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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之路 (第2卷)-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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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你别问他,别问他,”谢林插进来说。“你问安东这样的问题——即使他愿意回答——他会拿出一大堆数据和图表,把你搞得头昏脑胀。你要是问我,我可以讲得让外行人也听得懂。”
  “好吧!那我就问你。”
  “那我得先喝一口。”他搓搓手,看了看安东。
  “要喝水?”
  “别傻了!”
  “你别给我傻了!今天谁也不能喝酒。在这种时候,我手下的人一喝就醉。我可不能让他们喝酒。”
  心理学家咕咕哝哝,没说什么。他转身用犀利的目光逼视着塞里蒙,就开始说开了。
  “你当然知道,拉加斯的文明史呈现一种循环的特征——我是说循环!”
  “这我知道,”塞里蒙谨慎地回答说,“这是最新的考古学理论。这一理论被作为事实为大家所接受了吗?”
  “基本上被接受了。最近100年来,大家基本上都同意这一理论。这一周期性的特征是最大的一个谜。我们已发现了一系列的文明,至少有9个文明是确定无疑的,另外还有其他几个文明的遗迹。所有这些文明都和我们现在一样发达。而所有这些文明在其最发达的时候,都无一例外地毁于大火。
  “至今无人知道其中的原因。所有的文化中心都被大火焚毁,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可给我们一点启示。”
  塞里蒙全神贯注的听着。“是否还有一个石器时代?”
  “也许有,但我们对这一时代一无所知。只知道那时的人比猩猩稍稍聪明一些。但我们不必多谈石器时代。”
  “我知道。请说下去吧!”
  “对这些周期性的灾难有种种解说,但每种解说都或多或少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有的说,有周期性的火雨;有的说,拉加斯每过一定的时期,要经过一个太阳。有的更是胡思乱想。但其中有一种理论与众不同;这一理论已流传了好几个世纪了。”
  “我知道。你说的是‘星星’的神话——星星崇拜派把这些写在他们的《启示录》里了。”’
  “完全正确!”谢林满意地回答说。“星星崇拜派说,每隔2050年,拉加斯进入一个大洞穴,因此,所有的6个太阳都不见了,全世界陷于一片黑暗!然后,他们说,一种叫做星星的东西就出现了;星星攫取了人们的灵魂,并把他们变成像野兽一样的野蛮人。这样,他们亲手毁掉了自己创造出来的文明。,当然,中间夹杂着许多神秘的宗教概念,但中心思想大致是这样。”
  谈话中止了一会儿,谢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万有引力的理论了。”他一字一顿地强调了“万有引力”这一术语。这时候,安东从窗前转过身来,高声地“哼”了两下,大步走出了房间。
  剩下两人看着他走出去。塞里蒙问:“怎么了?”
  “没什么,”谢林回答,“有两个人几小时前就该到了,可现在还没来。现在他最缺人手,因为除留下必要的人外,其余的都去了隐避所。”
  “那两个人该不会开小差吧?”
  “谁?”范罗和叶奠特?当然不会。但如果他们一小时内还不回来,事情就麻烦了。他突然站起来,眼睛闪闪发光。“安东走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最近的窗前,蹲了下来,从下面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盛着红色液体的瓶子,摇了一摇,瓶子“咕咚、咕咚”地发出响声。
  “我想安东还不知道这个。”他边说边快步走回桌子,“来!我们只有这么一杯了,照理说,你是客人,你可以喝了它。瓶子里的归我,”他小心翼翼地倒满了这小小的一杯。
  塞里蒙站起来想要说些什么,但谢林严肃地看了看他,“年轻人,要先尊重长者!”
  记者重新坐了回去,脸上带着一丝懊恼和痛苦的表情:“再往下说啊,老家伙!”
  心理学家往嘴里倒转瓶子,同时,他的喉结颤动起来。然后满意地“咕哝”了一声,抿了一口,又说:“你对刀有引力知道些什么?”
  “不大了解,只知道它是最近才发展起来的理论,还不是很成熟。但其中的数学很深奥,在整个拉加斯只有12个人能懂。”
  “胡说!瞎扯!我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它的基本数学原理。万有引力定律是:宇宙中所有的天体之间都存在相互的作用力,任意两个天体之间的力与它们的质量除以距离的平方成正比。”
  “就这些?”
  “足够了!而这花了足足400年的时间。”
  “为什么那么长?听你说起来并不难啊!”
  “伟大的规律不是灵感的火花,通常要经过全世界科学家长达几个世纪的努力。在400年前盖农威41发现拉加斯围绕α运行,而不是α围绕拉加斯运行,天文学家一直在努力工作,记录了6个太阳复杂的运动方式,并加以分析、拆解,提出一个个理论,再检验、反复修改、扬弃,再证实,最后得到结果,那需要做大量的工作。”
  塞里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出酒杯再要一些酒,谢林吝啬地从瓶中给他倒了一点。谢林叉喝了一口,接着说:“科挚家们在20年前,最终证明出万有引力定律,恰好解释了6个太阳的运行轨迹,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
  谢林站起来走到窗前,仍然拿着他的几乎空亍的瓶子,tt现在我们摹进入正题了。在最近10年中,人们用万有引力定律计算出了拉加斯围绕α的运行轨迹,可是,即使把由于其他5个太阳所造成的紊乱因素扣除,结果和我们的观察仍不一致。这里,要么是定律出了问题;要么就是还存在其他不可知因素。”
  塞里蒙走到窗前,站在谢林旁边,眼光越过山坡上的森林,只见塞罗城的尖塔在地平线上发出熠熠的红光。当他看着β的时候,一种莫名的紧张充满了他的全身。β正在天顶变小,并有一种不祥的预兆。
  “再往下说,先生。”他低声道。
  谢林回答说:“天文学家摸索了多年,提出的理论一个比一个站不住脚。安东想到了‘星星崇拜派’。教主索尔5,已拿到一些资料,使问题大大地简化了。安东按新的思路开始了新的研究工作。”
  “是否存在一个像拉加斯一样的不发光的天体?如果有,你可以想象,它只能靠反射光线发光。假设它像拉加斯一样,大部分是由蓝色岩石构成,那么在红色的天空中,那些永远在拉加斯上空的太阳的阳光会使它黯然失色,从而不能被我们发现。”
  塞里蒙吹了一声口哨:“多古怪的想法啊!”
  “你认为古怪?听着,假设这个天体在一定的轨道上围绕拉加斯运转,这两者之间的距离和该天体的质量,使其所产生的引力正好造成拉加斯运行轨迹偏离理论计算值。这样,你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专栏作家摇了摇头。  。
  “这个天体有时会挡住一个太阳。”谢林一口气喝完了瓶中的剩酒。
  “我想会的。”塞里蒙毫无表情地说。
  “是的。可现在天上只剩下了一个太阳!”他伸出姆指,指了一下就要变小的太阳。“β!现在已测出,日食发生的时候,天空中只剩下β,而此时β在远地点,而月亮在近地点,所以从地上看,它的直径比β大7倍。这就会挡住β的光,拉加斯将一片黑暗。日食将持续半天。而这种天食2049年发生一次。”
  塞里蒙脸上毫无表情,“那就是我要报道的内容。”
  心理学家点点头,“那就是你的报道了,先是日食——三刻钟之后就开始。然后是全球性的黑暗,或许会有神秘星体出现——然后是人类的疯狂——最后是这一循环的结束。”
  他想了一想,说道:“我们有两个月时间,当然这点时间不足以使拉加斯人人都相信这一场灾难的来临,即使二个世纪也不够。但我们的记录放在隐避所里,今天我们拍下天食的照片。从下一个循环开始,人们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当下次天食开始时,人类起码会有所准备,想想这些,也可以作你报导的一部分。”
  塞里蒙打开窗,一丝风撩起窗帘吹进来;他伸出身子,微风拂动了他的头发。他凝视着照在手上的猩红色的阳光,突然说:
  “为什么黑暗会使我们疯狂?”
  谢林笑了笑,一边在手中转动着瓶子。“年轻人,你经历过黑暗吗?”
  记者把身子靠在墙上,考虑了一会儿。“没有,但我知道黑暗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呃——”他似乎难以表达,划动了一下手指。然后,眼睛一亮,“没有光,就像在山洞里。”
  “你在山洞里呆过吗?”   
  “山洞里?当然没有。”
  “我想是没有。上星期我试了一下,只为体验一下。但我立刻逃出来了。我直往里去,直到只看到从洞口射进一束微弱的光,其余是伸手不见五指。最后我跑了出来,我从未想到过,像我这样胖的人会跑得那么快。”
  塞里蒙撅撅嘴:“唔,如果那样的话,换了我,我想,我是不会跑的。”
  心理学家皱起眉头,眼中略带怒气地望着这个年轻人。
  “喔唷唷!别说大话!我谅你不敢拉上窗帘。”
  塞里蒙看起来很吃惊。“什么?如果天上有四五个太阳,为舒适起见我会拉上窗帘,可现在光线不充足啊?”
  “问题就在这里!拉上,然后坐到这儿来。”
  “好的。”塞里蒙伸出手拉了一根带有流苏的绳子,铜扣“丝丝”地滑过横杆,红色的窗帘立即盖住了宽大的窗子,昏暗的红色阴影立即笼罩了整个房间。
  往回走时,塞里蒙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听起来空洞洞的,半途他停了下来。“先生,我看不见你。”他低声说。
  “摸黑走。”谢林高声命令。
  “但是,我看不见呀!”记者的呼吸急促起来。“我什么也看不见!”
  “你想看见什么?”谢林严厉地说,“到这儿来,坐下!”
  缓慢的脚步声又一次响起了。他犹豫不决,慢慢摸索前进。然后是摸到椅子的声音。塞里蒙十分虚弱:“啊。这儿,好啦,我坐下7。”
  “你喜欢黑暗吗?”
  “不,这真太糟了。这些墙好像……”他停了一下,“好像要向我压下来似的。我想把它们推开。但我不会发疯!其实,感觉不怎么坏……”
  “好啦,拉开窗帘吧!”
  黑暗中又传来小心行走的脚步声,和抓绳子时身体碰着窗帘的“沙沙”声。“唰唰”窗帘打开了,红色的光芒涌进了房间,塞里蒙欢快地叫了一声,抬头望着太阳。
  谢林用手指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说:“这只不过是一间没有光线的房间而已。”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塞里蒙轻快地说:“这还能忍受。”
  “是的,一间暗室不算什么,但两年前你是否去过琼拉城的百年博览会?”
  “不,我从未去过,就是去参观百年博览会,6000英里也太远啦!”
  “当时我去过,你是否听说过那儿的神秘地道?那儿的票房价值刨记录。当然,只是开始的一两个月而已。”
  “是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没什么,真实情况很快被掩盖起来了。神秘地道有1英里长,没有光线。你坐在一个敞篷小车里,要在黑暗中开15分钟。这个活动,在当时很受欢迎。”
  “是吗?”
  “当然。在游戏中被吓着了可是一种魅力。一个孩子出生时,与生俱来有三怕:怕跌跤、怕高音和怕没有亮光。那就是为什么人们闹着玩会去吓吓别人,也就是为什么在游戏场坐轰轰作响的环滑车那么的有趣。这也就是为什么‘神秘地道,那么受人欢迎。人们从里面出来,颤栗着,吓得透不过气来,甚至吓得半死,但他们仍要付钱进去。”
  “等等,我想起来了,一些人出来时,都吓死了。是吗?那地方,关闭之后还有许多传闻。”
  心理学家轻蔑地哼了一声:“是的,有两三个人死了。那算不了什么,他们用钱打发了死者的家属,并设法使琼拉城法院不再追究此事。他们的理由是,如果有心脏病的人玩这种游戏,那自己应该负责。再说这样的事以后也不会再发生了。因为从那以后他们在门口配置了一个医生,每个进去的人,得事先通过体格检查。那样做倒是反而提高了票房率!”
  “后来呢?”
  “但,你应该注意到其他一些情况。一些人出来之后,看上去若无其事,但他们再也不想走进任何建筑物了,包括宫殿、大厦、公寓、居室、别墅、草房、棚屋,甚至帐篷。”
  塞里蒙显得很吃惊:“你是说他们一直呆在室外?那他们睡哪儿?”
  “露天。”
  “人们应该强迫他们进屋。”
  “对,人们这样做了。但这些人一进屋就立即歇斯底里发作,把脑袋往墙上撞。要想迫使他们进屋,就只得给他们穿上紧身衣或给他们注射吗啡。”
  “他们一定是疯了。”
  “的确,十分之一进入过地道的人会得此病,他们请来了心理学家,而我们能做的只是关闭地道。”他无可奈何地摊开了双手。
  “这些人到底怎么了?”塞里蒙问。
  “本质上和你刚才感觉到的在黑暗中四周的墙向你压来一样。在心理学中有一个专门术语,叫做幽闭恐怖症——人类与生俱来的对黑暗的恐惧,因为黑暗总是与封闭空间连在一起。怕黑就会怕封闭空间,明白吗?”
  “那些人……”
  “那些人的神经不足以使他们从黑暗和幽闭恐怖中恢复过来。15分钟的完全黑暗太长了。你只经历了两三分钟就已经很不安了。”
  “那些人患了幽闭恐怖综合症。他们把对黑暗和封闭空间先天性的恐惧感具体化了,并爆发了,就我们所知,这是永久性的,是15分钟黑暗所造成的。”
  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塞里蒙慢慢皱起了眉头。“我不信会那么糟。”
  “是你不愿信。”谢林厉声说,“你不敢相信。看看窗外!”
  塞里蒙看了看。心理学家接着说:“想象一下,如果到处都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房子、树林、田野、大地、天空——全部是黑色的。突然,据我所知,星星出现了,不管他们是什么——你能相信吗?”
  “好的,我相信。”塞里蒙回答说,态度有点粗暴。
  谢林突然冲动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你撒谎!你不可能想象出那种情景,就像你的脑袋不可能理解什么是无穷大,什么是永恒一样。你只是说说而已,你在黑暗中只那么一会儿,就受不了啦。当真的黑暗笼罩全球日寸,你的头脑就无法理解这种现象。你就会发疯,彻底永远地疯掉!这是毫无疑问的!”
  接着,他十分伤感地说:“人类两千年的努力又将毁于一旦了。明天,整个拉加斯将不会再有一座完好的城市了。”
  塞里蒙心里稍稍恢复了平静。“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的。我认为,如果仅仅因为天上没有了太阳,我是不会发疯的。但即使我疯了,其他人也都疯了,那又怎么会危及到整个城市呢?人们为什么要烧城市呢?”
  谢林也愤怒了。“如果处在黑暗中,你最需要的是什么?你全部的本能反应是什么?——光明,见鬼,是光明!”
  “哦?”
  “那怎样才能得到光明呢?”
  “我不知道。”塞里蒙说。
  “如果没有太阳,我们获取光源的唯一办法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呢?”
  他俩面对面站着。
  谢林说:“先生,你只能烧东西。见过森林起火吗?野炊时,有没有在燃着的木头上炖过东西吃吗?要知道,燃着的木头不仅会散热,同时还会发光。这应是众所周知的。当黑暗到来,人们需要光明时,就要烧东西。”
  “所以他们就烧木头?”
  “他们烧任何可以烧的东西。如果手头没有木头,他们就会烧身边的任何东西。他们得到了想要获取的光明,而同时,每个居民区都会被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
  他们彼此相视着,各自想着可能会发生的情况。然后,塞里蒙一声不吭地走开了。他的呼吸声听起来急促、刺耳,几乎没有听到隔壁房间里忽然响起的喧哗声。
  “我想,我听到了叶莫特的声音。”谢林竭力克制自己的兴奋,十分平淡地说。“他和范罗可能回来了。我们去看看他们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也好!”塞里蒙说。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又猛地摇了摇身子,好像要摆脱什么似的。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失了。
  整个房间一片混乱,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围着两个年轻人,连珠炮似地一个接一个提问。而这两个人连大衣都还来不及脱去呢!
  安东拨开人群,很生气地走到他俩跟前。“你们难道不知道剩下的时间已不到半小时了吗?你们俩去哪儿啦?”
  范罗24坐了下来,搓着双手,双颊冻得通红。他说:“叶莫特和我刚做完了一个我们自己的实验。说来可能有点疯狂。我们想能否制造出一个黑暗和星星的环境,以便我们能预先知道这种情景究竟是什么样的。”
  听众中出现了一阵嗡嗡的交谈声;安东的眼光里突然流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你们以前可从未提起过这事。你们的实验是怎样进行的?”
  “唔,”范罗说,“叶莫特和我很久以前就想到了这个主意。我们把自己的业余时间都化在这上面了。叶莫特知道,市中心有一座圆顶的二层楼矮房子——我想,从前是博物馆:最后,我们把它买了下来——”
  “你们哪来的钱?”安东专横地问。
  “我们的银行账户,”叶莫特70咕哝着说。“化了2000元钱。”然后又自我解嘲似地说:“嗯,那算不了什么。到明天,2000块钱就变成2000张废纸了!”
  “是啊!”范罗表示同意。“我们买下了那座房子,从上到下铺上了黑天鹅绒,尽量把房子弄黑。然后在圆屋顶上开了一些小洞,再用金属帽盖住。金属帽由开关控制,开关一开,帽子就滑向一边。当然,这些事不是我们自己干的。我们叫了一个木匠、一个电工和其他一些工人——钱是不成问题的。主要是想使光线能穿过那些小洞,产生星光的效果。”
  接着是一阵寂静。安东生硬地说:“你们无权私下做——”
  范罗显得很窘。“先生,我知道——但是,坦率地说,叶莫特和我觉得实验有一定的危险。如果实验成功。有一半可能我们会发疯——按谢林的说法,我们想那是完全可能的。所以我们只能自己冒险。当然,如果我们能平安无恙,我们想对将要来临的灾难我们会有一种免疫能力。然后,你们大家也可去那儿体验一下。可惜,实验毫无结果——”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叶莫特接过话头。“我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让眼睛适应黑暗。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当四周一片漆黑,你会感到周围的墙和头上的天花板似乎都向你压来。但我们还是挺过来了,并打开了开关。屋顶上的金属帽子滑向一边,屋顶上的小洞洞闪闪发光——”
  “嗯?”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正是在这儿,实验出了差错。结果什么也没发生。屋顶仍然是屋顶,只不过上面多了些小洞洞。看上去就是那么个样子——一个有许多小洞洞的屋顶。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试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来迟了——但就是得不出我们预计的效果。”
  大家听着大为震惊,都沉默了下来。同时,眼睛都转向谢林;这时的谢林,坐在那儿,张大着嘴,一动也不动。
  塞里蒙首先打破了沉默。“这是你理论的全部依据,是吗,谢林?”他宽慰地笑了。
  但谢林举起了一只手。“等一下,让我想想。”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中既无疑惑,也无意外之情。“那当然——”
  他刚要讲话,楼上传来“当”的一声巨响。比尼立即起身向楼梯上奔去,嘴里叫着“真见鬼!”
  其他人都跟了上去。
  事情发展得很快。一到上面的观察室,比尼一眼就看到了被摔得粉碎的感光板,旁边一个人正弯腰站在破碎的感光板前面。比尼突然向此人猛扑过去,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他人上来了,把陌生人一下子包围了起来,五六个人压在他身上,使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最后,安东上来了,气喘吁吁地说:“让他起来!”
  人们不情愿地起身,把陌生人从地上拉起来。这时,这位不速之客喘着粗气。他的衣服也被撕破了,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留着一抹精心修剪过的弯曲的黄胡子;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星星崇拜派的信徒。
  比尼抓住他的衣服,狠狠地摇着:“好啊,你这卑鄙小人!你想干什么?这些感光板——”
  “我不是有意的,”信徒冷冷地说。“那是意外。”
  比尼顺着他发亮的目光看过去,咆哮着说,“我明白了。你是想打照相机的主意。算你运气,不小心打碎了感光板。如果你碰一下这大型远距离摄影机或其他设备,我就让你不得好死。你等着瞧——”他收回了拳头。
  安东抓住了比尼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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