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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之路 (第2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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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斯库姆认为,当所有的对象几乎处于同一种心理状态时,就会出现超常的强化效应。
  无疑地,从理论的角度看,他的这一观点似乎是正确的:起先,要达到这种相似状态很难;然而,慢慢地我们发现,把催眠对象调到同一个音律是可能的,如果我可以这样比喻的话,接着有趣的事情就真正地开始出现了。
  首先,我们发觉在越来越大的强化作用下,我们司以把心灵感应传到越来越远的地方,直到最终我们能把命令从首都传送到几乎100英里之外的国界线。接着,我们还发现,对于那些实验对象来说,为了接受心灵感应的命令,没必要先进入催眠状态。几乎每个人,尤其是那些性格稳定的人,都可以不经催眠就受到心灵感应的影响。然而,最最不同寻常的是那些起先我们称之为“近效应”的心灵感应,因为一直到了后来,我们才发现“近效应”名不符实,它有可能向远处传送。在哈斯库姆向一大群处于催眠状态下的对象暗示了某个简单的命令之后,如果径直在他们中间走动的话,我们就会产生极其异常的感觉,就如同感受到某个超人正在用威胁的语调,以铺天盖地之势重复着这一命令,一方面我们觉得必须执行命令,另一方面我们又觉得自己似乎只是命令的一部分,或者只是那威力比我们大得多的指挥力量的一部分,如果我可以这样形容的话。而这种感觉,哈斯库姆声称,就是超意识的真正开端。
  当然,我们必须考虑到巴格勒。哈斯库姆的下意识里都是古藏族喇嘛教所用的祈祷轮。他提议说,最终他能对全国人民进行催眠诱导,并接着向他们传送一段祷辞,从而保证所有的人每天都的的确确在做祷告,而且同时,这还无疑会大大加强祈祷的功效。因此,根据上面这个例子,在灾难或战争时期,利用心灵感应的增强效应使全民长时间地一起抗灾或作战,这将是件可能的事情。
  巴格勒对此深感兴趣。他设想着,自己正通过这种精神工具随心所欲地向人们灌输这些思想。他还想象着;自己在发布命令,全国的人从催眠状态下醒过来,他们在执行命令……他做着各种各样的美梦,跟他的梦想相比,报业辛迪加老板、甚至是战争煽动家的那些美梦,都将黯然失色、自惭形秽。当然,他希望在具体方法上得到哈斯库姆的亲自指导;同样理所当然地,我们不可能拒绝他的这一要求,虽然我得提一下,如果他什么时候打定主意不理哈斯库姆。开始自己搞实验的话,他可能会决定去干些什么?对此我常感到些许不安。这个原因连同我一直想离开此地的渴望,导致我再次试图找到一个逃跑的方法。接着,我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可能就是这种精神方法(即心灵感应)本身导致了我们遭囚禁,而我对心灵感应怀有种种非常悲观的预感。
  因此有一天,在使得哈斯库姆深深地意识到,让他的这一伟大发现(即心灵感应的增强效应)跟他一起在非洲消失,将是人类的一大损失之后,我用诚挚的语气,开始一个劲地对他说:“亲爱的哈斯库姆,你得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国去。有什么东西卤止你对巴格勒说——你的试验差不多快圆满成功了,但你需要更多的对象来做某些实验——这样的话呢?若按我说的那样去做的话,你就能拥有一支两百人的实验队伍,经过调整之后,其强化作用是如此巨大,从而你将拥有一支足以影响全国人民的精神力量。接着,当然是选个晴天,把这支精神队伍的潜力尽可能地发挥出来,并通过这群人向全国发出催眠作用。举国上下,男女老少都将陷入昏迷状态。然后,我们就向这支实验队伍发出暗示,再通过他们向成千上万易接受暗示的人们转播‘昏睡一星期,这一心灵感应的信息,这个信息将在人们心中扎根,直到该国所有的人都只有一个超意识,即只对我们向他们灌输的‘睡觉,这一暗示有感觉。”
  读者也许会问,我们创设了超意识,自个又是如何逃脱它的控制的呢?这个嘛,我们已发现,金属相对于其他物质而言,几乎不受心灵感应的影响,因此就为自己准备了一种锡讲坛,在举行实验时我们可以站到讲坛后面。这锡讲坛连同箔帽子,会大大地削弱超意识对我们的影响。我们当然没有告诉巴格勒有关这些金属道具的内情。
  哈斯库姆一直不吭声,最后,他终于说话了。
  “我喜欢这个主意,”他说道,“我还差不多在想这样的事了,假如哪一天回到英国并名扬科学界的话,那得归功于我的发现,是这些发现为我提供了逃跑的方法。”
  从那一刻起,为了完善逃跑计划,我们努力地工作着。
  大约过了5个月之后,一切看来都很顺利。我们把日常用品和指南针都收拾停当并打好了包裹。我还获准可携带步枪,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许打枪。我们还跟一些到沿海地区做生意的人交朋友,并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从他们那儿尽可能详细地打听到有关去海滨的所有路线方面的信息。
  最后,时机终于来了。像进行平常演习一样,我们把实验队伍聚集在一块,在催眠诱发之后,开始对他们进行调整。
  这时,巴格勒突然闯了进来,这正是我们所担心的,但已没有办法来阻止了。
  “我们该怎么办?”我用英语低声地问哈斯库姆。
  “接着干,让他见鬼去吧,”他回答说,“我们可以让他跟其他人一块昏睡过去。”
  因此,我们向他表示欢迎,并把他安置在一个离表演队伍最近的位置上,那些实验对象都紧紧地挤在一块。
  最后,一切终于准备就绪。
  哈斯库姆走上讲坛,宣布说,“请各位注意听马上就要发出的暗示。”
  人群稍稍挺直了些。
  “睡觉,”哈斯库姆说道,“睡觉就是命令:命令在本国的所有人员都毫不间断地昏睡过去。”
  巴格勒大叫着跳起来;但诱发作用早已开始了。
  我们因为头上戴着金属帽子而没受到诱导。但这时诱发作用已达到极点,巴格勒被这潮水般汹涌的精神力量给击垮了,他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向后坍倒在椅子上。在刚开始的几分钟里,他用非凡的意志力抵制着这一暗示,尽管身子无法动弹,他还是愤怒地瞪着双眼;但最后还是抵挡不住,也昏睡了过去。
  我们争分夺秒地出发了,在这片沉寂的国土中快速前进。
  人们如蜡像一般,到处端坐着;妇女们坐在牛奶桶旁,睡着了,这时奶牛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大腹便便的孩子们在玩具边昏睡过去,身上一丝不挂的;所有的房子里都是昏睡者,一个个围着食物竖立着,使人想起了英国诗人华兹华斯所写的著名诗篇《客厅聚会》。
  因此我们继续赶路,同时心里感到相当奇怪,几乎无法相信我们竟使一个国家陷入了这样的情形。
  最后终于到了边境,我们兴高采烈地从一个无法动弹的守卫巨人身边经过。
  在继续赶了几里路之后;便美美地饱餐一顿,还小睡了一会儿。
  由于行李相当重,就决定扔掉一些累赘物,如食品、怪物和金属头盔之类的,因为我们认为,到了这儿,催眠作用正逐渐削弱,这些精神保护装置就不再需要了。
  大约在第三天的黄昏时分,哈斯库姆突然停了下来,还扭着头往回看。
  “怎么啦?”我问道,“你看到了一头狮子吗?”
  而他的回答竞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没有,我只是在想,我真的该不该再返回去?”
  “再返回去?”我叫嚷了起来,“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倒说说为什么想那么干?”
  “突然间我觉得应该回去,”他回答道,“这念头大约发生在5分钟之前吧。真的,当我开始考虑该不该再返回去这一问题时,我认为离开这儿我永远不会再有这样的研究机会了。而且,到海滨去的旅程并不安全,我估计我们不会活着通过那儿。”
  听了这些话,我极其悲伤也很恼怒,并把这些感受告诉了他。但突然间,有好几回我也感到必须回去了。良心的呼声就如童年时代的老朋友一般,让我感到无法推却。
  “是的,我们当然应该回去,”我热切地想。但我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在理智的作用下,闪过了一个念头,“为什么我们应该回去呢?”——当这一念头从我的心底冒出来时,一双无形的手就把各种理由——摆出。
  然后,我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巴格勒已经醒过来了;他已驱走了我们所发出的超意识暗示,并取而代之以另一个暗示。
  我可以想象,他正在仔细考虑,这个狡猾的恶魔(但我得承认他的智慧)。他在施行催眠动作;之后,我听到他用规定的方式向全国低声发出他的新暗示,“命令回来!。”“回来!”这一命令对于大多数居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们本来就该呆在家里了。无疑地,一些远在山上的小伙子、逃学的孩子以及偷偷溜走去会情人的姑娘,现在一个个都浑身直挺挺地,正在梦游般地往家里赶。超意识的这一新命令只对我们以及上面提到的那些人才有一定的意义。
  我正在对“为什么要回去”这一念头进行一长串的推理;就在那时,我完全明白了,这一眨眼的工夫发生了什么事:我对哈斯库姆解释说,肯定是这么一回事,不可能还有其他因素导致这一突然变化。我恳求他运用理智来坚持继续往前走的决定。
  我是多么地后悔啊,在我们急切地想丢弃所有的废物时,把那些抗心灵感应的金属头盔也给扔了。
  但哈斯库姆是不会明白我的观点的。我想,他满脑子怀的都是对该国的强烈感情和赤胆忠心。
  不论我怎么个劝说,他都丝毫不为之所动。
  他得回去;他明白他得回去;他完全意识到他有必要回去;回去是他的神圣职责;以及其他许许多多相类似的荒谬念头。
  就在此时,“回来”这一暗示也向着我袭来;最后我感到,如果不跟那支一起发出命令的队伍隔开更大距离的话,我也会跟哈斯库姆一样抵挡不住的。
  “哈斯厍姆,”我对他说,“我打算继续向前走,看在上帝的份上,跟我走吧。”
  我背起包裹,出发了。
  只见他动摇了一下,还跟着我走了几步;但最终他还是转了回去,向着相反的方向前进,尽管我不时地停下来,呼唤他跟我走。我完全可以这么说,我是怀着悲伤的心情继续孤零零地赶路。
  我也不想喋喋不休地向你们讲述我的那些历险故事,只想说最后我来到了一个边远的自人居住点,由于连日劳累、食物缺乏以及身子发烧使我再也支撑不住了。
  对于我的奇遇,我一直守口如瓶,只对人说旅行队迷了路,我的人马不是跑掉了就是被当地的部落杀死了。
  最后我终于回到了英国,但已成了一个精神颓废的人,一想到哈斯库姆以及他是如何作茧自缚的事情,心头就充满深深的沮丧。
  我从未查明他是怎么了,我还想,哪怕是现在我也不可能找到答案。
  也许有人会问,我为什么不设法组织一个救援队伍呢?或者,至少说,为什么不把哈斯库姆的发现呈献给皇家学会或超自然协会呢?
  我只能再重复一遍,我是个绝望了的人。因为我想没有一个人会相信我的;即使是对同样的人做试验,我也根本无法确定能否获得同样的实验效果,而对另一种血统的人做试验,我就更不能肯定了;另外,我还害怕遭人嘲笑;最后一点理由是大规模心灵感应的知识是否会成为人类的祸害而不是幸运,这方面的种种疑虑令我苦恼。
  然而,我现在已上了年纪,而且比实际年龄还要显得老相,因此就想把埋在心里的故事讲出来。
  另外,老人都喜欢说教,因此亲爱的读者,你们务必要原谅我,因为现在我感到有必要把这一奇遇通篇讲出来了。
  我想提的问题是:哈斯库姆医生在科学的若干应用方面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本领——但这一本领是为什么服务的呢?
  我若像我们绝大多数的人和报刊杂志一样,继续坚称科学知识和本领的增长本身肯定是件好事,这样说,我认为纯粹是胡说八道。因而我就把故事的明确寓意介绍给大众,并要他们对此进行思索:有了这一本领——由那些因为想得到本领或是希望找到事物运转规律的人们,正在逐渐地为他们积累起来的这种本领——他们打算干些什么?

    (蒋阳芬 译)

《科幻之路》(第二卷)作者:'美' 詹姆斯·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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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的语言 飞腾的想象
 
  既然有了一种科幻杂志(4年内出现3种科幻杂志),那么,能在那儿寻找到为杂志写文章的作家呢?答案有几种:一些作者一直在向根斯巴克的通俗科学杂志或者一般通俗杂志投科幻小说和幻想小说稿;另一些作者发现《惊异故事》是他们采用多种题材写作的又一个市场;还有一些作者感到他们自己有一股热情,一种思索精神或者适应《惊异》独特格调的灵感。
  埃德加·赖斯·伯勒斯曾为根斯巴克的《惊异年刊》写了一部名为《火星智人》(1927)的小说。雷·卡明斯,他的漫长的写作生涯是由写《金色原子中的姑娘》(《小说》杂志,1919)开始的,也为所有的科幻杂志写了许多小说。默里·莱恩斯特(威尔·F·詹金斯)于1918年突然开始发表作品并于1919年在《宝库》杂志上发表《逃跑的摩天大楼》。但他忙于写其他小说,直到40年代才偶尔在科幻杂志上投投稿。
  一些专职作家能写各种类型的小说。如果写得既迅速又顺利的话,他们甚至以每字半分至一分的价格便能得到一份可观的收入。寓言作家弗雷德里克·福斯特是最有名的这类作家。他以许多笔名,尤其在那个叫马克斯·布莱德的名下写了并出售了几百万字。显然他从来不直接为科幻杂志写小说,不过他早期的一些为弗兰克·芝西杂志所写的短篇小说,在40年代由《著名侦探小说》杂志重新刊出。从1930年起为科幻杂志撰著的一位多产作家是阿瑟·J·伯克斯,他每天能写1O万字,并已经把其中大部分出售给各种通俗杂志。
  一些作家主要或者完全为科幻杂志而写了大量的作品。米克于1929年和1932年之问发表了34篇小说。哈尔·文森特于1928年和1941年间发表了73篇小说。斯坦顿·A·科伯兰茨,他对诗歌一直情有独钟,但于1928年和1950年间在各种杂志上发表了61篇小说。他发现科幻小说是对社会讽刺的一种极好武器。
  然后,新的作家出现了。科幻小说是一种崭新的、理想化的、开放的文学样式,它吸引着那些迷恋于未来及其前景或者人类及其潜力的人们。有些人尽管不是专业专家,他们仍花费了生命中的许多时问写科幻小说或幻想小说。这个领域太小,他们无法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有一位名叫爱德华·埃尔默·史密斯“博士”(一位杂家),他于1919年完成了第一部太空史诗《太空云雀》,而且不得不等到1928年才看到它发表在《惊异》上。菲利普·诺兰写了两篇以安东尼奥·罗杰斯为主人公的故事。当他们于1928年和1929年发表在《惊异》上时,便开始与巴克·罗杰斯这一人物长久地联系在一起。迈尔斯·丁·布鲁尔博士的39篇小说的第一篇就发表在1927年《惊异》上。P·斯凯勒·米勒在接管《惊异》中的书评栏目之前发表了37篇小说。还有一些其他作家,诸如:阿瑟·K·巴恩斯、雷蒙德·Z·盖洛思、尼尔·R·琼斯、内森·斯科纳和亚瑟·利奥·赞哥特。
  在这本选集中,下面特别要提到的作家有约翰·W·坎贝尔、埃德蒙·汉密尔顿和杰克·威廉森。
  有些作家觉得科幻小说是他们的归宿;这些作家包括大卫·H·凯勒医学博士(1880-1966)。凯勒是一位内科医生,专长于心理研究,在许多家医院里为精神病患者服务。他写了大量有关医学方面的书(700篇文章,10本书,以及许多科幻小说和怪诞小说。很奇怪,直到47岁时,他才开始为自己写小说,并把自己的文章局限于自己的图书馆里。
  他的第一篇发表的小说《行人的反叛》刊登在1928年的《惊异》上。他发表在科幻杂志上的66篇小说大都出现在随后的6年内,不过有些晚至1941年才被发表。他也为《离奇故事》写了一系列小说。他的最有名的著作中有《地窖里的东西》、《一块亚麻油毡》、《速记员的手》和《常春藤战争》等短篇小说以及长龠小说《生命永恒》、《孤独的猎手》和《深渊》。
  《行人的反叛》展示了一些深奥微妙的技巧,这在当时是令人吃惊的:对变革冷静接受的态度,把人类随便地分为汽车司机和行人以及故事本身所出现的讽刺性。他类似于《机器停止运转》,但在揭示方法上却有所不同。在凯勒的故事中,对于形势有一种认识,即使认识形势的人极少,他们也企图改变现状,在《华丽的新世界》中,野人吊死了自己。在《1984))中,温斯顿·史密斯的心灵被净化了。直到威廉森的《袖手旁观……》科幻小说中的反乌托邦才到了彻底失望的地步。然而即使在那时,省略号仍意味着改变的可能性。
  1928年,科幻杂志仍怀有这样的希望:如果意识到有问题,善于思考的男人们和女人们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科幻之路》(第二卷)作者:'美' 詹姆斯·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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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的反叛》'美' 大卫·H·凯勒 著
 
  一位年轻的行路母亲手牵着小儿在乡间的小路上缓慢地走着。尽管他们长途跋涉,筋疲力竭,遍身灰垢,从俄亥俄州抵达阿肯色州。在那里被灭绝的人种中可怜的残存者们正聚集在一起作最后的拼搏。连日来,他俩一直朝西走,并屡屡创造奇迹,多次逃离顷刻间的死亡。可是那天下午,这位母亲又累又饿,落日的余辉照在脸上又产生了困意,因此甚至在走路时也睡着了,只是一醒来便尖叫起来。这时,她已突然意识到要逃脱死亡已不可能了。于是她成功地将儿子推向街沟的安全处,自己便即刻死在一辆由熟练的驾驶员驾驶着的车子的车轮底下。当时这辆车子的时速为60英里。
  轿车里的夫人对车子的颠簸感到不满,便通过对话简颇为严厉地向司机问道:“怎么回事,威廉?”
  “夫人,我们刚刚压死了一位行人。”
  “哦,是这样的吗?唉,你至少该小心点儿。”这位夫人向她的小女儿补充说,“威廉刚刚压死了一位行人,这只是最轻微的震动了。”
  小女孩穿着新裙子,看上去很得意。那天是她的生臼,他们正去她姥姥家过生日。她那弯曲的已经萎缩的双腿,在有节奏地慢慢地移动着。女儿从未尝试过走路的滋味是这位做母亲的骄傲。然而她却能思考,显然有什么事使她烦恼了,她抬起头来。
  “母亲!”她问道,“行人同我们一样感到疼痛吗?”
  “哦,当然不啰,亲爱的,”母亲说,“他们同我们不一样,事实上,有人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人类。”
  “他们像猴子一样吗?”
  “嗯,也许比猿要高一些,但比汽车要矮多了。”
  汽车飞速往前开着,开出几英里以后,一位惊吓的少年躺在流血的母亲尸体旁哭泣。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母亲拉到了路边。他一直呆到第二天黎明才离开母亲慢慢地朝山上走去,进入森林。当时,他饥饿、疲乏、困倦、伤心交织在一起,但他只在山顶停留了片刻,然后便无声地、愤怒地挥了挥拳。
  那天一种强烈的憎恨在他的心中形成。
  这个世界已变得汽车般的疯狂。交通警已无暇顾及路人蜗牛般的行动。行人是对文明的一种威胁,进步的一种障碍,科学发展的一种蔑视。人的身体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的智能。
  机器作为满足世间人们欲望的一种手段已逐步代替了肌肉。生活仅由一系列汽油,即空心汽缸或涡轮机中的空气混和或蒸汽膨胀而组成。这就使得人们可随心所欲地使用能源。整个人类正在利用机械能实现他们的愿望,而这个机械能是由大众所利用的电通过电线传递而逐步产生的。
  天空中总是有飞机的。城市间的特快服务水平越高,私人郊外近距离交通水平便越低,那里的行车道,全由钢筋混泥土铺成,由于车辆往来众多,因而经常采用单行道以避免不断发生的撞车事件。当一部分人已欣然走向天空时,而大部分人却因半规管(内耳中起保持身体平衡作用)不够发达而被迫留在地面上。
  随着人们双腿的萎缩,汽车也发展了。当福特的继承者再也不满足汽车长期在户外使用时,于是便对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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