,胡旋风,此处就是你埋骨之地!”
  酒僧明知一身功力本来不敌唐老贼,只因义愤,故而追赶不舍;再加上近数年来,自己朝夕精研绝技而不懈,虽了然唐老贼狠毒阴险,但也自知目下的功力,足能支持数百招而不败;目睹老贼狰狞神色和威吓的狂言,不但不怕,反而冷笑着说道:“老匹夫,胡旋风今朝若不把你这颗黑心挖出来,生祭岳大元帅和舍生取义的诸位将军,就算不得是岳家军中的勇先锋!”
  话到、人到、方便禅杖也迎头打到!假山上,本没有多大的回转地方,酒僧功力虽差唐老贼些许,但是禅杖抡起,足有千斤之力,带着呼啸风声;唐老贼功力再高,却也不敢硬搏,闪身退到亭中。
  酒僧一杖砸空,纵步追进亭内。亭中地方更窄,禅杖无法施展,酒僧却不管这些,仍然抡杖扫下!唐老贼另有阴谋,但等禅杖将及中腰,他倏地缩身退出亭去。一声震天暴响,凉亭石柱生生被禅杖打折!
  唐老贼乘机翻纵到假山顶端,顶端也有一座凉亭。唐老贼进亭之后,坐在圆石桌后正东的石凳之上;不再挪动。酒僧已经相继追到,怒吼一声闯进亭中,举起禅杖才待打下;唐老贼却突然压低了嗓门,急声说道:“胡将军别来无恙?唐聿明投入秦贼府中,实在是曾奉谕令,别有用意。适才诚恐隔墙有耳,不能不作假一番。如今趁此四外无人,胡将军莫发雷霆之怒,暂请入座,容唐某说明用意,并有极机密的事情,还要拜烦将军。”
  酒僧闻言一怔,暗皱眉头沉思不语,唐聿明接着说道:“胡将军怎地这般不信任我?唐某若果有对敌之心,依唐某这身功力,适才早已出手,何至于连连退让?”
  酒僧虽不相信唐贼所言,但却也怕失误;转念自忖,好在相距甚远,不惧老贼逃去,何不听他怎样分说。念头乍止,唐聿明已再次低声说道:“时机不再,胡将军请速入座一谈。”
  酒僧半信半疑,坐在唐聿明对面石凳之上;丈二禅杖无处可放,横摆在双腿上面,沉声说道:“有话请说吧!胡旋风可不受人骗!”
  唐聿明似恐机密外曳,双手扶着圆石桌面,身体向前虚探,距离酒僧不到一尺;酒僧暗自惭愧,唐聿明双手在身体左右后方,绝不像有阴谋的样子,反之自己却能举手致他于死地,不禁失去机心!
  唐聿明叹息一声说道:“说来话长……你滚下去吧!”
  唐聿明猛地双手向左一转石桌,“你滚下去吧”五个字跟着说出口来。胡旋风所坐的西面石凳及石地,突然裂开,身体飞速下降。“当”的一声震响,胡旋风横在腿上的丈二禅杖,无形中救了他一命!由于地面突然中裂,石凳迅速下坠,可惜仅有八尺的一个四方裂口,丈二禅杖恰好横担在裂口之心。
  胡旋风身体已经坠落裂缝之中,所幸一只右手紧抓着禅杖,才幸逃粉身碎骨惨死饿狼爪牙之下的大劫!
  原来假山中空,是一间狼牢,养着十数只青狼,每日只有晨间始得一饱;秦贼遇有势不两立的政敌,或必欲铲除的对头,多半是哄得对方进府,在假山设宴召饮,酒间乘机搬动石桌暗钮机关,使对方骨肉不存!如今酒僧不幸中计,虽仗禅杖侥幸当时未死,但那唐聿明又怎肯容他有腾身脱险的机会?唐贼本来可以发出一掌,将酒僧紧握着禅仗的右手震脱,坠入狼牢而死,然而唐贼过分狠毒,他另有更阴险的主意。
  唐老贼桀桀冷笑着,缓缓将石桌复原,地面隆隆声响,渐渐相合,唐老贼狞笑着讥讽酒僧说道:“胡旋风,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投!老夫念在昔日友谊的份上,绝不下井投石,你可以放心!石地已将复原,你这禅杖必然使它无法缝合,而你只剩这只右手露出地面,怕要被挤得骨断筋酥、皮肉无存了。
  “我知道当年的胡旋风勇冠全军,今日的酒和尚,大概也含糊不了。只是迟早你难以支持,会脱手滑落牢中。你应该已经听得出来牢内狼嗥的声音,滑落之后,老夫祝福你恰好摔在饿狼的身上。因为牢内尖石森立,这样你就不至于立即丧命。如此,一场勇士力斗一群饿狼的拚搏,必能如我所愿的演出。最后的结局,老夫也早巳料到——当年岳家军中的勇将,今日西湖出名的酒僧,慈悲为怀,舍身喂狼!”
  唐老贼说到高兴处,不由仰颈哈哈狂笑;笑声中他突然发觉,身旁有人冷哼一声,石桌再次左转,地面二次裂开。惊凛中唐聿明才待先下毒手,掌毙酒僧,面前人影一闪,酒僧已经被人连带禅杖一齐救出地牢。唐聿明不再迟疑,顿足欲逃,身后突然有人用极端严峻威凌的语气说了一句“停步!”
  声调熟悉至极,一时却想他不起。
  那人接着沉声威严的说道:“唐聿明!转过身来仔细看看我是哪个!”
  此时老贼,已经记得这熟悉的声调是谁来了;当下吓出了一身冷汗,但也暗中自忖,天下哪有这般巧事?想是如此想,身形却缓缓转过,抬头看时,不禁目瞪口呆!
  天下就有这般巧事,怕谁单单来谁,唐老贼不禁觳觫。那人沉哼一声,指着仍然裂开的地穴狼牢说道:“好办法,天下阴狠万恶狐鼠一类的匹夫,都该喂狼才对。唐聿明,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要老夫把你扔下去?”
  唐聿明威风尽失,颤抖着说道:“将军,将军,唐聿明该死,该死!还请将军念在小的跟随将军多年的份上,饶我这条小命!”
  那人怒叱一声道:“鼠贼你住口!老夫昔日帐下先锋唐聿明,早已战死沙场;为替死者伸张正义,不容蠢奴偷生苟活。”
  “将军!……”唐聿明刚刚喊出两个字来,那人已经大步走近。唐聿明猛退了一步,突然探手,取出一个细长筒儿,对准那人前胸说道:“萧将军,你莫逼我太甚,这是一筒‘天狗钉’,见血封喉,属下无意伤你,只求容我逃生……”
  那人霍地哈哈大笑道:“唐聿明,可惜你在我帐下多年,却仍然不知老夫的性格,漫说是一筒带毒的天狗钉,昔日奉令金狗营中下书,那是什么场面?刀山临头,斧钺加身,老夫何曾皱过眉头。唐聿明,你跳是不跳!”说着仍然步步逼进;唐聿明无奈边退边道:“萧将军,你再往前走,我可要下手了!”
  “匹夫自管下手,老夫何惧!”
  唐聿明偶一回顾,再退已是地穴狼牢;咬咬牙猛抬右手,谁知奇变陡生。他手指已经按动了弹簧,右臂却突然失灵,整筒天狗钉竟全打在了自己的右腿及脚面骨上。一声惨号,身形后仰,跌落狼牢之中。牢中立即传来连连哀鸣,夹杂着群狼咆哮之声。那人似乎不忍再听,叹息一声,推转石桌,地缝自合。
  这时适才救下酒僧的那人,走近威逼唐聿明跌入狼牢的这人面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爸。”
  这人含笑说道:“你仍然暗中照应你大哥,当心华家姊妹,我要和胡将军谈谈。事了不必前来寻找,去吧!”那人应诺一声,和胡旋风打个招呼,飞身而去。
  胡旋风早已看出这是何人,此时急步进前,要行大礼;这人一把拉住了胡旋风,含笑说道:“这是什么时候,胡将军莫令老朽不安。”
  胡旋风音调悲涩地说道:“将军,原谅我这些年来的作为……”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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