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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枪编年史之续. 夏焰之巨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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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林摇了摇头,“你要的东西是不可能的。你拿去我的生命吧。我做不到。”他的手放在死去兄弟的肩膀上,轻轻说道,“能跟他们死在一起也不错。”
“判决已经通过了,巫师先生,你是我们的犯人,必须遵从我们的意志。”崔佛林语气坚定,“你会在骑士布莱特布雷德的陪同下去威莱斯之塔,让法师议会的巫师们知道你需要的赎金,如果他们拒绝了,你就得死,你必须被带回来处死。”
帕林耸了耸肩,什么都没说。
“斯蒂尔布莱特布雷德,你要对这个犯人负责任。如果他逃走了,你就得替他死。”
“我明白,长官,”斯蒂尔说道,“我接受这个任务。”
“你有两周的时间完成你的旅程。在第一次红色与银色月亮同时出现的晚上你必须向我汇报,无论你是成功还是失败,如果你的犯人逃走了,你必须尽快向我汇报,不能有任何推迟。”
斯蒂尔行了个礼,就去给他的蓝龙加鞍了,幸好崔佛林重新回到工作上来命令一个侍从准备那两具钭要拿去运输的尸体。别的骑士的兵体被装到车上,准备运往墓地。帕林在他兄弟们的旁边,擦去他们身上的血迹,合上他们悲伤的圆瞪的眼睛。
莉莉丝仍然站在帕林的旁边,仔细密切地观察他,她不担心他会逃走。她是在寻找一些线索,一些隐义,为什么全世界所有年轻巫师之中是这个被送到这里进行战争?为什么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另外,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帕林马歇尔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其堂兄弟斯蒂尔马歇尔相见?
她使用魔法比较两人,发现他们并没有明显的相似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事实上,这两人在第一眼看去根本是无任何相似的。斯蒂尔高大强壮,长长的黑色卷发勾勒出一张坚强匀称的脸,眼睛大而黑,目光炯炯,毫无疑问,他是一个英俊的人,但是人们会满怀仰慕地看他第于眼都不会再看,他是漂亮的,但他的魅力仅止于此。很明显,他整个身心都属于一个残酷的主人——战争。
只有战争可以满足他的欲望,他的冷酷,他的骄傲只能在战争中得到体现,武器的撞击声是他最喜爱的音乐,战争之歌是他曾唱过的唯一一首情歌。
相比之下,他的堂兄弟帕林马歇尔则是身材瘦弱,褐色头发,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很好的身材,深邃的目光,这一切立即让夜之王者想起了他的伯父,她曾见过雷斯林马歇尔,而且当她见到帕林的时候她立刻就认出了他是雷斯林的侄子。或许是两人手的相似吧,她想,他有着与他伯父手一样的纤弱,灵巧的特征。
他们是堂兄弟,体内流着同宗的血液。是的,如果他们的相似之处不在身体上,那一定是在心灵里。斯蒂尔清楚自己的力量,但帕林却未察觉到他自己的力量。正如力量存在于他伯父体内,力量也存在于帕林体内。但怎样使其为黑暗女王所用呢?因为二者肯定是不能结合在一起的!
不是巧合。不是,一个伟大的计划正在这里进行着,只是现在夜之王者还无法阐明罢了,答案终会出现,她对此深信不疑,她只需耐心等待,所以她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等待着。
一直被忽视的帕林开始对着他的兄弟们说话了。
“这全是我的错,坦尼斯,”他轻柔地说道,声音因哭泣而沙哑了。“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死的。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无论我做什么事,你总会原谅我。但是我能原谅自己吗?如果我的巫术更强些,我的研究更透彻些,我能学多一些咒语……如果我不是因为害怕而呆住,忘记了我们知道的一切,我不会让你在最后得到如此结果,如果我能更像伯父……”
更像伯父!
莉莉丝听到了这些话,她的双臂因为敬畏和激动而颤抖,她明白了那个计划,她的黑暗女王的计划于她而言越来越清晰,至少对一个人来说是最明了的,肯定是这样!就是这个原因。这两人——一个紧张不安,而一个却骄傲自负——将会是对方的致命伤。
夜之王者不相信布莱特布雷德她从未信任过他,并未是知道他的身世之后,她一直拒绝布莱特布雷德被列入塔克西丝骑士最优秀的阶段中。因为魔石现出不好的征兆——灾难的预示。
一块白色石头在左边——那是他的父亲,史东布莱特布雷德,一个受尊敬的索兰尼亚骑士,他的牺牲精神令他的敌人都肃然起敬。右边的黑色石头——他的母亲,奇蒂拉?钨丝?玛塔,是一个龙队的指挥,因为她的技术精湛和战争中的无畏精神受到尊敬,他们两个都死去了,但是——夜之王者可以意识到——他的孩子是被无意中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尽管表面看来斯蒂尔对黑暗女王忠贞不二,但他内心深处肯定是骚动不安的,至少夜之王者这样认为,她有充分的理由,因为斯蒂尔带着一把索兰尼亚骑士的剑,那是他父亲的,他甚至还带着一片宝物(尽管这个秘密鲜有人知)。这宝物无非是情人之间的定情之物而已,是长枪战争中西瓦那斯提精灵女王阿尔瀚娜星光送给史东布莱特布雷德的。然后史东布莱特布雷德把它交给了斯蒂尔——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史东的尸体将其交给了斯蒂尔——如果你相信斯蒂尔的话。
左边一块白石,右边一块黑石,中间是一块有堡垒标记的石头。堡垒上显出了火降落在其上的标志,这样莉莉丝就读出了其中的意思,斯蒂尔内心是两面的,他内部的冲突会导致灾难的发生。一个被烈火毁灭的堡垒还能代表什么呢?
夜之王者就斯蒂尔之事进行过长时间的艰难论辩,但没有人听她的话,甚至斯蒂尔的主人——一个听说在女王前最受宠的老女人也发话同意斯蒂尔进入骑士之列。
“是的,他是带着那件宝物,”那老女人那已经无牙的嘴喃喃而言。“那东西是他唯一的瑕疵。但我们可以用它看透他的心灵,而后看透敌人的内心!”
一个只会胡说的老傻瓜。
但是现在夜之王者明白了。她把这个想法放在心中的一块黑布上,就像她用魔石占卜一样,黑布稳稳地落在桌上,既不翻转又无折皱,而且正面向上。她小心地选择自己的话,走近了那个年轻巫师。
“你是想看到你的伯父,”她高高地站在帕林之后,双臂交叉在胸前俯视着他。“你从未见过他,不是吗?当然,你太年轻了。”
帕林什么都没说,只是更紧密地盯着他的那件物品。年轻人已经为兄弟们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是带着他们的遗体回家,告诉父母这令人心碎的消息,他现在脆弱极了,夜之王者的工作太简单了。
“雷斯林在你出生之前就死了。”
帕林抬眼一看。这一转瞬即逝的目光说明了一切,尽管他接下来什么都没说。
“他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地狱,整日受到我们伟大女王的折磨。”
“不”,帕林被激怒了。“不是,那不是事实,我伯父因牺牲而得到了安息,帕拉丁告诉我父亲的。”
莉莉丝跪下来,对着那年轻人。她移近了他,她事实上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但她靠近时,她可以十分迷人,像一条蛇。
“你的父亲这样说,他当然会这么说,不是吗?”
她感觉到身旁的年轻人的不安,而她自己的心也在怦怦地跳动。他没有看她,但她感觉到了他的疑惑,他以前肯定想过这个。他相信他的父亲——可又不全信。这疑虑是他的弱点,从这弱点,他悄悄移动了一把无形的毒刀。
“如果是你的父亲说错了呢?如果雷斯林马歇尔还没死呢?”她移得更近了。“他在呼唤你,是不是?”
这仅仅是一个猜测,但夜之王者立刻知道了这猜测的正确,帕林退缩了,耸拉着眼皮。
“如果雷斯林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他肯定会收你做他徒弟,那样你就是跟着可以便一切存在消失的伟大巫师学习了,他已经给了你一份珍贵的礼物。对于一个他们爱的侄子,他有什么不能给呢?”
帕林瞥了她一眼,只不过是一瞥,她却看到了他眼睛深处的火焰,她知道,那火焰可以毁灭他。
夜之王者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走开了,她现在可以离开她的犯人了。他现在正被一团团的诱惑所缠住。而且他将会很不小心地把他的堂兄弟也拖下水,这就是黑暗女王让两人相遇的原因。
莉莉丝把手伸进一个黑色天鹅绒袋子里,随意抓了一把石头,念着咒语把它们扔到地上,她浑身颤栗。
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塔克西丝必须得到这两人的心灵,很快。
灾难临近了。
第八章 帕兰萨斯城之城
正午阳光的热量像燃烧着的油一样倒在布兰查拉港湾的水面上。中午是帕兰萨斯城丽坞上最繁忙的时候,就在此时艾莎加入了这一片繁忙中。高温,噪声,疑惑使她坐在她的快艇上失望地望着周围。
巨大的商船不停与亚苟斯北方黑皮肤的渔民驾驶的渔船撞在一起。小点儿的商船在其中颠簸而行,沿路招来不少咒骂,更为忙乱的是,一艘小船刚刚进港。别的船赶忙起锚,尽量与它拉大距离,任何头脑清醒的人都不会呆在那个吐着蒸气的怪物旁边,拿自己的生命与躯体开玩笑。船主站在那漆得很特别的船上,一旁擦着满是汗水的秃头,还向别的船长们用喇叭大声叫嚷。
艾莎真想结束她的行程,调转船头回家。牛头人(她曾听说过他们,但从未见过)的咒骂吓坏了她,那艘越来越近的冒着蒸气的船使她惊骇。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一个老人从这骚乱之外的一艘快艇上出现了,他很不解地看着她,把船开近。
“你是外地人吧?”老人问道。艾莎最终才明白老人是在问她是否是外地人。
她说是并且问他她该把船停在哪里。
“不是这里。”他吸了一口烟,然后拿开烟斗,对着那些船做了个手势,“这里太危险了。”
这时,一艘快船在艾莎的后面冲过来,差点儿把她的船打翻,船长靠在船沿上警告她如果她不让开,他就会把她的船,还有她劈成两半。
吓坏了的艾莎慌忙去拿浆,但老人阻止了她。
老人站在自己的船上——一艘不错的船,艾莎想,老人跟那船长说了几句话——大概是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因为那听起来像是在嚼骨头。艾莎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老人说了些什么,最后船长咕噜着让他的船转了方向。
“他们总是欺侮弱小者,”老人坐下来,自言自语道。“但是是一流的水手,我知道,我有时跟他们一块儿出海。”他好奇地看着她的船,“不错。如果我没搞错,是牛头人造的。你从哪儿来?”
艾莎避开了这个问题,来此之前,保护者就警告她不能对任何人泄露自己的身份,她装作没听到老人的话。这并不难。因为周围全是划浆声,诅咒声和船主的喇叭声,她对他表示感谢,并再次问道该在哪里停船。
“在东边,”老人用烟斗指了一下,“那是个公共码头。通常是要收钱的,但是——”他打量着她而非她的船——“凭这张脸和那双眼,或许他们会让你免费泊船。”
艾莎因为生气和羞愤而脸红了,她狠狠地反驳了他。尽管他曾友善地帮过她,但如果他要嘲笑她平平的相貌,他就会得到报应,对于他话里别的东西——大概是“费用”和让她“免费”泊船,她就不明白了。她透过人群向他提到的那个港口望去,那里似乎比此处要安静得多,她冷冷地谢了老人,就把船向那里开去。
公共港里没有那么拥挤,因为这里限制只能停泊小船——特别是有钱人的。艾莎降了帆驶进,找到一个位置后下了锚,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一个袋子吊在肩上,那另一个吊在腰间,从船上下来,她系了船准备离开时,又停下来看了它最后一眼。
这船是最后一件可以联起她家乡,她的保护者,和她所有所爱的人的东西了。一旦她离开了它,她就是与她过后的生活作为诀别。回忆起昨晚天空中的奇异红光,她突然不愿离开了。她轻抚着连接她和船的绳子,那船联系着她和家乡啊。她眼中噙满泪水。在一片模糊中,她转过头来向撞到了一个抓住她袖子的黑黑的东西。
一个好像是从与她腰间平齐的地方传来的声音问道:“姑娘,你以为你是在哪里?这里是要付费的。”
艾莎急忙擦去眼泪。跟她说话的是一个侏儒。他的灰色胡子又脏又乱,脸上看去饱轻风霜。她的眼是斜视的,正是那种天天看水反射的阳光之人的眼睛。
“付费?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先生。”艾莎答道,她尽量不看他。她从未见过侏儒,虽然她从保护者的小说中听说过。
“泊船的费用!你不会认为帕兰萨斯城的人们只是好心免费提供这服务吧,姑娘?要付费的!你准备泊船多久?一天,一星期,还是一个月?这费用是不扉的。”
“我……我不知道。”艾莎无助地说道。
艾达人没有钱的概念。他们的日常需求很简单,每人都是手工或者是以魔法造出他需要的东西,每个艾达人都不会想到与别人交换物品,这样的行为会导致对另一个人心灵的入侵。
艾莎努力回忆着保护者介绍的关于侏儒的故事。“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给你一些东西,作为交换,你就会让我把船停在这里?”
侏儒抬起眼来斜视着她,直到最后几乎合上。“怎么回事,姑娘?难道帆的吊杆把你砸昏了?”他的声音变了,像对一个孩子那样尖声说道:“噢,正是这样,小姑娘,你给我好侏儒一些东西——最好是又冷又硬的铁——好侏儒就会让你把船泊在这里。如果你不给好侏儒东西——最好是又冷又硬的铁,好侏儒就会扣押你那该死的船,明白了吗?”
艾莎的脸红了。她没有铁,她甚至不知道铁是什么。一些人——其中有些很丑陋,笑着围过来,艾莎只想逃走,她手指在袋子里摸到了一个东西就把它拿出来给那侏儒。
“我没有铁,这个可以吗?”
侏儒拿过这件东西,仔细地看着。他那双眼比任何时候睁得都大。然后,他看到周围人们好奇的眼睛,他恼怒地盯着他们,匆忙合上手掌。
“铂,镶有红宝石的铂。”有人听到他小声嘀咕道。他冲着围观者挥动着手:“走开,你们这些傻瓜!回去干你们的活!否则我会让主人的护卫们揍你们的!”
人们跟着散开了。侏儒拽着艾莎的袖子把她拉下来。
他很有礼貌地问道,“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一枚戒指。”她说,她想他可能不知道戒指是什么东西。
“噢。”侏儒舔了一下嘴唇,他贪婪地盯着她的袋子,“一个戒指。那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艾莎讨厌他的表情,她用手按住袋子,贴紧自己。“那个戒指还不够泊船的费用吗?”
“够了够了,只要你愿意,我会好好照管它的,我应该擦洗甲板?刮去船底的甲壳?还是修理船帆?”
“随你便,先生。”艾莎已经走开了,她朝向海岸及岸边那高大的建筑走去。
“你什么时间来取船?”侏儒追在后面问道。
“不知道。”艾莎说,她希望她的声音听起来是满不在乎的而非充满疑虑。“等到我回来吧,在这之前,看好我的船。”
“会的,小姐。我会看好它的。”侏儒说道。他一手的手指似乎是在计算似的不停地动。“或许还会有些别的收费呢……”
艾莎耸耸间,接着往前走。
“铂!镶着红宝石的铂!”她听到侏儒贪婪的叹息。
艾莎避开了帕兰萨斯城港口官员只是因为她不认得他们,也不知道她本来会被盘问她是谁,为什么会在帕兰萨斯城,她恰好从警卫旁边走过去到新建的城墙那里,她镇定自若,没有一个警察让她停下来盘问她,她似乎本来就该是在这里的。
她的镇静是假装的,那是她恐惧与迷惑之外一件冷冷的外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徘徊在帕兰萨斯城酷热,拥挤,满是尘土的街道上,每次转弯都会有一些东西让她惊讶,害怕,迷惑或是厌恶。她不知道走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不管怎样她必须找到达拉马的主人,接下来,她想自己该找个睡觉的地方。
保护者曾很模糊地提到“寓所”、“工作”、挣“钱”,但他也不能更具体些了。在他漫长的一生中,他跟人类只有很少的接触,尽管他听说过“为面包而工作”之类的概念,对于这些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却无从知晓。
艾莎什么都不知道。
她呆视着这一切,豪华的楼房——与艾达人矮小的单层住房如此不同——耸立在她头上,比松树还高,她仿佛置于一片石林之中。这么多人!在这里一分钟内见到的人比她一生在艾达人见到的人都多。所有的人都是神色匆匆,红着脸,气喘吁吁。
起初,艾莎还以为这座事件正在经受着一件可怕的紧要事件。或许是战争。但是,向一个正在从井中汲水的女孩问过以后,艾莎才明白这天只不过是所谓的“交易日”而已,而且今天这座城市出奇地安静——大概是天太热的缘故吧。
海湾那里已经是很热了,但至少在船坞处她感到了海风的清爽,但海风不会到达这个城市,整个帕兰萨斯城似乎都在流汗,圆石街道幅射的热量向上散发,煎烤着走在上面的人,就好像他们被放在烧红的铁盘上,但与商店、房屋内部相比,街道上已经算是凉爽了,无法离开自己生意的店主们摇着扇子,努力不让自己睡着,可怜的人们纷纷离开自己让人窒息的家,睡在公园里或是屋顶上。有钱人只在他们大理石砌的房子里,喝着酒(没有冰块,因为山顶上的雪几乎全部融化了),无精打采地报怨这酷热。
太多紧在一起大汗漓漓的人们发出的臭味,垃圾废物在太阳下炙烤的气味使艾莎无法呼吸,令她作呕。她不明白为何人们可以在这样的气味中生活,而那女孩居然说除了帕兰萨斯城夏天的味道外,她什么都没闻到。
艾莎不停地走,走遍了整个帕兰萨斯城城,她走过一座宏伟巨大的建筑——有人告诉她那是“大图书馆”,她记起来保护者曾经以崇敬的口吻提起过它,说它是世上一切知识的来源。
想到这里或许是个打听达拉马大人住处的好地方,艾莎停了下来向一个大图书馆内走动的年轻人询问,年轻人吓得瞪大了眼后退了差不多六步,然后向她指了一条街。
按照这个方向,艾莎从一条小巷出来走进了一座看起来很可怕的塔的阴影里,这塔被一片阴森林的树林围绕着,尽管几分钟前她还是汗流浃背,现在却突然冷得出奇,似乎有什么邪恶的东西会从这阴森森的树林中出来。她颤抖着转身逃离了这里,重新回到阳光下时,她终于舒了一口气,至于达拉马大人,她想刚刚那年轻人或许是搞错了。不会有人住在这个可怕的地方的。
她走过了一幢漂亮的建筑——从牌铭上看,是帕拉丁的一座寺庙,她走过了公园,走过了有钱人们豪华看来却光秃秃的住房(艾莎把它当作了博物馆。)她走过了陈列着奇妙物品的商店,从闪闪发亮的珠宝到年轻骑士们所带的剑与盔甲,应有尽有。
而且总是有许多人。
她迷茫了,困惑了,不明白为何会被送到这座让人不知所措的城市里,她继续徘徊,高温与疲劳使得她虚弱起来。她逐渐发现,路上的人们都注视着她,有些甚至停下来好奇地张大了嘴。另有一些人——大部分是衣着时髦的男士们,拿下他们饰有羽毛的帽子向她微笑致意。
艾莎自然认为他们是在嘲笑她的外表。她认为这太残酷了。她全身已经湿透了她为自己感到不幸。她不明白为什么保护者会让她来这可恶的地方。逐渐地,她发现那些注视和脱帽致意是赞叹的表现。
想到或许是旅途改变了她的容貌,她停下来在一家商店的橱窗前观察自己。玻璃不够光滑,她的脸在其中被扭曲了,但是在家时她常用来作镜子的那小池塘里的水也是如此,她没有变。依旧是淡黄色的头发,眼睛依旧是那种奇怪的颜色。容貌很匀称,但缺少大多数艾达人女孩那种精致的美丽。在她自己眼里,她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一直都是如此。
一个年轻的人如此专注地盯着她结果就意外地撞到了一棵树上,艾莎心里想:“多么奇怪的人。”
最后,当她将要把皮靴底磨穿时,太阳开始西下了。楼房的影子越来越长,空气中也出现了一丝凉意,街上的人减少了,母亲们站在门口呼唤孩子们回家,透过几座房子窗玻璃,她看到家人们都聚在一起。她疲惫极了,而且她强烈地意识到了饥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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