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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恩仇录(旧版)-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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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公主更是难过。陈家洛心想:“这孩子哭个不了,那里是使者的样子。”伸手轻轻扶住,低声慰抚。兆惠素性残忍鸷刻,但被她一哭,心肠竟也软了,对左右道:“把这两人好好葬了。”打开回信一看,见了那八个大字,“哼”了一声,道:“好,后天决战,你们回去吧!”坐在他身旁的军官忽道:“兆大人,皇上要的只怕就是这个女子。”
这句话说得极轻,但练武之人耳朵异常灵敏,陈家洛本来全心在香香公主身上,对帐中诸将视若无睹,听得这话,猛一抬头,只见坐在兆惠身旁的竟是大对头张召重。这时张召重也认出了陈家洛,见他穿了维人服装,更是讶异。两人四目相视,谁都想不到对方竟会在这地方出现。陈家洛牵了香香公主的手,转身而出,张召重忽地从座上跃起,不等落地,掌风已击到陈家洛身后。
陈家洛左手揽住香香公主的腰,右手反击一掌,脚下毫不停留,抢出帐去。张召重身法奇快,直追出来。众将对香香公主都有好感,心想大将军已说过让他们回去,何以这御林军官要加拦阻,所以并未出手相助,陈家洛揽着香香公主,奔向自己坐骑,只窜出两步,张召重已绕到前面,冷笑一声道:“陈总舵主,幸会幸会!”陈家洛暗暗心惊,怀中掏出六粒围棋,使用“满天花雨”手法,向张召重上中下三路六个穴道打去,同时对香香公主道:“我缠住这人,你快上马逃走!”香香公主道:“我不,等你打倒他,咱们一起走。”陈家洛那里有时间对她说明这个人武功比自己高强,明知围棋子打张召重不中,乘他躲避闪让,抱起香香公主,放上红马鞍子。
张召重双手各接住两粒棋子,脚下一跃,向陈家洛扑来,这一招既避暗器,又追敌人,守中带攻,不让对方有毫丝缓手机会,实在厉害不过,陈家洛不敢恋战,身子一挫,钻到了白马腹底。张召重一掌堪堪击到马臀,倏地劲力一收,改击为按,单掌按住马身,人未落地,一脚向陈家洛踢去。
陈家洛处身马底,转身不便,张召重这一脚又来如闪电,人急智生,忽地伸手在马腹上一举,把马的后身举了起来,那白马吃了一惊,双腿向后倒踢。张召重单掌使劲,倏地跃出丈馀,这时陈家洛已翻身上马,对香香公主道:“快走!”香香公主一提缰,正要纵马,那知张召重又已跃上,飞身向香香公主扑去。陈家洛大惊,双脚在马蹬上一用力,和身纵起,向张召重当头碰去,两人在空中眼见就要撞倒陈家洛知道自己功力不如对方,这一磁必定吃亏,堪堪碰到,右手已拔出霍青桐所赠的短剑,一剑刺了过去。张召重见陈家洛刑同拚命,倒也不敢硬碰,已勾住他握剑的手腕,两人一齐落在地下。张召重右手随手一掌,陈家洛施展师门绝艺“反腕勾锁”,左手一晃,已拿住他的右掌,两人在地上纠缠,短兵肉搏,谁都不敢放手。
这时兆惠已下令捕拿,众将拥出帐来,忽伦四兄弟心想:“我们到他们那里,他们客气相待,怎么过来,怎么我们这样没义气。”他们对陈家洛俱都景仰佩服,见他危险,四人一样心思,也不商量,奔了上来,陈家洛和张召重各运内力相拚,不时势均力敌,但时间一长,陈家洛已渐不支,忽见忽伦四兄弟奔上来,心道:“罢了,罢了,这次糟啦。”那知忽伦四兄弟齐把张召重按住,叫道:“你快走。”张召重武功虽高,但他与陈家洛僵持? ㄣ惘陬歇@松懈,四人按来,他既无招架之力,又无回避之地,被他们数千斤之力压住,动弹不得,手一松,陈家洛跳了起来,说道:“这时杀你,不是大丈夫行径,再饶你一次!”说罢收剑上马,张召重眼睁睁望着两人并辔而去。
两人马匹脚程奇快,倏忽已冲过大军哨岗,等兆惠集兵来追,两人早已去得远了。陈家洛经过刚才这阵剧战,倦乏异常,奔驰一阵,渐渐有点支撑不住,香香公主见他困怠,又见他右腕被捏得青一块紫一块,心生怜惜,说道:“他们追不上啦,你下马休息一会吧。”陈家洛用力过度,眼见已脱危险,跨下马来,仰卧在地上喘息一阵。香香公主从皮囊中倒出一些羊乳,给他在手腕上涂抹。两人休息一会,正要上马,忽听后面蹄声急促,喊声大振,数十骑急驰追来。
陈家洛与香香公主不及收拾皮囊,一跃上马,向前狂奔,后面追军嗖嗖的放箭,陈家洛在后面给挡箭,因为注意了箭的来路,奔驰更慢,正感心力交瘁,忽然前面尘土飞扬,又有一彪军马冲来。
陈家洛暗暗叫苦,双腿一夹,那白马如箭离弦,飞驰出去,抢过香香公主身边。陈家洛叫道:“跟着我冲!”白马向前飞奔,跑了一段路,只见前面只七八乘马,心中一喜,勒定马等香香公主驰来。等她奔到,对面各骑也已驰近。陈家洛取出点穴珠索,忽然对面当先一人翻鞍下马,大叫:“总舵主,是你吗?”滚滚沙尘中只见双斧闪耀,那人身矮背驼,陈家洛这一下喜出望外,叫道:“章十哥,快来!”语声未毕,后面清兵羽弩箭已嗖嗖射到。
章进一跃上马,陈家洛叫道:“有敌兵追我,你给我抵挡一阵。”章进叫道:“好极了!”拍马而来,刚驰到陈家洛身边,对面一人纵马如飞,倏忽抢在章进面前,转瞬杀入清兵队里。那人生龙活虎般勇不可当,不是九命锦豹子卫春华是谁?陈家洛更觉诧异,只见文泰来、骆冰、徐天宏、周绮四人飞骑而来,经过他身旁时大呼一声:“总舵主你好!”就冲向清兵,随后心砚奔到,跃身下马,向陈家洛叩下头去,站起来喜孜孜的道:“少爷,我们来啦。”陈家洛问:“怎么卫九哥也来了?”心砚未及回答,又有一人掠过身旁冲入敌人队伍,陈家洛见那人灰衣蒙面,光头僧袍,手持金笛,叫道:“十四弟么?”余鱼同遥遥答应:“总舵主你好!”
待余鱼同冲到,文泰来等已把追骑的先头部队杀散,但见后面尘头大起,又有大军赶来。众人驰回,奔到陈家洛身边,文泰来道:“咱们向那里退?”陈家洛见追兵万马奔腾,声势极盛,心想:“维人大军是在西边,我们如向西退,追兵跟到,他们猝不及防,只怕要受损折。”叫道:“咱们向南!”手一指,十骑马向南奔去。
驰出里许,追兵也掉头赶来。众人不意相遇,都欣喜异常,虽然后有追兵,也不以为意。他们所乘都是好马,和追兵越离越远,但大漠上一望无际,毫没隐蔽,距离虽远,仍旧在视线之中。陈家洛见兆惠点了大军追赶他们两人,觉得他未免小题大做,正暗笑他如此没见识,那里能做大将,猛然想起张召重对兆惠轻轻的说了一句话:“皇上要的只怕就是这个女子。”正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忽然追兵又有一队从南包抄上来,众人大惊,立刻勒住了马。徐天宏道:“咱们快做掩蔽,守到夜里再走。”陈家洛道:“不错,在这大漠上白天走不了。”众人跳下马来,有的用兵刃,有的用手,在沙上挖了个大坑,骆冰对香香公主道:“妹妹,你先躲进去。”香香公主不懂汉语,微微一笑,却没有动。
这时清兵大集,弩箭如飞蝗般射来。,骆冰抱住香香公主,首先跳进坑里,众人也先后跳入。文泰来、章进、徐天宏、余鱼同四人这次到回部来,身上都带? }箭,弯弓搭箭,登时射倒了十几名官兵。文、徐、余三人箭无虚发,章进在弓箭上﹃? A连射七八箭没一箭射中,怒火冲天,抛下弓箭,提了双斧要上去? 恢茜惨话炎プ。畹溃骸改阋退缆穑俊孤姹茜簿尤灰涯苌蟛斓形仪槭疲辉僖晃堵颍胧切焯旌晏找敝Γ挥傻谩膏汀沟囊恍ΑV茜埠崃怂谎鄣溃骸肝宜档貌欢月穑俊孤姹Φ溃骸负苁牵苁恰!?
卫春华捡起章进抛下的弓箭,连珠箭射倒六名清兵,心砚连连拍手,大赞:“好箭法!”呐喊声中,一队清兵冲到坑前,文泰来“嗖”的一声,把领队的把总对胸穿过,众兵见这一箭如此手劲,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跑。
头一仗杀退了追兵,但一眼望去,四面八方密密层层的围满了人马,弩箭落雨般飞来,章进舞动双斧,拼命格打。徐天宏道:“坑已够深啦,快向旁边挖。”沙漠上面是浮沙,挖下七八尺后出现坚土,陈家洛、骆冰、周绮、心砚与香香公主一齐动手,向旁挖掘,把沙土掏出来堆在坑边,筑成了挡箭的短墙。这时众人才喘了一口气,眼见敌兵弩箭已伤他们不得,静待夜间突围,清兵两次冲锋,都被文泰来等射了回去,章进对心砚道:“我护着你,上去捡弓箭。”舞动双斧,跃上坑来。心砚跟着跳出,在射死的清兵身旁捡了七八张弓,捧了一大捆箭来。
这时陈家洛才给香香公主与众人引见,大家听说她是霍青桐的妹妹,而且又是如此绝世美艳,都对她十分好感,只是言语不通,无法交谈。骆冰尤其喜欢她,竟在枪林箭雨中教她说汉语。香香公主聪明异常,到天色渐渐黑时已学会了几十句普通用语。
陈家洛休息良久,慢慢恢复了疲劳,心想:张召重这人武功实在高麹,我只和他相这一会,现在仍是双手酸软,开不得弓。於是坐了起来,问道:“卫九哥你怎么也来了回都?十二哥呢?”卫春华从坑边跃下,说道:“总舵主你精神好些了吧?现在我来禀告好么?”陈家洛道:“好,你说吧。”他提高了声音,说道:“四哥、十弟、十四弟、心砚,你们在上面看着敌兵动静,咱们等到半夜里再突围。”文泰来等在上面答应。
卫春华道:“我和十二弟奉命到北京打探朝廷动静,一时也没见到甚么。第三天上,在街头忽然见张召重那奸贼和他师兄马真道长。”
第二十八回 马步大集困群英
陈家洛惊道:“咱们把张召重交给他师兄看管,我正疑心他怎么又出来了,原来他到过北京。”徐天宏道:“总舵主你在这里见过他?”陈家洛道:“刚才就是和他交了手,真是好险。”卫春华道:“咱们在杭州北高峰上分手之后,马真道长说把这奸贼带到湖北武当山去好好管教。我和十二弟见到他们到了京里,当然十分诧异,他们师兄弟一路说得很起劲,好像在争论什么,所以没有瞧见我们。当时我想:莫不是马真道人和师弟联了手骗人?於是我们悄悄钉着,眼见他们走进一条胡同的一所红漆大门的屋里,一直守到晚上都不出,我们想他俩一定是住在那儿了。我和十二弟琢磨,决定晚上探个明白。
“到了二更天,我们跳进墙去,这两人本领非同小可,单是张召重一人,我和十二弟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何况还有他师兄?所以我们小心无比,连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口,在院中爬? @动也不动。等了半天,听得一间屋里有人声,我们悄悄过去,在窗缝中一张,果然见那奸贼和他师兄在屋里。马道长躺在炕上,那奸贼走来走去,两人争论得很厉害,我们不敢多看,矮了身子侧耳细听,原来张召重骗他师兄,说要到北京料理一些银钱私事,才能到湖北去,他师兄跟他来之后,过了几天,皇帝也回京了。”陈家洛听见乾隆已回北京,“嗯”了一声。
卫春华又道:“张召重说,皇帝给了他一道旨意,要他到回部来办一件大事。”陈家洛忙问:“甚么大事?”卫春华道:“他没清楚提到,好像来找一个甚么人。”陈家洛眉头一皱,向香香公主望了一眼。卫春华道:“马道长狠狠的说? A要他马上辞官,张召重却抬出皇帝来压他,说圣旨怎可违抗。两人越说越僵,马道长最后动了真怒,从炕上跳起来,说道:『我在红花会的朋友们面前怎么说的?』张召重说:『这种反叛奸徒,师兄何必与他们当真。』这时只听见“豁”的一声,大概马道长拔了宝剑。我忙凑到窗缝上去看。见马道长拿稢,脸色铁青,骂道:『你还记不记得师父的遗训?你这忘恩负义之徒,居然还要替满清朝廷做走狗,真是无耻之极,我今日先与你拚了。』十二弟向我伸伸大拇指,暗赞马道长大仁大义。那张召重软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师兄既这么说,明儿我跟你去湖北就是。』马道长这才收了剑,安慰了他两句,在炕上睡了。张召重坐在椅上,只见他脸上一忽儿满是杀气,一忽儿又是打不定主意的神气,身子不住颤动。我和十二弟想等他睡了再走,以免被他发觉。”
“我们等了快半个时辰,张召重始终不睡,好几次他要站起了,重又坐下,我们等得很不耐烦,但也不敢先走。又过了一会,只见他双眉竖起,牙齿一咬,轻轻叫道:『大师哥!』马道长这时已睡得很熟,微微发出鼾声,张召重站了起来,悄悄走到炕前……”
他说到这里,香香公主忽然惊叫了一声,原来大家都感到了卫春华语气中那股森森阴气。香香公主虽不懂他的话,但自然而然也有栗栗之感,她伸手拉住陈家洛的手,轻轻偎在他身上。卫春华正要再说,章进忽然在上面骂了起来:“狗官兵,真是诡计多端!”陈家洛与徐天宏忙跃上炕边,只见漫山遍野都点了火光,原来清兵怕他们乘黑突围,搜集了枯草树枝,点了起来,一眼望去,一堆堆的篝火就像满天的星星,徐天宏道:“沙漠之中草木不多,再过一阵,只怕柴草也就烧完了。”两人跃回坑中,请卫春华继续讲下去。
卫春华道:“我们见他这副神情知道其中必有古怪。果然他走到炕边蓦地向前一扑,随即向后纵出。只听得马道长惨叫一声,跳了起来,脸上鲜血淋漓,两颗眼珠已被那狼心狗肺的奸贼挖了出来!”陈家洛义愤填膺,忽地跳起,右掌在坑边一拍,打得泥沙纷飞,切齿说道:“不杀这奸贼,咱们誓不为人!”徐天宏等虽然已听卫春华说过,但这时却仍是愤怒不能自己。
卫春华握着双钩的钩柄,格格直响,想是也愤慨难当他语音发颤,,继续说道:“马道长不作一声,一步一步向张召重走近,脸上神色十分怕人,突然飞起一脚,张召重一跃退开。马道长瞧不见,这一脚踢在炕上,“砰”的一声,土炕的砖土也被他踢去了半边,声势很是惊人。张召重似乎也有点怕了,想夺门而出,那知马道长先抢到门口,拦住了出路,侧耳静听。张召重走不出去,忽然“哈哈”笑了两声,马道长听准来路,和身扑上,一腿横扫过去,那知张召重故意诱他来踢,把一柄剑插在地下自己身前。这一腿扫去,刚好踢到剑上,一只左脚登时切了下来。”骆冰轻轻啜泣,周绮咬牙切齿,不住用刀砍身旁的沙土。
卫春华道:“这时我和十二弟实在忍不住了,两人不约而同的破窗而入,齐向那奸贼杀去,我们本来不是他的敌手,但拚上了命,他又怕我们还有帮手,所以斗了几回合就逃了。我们追出去,十二弟被这奸贼芙蓉金针打中。我扶了十二弟回到屋里,想先给马道长止血。他只说了一句话,就在墙上撞死了。”陈家洛道:“他说了句甚么话?”忽然一阵寒风吹来,冷气逼人。
卫春华道:“马道长说:『要陆师弟和鱼同给我报仇!』这时外面听到我们争斗的声音,已有人起来喝问,我忙把十二弟扶回寓所。第二天早晨,我换了装去探视,他们已把马道长收殓了。十二弟一共被打中五枚金针,我给他用吸铁石吸出之后,现在北京双柳子胡同调养。据张召重说,皇帝要他来回部找一个人,我想:莫非是来找总舵主的师父袁老前辈?因为曾听总舵主说,皇帝关系重大的两件东西是寄存在袁老前辈那里。所以我日夜不停的赶来报信。在河南遇到了龙门帮的兄弟,知道总舵主见过他们帮主上官大哥,我就去见他,刚好遇见四哥、七哥大伙。我们一起去找十四弟,他听见师父遇害,伤心得不得了,大家赶到这里来,想不到会和总舵主相遇。”
陈家洛道:“十二郎伤势怎样?”卫春华道:“他伤势相当重,幸好没打中要害。”陈家洛於是把和张召重相遇的事也对大家说了。这时寒风越来越大,众人都有点抵受不住,天上铅云密密层层,似欲直压到头上来。香香公主道:“就要下雪了……”她感到寒冷,向陈家洛身上更靠紧了些。周绮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这时再也忍不住,冲口而出:“她说甚么?”陈家洛见她声势汹汹,有点奇怪,说道:“她说就要下雪了。”周绮怒道:“哼!她怎么知道?”过了一会,板起脸说道:“总舵主,你到底喜欢霍青桐姊姊呢,还是喜欢她?”陈家洛一时无法回答,徐天宏扯扯她衣角,叫她别胡闹。周绮急道:“你扯我干甚么?霍姊姊人很好,不能让她给人欺侮。”陈家洛心想:“我几时欺侮过她了?”但知道周绮是直性人,不说清楚下不了台,於是说道:“霍青桐姑娘武功好,人又好,那是咱们大家都敬佩的………”周绮抢着道:“那么为甚么你见她妹妹好看,就忘记了她?”陈家洛被她问得满脸通红,骆冰出来打圆场:“总舵主和咱们大家一样,和她见过一次面,只说过几句话,也不过是普通朋友吧了。”周绮更急了,道:“冰姊姊,你怎么也帮他,他虽是总舵主,我可要问个清楚。”香香公主听她们语气之中很是紧张,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出神,陈家洛无奈,说了出来:“她是早有意中人了,就算我对她好,那又何必自讨没趣。”周绮呆了一呆,道:“真的么?”陈家洛道:“我难道会骗你?”周绮道:“那就是了。你很好,我错怪你啦,对不起,你别见怪。”大家见她天真烂漫,当场认错,都笑了起来。周绮本来对香香公主满怀敌意,这时过来拉住她手,很是亲热,忽然面上一凉,一抬头,只见鹅毛般的雪花飘飘而下,喜道:“你说得真准,果然下雪了。”陈家洛一跃而起,叫道:“咱们冲!”
众人跳了起来,章进首先奔出,对面清兵一见人影,立刻箭如雨下。卫春华和文泰来站在前面拨打来箭,让众人把马匹从坑中牵上来。这时清兵已知道他们要逃,呐喊冲来,众人一跃上马,卫春华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奔不到三丈,忽然“哎哟”一声,倒了下来。文泰来大惊,拍马上前,尚未走近,自己坐马中箭,滚倒在地。文泰来凭空跃起,纵到卫春华身旁,这时卫春华也已站起,说道:“马给射死啦,我没事……”话声未毕,章进与骆冰两骑驰到。两人弯腰伸手,一人一个,把卫春华和文泰来拉上马来,忽然见后面徐天宏惊呼:“别动,我抱馎!”骆冰回头,雪花纷舞中只见徐天宏把周绮横抱在马上,显然已受了伤,余鱼同在他俩身旁挥笛保护。霎时之间,心砚与章进的马又中箭倒下,陈家洛叫道:“回去,回去!”各人掉头奔回坑中,清兵乘势来追,被文泰来、余鱼同、卫春华一轮弩箭射了回去。
这一下没冲出围困,反而周绮左臂中箭,四匹马被射死幸而清兵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抱定“射人先射马”的宗旨,弩箭多半向马射来,但大漠之中,如无马匹,如何突出重围?众人在坑中愁眉不展。徐天宏把周绮臂上的箭拔下,虽流了很多血,幸没伤到骨头。香香公主撕下衣服,替她仔仔细细的包扎好。骆冰道:“如没救兵,咱们只好死在这里了。”徐天宏道:“木卓伦老英雄见总舵主和女儿隔了这么久不回去,一定会派兵接应。”陈家洛道:“他们一定早就派兵出来了,只是我向南逃来奔出这么远,恐怕他们一时不知道。”徐天宏道:“那只有派人去求救。”心砚道:“我去!”陈家洛沉吟一下,道:“好!”心砚从包裹中取出文房四宝,陈家洛请香香公主写了一封信求救的信。徐天宏悄悄爬出去,把坑边一名射死的清兵拖回来,剥下他叫心砚换上,说道,你突围之后,就把衣服抛去,莫让维人兄弟误会。”心砚答应了,陈家洛道:“你骑四奶奶的白马去,我们向东佯攻,你在西面混出去。”於是和众人说了,大家齐声呐喊,徒步冲了出来,清兵放箭栏阻。周绮和香香公主留在坑中。心砚见敌兵的来箭果然集中在东面,悄悄把白马牵上,他年纪虽小,诡计? h,伏身马腹之下,双手抱住马颈,两腿勾住马腹,右脚轻轻在马助上一踢。那白马放开四蹄,向西疾奔而去。清兵疏疏落落的射了几箭,似乎并不出力阻拦。
陈家洛这些年来,待心砚如兄弟一般,这时望? 走廒v,见他小小年纪,冒? U险去求救兵,不知性命如何,心中一阵难受。
2005…8…23 21:56:28 【注意】群雄逐鹿,天下谁主?——五届群杀*江湖战队队员招募贴江湖等级:铁剑大侠
威望:1
文章:883
内力:2451
银两:55042
门派:无门无派
注册:2004年8月8日第 32 楼
众人见心砚驰出已远,都退回坑内,凝神望? 渐 芋A见它向前直驰,冲出重围,心中都感欢喜,陈家洛命徐天宏、卫春华两人上去守卫,把文泰来等人接替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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