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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索命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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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的。
屠一刀含着泪道:
“行剑礼!”
那是道上的规矩,有兄弟为组合舍命、为道义丧生,组合里的兄弟必以最崇高的武者之礼敬仰他,随着屠一刀的喝声,一道道冷刃随风而展,全部肃默的向黑三挥剑示意,黑三若是英灵有知,也当含笑九泉了,毕竟,兄弟没有舍弃他,虽然他罪不可赦,兄弟还是兄弟。
半晌,铁无情那干涩的嘴里,艰涩的道:
“厚葬他……”
屠一刀悲伤道:
“会的……”
风在吹着,呜呜地有若呜咽般低泣着,孤坟冷丘,随着生命的终结,又有新的开始,天生万物循循不息,而江湖更是如此。
荧荧黄光自灯影里透出来,透在铁无情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他的右手紧紧捏着拳头,似乎有着莫大的痛苦事要决定。
什么事让这位年青俊彦如此烦脑,苦苦不能下定决心?他猛地在桌上捶了一拳,登时将守在身边的屠一刀吓了一跳,他急吼吼的道:
“少主,什么事这么烦?”
叹了口气,铁无情道:
“老雪……”
屠一刀嘿嘿一笑道:
“一刀了结了,不是替老爷子报了仇么?”
摇摇头,铁无情痛苦的道:
“真那么容易我就不烦了,想想看,老雪是我爹的兄弟,虽然他不义、他弑主,可是,他却是我的长者,在排行上,我须叫他一声六叔,要处置一位有特殊关系的长者不是件容易的事。”
屠一刀摇摇头道:
“大丈夫恩怨分明,他不仁不义,已是武林败类,这种人见财起意,死罪难赦,少主,我老屠替你办这件事!”
此人冒冒失失,说完话,转身就走。
当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推开那扇门,那扇门已自动开了,只见锥子站在门外,缓缓走了进来,道:
“当家的,有人要见你!”
一怔,铁无情讶异的道:
“这么晚了,有谁会见我……”
他的话音刚自舌尖上闪过,只见一个全身素衣的中年妇女含泪站在门外,这女人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他面容纯清的望着坐在那里的铁无情。
铁无情全身一震,道:
“大婶!”
那位女子轻移莲步,踱了过来,道:
“小情!你还认得大婶?”
铁无情在幼年之时曾随父亲铁梦秋至雪家做客,当然认识大婶,当年雪飞狐将铁无情视为已出,亲热得像对自己孩子一样,谁知,曾几何时,兄弟反目,那份情义全被金钱所蒙蔽,而雪飞狐居然亲手毁了父亲,情义何在?道义荡然,怎不令这稚子锥心骨痛——
铁无情连忙道:
“大婶,小侄这里有礼!”
雪大婶泪盈盈的道:
“小情!你还认得大婶,可见你心里还没忘了当年那份交情,大婶这趟总算没有白来!”
铁无情苦涩的道:
“大婶!你让我为难……”
雪大婶一抹脸上泪痕,道:
“我明白,铁盟主之死的确是件令人痛心的事情,但,我那当家固然罪无可赦,死有余辜,可是,大婶可没对不起你的地方!”
铁无情难过的道:
“大婶我明白!”
雪大婶突然双膝跪了下去,道:
“小情!看在大婶的份上,留老雪一条命,我们雪家的所有不义之财,愿意全还给铁家,你瞧瞧,这孩子,他才九岁,跟你当年一般大小,难道你真要在他幼年,让他失去了爹、失去了父亲……!”
铁无情心里一阵慌乱,只觉雪大婶的每一句话都如针戳的那么令他痛苦,他望着那个雪飞狐的孩子,他知道雪飞狐是晚年得子,这般年纪的孩子,正需要父母照拂爱护的时候,如果真的失了父亲,那种无依的痛苦,唯有失去亲者的人才能了解,他伸手摸那孩子的头,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大声道:
“我不告诉你,人家说你会杀了哉爹,如果你真要杀了我爹,我一定要杀了你,替我爹报仇!”
虽然他还是个孩子,可是那口气和眼神里的怨毒之色,看在铁无情眼里,背脊上不禁泛起了一股寒意,怨怨相报何时了,这孩子只不过八九岁,但幼小的心灵里却染上了那么浓厚的仇恨!
雪大婶怒叱道:
“仙儿,别胡说!”
仙儿瞪大了眼睛,道:
“娘!我没有胡说,我只是说实话。”
雪大婶很不好意思的道:
“铁少主!你请原谅,孩子不懂事。”
淡淡一笑,铁无情道:
“没关系,他说的并没有错!”
雪大婶似乎放下了那颗心,道:
“你能饶了老雪么?”
摇摇头,铁无情苦涩的道:
“大婶!你明白,雪叔杀了我爹,这是血海深仇,要一个做子女的放弃这股仇,这股恨,好难,好难,雪叔也太对不起我们铁家了,我爹把他当兄弟……”
雪大婶哀伤的道:
“小情!我求你呀—一”
铁无情伸手将雪大婶扶起来,道:
“大婶!别这样……”
雪大婶面色忽然一冷,森寒的道:
“你是不答应了?”
铁无情为难的道:
“大婶,你能不能让我想想。”
雪大婶坚决的道: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带老雪走——”
屠一刀愤愤地道:
“哪有这样霸道的女人,我们当家的已经太包容了,你老公犯了江湖大忌,杀人谋财,死的又是他的结义大哥,江湖上是大忌呀!”
雪大婶寒着脸,道:
“我不管什么江湖不江湖,我只要老雪平安的跟我回去,假如你们今天不放人,咱们大伙就一块死……”
屠一刀怒声道:
“耍赖——”
雪大婶厉声道:
“雪家不是好惹的,我敢来这里,就有十成的把握,小情!你是要大伙一块死呢?还是立刻放人?”
断然的下了决心,铁无情冷冷地道:
“大婶!凡事都要给别人留条路走,你这样咄咄逼人的方式,只会将事情愈弄愈糟。”
雪大婶哼了一声道:
“也许你还不知道……”
蝎子忽然自门外扑了进来,大声道:
“当家的!她带了人来劫人……”
屠一刀闻言大怒道:
“好呀!你这娘们还真狠,居然玩了这招手法,怎么?我们兄弟二愣子,由得你耍……”
仅这几句话,外面已传来杀伐之声,雪大婶似乎开始得意了,她仰天一声大笑,道:
“我的人很快就会得手,小情,希望你别阻拦,否则会死更多的人,今天来这里的全是老雪的好朋友,个个都不会比你差,识相点,大家留个情面——一”
锥子怒声道:
“咱们出去!”
他和蝎子双双急掠而去,随着剑击之声自四面传来,惨叫更不绝于耳,屠一刀强忍着那股激动,道:
“当家的,还等什么?”
铁无情嗯的一声道:
“大婶!失陪了。”
他身形方动,雪大婶忽然斜斜劈来一掌,谁也没有想到这女人会是个练家子,更没有料到还是一位顶尖高手,那一掌居然将铁无情给震得倒退了好几步。
铁无情心里一震却不愿跟她动手,略略一退,拱手道:
“大婶!不要逼我……”
谁知他这一退,正好退在仙儿身边,这个小孩年纪虽小,却精灵得紧,忽然自小手里洒出一蓬烟雾,铁无情只觉头嗡嗡,脑混混,全身功力如散了一样,竟然软软的要倒下去。
他大惊失声,道:“你……”
仙儿拍手大笑道:
“娘!他倒了,他倒了。”
雪大婶阴沉的道:
“仙儿能干、仙儿真乖,那把锁魂散,他再也耍不出威风来了,待娘先拿下他,交换你爹!”
谁也没想到雪大婶还是个武林高手,身形一晃,已连点铁无情身上两处穴道,仙儿手里已多把小刀子,狠厉的顶在铁无情的胸口上。
屠一刀本来跟蝎子和锥子出去应付屋外的敌人,此刻一见此景,那伸出的一脚,急忙的缩了回来,他见仙儿手里的那柄小刀,虽然还是小了点,可是却锋利的紧,仙儿虽然只是个孩子,可是他只要一用力,铁无情依然会重伤而死。
屠一刀怒声道:
“把刀拿开!”
雪大婶彷佛非常了解仙儿的习性,哪里理会屠一刀那副凶恶的样子,仙儿瞪了屠一刀一眼。
格格地道:
“老头儿!他是你的头头,你头头现在落在少爷的手里,我只要一用力,小刀子就不长眼睛的推了进去,保证会扎个大口子……”
屠一刀果然被仙儿给唬住了,虽然他有快速的刀法,却不能杀个娃儿,虽然,他想去救自己的主,可是机会相当渺茫,别说雪大婶虎视眈眈的,就是仙儿那柄小刀,他都不能忽视,他空有一身功夫,却呆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
铁无情居然闭上眼,盘膝坐在那里,屠一刀根本不知道铁无情到底伤的如何?只知他根本动弹不得。
雪大婶冷冷地道:
“老屠!传话出去,你的头儿落在我手里。”
屠一刀恨声道:
“你到底要怎么样?”
雪大婶冷冷地道:
“我要老雪!”
屠一刀怒声道:
“办不到——”
雪大婶哼地一声道:
“除非你不要小情的命,别忘了,我儿子手里的刀吹毛断铁,我只要吩咐一声,他这条命就毁了。”
咬咬牙,屠一刀转身到门口。
大吼道:
“别打了,咱们的主……”
他实在说不出口,如果他大声嚷嚷说铁鹰的把子让—个小孩给拿了,往后这张脸只怕摆不到台面上,他朝屋外一望,只见数十个黑衣汉子在两个黄袍老人的驾驭下,向自己这边猛攻,蝎子和锥子凭持快速的剑法,与兄弟的拼命,暂时还能遏阻住他们的攻势。
蝎子一回头,道:
“老屠!出了什么事?”
屠一刀凝重地道:
“不太好!”
蝎子断然地道:
“兄弟!守住这屋子,别让他们进来……”
兄弟们应诺了一声,果然布起一个阵网,将这间屋子硬守着,蝎子甫一踏进屋子,顿时一愣。
雪大婶瞄了蝎子一眼,道:
“你是蝎子?”
点点头,蝎子道:
“雪老夫人有何吩咐?”
雪大婶冷冷地道:
“我们雪家的弟子共分三拨,第一拨由薄一山带领,先向这里抢攻,第二拨由白明带队,已在外围布成一个网,这里的人谁也别想逃出去,第三拨是由盖天雄负责,专门支援接应,也已到了这里,你们铁鹰兄弟固然个个善战骁勇,但是,你们心里的神,已被我儿子给捏住了,雪大娘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放回老雪!”
薄一山、白明和盖天雄俱是西南武林的翘楚,雪大娘能将这些人请来,果然手腕极高,雪家弟子在这三大高手的率领下,偷袭铁鹰兄弟,的确力量雄厚,蝎子是个聪明人,他很快的将敌方的分量掂了掂,此刻才明白刚才和对方交手的时候发觉姓薄的很扎手,他拼了全力,也仅扯个下手,而白明和盖天雄尚未露面,如果三拨人全出手,他和锥子再狠,也要栽个大跟斗。
蝎子点点头,道:
“你是要用铁当家的交换老雪?”
“嗯。”雪大婶格格地道:
“你看还有更好的方法么?”
蝎子咬了咬牙,道:
“行!”
雪大婶面上立刻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意,朝外吼道:
“老薄,停手吧?”
屋外激斗之声戛然歇止,雪大婶果然是个人物,连薄一山那种人都恭敬如仪。
双方罢了手,薄一山立刻将自己人撤出十丈之外,然后,他一抖身上的血迹,独个儿向这屋子行来,此人长得好大个儿,魁梧得像座山,手里倒提着剑,倒像是小孩的玩具,铁鹰兄弟本来还想拦阻,锥子已向他们示了眼色,任他走进屋里,雪大婶淡淡地道:
“老薄!咱们准备接人!”
薄一山嘿嘿地道:
“全准备好了,白明和盖天雄正候着呢。”
雪大婶一点头,道:
“好!蝎子!老雪可请出来了吧?”
蝎子嘿嘿地道:
“行!提老雪!”
屠一刀一溜烟闪了出去,不多时,老雪在屠一刀的押解下进了屋子。
雪飞狐一见自己的老婆和薄一山到了,面上顿时浮现出一丝诡秘的笑意,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拾回来了,但,此时他决不敢得意得太早,因为屠一刀的那柄快刀还在他的脖子上,他只要动一动,老屠的刀决不会轻易拿下来。
薄一山拱手道:
“雪大哥!”
雪飞狐嘿嘿地道:
“好!兄弟都来了?”
他已看见铁无情坐在地上,自己儿子仙作的小刀就顶在铁无情的胸口上,顿时,他明白铁无情中了什么毒了,那是他们雪家的祖传秘药,只要吸进了一点,全身功力都会散去,非三个时辰后,其毒难解。
哈娃娜忽然从外面奔了进来,她手里拿了——束黄花,香气四溢的满室温香,一看铁无情那个样子,面上忽然间掠过一抹哀伤。
道:
“老屠!少主!他……”
雪飞狐却惊声道:
“七绝岛黄芍……”
他可认得哈娃娜手里的黄芍,那是名闻天下的七绝神君信物,见花如见人,谁都惹不起七绝神君,老雪心里一阵惶悚,他真怕七绝神君此刻忽然闯进来,在骷髅谷七绝神君已经帮了铁无情的忙,此时若是再出现,只怕有千军万马也拦不住此人。
哈娃娜哼地一声道:
“你知道黄芍就好……”
雪大婶见着了老雪,心里放下不少,道:
“老头子,你还走得动?”
雪飞狐嘿嘿地道:
“硬朗的紧,如果不是刀架在脖子上,哪有姓屠的在这里耍威风,这笔帐咱们记着,有朝一日,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薄一山双目睁得像牛一样怒目望着屠一刀,屠一刀嘿嘿地道:
“老雪!别逞英雄,别忘了你还在我手上!”
雪飞狐可不傻,他对屠一刀那个牛性子可清楚得很,这人名列十恶之一,喜怒全不按常规行事,真惹毛了这老小于,一刀砍下,非去了半条命不可,他识时务,老雪果然闭口不语。
雪大婶冷冷的道:
“蝎子,咱们要交换了!”
蝎子嗯了一声道:
“行!”
他上前押着雪飞狐,双方都将人推在前面,铁无情在蝎子的扶持下,屠一刀立刻挡在他前面,雪飞狐可自由了。
他脸色立刻一沉,道:
“薄一山!传命咱们的人,立刻围杀他们……”
薄一山一呆,想不到雪飞狐才脱险归来,立刻下达了追杀令,一缕火光自他手里射向窗外,只听远处响起飞蹄之声,那是召集兄弟向这里赶冲过来,雪大婶一愣,道:
“老雪!你想干什么?”
雪飞狐满面杀机的道:
“干什么?乘姓铁的不能动弹之时,咱们要永远除掉这个后患,有他没有我,如果错过今日,嘿嘿,咱们雪家还是没得混!”
屠一刀厉声道:
“你敢……”
柳残阳 》》 《索命鞭》
第十六章
雪飞狐仰天大笑道:
“我有什么不敢?眼下雪家精英尽在于此,有老薄、白明和盖天雄三大高手,再加上我和老太婆,嘿嘿,想你姓屠的和锥子、蝎子几个,能翻出我的手掌心么?”
论实力,铁鹰兄弟果然不如他们,蝎子顿时神情一变,此刻当真危急不已,锥子和自己虽可硬拼,但,铁无情已是无力之人,这一硬仗只怕要毁整个组合。
当机立断,蝎子道:
“老屠!将当家的带走,务必杀出重围!”
屠一刀愤愤地道:
“好!”
他正要背起铁无情,远处已响起一个苍老的话语声,道:
“雪当家的,白明和盖天雄已全来啦!您老只要一声令下,咱们兄弟就向这帮兔崽子下手。”
随着他的话声,屋外锥子已喝道:
“有谁想闯进来,格杀勿论!”
真是剑拔弩张,急之燃眉,双方均严阵以待,铁鹰兄弟在锥子那高扬的斗志下,果然均了无惧色,刀剑齐出,已严密的监视着每一个情况,白明站在那里,远远的望着屋子,盖天雄扬着大刀,指挥着那十来个手下,将阵势摆好,此刻,雪家除了薄一山、白明和盖天雄三大高手之外,带来约有百来个汉子,而铁鹰兄弟仅有五六十人,在人数上已落于下风,但他们不惧不忧,他们相信众志成城的道理,全将生死置于度外,与敌人对峙着。
雪飞狐对眼前的情势太了解了,他知道这一仗稳胜不败,好不容易扳回了败局,岂能坐失良机,面上那股得意的笑意不禁愈来愈浓。
哈娃娜忽然向屠一刀道:
“屠先生!你和蝎子大哥准备应敌吧,由我来守护铁少主,我相信没有人敢碰我,他们惹得起铁鹰,却惹不起我爹……”
屠一刀嗯声道:
“好好守着少主,千万别有闪失!”
雪飞狐嘿地一声道:
“老薄!杀——”
薄一山那高大的身材还真伶俐,掌中之剑呼地劈了过来。
屠一刀挥刀迎亡,居然被一震而退。
雪飞狐跃身扑向蝎子,道:
“老太婆!你宰姓铁的——”
雪大婶对老雪的话还真是唯命是从,她将仙儿往墙角一推,手里已多了两柄剑,江湖上施双刀的有,使双剑的不多。
雪大婶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双剑在手,如两道电光般的,猛然向铁无情和哈娃娜劈来。
哈娃娜应空劈出一掌,道:
“你……”
她虽然在哈多的教导下有一身很不错的功夫,但对敌经验不足,又加上心悬铁无情的安危,挥出一掌人已慌了,根本顾不得自己生死,跃身往雪大婶的冷剑上撞去,竟想以自己的身子抗拒雪大婶那致命的一剑,来援救铁无情那一剑之危。
雪大婶狠厉的道:
“找死!”
她可不管哈娃娜是个女流,剑刃一转,两道利刃自两个不同的方位劈下,哈娃娜发丝凌乱,那朵黄芍已摔在地上,索性双目一闭,任那剑刃挥来。
在她心底里,不停的思忖着,死吧,能与心目中的铁少主死在一起,虽死也无憾了,她不怨天,不怨地,只怨自己没有好好练武功,无法解救少主的生命——
哇——
空中传来声啸厉的惨叫,鲜血如雨般的向四处洒落,那热呼呼的血滴,飘落在哈娃娜的身上,发丝上,面颊—上,她吓得尖声大叫,和着那声惨叫,使这屋子抹上一层有若地狱般的厉怖——
倒在地上的是雪大婶,胸前一个血洞,瞪着一双灰白的眸子,难以理解的瞪着铁无情。
铁无情还是与往昔一样的那么威武,忽然的站了起来。
他手中那柄王者之剑还在滴血,显然,刚才是他的剑杀了雪大婶!
颤了颤身子,雪大婶道:
“你……”
仙儿惨声道:
“娘!娘……”
孩子总归是孩子,雪大婶倒在血泊里,把仙儿给吓着了,呼唤中,扑倒在他老娘的身子上哭了。
这孩子仇恨心好重,虽然在呜咽着依然忘不了杀他娘的是谁,愤怒的望着铁无情道:
“爹!他杀了娘!”
雪飞狐混身泛起了颤抖,他顾不得再和蝎子动手,霍地倒退了五步,满头露水的望着铁无情,道:
“这怎么可能?那是雪家家传的秘药……”
冷涩而含愤的一笑,铁无情道:
“这得感谢哈娃娜的黄芍,那股清香正好解了我体内的毒,本来那药雾我就吸入不多,再加上黄芍的药效,很快就恢复了功力,老雪,这只能怪你命运不好,该你得到报应……”
雪飞狐恨恨地道:
“姓铁的,咱们外面见!”
蝎子吼道:
“他想跑!”
薄一山连着挥了七八招,居然伤不了屠一刀。
屠一刀这时是在拼命,虽然薄一山的个子高大,手劲特强,可是屠一刀拼起命来,那可是像疯狗一样,横冲直撞不将自己生死放在心上,反而逼得薄一山狼狈不堪。
薄一山一见雪飞狐往窗外射去,他可不敢再恋斗,移身向窗子跃去,此刻,双方在追逐中,均向屋外扑去。
锥子一见当家的安然无恙,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雪飞狐人一跃出,挥洒中,已和白明和盖天雄会合在—起,薄一山更是紧紧随在后面,双方立刻壁垒分明。
锥子低声道:
“当家的,你行么?”
那是关注,兄弟的那份情,铁无情很感激的看看锥子——眼,这位伙伴胸前的衣衫已有几道裂口,手臂上也挂了彩,他还是那么英勇的与兄、弟们在一起,施展着那柄剑与敌人周旋着。
铁无情立刻问道:
“兄弟,你们的伤怎么样?”
锥子拱手道:
“死了几个,好在大伙还卖力,损失已减至最少,雪家的这票王八羔子还真狠,居然都是好手。”
铁无情满面杀意的道:
“他们将要得到报应,铁鹰兄弟不是纸糊的,盖天雄、薄一山、白明仗恃着老雪的家业想要强出头,看我们把他们打倒,替咱们兄弟讨回来!”
这一席话立刻振奋了兄弟的激情,他们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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