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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斯兰战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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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那尔撒斯……”

  “什么意思?我又没做什么事。”

  “知道,反正是以后的事。你,要带这女子去培沙华尔城?”

  达龙冷静地问道。那尔撒斯也冷静了下来。

  “是呀!差点忘了。亚尔佛莉德,因你是轴德族长的女儿,应该代替已死的父亲统领族人。你就回去你们族里,好吗?”

  那尔撒斯的声音和表情,充满了明显的期待。但亚尔佛莉德举起纤细的手,摇晃着拒绝道: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上有兄长。他和我同父异母,头脑好但个性怪异。我如果回去的话,说不定会和他打架,而后被逐出家门。所以呀,这个你不用了操心了。”

  “那你不就会让我操心吗?”

  那尔撒斯吼道。突然,他的视线转移,表情惊讶。

  因为,耶拉姆不说一句话,迳自快马加鞭,先行离去。

  “喂,耶拉姆……”

  那尔撒斯大声喊道,小侍童转过头来,冷冷看了他一眼。

  “达龙大人,快走吧!马上又有追兵过来,而且亚尔斯兰殿下一定在等我们回去。”

  耶拉姆故意无视于主人存在,独自又快速策马向前。

  翌日,达龙、那尔撒斯等四人,终于与亚尔斯兰会合。

  “那尔撒斯、那尔撒斯,你安全回来,太好了!”

  亚尔斯兰王子坐在马上,伸手握住戴拉姆原领主的手。

  “让殿下操心,实在抱歉之至。既已约定在先,在被封为宫廷画家之前,决不轻易就死,请您放心。”

  听了此话,达龙暗自窃笑,一边轻咳。

  亚尔佛莉德顿时也变得淑女起来,在一国王子面前,她不禁有些紧张。“我也愿意在殿下旗下,为国效劳。”当然,与亚尔斯兰敌对的银假面,是她的弑父仇人;再者,她也的确憎恨鲁西达尼亚人。

  “是吗?就随你所好吧!”

  亚尔斯兰如此说,就认可了亚尔佛莉德加入作战行列。

  真是个善良的王子,那尔撒斯心想。真希望他永久保有这颗善良的心。

  设若亚尔斯兰也如席尔梅斯一样,成为视国比民重,视王位比国家为先的支配者,则帕尔斯人就没救了。席尔梅斯的仇视、憎恨、复仇,其来有自,这一点颇值得同情。然而,岂可为满足他个人的复仇心,而牺牲其他所有的人或事。

  “这样说来,安德拉寇拉斯也是罪孽深重。为了得到泰巴美奈王妃,出此下策,搞得伤痕累累。真可说是自作自受……”

  事实上,那尔撒斯对于自己的选择,并无绝对把握,不告诉亚尔斯兰或达龙有关银假面的身份,到底是对是错?

  眼前这位王子,如果知道自己身世秘密,又将如何?不单只是臆测,那尔撒斯直视得忧心忡忡。

  一行人终于到达培沙华尔城东。山岩茂林对面,隐约可见红沙岩城墙及高塔。距离约八阿马距(约二公里)。然而,眼前深谷绵延,无法通行。只得沿着河流,往下流寻找可渡河之处,一伙人顺着河流,慢慢往前走。

  好不容易找到了河流较浅、坡度较小之处,却撞见埋伏的敌兵。

  亚尔斯兰、耶拉姆、亚尔佛莉德三人立于中央,其他四人围绕于外,拔起快剑准备。

  长剑一挥一闪,鲜血哀鸣迸出,敌兵随之滚落马下。

  “活捉亚尔斯兰!其他给我杀!”

  达龙直盯呐喊的年轻骑士,两眼瞪大,眼神逼人。又查上查迪!

  “所受的教训还不够吗?卡兰的不逍子!”

  “在取下你首级之前,我决不放弃!”

  “好,我让你永远地死心。”

  达龙双脚夹紧黑马腹部往前冲,五、六名骑兵欲阻止达龙前进,却马上被斩落左右了。

  达龙顺势冲过血沫横飞之境,先前放出大话的查迪,却不知去向。是否他心想敌不过达龙--事态理应不会如此单纯。为了引开护卫亚尔斯兰的达龙,查迪故意来个调虎离山之计。

  原想乘势猛进的达龙突然悟出查迪的计谋。立即调转马头,回到太子身边,当下一刀砍下欲袭击亚尔斯兰的骑兵的脑袋,而另一骑兵,正挥舞大刀对准亚尔斯兰头顶。

  此时,自天空乘风而下一团黑影掠过亚尔斯兰眼前,敌兵脸上有一大鹰掠过,接着一声惨叫。敌兵被尖锐鸟喙及鹰爪抓破脸部,脸上迸出鲜血。痛楚不堪的骑士往后仰倾,达龙长剑立时于士兵身上又补上一刀,为大鹰所立下的功劳作个了结。

  “告死天使?”

  亚尔斯兰喊叫,救了王子一命的大鹰,在天空上划个小弧,飞了下来。停在王子伸出的右臂上轻叫一声,状似撒娇。

  “告死天使!啊,好久不见。告命天使如何?你的兄弟还好吗?”

  这只鹰,自它是雏鸟时,亚斯斯兰便邮过。而且,此鹰为一可靠的主人所有。

  “各位,奇斯瓦特就在附近,他已带领大批援军到来!”

  此话喊出,使敌兵士气动摇,也振奋了已方不少士气。于是众人左右横扫敌兵,一时血烟弥漫。

  峰顶上,黑骑军蜂拥而至,人数多达数千。

  查迪大吼,因他左右部下各人调转马头。

  “不要逃!”查迪大声吼叫,仍止不住纷纷逃亡的士兵。

  “捍卫太子殿下,全军突击!”

  奇斯瓦特举起双刀下令。

  “杀!”

  五千骑兵齐声呐喊,尾随奇斯瓦特策马冲下斜坡。

  此五千骑兵即是前些天与辛德拉军交战时,驻守培沙华尔城的一组军队。无法参加先前作战的,好似要将那股不满宣泄殆尽,各个冲锋向前。

  情势至此为之一变。

  惊慌、气愤、懊恼、咬牙切齿,查迪乘着快马,此次是真的想逃了。眼见战败欲逃的查迪,达龙一手拿着连护手亦沾满鲜血的长剑,驱策黑马追击。

  “这家伙,让我来!”

  奇夫举着沾满血迹的快剑,从侧面追击。

  突然,查迪左脸颊鲜血如注。坐于马上摇摇晃晃的查迪死命紧抓马辔,避免落马,然后大刀一挥,打退了奇夫的第二击,迅速奔逃而去。

  “真是顽强!”

  奇夫赞叹声中,略带讽刺,此时达龙擦拭着长剑,苦笑道:

  “确实是,那家伙是不死之身。”

  亚尔斯兰旁,一名骑士趋近。

  “哦!果真是亚尔斯兰殿下。。。。。。”

  奇斯瓦特立即下马,甲胄铿锵有声,高跪于地。

  “恭迎殿下平安地来到东方边境。培沙华尔城,骑兵二万,步兵六万,赤诚效忠殿下。”

  四周的战乱、讨伐、追击已告一段落。亚尔斯兰确认过部下六人或者说是同行者,全部无事后才心安。他自马背上一跃而下,向前牵起奇斯瓦特的手。

  “好久不见,奇斯瓦特。因为是告死天使救我,所以我知道你会到来。果然,你正好赶到。”

  奇斯瓦特深深地一鞠躬,看着亚尔斯兰左右部下,流露出事隔多日许久不见的怀念真情。

  亚尔斯兰一行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三)

  高大宽厚的红沙岩城墙耸立于眼前,从任何角度看来,培沙华尔都是座处处流露帕尔斯武风的建筑物。丝毫无任何一处为无用所设。

  大城门由四块厚木板相叠,夹上大铁皮而成,且为双层打造。东城墙下凿一深濠沟,因此方位正面恰与邻国边境交界。

  亚尔斯兰等人在奇斯瓦特及其众多部下保护之下入城。众人在铺满石砖的广场上下马,并受邀请入玄关。奇斯瓦特行了一礼道:

  “另一位万骑长等着晋见殿下。”

  亚尔斯兰的面前,下是巴夫曼。

  亚尔斯兰觉得他比印象中更苍老了许多。

  “是。。。。。。太子殿下。”

  虽然行礼如仪,但历经百战的老将脸上,其表情、声音似乎隐藏若干复杂情绪。亚尔斯兰周围的战士们,彼此暗自交换眼神。然就目前亚尔斯兰的眼力而言,尚无法看穿此事。反而同情他因年老而动作迟钝所致。

  “辛苦了!”亚尔斯兰亲切地回答。

  “恭请殿下至休息室,昔日安德拉寇拉斯陛下远征东方时,光临此地所坐的椅子尚在,恳请太子上座。”

  奇斯瓦特引介道。

  王子入休息室的同时,奇斯瓦特亦忙着吩咐交办事项,包括随行人员房间的安排,庆功宴准备事宜,皆一一耳提面命。

  七人分成四间房间睡。亚尔斯兰个人、达龙及奇夫、那尔撒斯及耶拉姆、法兰吉丝及亚尔佛莉德四组。亚尔斯兰寝室,为昔日安德拉寇拉斯国王休息房间,几乎集此城堡中最豪华之设备,甚至还附设石砌阳台。其他三间,都在此房间的左右及对面。可以看出奇斯瓦特设想之周到。

  另一方面的巴夫曼却

  “如果不知道就好了。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可以宣誓永远效忠那看来聪明的王子。。。。。。”

  几位部下看见在微暗的休息室里,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的老万骑长,各个心中纳闷不已。

  此时,血满满面尚未拭去的查迪。回营向主君报告事情原委,并连连俯首请罪。

  “席尔梅斯殿下,那一伙人,已成功地逃进培沙华尔城。事情搞砸了,真是该死。”

  “不用道歉。即使道歉,也无法让他们再出培沙华尔城。”

  席尔梅斯口气不快。

  他想,若由他自己亲自指挥,也许尚有些收获。他亦非认为查迪无能,只是不合他意。

  之前与那尔撒斯交锋落马后,产生一些跌打损伤后遗症,特别是左手腕扭伤,直到今天早上才能再度上马。

  “那尔撒斯让我落马丢脸,又说安德拉寇拉斯的小杂种的器度在我之上。等我宰了那小杂种,再让你死得凄凄惨惨。”

  下定决心之后,席尔梅斯甩甩左手,仿佛已经不痛了。

  亚尔斯兰一行人,终究还是进了培沙华尔城。然而并非就此了结,应该还有失而复得的机会。

  自己不就在那烈火中重生吗?

  以“吟游诗人”自居的奇夫,入完浴之后,独自在房间饮用葡萄酒,剥食胡桃及橄榄。与昨夜不同,今晚应该是个平安夜,但心里总觉得不快活。

  “不公平!”

  奇夫心想。

  这几天,达龙一直与法兰吉丝同行。那尔撒斯也有貌美清纯的少女为伴。未曾有此好遭遇的只有奇夫。

  “法兰吉丝说,我是个不太有胆识的人。”

  达龙否认,那尔撒斯亦连连摇头,“没有,没发生什么呀!”他们虽非柳下惠之类的男人,但大概真的没有做任何事情吧!

  只是,话说起来又难说了。这些人,竟错失了美好良辰,就奇夫而言,他们真不懂得人生乐趣;及时行乐,才是明智之举。不过,罢了,今后或许奇夫会比他们有更佳的机会。有所追求,有所向往,才是人生的乐趣。

  那尔撒斯在隐居巴休尔山之前,身为宫廷中人,多少有些浮名。而在达龙出使绢之国时,亦曾与该国名门淑媛相恋。详细情形,奇夫自不得而知,但他俩都足以当他的恋爱劲敌。

  与奇夫一样,不,要更不快活的是耶拉姆。

  “那尔撒斯不在吗?”

  亚尔佛莉德串门子时,耶拉姆心里很不高兴道:

  “不要对那尔撒斯大人那副亲密模样,才认识没几天。”

  亚尔佛莉德毫不理会。

  “交往时间的长久,与交情深浅是两回事。这一点也不懂?”

  “你连那尔撒斯主人的喜好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对我煮的料理,他没有提出任何批评。”

  “那是因为那尔撒斯大人心肠好,并不是你的料理合他的胃口。“轴德族长的女儿横眉竖目道:

  “你说什么?论辈份,我可多了你好几岁,你父母没有教导你如何对待长上辈?”

  “教了呀!只说论礼仪要看对象。那尔撒斯大人有雄心壮志在,如果你来打扰,我可不能原谅。”

  “我才不需要你原谅呢!”

  两人一言不和,你来我往,大吵大闹起来,最后,亚尔佛莉德冲出房门,心中仍难掩愤怒之情。她实在不愿与那尔撒斯的同伴发生任何争执。况且,她也想从耶拉姆身上得知有关那尔撒斯的事。

  亚尔佛莉德回到自己房间时,法兰吉丝已入完浴,换好衣服,在地毯上擦拭长剑。突然间,看到貌美女神官专注的神情,不禁在她身旁坐下,法兰吉丝绿色的眼眸望着少女。

  “你,喜欢那尔撒斯?”女神官面带微笑问道。

  法兰吉丝的美,着实令亚尔佛莉德折服。轴德族长的女儿姿色亦不差,但与法兰吉丝相较,美的深度及广度,仍略逊一筹。

  “**不行吗?”

  语气中带些不平。法兰吉丝微笑道:

  “如果你喜欢那尔撒斯,就不要成为阻碍他的人。那位仁兄,现在眼中只有国家,热衷于如何重建国家,任何女人都不放在眼里。你再观察他一阵子不是较好吗?”

  亚尔佛莉德认为美女审官的话没错,只是一时无法令人接受。

  “造国兴邦,真没意思。不过日又形成新的贵族和奴隶。像那尔撒斯头脑这么好的人,应该不会不注意到此事才对。”

  少女气势之强及反应之快,令女神官不禁莞尔。

  “也许吧!不过,‘你的’那尔撒斯,或许可以找寻到如何克服这层障碍的道路吧!”

  “**”

  “你就是认为他是这样的男人,才喜欢上他的,不是吗?”

  “知道了。”

  亚尔佛莉德回答,多少有些懊恼与挫败感。

  “不过,你也真爱管闲事,为何这么多嘴?”

  “如果你觉得我多话,那就请你原谅了。我确实是多管闲事,只说了些个人的经验谈,不过,我倒不认为是事不关已。”

  看见法兰吉丝的表情,亚尔佛莉德也不好意思多说。美丽的女神官甩甩长发,继续擦拭她的长剑。

  “告死天使”高兴地鸣叫着,因为它的“少年好友”…太子亚尔斯兰为它拿了块肉来,以答谢它的救命之恩。

  “奇斯瓦特,另一只呢?告死天使与告命天使一直都在一起的呀!”

  “这件事是这样的**”

  奇斯瓦特声音略为沉重。

  “我曾派遣部下潜入王都刺探军情,并由这二只大鹰往返通讯。这名部下虽然是一名黑奴,但因尽忠可信,就让他成为平民。他着实认真于这项工作。不过,好像落入敌人的手中,连日来音讯杳然。”

  “告命天使也**?”

  “或许**”

  奇斯瓦特表情凝重,轻抚着告死天使的头部。大鹰啄着肉,心情愉悦地拍动翅膀。

  “比起告死天使,告命天使可能是差了一些。但两只鹰感情非常要好,我对它们俩亦一视同仁。现今,希望我所担心的不会言中。”

  亚尔斯兰点头。

  多年前,自西方边境回王都,报告战绩的奇斯瓦特,即带了两只雏鸟。看到这对鸟,亚尔斯兰爱不忍释,但想到这对兄弟不好相离,也就作罢**。

  亚尔斯兰将话题扯开。但不是眼前的事情,而是针对自己新临主政时,有意思废止奴隶制度,请教奇斯瓦特有何见解。

  “您是说解放奴隶?”

  奇斯瓦特睁大双眼。

  亚尔斯兰点头。自逃出诸侯荷迪尔的城堡之后,一路山中逃难时,王子一直思考这问题。那尔撒斯说的是,仅一时感情用事,解放一部分奴隶,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若能拟定好详细计划,花费时间整理出各个条件,再举国同时施行,是较为可行的办法。

  奇斯瓦特若有所思,望着啄肉就食的告死天使。

  “那尔撒斯所言及殿下的决定,都相当了不起。我个人并无任何异议。不过,设若通令实行此制度,或恐大半诸侯不与殿下为伍。”

  “那尔撒斯亦如此说。”

  亚尔斯兰笑道。年纪虽轻,但略有苦涩的情绪浮现在他五官端正的脸上。

  “然而,我想赶走了鲁西达尼亚人之后,不能让帕尔斯故态复萌。既无法使国家比战前更进步,那么,战争便毫无意义。”

  “当然。您父王陛下对此事有何看法?至今尚未听说,安德拉寇拉斯国王有意废止奴隶制度。”

  “如果我能救出父王,我的发言权增强,必能劝服父王。”

  语气似乎有自我惕励意味。

  (四)

  达龙、那尔撒斯、奇夫、法兰吉丝四人并排走过石砖长廊。为了商讨对鲁西达尼亚的作战计划,四人被召至巴夫曼的房间。

  “老巴夫曼的态度,我很在意。”

  边走着,达龙抱胸说道:

  “就连我伯父亦是,这个国家的老人,似乎很喜欢对年轻人有所隐瞒。老实说,真不是滋味。”

  “他打算叛变吗?”

  “果真如此,我会除掉他。”

  奇夫闪着蓝眼珠,法兰吉丝摇摇头,长发随之飘动。

  “如果能这样直接采取行动,老巴夫曼也就不会苦恼了。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不过,像巴夫曼这类老将,为何会心有动摇呢?”

  此时,不仅法兰吉丝、达龙及奇夫都将视线集中在那尔撒斯身上。那尔撒斯独自陷入沉思,最终仍无发表任何意见。

  巴夫曼的房间中,奇斯瓦特亦在场。商讨交谈中,几乎未产生任何结论。

  对于年轻人热烈讨论,巴夫曼显得相当不耐烦。

  “贸然行事一点利益也没有。目前尚未查明国王陛下是否安然无恙。至少,今年之内动兵的话,我绝对反对。首先应先观望国内各势力之动静之后再行事不迟。”

  达龙眉头紧竖看着身躯硕大,说话振振有词,致使黑甲胄微微耸动的巴夫曼。

  “让亚尔斯兰殿下立于阵前,号召恢复帕尔斯王权,乃天经地义之事,我们若不先发动兵事,国内各势力将群龙无首。就不知巴夫曼将军,为何心存犹豫?与其说慎重其事,倒让人觉得您心不在此。”

  “达龙,好了,到此为止。”

  那尔撒斯制止好友。此乃此次会议之中,那尔撒斯第一次发言。他看着巴夫曼的眼神,心怀他想。

  “哥达尔塞斯国王治世开始,在战场上,从不惧任何敌人、不落人后的巴夫曼将军,现已面临年老年衰之苦,侠义之心完全磨灭,只想安乐度过晚年,享受清福吧!已和我们这些有满心期待、满腔热诚的一群人有所不同罗!”

  受到严重刺激的老将军满脸涨红,气咻咻道:

  “你说什么!乳自未干的小子!“

  巴夫曼声音转为激昂。本想再反驳几句,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忿忿不平地站了起来,背对大家,走出自己的房间,仅丢下一句,“我要出趟远门“,随即离去。

  如此,作战计划并未获得具体结论,便草草结束。

  “**生气了?”

  达龙苦笑地说道,乃因为他早知那尔撒斯挑拔老将军的理由。那尔撒斯原想藉激将法,让巴夫曼说出真心话,没料到最后,老将军仍然克制住自己,不说出原委。

  “这老人相当难缠,故意一副气咻咻模样离席,来逃避问题。”

  那尔撒斯说道。

  奇斯瓦特轻声将故巴夫利斯将军交给巴夫曼一封信的事告诉达龙。

  “伯父的信?”

  达龙抬高眉头,面露惊讶表情。奇斯瓦特点头。

  “亚特罗帕提尼平原会战之前,这封信到达巴夫曼将军手上。至于内容,就不得而知,巴夫曼将军心有所虑,似乎心事重重,就从收到那封信之后开始。可能是极其严重的内容吧!”

  达龙闻言,精悍表情蒙上一层薄纱似地。推想起,会战之前,他亦曾莫名奇妙地向伯父宣誓保证,即使发生任何事,必赤诚效忠亚尔斯兰王子“个人”。伯父到底知道什么事?又向老战友交代些什么秘密?

  “那尔撒斯,你猜得到吗?”

  女神官问道。

  “如果知道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法兰吉丝小姐。我又不是千里眼。”那尔撒斯回答,面有难色,陷入苦思状。奇夫神情自若,看看大家,不说半句话。

  出了城的巴夫曼,独自策马走在岩山丛林间。这些年轻小鬼,岂知我心中苦涩?巴夫曼心中呐喊。不知人辛苦的年轻小鬼们,拿太子当挡箭牌,尽是无的放矢。如果知道真相,又作何感想?

  正想着,突然一山岩后有人马晃动。经验老到的万骑长早注意到了。

  “谁?”

  巴夫曼大声叱喝。

  近五十年岁月都在战场上打滚的老战士,声音宏亮,令人闻之肃然。

  昏暗中,一股股风从年迈的万骑长周遭流动,并无人回应。

  巴夫曼立即拔出腰身上的剑,动作不仅快速且毫无间隙。完全是沙场老将的架势。

  “帕尔斯万骑长巴夫曼,赐你这愚人应有的死期!”

  “**竟直呼我巴夫曼?”

  薄雾昏暗中,从巨大山岩后,出现一名骑士。巴夫曼屏息。昏暗中浮现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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