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2010:太空救援 [英] 阿瑟·克拉克-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不明白。”弗洛伊德故作天真地说,“虽然我们不想浪费时间,却肯定没有规定的期限呀。”
“不,现在存在一——两个期限。”
“真令人吃惊。”
即使维克多注意到了他语气中的讽刺,他也不愿深究,“对,有两个期限——一个是人为的,一个不是。现在,已经证实我们将无法第一批到达——呃,事件发生地。我们的老对手比我们提前了至少一年。”
“太糟了。”
“那还不是最糟的。即使不存在竞争,我们也太迟了。当我们到那儿的时候什么都已不存在。”
“这太荒谬了。我确信如果国会废除引力法我一定会听说的。”
“我是认真的。形势很不稳定——我现在没法儿说细节。晚上你会在吗?”
“会,”弗洛伊德回答道,然后愉快地意识到此刻华盛顿正好过了半夜。
“很好,一小时后会有一个包裹送到你那儿,你一旦有时间把它看完就给我打个电话。”
“那时候会不会太晚了?”
“是的,但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我不想再浪费下去。”
米尔森说的是真的,一小时之后,一只大的蜡封信封由一位空军上校送到了他手中,一分钟也不少。那上校在弗洛伊德读信的时间耐心地与凯罗琳聊天。“我想恐怕在您看完之后我就得把它带走,”这个军衔很高的信使抱歉地说。
“很好,”弗洛伊德回答道,然后他就在自己日常最喜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里面有两份文件,第一份很短。上面印着“最高机密”,不过“最高”的字样已被划掉,在这修改的上面签了三个几乎认不出来的签名。很明显它是从某个很长的报告中摘录的一部分,中间有很多空白处,读起来颇令人恼火。幸运的是,它的结论可以用一句话总结:“在发现号的真正主人赶到之前,俄国人将早已经到了那儿。”由于弗洛伊德早已得知此事,他很快翻开了第二份文件——在此之前他满意地注意到这次他们弄对了飞船的名字。同往常一样,迪米特里又说准了。下一次执行木星载人探险任务是名叫阿列克斯·里昂列夫号的宇宙飞船。
第二份文件更长,但仅是“机密”级;事实上,这是一份学术性草稿,还不能对外发表。它的标题很明确,《太空飞行器发现号:不规律轨道行为》。
接下来就是成打页数的数学和天文学表格。弗洛伊德撇开这些,从中推敲着,想看出一丝道歉或是尴尬的意味。但当他看完时,不得不挤出一个钦佩的微笑。没人猜得出跟踪站和星际计算站是多么吃惊,他们正在疯狂地掩盖错误。毫无疑问,负责人会滚蛋,他知道维克多·米尔森很愿意让他们滚蛋——只要他不是第一个下台的人。虽然公平而言,在国会削减跟踪网络资金时维克多抗议过。也许那会有助于他脱身。
“谢谢,上校。”弗洛伊德看完之后说道,“和过去一样,都是保密文件。这是我无法避免的。”
上校仔细地把文件放进他的公文包中,锁上暗码。
“米尔森博士希望您能尽快给他回话。”
“我知道。但我没有安全线路,很决就会有些重要客人会到我这儿,如果我开车到你在希罗的办公室只为告诉他我读了两份文件我就该死了。告诉他我已经仔细看了这两份文件,等着进一步的交流。”
这时上校似乎想争辩什么,然后他想了一下,僵硬地道了再见,消失在夜色中。
“这是怎么回事?”凯罗琳问。“今晚我们可没有什么客人,不论是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
“我讨厌被人指使,尤其是被维克多·米尔森。”
“我想,上校一向他报告他就会打电话给你。”
“那我们得关掉录像机,制造点聚会的气氛,不过说实话,我目前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可以问,是关于什么呢?”
“对不起,亲爱的,似乎发现号正在欺骗我们。我们以为那艘船呆在稳定的轨道中,但是它似乎要坠落了。”
“落到木星上?”
“哦,不——那是不可能的。鲍曼将它放置在一个内拉格朗日点(拉格朗日点:一个小物体在两个大物体的引力作用下在空间中的一点,在该点处,小物体相对于两大物体基本保持静止。这些点的存在由法国数学家拉格朗日于1772年推导证明的。1906年首次发现运动于木星轨道上的小行星(见脱罗央群小行星)在木星和太阳的作用下处于拉格朗日点上。在每个由两大天体构成的系统中,按推论有5个拉格朗日点,但只有两个是稳定的,即小物体在该点处即使受外界引力的摄扰,仍然有保持在原来位置处的倾向。每个稳定点同两大物体所在的点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重校者注),在木星与木卫一之间的平衡点上。它应该会呆在那儿,虽然外部卫星的干扰会使它前后摆动。但现在发生的事儿很古怪,我们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发现号越来越快地朝木卫一‘漂浮’——虽然有时它会加速,有时又会后退。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再过两三年它就要冲上那颗星了。”
“我觉得天文学上不会发生这种事儿,天文机械学难道不是一门精确的科学吗?我们这些可怜的生物学家们是这么被告知的。”
“它是一门精确的科学,在一切因素都被考虑到的情况下。但围绕着木卫一有一些奇怪的事,除了它的火山活动,那里还有着巨量的放电现象——而且木星的磁场每十小时旋转一次。所以重力不是对发现号唯一的影响因素,我们得赶快想办法——赶快。”
“哦,现在这不关你的事儿了,你该感谢上帝。”
“你的事儿”——这个词迪米特里也用过。而迪米特里——狡猾的老狐狸——认识他的时间可比凯罗琳长得多了。
这可能不是他的事儿,但却仍然是他的责任。虽然许多人都曾参与,但是是他最后批准了木星任务计划,并指导执行。
曾经有一度他有过疑虑;作为科学家,他的观点与作为一个官员的观点是矛盾的。他本应说出来,反对旧政府短见的政策——虽然不能确定他们对这场灾难的影响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也许他最好且翻过生命的这一页,集中注意力,把精力放到新的工作上。但在他心中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使迪米特里没有提起他过去的失误,这也是他自己无法忘却的。
远在木星的卫星之间,四个人死了,一个失踪了。他的手上沾了血,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洗干净。
第三章 萨尔9000
斯凡赛德迈尼恩·钱德拉赛卡拉姆庇莱博士,伊利诺斯州大学计算机专业的教授,也有着负疚感,但那感觉却与海伍德·弗洛伊德大不相同。他的学生和同僚们常常推测,这个瘦小的科学家是不是人类,如果他们得知他从没想到过那些死去的宇航员他们也决不会吃惊。钱德拉博士只为他失去的孩子,哈尔9000号电脑感到伤心。
即使过了这些年,他无数次地复核从发现号上发回的数据,他仍然不能确定到底哪儿出毛病了。他只能进行推测,他想要知道的事实还冻结在哈尔的循环电路中,在遥远的木星和木卫一之间。
事情的发生及发展已经明晰,直到发生了悲剧;在此之后,鲍曼指令长在他曾短暂地重新建立联系的时候,曾经发回零碎的事件细节。但是,仅仅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不能解释原因。
在任务后期出现了第一个遇上麻烦的迹象,那时哈尔报告联系地面和发现号的天线元件即将损坏。如果那个跨越上百亿公里的信号传输系统无法对准目标,发现号将变得既盲又聋且哑。
鲍曼亲自到外面去更换了那个可疑的元件,但对它进行检测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发现它状态完全良好无损。自动检测系统找不到任何毛病,而哈尔地面上的孪生兄弟,萨尔9000在信息被传回厄尔巴那(伊利诺斯州大学分校所在地——重校者注)时也得出同样结论。
但哈尔坚持它的诊断,并强调指出可能出现的“人类错误”。它建议把控制元件重新安装在天线上,直到最后出问题的时候再找出毛病在哪儿。没人想到要拒绝这一建议,因为那元件只需几分钟就可重新装好,虽然它现在已被拆开。
但鲍曼和普尔却并不高兴,他们都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错,但没人能指出究竟哪儿有问题。几个月来,他们把哈尔当成这个小小世界的第三成员,熟悉它的一切脾性。而那时飞船中的气氛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空气中有了紧张的成分。
感到象个叛徒——正如几乎陷于狂乱的鲍曼后来向控制中心报告的——这个小世界上占三分之二的人类成员曾讨论过,如果他们的机器同僚确实出现故障他们该做些什么。最坏的可能,哈尔会被解除一切高级责任。这就涉及到拆解——对计算机而言,这无异于死亡。
尽管有所怀疑,他们仍然按计划行事。普尔乘一座小宇宙舱飞出发现号,送回天线元件并进行安装。由于重新安装天线元件的工作宇宙舱无法独立完成,所以普尔出舱手工操作。
外部摄像机没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细节本身也令人生疑。鲍曼得到的第一声灾难警告是普尔的一声叫喊——然后是一片死寂。片刻后他看见了普尔,翻滚旋转着飞向了太空。他自己的宇宙舱撞飞了他,然后它也失控爆炸了。
正如鲍曼后来自己承认的,他接着犯了几个严重错误——虽然有可原谅之处。为了营救普尔,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鲍曼自己也进了一座宇宙舱——让哈尔完全控制了整艘飞船。
这个行动是徒劳的,当鲍曼赶到时普尔已经死了。在绝望的麻木中,他带着尸体回到了飞船——结果被哈尔拒之门外。
但哈尔低估了人类的智慧和毅力。虽然他把自己宇航服的头盔留在了飞船里,因此必须得冒着暴露在太空中的危险,鲍曼还是强行通过一道不受电脑控制的紧急入口进入飞船。然后他制住了哈尔,把电脑芯片一枚一枚地拔了出来。
当他重新获得了飞船的控制权,鲍曼震惊地发现,在他离开后,哈尔关掉了三位冬眠宇航员的生命支持系统。鲍曼陷入了完全的孤独,在整个人类历史上这是前所未有的。
其他人也许会被深深的绝望压垮,但此时大卫·鲍曼证明了当初选中他的人们没有看走眼。他设法操纵着发现号,把整个飞船转向以便让天线对准地球,重建了与地面控制中心的断续联络。
按预定的航线,发现号终于抵达了木星,在那儿,在这巨大行星及其卫星群中的轨道上,鲍曼发现了一块黑色板块,它的形状和月球第谷环形山发现的独石一模一样——但放大了几百倍。他乘坐一座宇宙舱前去探察,最后,他留下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我的天,这儿充满着星斗!”就此失踪了。
这个谜留给别人去操心,钱德拉博士只挂念着哈尔。如果在他冷漠的内心世界中还有一件憎厌的事,那就是不确实性。只有当他知道了导致哈尔行为的原因他才会满意。即使是现在,他也拒绝把这件事叫做“故障”,他称其为“行为异常”。
他作为私人空间的这个小天地中只有一把旋转椅,一个桌面控制台,一块黑板,两边对称地挂上了两张照片。—般少有人认识这两幅肖像,但任何人至少会立刻想起这两个名字:约翰·冯·诺伊曼和阿兰·图灵,计算机领域的两位先驱。
这里没有书籍,甚至桌上也没有纸张和铅笔。只须钱德拉手指一动,世界上所有图书馆中的书籍就可以展观无余,屏幕就是他的记事簿和涂写板。那块黑板也只是为访客们准备的,上边画了一半的图表是三周之前的事了。
钱德拉博士点燃了一支他从马德拉斯(印度港口名——重校者注)进口的方头大雪茄,大家知道——而且的确——抽烟是他唯一的缺陷。控制台一直开着,他检查了一下,屏幕上没有显示什么重要的口信,然后他对着麦克风说,“早上好,萨尔,你没什么新闻带给我吧?”
“没有,钱德拉博士。你有什么新闻带给我吗?”这声音带着点在美国或本土受过教育的印度妇女的口音。萨尔的腔调原来不是这个样的,只是这些年来她慢慢地学会了钱德拉的很多发音。
科学家在键盘上敲出一个代码,以最高安全级别打开萨尔的记忆输入。没人知道他在这个线路上以他从未与人采用的交流方式同电脑交谈。尽管萨尔只能真正理解他所说的一小部分,她的回答也是令人信服的,所以即使是她的创造者有时也会受骗。正如他所希望的一样:那些秘密交流有助于保持他的心理平衡——甚至也许有助于维持他的理智。
“你经常告诉我,萨尔,我们如果没有更多的信息就无法解释哈尔为何会行为异常。但我们怎么能得到那些信息呢?”
“这很明显。必须有人重返发现号。”
“的确如此。现在看来这似乎就要实现了,比我们预料得要早。”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
“我知道你会开心。”钱德拉诚心诚意地说。自从很久以前他就与那些争辩计算机不会有真正的感情、只是装模作样的自称哲学家的小人们切断了联系。
(“如果你能向我证明你不是在假装气恼,”有一次他轻蔑地回击一个在此问题上喋喋不休的家伙,“我会真诚地接受你的说法。”做为对此言的回应,他的对手充分地展现了愤怒情绪的种种表象。)
“现在我想探讨另外一种可能,”钱德拉接着说,“诊断只是第一步,治疗才能完成整个过程。”
“你相信哈尔会恢复正常吗?”
“但愿如此。我不知道。也许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损坏,而且失去了主要的记忆。”
他停下来沉思着,喷出几口烟雾,然后在萨尔的宽角镜头前喷出一只漂亮的牛眼烟圈。一个人类不会把这当作一个友好的姿态,这也是计算机的众多优点之一。
“我需要你的合作,萨尔。”
“当然,钱德拉博士。”
“也许得冒一下险。”
“你是指什么?”
“我打算拆开你的一些线路,特别是与你的高级功能有关的部分。你会觉得很困扰吗?”
“不说得具体些我无法作出回答。”
“很好,让我这么说吧。你自从第一次被打开以来就一直在运作,对不对?”
“对。”
“但你明白我们人类无法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睡眠——我们的大脑几乎完全停止运作,至少没有了感知力。”
“我知道,但我无法理解。”
“哦,你将会体验到类似睡眠的感觉。也许,将要发生的不过只是时间的流逝。但你感觉不到。但当你检查内部时钟的时候,你会从你的监测记录中找出时间差。就这样。”
“但你说也许会冒险。什么风险呢?”
“机率很小。——但无法完全排除——就是当我拆除你的电路的时候,也许你的个性会发生改变,你未来的行为模式会有所变化。你会感到不同,不一定更好,也许更坏。”
“我不明白。”
“对不起——也许这什么意思也没有。所以别担心。现在建立一个新文件——名字在这儿。”钱德拉用键盘输入:“凤凰。”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他问萨尔。
计算机毫不迟疑地回答:“在通用的百科全书中共有二十五种定义。”
“你认为哪一个是相关的呢?”
“阿珞琉斯(希腊勇士名,又译阿基利斯、阿基里斯——重校者注)的导师?”
“有趣。我不知道有那个定义。再试试。”
“一种神话的鸟类,从燃烧自己生命的灰烬中重生。”
“很正确。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会选它了吗?”
“因为你希望哈尔能获得重生。”
“对——在你的帮助下。你准备好了吗?”
“还没。我想问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会做梦吗?”
“当然你会,所有智能生物都会——但没人知道为什么。”钱德拉停了一会儿,又吐出一个烟圈,然后补充了一句他永远不可能对人类说的话。“也许你会梦到哈尔——我就经常这样。”
第四章 任务文件
致:坦蒂娅娜(坦娅)·奥勒娃船长,阿列克斯·列奥诺夫号太空船(注册号08/342)
自:国家宇航委员会,宾夕法尼亚州大道,华盛顿
外层空间委员会,俄罗斯科学协会
科罗廖夫勘探所,莫斯科
任务目标
你们的任务目标按优先权排列如下:
1.到达木星系并与美国太空船“发现号”(注册号01/283)会合。
2.在该船登陆,并获取一切与其上一次执行的任务相关的信息资料。
3.重新启动“发现号”的船载系统,如果其推进器燃料充足,将返回地球的轨道参数输入该船。
4.定位“发现号”所遭遇的不明人造物体,用遥控传感器尽量对其进行探察。
5.如果其看来无害,在地面控制中心同意下,可与之会合以便进一步观察。
6.在不与以上几点相冲突的情况下,对木星及其卫星进行探察。
也许会有可能对优先性进行改变,或甚至是不可能达到上述目标。须知:与发现号飞船会合的目的在于获得不明人造物体的信息,此目标优先于其他任何目标,包括营救行动。
人员安排
太空船阿列克斯·列奥诺夫号的乘坐人员包括:
坦蒂娅娜·奥勒娃船长(负责推进系统工程)
瓦西里·奥勒夫博士(负责太空导航)
马克西姆·布雷罗夫斯基博士(负责结构工程)
亚历山大·科瓦列夫博士(负责通信工程)
尼古拉·特诺夫斯基博士(负责控制系统工程)
医务指令长卡特琳娜·鲁登科(负责生命健康保障)
伊琳娜·雅库尼娜博士(营养学专家)
此外,美国国家天文学家委员会将提供以下三位专家:
海伍德·弗洛伊德放下了备忘录,靠向他的椅背。一切都已确定,无法再回头。即使他愿意回头,时间也已不能倒流。
他看了一眼凯罗琳,她同两岁的克里斯(译者注:克里斯即克里斯托弗的昵称)正在游泳池边上。这男孩在家里泡在水中比呆在地面的时间更长,他能长时间潜入水中,时间之长常常吓坏了来访的客人们。虽然他还不大会说人类的语言,却似乎已能与海豚们纯熟交流。
克里斯托弗的朋友之一从太平洋游了进来,露出背部让他们抚摸。你也是一个漫游者,弗洛伊德沉思着,也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洋中;可与我将要面对的无限相比,你的太平洋看上去多么小啊!
凯罗琳感到了他的凝视,站了起来。她阴郁地望着他,但没有发火;所有一切在过去几天中都爆发过了。当她靠近的时候,她甚至设法挤出了一丝微笑。
“我找到了我想要的那首诗,”她说。“它是这样开始的:
你抛弃了你的女人,
还有温暖的炉火和家乡的田园,
去向那古老的灰色不归路(Widow…maker直译为寡妇制造者——重校者注)。”
“对不起——我不是很明白。谁是那不归路?”
“不是谁——或是什么。是指大海。这是一首北欧海盗女人的哀歌,是一百年以前露迪娅·吉卜林的作品。”
弗洛伊德拉起了他妻子的手;她没有做出反应,但也没有拒绝。
“好了,我并不觉得像个北欧海盗。我不曾劫掠,而且也最不希望冒险。”
“那为什么——不,我不打算再和你吵。但如果你真正明白自己的动机,对我们两人都会有帮助。”
“我希望自己能给你一个很好的理由。只是,对我来说这是很多微小动机的累积,但最终它们形成了一个我无法争辩的决定——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你能肯定你不是在欺骗你自己吗?”
“也许是。不过很多人也都相信我应如此。其中包括,你该记得的,美国总统阁下。”
“我没有忘。但想想——只是猜想一下——如果他没有提出要求,你会自愿申请吗?”
“我可以绝对诚实地回答:不。我绝不会的。摩迪凯总统的电话是令我此生最震惊的事。但当我仔细考虑后,我觉得他是对的。你知道,我不是假谦虚的人。此时我是这份工作的最佳人选。而且,你要知道,我一直保持着绝佳的体形。”
这话让他看到了他想见到的微笑。
“有时我想,那是否出于你自己的建议。”
这个念头他确实有过;但他可以诚实地回答。
“没和你商量我不会这么做的。”
“幸好你没有。如果你和我商量,不知道我会说些什么。”
“我还是可以放弃的。”
“现在你是在说谎,你自己也清楚。就算你放弃了,你后半生也会因此一直恨我——而且永不原谅你自己。你的责任感太强了,这大概也是我嫁给你的原因之一。”
责任!是的,这是关键,它的内涵多丰富啊。他对自己有责任,对家庭有责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