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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斯兰战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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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们包围了安德拉寇拉斯,用剑阵和箭雨把他杀死,如果在那之前吉斯卡尔就被杀了的话,也是功亏一篑。即使国王伊诺肯迪斯七世健在,也发挥不了什么效用。
“如果不是王弟殿下成了人质,而是没什么用的国王当人质的话就好了。那我们要用什么策略就用不着顾虑那么多了。”
也有人咬牙切齿喃喃说道,却还赶忙用玩笑的语气遮掩过去。虽然没有人加以指责,可是大家也知道这段话其实是所有人的真心话。
蒙菲拉特和波德旺两位将军想出了一个方法,他们一起前往那个“没什么用的国王”的起居室去找国王谈判。
“国王陛下,请把那个叫泰巴美奈的女人交给我们。我们要把那个女人当成人质去和安德拉寇拉斯王交涉好救出王弟殿下。”
蒙菲拉特毫不客气地这样诘问国王伊诺肯迪斯七世。国王的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变青,最后变成了紫色。他心志的动摇完全显现在脸上,可是,强硬的态度却丝毫没有改变。他坚持将泰巴美奈当成人质是神明所不允许的事。
当受不了国王的顽固不冥的蒙菲拉特正想提高声音时,波德旺已经变了脸色探出身子。
“一开始我就已经跟陛下说过了,泰巴美奈那个女人是个不吉的人。姑且不说过去的事,目前对陛下来说,是弟弟重要还是一个异教徒的女人重要?”
当顽固的伊诺肯迪斯也为这段话而说不出话来时一阵芳香轻轻飘过,光粉在三个男人之间飘荡着。六只眼睛一齐转向同一个方向,注视着同一个人影。
帕尔斯的王妃就站在紧邻着邻室的门口。
“国王陛下,请让我泰巴美奈报答陛下对我的慈爱吧!我以战败国的王妃之身,本该遭受残酷的凌迟的,可是您却待我如上宾。”
这是前提。年龄像团谜一般又带着一种妖艳之美的帕尔斯王妃要求让他说服逃离了地牢的丈夫,在事情还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时候将一切归于平静。
“啊,陛下,不要让这个女人给骗了。如果让她以自由之身回到安德拉寇拉斯身边去,他们这对夫妻会想出什么鬼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小心你的言词,波德旺!”
国王的声音尖锐而高亢,两位将军都觉得自己的耳膜仿佛要被针刺破似的。
“你这样的猜疑未免太扦劣了吧?这个纤弱的女人想为我们解决问题而回到他那噬血的丈夫身边,说之以理好解决事情的啊!神明在上,泰巴美奈的勇气实在叫我感动得要落泪了。就因为我虽想阻止不能阻止,所以我才不阻止呀!将军们也了解我内心的痛苦啊!”
话一说完,伊诺肯迪斯王的两眼开始流下两行热泪。
对着主君深深低下头的同时,蒙菲拉特和波德旺不禁从内心发出了绝望的呢喃。不行啊,这样下去什么事都做不了啊!
然而,事情也就姑且这样决定了,亡国的国王和王妃因此而得以再见面。
“你看起来精神很好啊,泰巴美奈,我的妻啊!”
听到安德拉寇拉斯王的声音,泰巴美奈朝着房间的中央走去,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纱质的上衣反射着灯火。
“我从巴达夫夏公爵的手中将你夺过来已经有几年了?在这一段期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是一个一量把心门封闭起来就不晓是要敞开的顽固女人。”
酒精的气味从国王的身上散发出来。不只是因为他痛饮了半年没有碰过的葡萄酒,也因为他还用洒精洗他身上的伤口。他那散乱着头发的头部虽然没有戴头盔,然而身上却穿着甲胄。这些东西都是他跟鲁西达尼亚人要求得来的。既然王弟吉斯卡尔被当成了人质,对于这德拉寇拉斯的要求,鲁西达尼亚人都不得不照着办了。
“我只深爱着我的孩子。”
泰巴美奈的声音很低沉,低沉得让人觉得比室内的气温还要低。
“母亲爱自己的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
听到丈夫那缺乏诚意的回答,泰巴美奈突然激动了起来。声调也整个提高了。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我孩子!把你夺走我的孩子还给我……”
无视于妻子的激动,国王把头转向了别处。
“我听鲁西达尼亚人和拷问官吏们说,亚尔斯兰在东方的培沙华尔城起兵,现在正朝着叶克巴达那前进。对于身为亚尔斯兰的父亲和母亲而言,这不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吗?”
亚尔斯兰的名字似乎并没有带给泰巴美奈任何温馨的感觉。激情似乎来得快去得也急,泰巴美奈那仿佛雕刻在绢之国白磁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那承受着灯光的纱质上衣在王妃平滑的肌肤外侧闪着如萤火虫似的光芒,和她充满血腥气的丈夫成了强烈的对比。
“时间多的是。”
安德拉寇拉斯坐在一张没有靠背的椅子上,剑环和甲胄的碰撞声充满了整个室内。
“泰巴美奈啊,我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让你变成我的人。而我花了十几年的时间仍然得不到你的心。而自从在亚特罗帕提尼会战失败之后再和你如此相见也见也花了不少时间,我已经习惯了等待,我就再慢慢等吧!”
安德拉寇拉斯王笑了。他的笑声仿佛是震天的雷鸣似的。
在宽广房间的一角,变成复活的国王之忠实仆人的拷问官们看守着安德拉寇拉斯最大的武器,那就是因为身为俘虏而全身羞忿地沸腾着、无计可施、被铁链锁死着的人。
他就是鲁西达尼亚的王弟吉斯卡尔。
在西征途中的亚尔斯兰等人当然不知道发生在王都叶克巴达那的突然事件。
在五月中,他们接连攻下两座城池的战果已经传遍了整个帕尔斯全土。一般人都认为大陆公路似乎已经快要通往胜利之路了。
每前进一法尔桑(约五公里),前来投靠的同志就越来越多。很讽刺的是,前来投靠的人当中就是没有看到克巴多的雄姿。
“同志增加固然是件好事,但是,军师大人一定伤透脑筋了。”
黑衣骑士达龙揶揄道,那尔撒斯则笑也不笑地回答。
“这个世界不带便当就想来参加野餐的人实在太多了。真是伤脑筋啊!”
听到他们两人的交谈,亚尔斯兰不禁笑了。眼前他将要面临更大而且更厚的拦路墙,但是,这个时候他无从得知。
五月底,鲁西达尼亚人的牛车上响起了生命的赞歌。一个孕妇产下了一个婴儿。孕妇的体力很差,母子的生命都危在旦夕,然而,因为法兰吉丝和亚尔佛莉德的帮忙,婴儿总算平安生下来了。
“是一个健康的男孩子,不管他信奉哪种神,人们的慈悲之心将照亮这个孩子的人生之路。”
法兰吉丝微笑着,把用现成的粗劣的婴儿服裹着的婴儿交给了艾丝特尔。
眼泪从艾丝特尔的眼睛涌了出来。那当然不是愤怒或悲哀的泪水。在累积在无数的悲惨死亡之后,这个婴儿的诞生有着非凡的意义。这个事实越过了国家及宗教所形成的艰困范畴,震撼了身为见买骑士的少女的心。
亚尔斯兰和他的军队已经踏破了前往王都叶克巴达那的三分之一路程了。
……这个时候,帕尔斯北方的广大草原地带涌起了战乱的风云,一边不断地加重了战争的色彩,一边朝着南方扩展。
这里就是被称为草原霸者的特兰王国,和尊为大陆公路之王的帕尔斯是世代的宿敌。
后 记
让各位久等了。在此呈上《亚尔斯兰战记》第四册“跪拜叩头”。
啊?名称不对?嗯,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这一次姑且就这样了。
说来在去年秋天笔者好不容易写完了第三册的时候,竟得意忘形地在后序中写著“明年春天再见”。结果就是这样,所以先向读者叩头跪拜是理所当然必要的。出书的进度大幅度落后,真是非常抱歉。
从今年春天将过去的时候开始,就由编辑部转来了读者们的电话或信函。一开始的时候,大家的语气都极为温和“什么时候出第四册啊?春天就要过去了哟!”可是,一进入梅雨期,时序进入夏天之后……。
“田中先生,你知道春天是到几月吗?”
“我竟然相信作者说春天要出书,真是傻瓜!”
听到这些话,笔者不禁感到惶恐万分。某讲谈社的读者回函还写著“赶快写亚尔斯兰”,笔者不禁要大叫救命了。
虽然说了一大堆藉口,但绝对不是因为偷懒的关系。连正月和连假都放弃而拼命工作呢!有人问,那么黄金周(日本公定连假)又怎么样呢?
“黄金周?啊,那是南蛮话吗?那和在下毫无关连。”
竟然发这种牢骚,唔,笔者的个性是一年坏过一年了。照这么看来,到了二十一世纪,大概就会变成一个极恶之人了。笔者还真有些担心哩!
不管怎么说,第四册总算完成了。笔者诚惶诚恐地将这本书送到读者们的手中。如果让读者觉得有等待的价值那就是万幸了,但是也有可能会有人语出不平“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种书吗?”。如果读者们能感到高兴,那就是笔者之幸了。
说到幸运,我觉得亚尔斯兰和他的同伴们实在是很幸福的人。就因为读者爱他们,所以才会催促笔者赶快出书。这一次,书中又出现了许多新角色,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任何一个新人能获得读者们的赏识?以历经千辛万苦才将他们诞生出来的父亲立场来说,笔者很贪心地希望各位“多多关照新角色,同时也继续爱护旧有的角色”。
老实说,如果出现的角色太多,库存的名字就不够了,这也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在第五册中,草原的霸者特兰王国将要登场,到时笔者又非得努力地翻阅历史事典,收集各式各样的人名了。啊,这样一来,笔者又没有暑假可以过了……。
笔者也希望第五册能尽快出书。至于具体来说大概会是什么时候,笔者这回可学乖了,不再公开预定日期,但大致不会像这次一样吧?希望是不会,哈哈哈…哦?现在不是谈笑的时候?
尽管如此,大致对往后进展也有了盘算。《亚尔斯兰战记》一共有二部,分每一部分是七册,所以合计共有十四册。或许还会有外传,这应该是大致可以确定的事。除了截稿日期之外,笔者大部分都会遵守其他的诺言的。
最后,笔者要向那些耐心等候第四册出书的众多读者、寄来信函及插画的朋友及热爱作品世界及登场人物的人们致上最深的谢意。
今后仍请多多关照。
三叩九拜 编者
一九八八年八月一日
第一章 草原霸者
(一)
这是一个令人感到心旷神怡的早晨。初夏的阳光仿佛汽化的水晶似地降落在地面上,透明的凉风吹拂过人们的肌肤。当太阳升上天空的时候,干燥的热气就会开始敲击着人们,不过,人们仍然可以躲进树荫中避过那灼人的热气。帕尔斯王国的四季各有其美丽的景色,而且又那么地多彩多姿。尽管这一阵子整个帕尔斯国境都弥漫着阵阵的血腥味。
然而这个责任并不在自然身上,而是在那些愚昧的人类身上。那些口中颂唱着和平,却又不想停止战争的两脚生物们在着美丽的初夏来临的帕尔斯境内卷起了漫天的血腥。
帕尔斯历三二一年五月底,由大陆公路北方出发的特兰王国军队卷起了漫天的砂尘,形成一股人马的怒涛汹涌南下。他们突破了和帕尔斯、辛德拉两国的国境地带,想把大陆公路周边富饶的诸国都纳入他们贪婪的胃袋。
辛德拉的国王就是才刚刚举行过即位宣言的年轻的拉杰特拉二世。从去年到这一年,拉杰特拉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卡迪威之间一直为了王位归属而内讧不休。最后拉杰特拉获得邻国帕尔斯的王太子亚尔斯兰的协助,终于击败了同父异母的兄弟,登上王位宝座。然而,辛德拉国内尚存许多反抗拉杰特拉的势力,新王虽然宣誓即位,但是并没有时间举行正式的加冠仪式就必须专心一意地进行国内的统一的工作。当他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草原的霸者”特兰军又来袭了。对拉杰特拉而言,这实在不是一件令他感到高兴的事。
以前辛德拉曾和特兰联手侵攻帕尔斯。但是,现在情势不同了。拉杰特拉和帕尔斯王太子亚尔斯兰已缔结了盟约。
“赶快去告诉帕尔斯的亚尔斯兰王子!”
他不用“告知”而用“告诉”,这原是拉杰特拉的口头禅。他知道,光靠自己的力量是很难对抗特兰的强兵的,但是就因为辛德拉和帕尔斯两国已经结盟,所以一定可以击退北方的强敌。因此,照道理说,他应该发出悲鸣“亚尔斯兰王子,请救救我们啊!”寻求援军的。可是,拉杰特拉的思考方式有点异于常人。
“如果特兰军南下侵犯国境地带的话,为夺回王都而西进的亚尔斯兰就会有后顾之忧。万一培沙华尔城因而陷落的话,亚尔斯兰就会有危险。我最好尽早通知他。”
拉杰特拉的分析固然正确,但是,他并没有想到情势对自己也有不利之处,他光想到要施恩于亚尔斯兰。而这就是拉杰特拉的特殊之处。姑且不提这个人的性格,由于拉杰特拉派遣了急使前往亚尔斯兰之处,特兰军的侵攻立刻正式将一股血腥的热气吹进了帕尔斯国内。
拉杰特拉的急使是在六月一日的清晨将临之前越过了国境,到达培沙华尔城。负责培沙华尔城安危的是被亚尔斯兰任命为中书令的鲁项。鲁项安置了急使之后,便集合了主要的部将们说明事情的大概。
“我们的任务并不是为了夸耀武勇和敌人作战,而是为了让王太子殿下可以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和鲁西达尼亚军作战,所以我们必须守住培沙华尔城。”
鲁项在显露他年长者的威仪,对部众们做了这样的晓谕之后,便立刻订下了几个计划。培沙华尔城内有一万五千名士兵,食粮和武器也都很充裕,除此之外,城内也有水井,用水不虞匮乏。原本这座城就是大军屯驻的要塞,所以根本不需要再去多做准备。鲁项选了一个叫帕拉撒达的骑士和一匹特地挑选的骏马为使者往西方前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当使者帕拉撒达出城向西方前进的当天下午,站在培沙华尔城了望台上的士兵,发现了北方的地平线上掀起一股漫天的烟尘。
“特兰军来袭!”
接到这个报告的中书令鲁项立刻关闭了城门,下令加强防御工事。
“绝对不要出城应战!只要守个五天到十天,王太子殿下一定会率着大军回来的。大家只要尽全力守住城池就成了!”
如果是鲁项之外的人这样说的话,一定会被认为“不战而退的懦夫”。但是因为话出自一向备受尊敬的鲁项,这个论调说法成了慎重。紧紧封闭着的城门内侧堆满了沙袋,帕尔斯军等待着敌人的攻势。
而身负使者身份离开培沙华尔城的帕拉撒达则朝太阳落下的方向策马急弛,而赶上在大陆公路上往西前进的王太子亚尔斯兰的军队还有五十法尔桑远(约二百五十公里)。在去年之前,亚尔斯兰一行人为了避免遇上商队,前进得十分辛苦,然而现在公路上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经过了几个帕尔斯军和鲁西达尼亚军交战过的场所,帕拉撒达披星戴月兼程赶路,第二天仍然继续马不停蹄地往前奔跑。虽然有着惊人的速度和耐力,但是,既然是生物就有体力上的界限。第二天傍晚,马儿终于倒下了。
尽管是百里选一的名马,不眠不休地跑了一昼夜之后,要保住一条命实在是很难。帕拉撒达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
“起来!喂!起来呀!”
他拼命地拉着缰绳,然而,马儿已经疲累到极点。虽然想应声勉勉强强地站起来,可是却突然前脚一曲倒地不起。只见血沫从马儿张开的嘴里涌出来,当血泡不再冒出来的时候,马已经气绝了。
帕尔斯人对马虽然有着强烈的感情,可是,现在连悲痛爱马之死的时间也没有了。帕拉撒达开始从步前进。
即使年轻强健如他,在激烈的奔驰之后也已经疲惫不堪,脚步显得踉踉跄跄。在骑行的那一段时间,他连一滴水也没沾,更不用说睡眠了。在他勉勉强强走了一千步远之后,他看到半路上有骑影。
只见那人往西边的方向慢慢前进。看到他那悠闲的样时,帕拉撒达的心里浮起了一个念头。他叫住旅人,拖着疲累的脚步靠了上去。马上的男人没什么兴致地问道:
“你叫我有事吗?”
“我没有时间详细说明了。请把马借给我!”
“很抱歉,现在我正骑着它。如果借给你,我不就得要走路了吗?”
男人长得一副虎背熊腰,左眼因受伤而呈一字形,右眼则绽放着强而有力的光芒,而且眼光中还有一丝丝嘲讽意味。这个独眼的男子就是以前的万骑长克巴多。和亚尔斯兰缘悭一面的他在这一方面和帕拉撒达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一点也不焦急,看来就像悠然地享受着旅行的乐趣一般。
“如果把马借给我,我会酬之以重礼的。”
“这种话在真的给了谢礼之后再说吧!”
被对方这样嘲弄,帕拉撒达不禁激动了起来。他觉得这个独眼的男子根本就是故意在妨碍他的任务。
“抱歉,那我只好动武了。”
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帕拉撒达拔起了剑。看见对方闪着光芒的白刃,克巴多悠然的态度依然不改。
“放弃吧!话说在前头,我可是很强的。如果你不想让亲人及爱人为你哭泣,还是多多保重自己的命吧!”
“住口!你这个诡辩者!”
狂叫的同时,帕拉撒达朝着马上的男人斩击过去。然而,强烈的斩击并没有到达男人的身上。男人嫌麻烦似地,就着刀鞘挥起了大剑。火花在他眼中四散开来,但见帕拉撒达就此滚倒在地上。倒地之后,疲劳和饥饿一下子都涌了上来,他已经爬不起来了。帕拉撒达预期对方会给他最后的一击,遂使出最后残余的力气大叫着:“好恨哪!难道帕尔斯就这样灭了吗?就只因为这个不明事理的男人不肯把马借给我!”
独眼的男子听到了他这一番话。他停下原本就要离去的马蹄,隔着宽阔的肩膀回头望着帕拉撒达。
“你说我克巴多是不懂事理的人?倒是你自己提都不提自己的毛躁鲁莽,光会在那边胡说八道。
男人报出的名字像一道电流似地流过帕拉撒达的身体。
“克巴多!是以万骑长而享有盛名的克巴多大人吗?”
“不,只是同名罢了。我可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哪!”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然而帕拉撒达却没注意这刻意的玩笑话。他好不容易撑起了疲惫的身体,把剑收入剑鞘,连被克巴多击中的头部的疼痛也忘记了,两手趴在地上低下头来。
“不知道是克巴多大人,失礼之处请原谅。就算大人不能谅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在下是有原因的。事关帕尔斯一国的命运……”
克巴多觉得帕拉撒达夸张了些,但是,看到他那么认真的表情,他也就姑且听之了。结果,克巴多将马借给了帕拉撒达,他自己则徒步前进。他在路旁的线杉下坐了下来。在这里等待的话,一定可以遇上王太子亚尔斯兰的军队吧?克巴多定下心来,决定在树下先睡一觉再说。
(二)
向克巴多借到马匹的帕拉撒达好不容易在当天深夜追上了亚尔斯兰的军队。当他朝着在月光下缓缓向西移动的队伍急奔时,一队人马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这个狂妄地想接近王太子殿下阵营的无礼者是什么人?”
发话者一边问话,一边拔起了剑。帕拉撒达不禁感到意外,因为传进他耳朵的声音竟是如乐音般悦耳的女声。听完帕拉撒达的报告,法兰吉丝立刻带他前往王太子的本营。军师那尔撒斯、万骑长达龙、奇斯瓦特以及其他的重臣都被召集在一起,帕拉撒达的报告仿佛在他们当中投下了一颗炸药一样。
“特兰军越过国境……”
追随在王太子亚尔斯兰身边的人应该没有懦夫的。可是,他们却感到一阵紧张。连达龙和那尔撒斯都无法保持平静。“草原的霸者”特兰说来是帕尔斯的世仇。以帕尔斯人的立场来说,鲁西达尼亚人固然可恨,但对于特兰,他们都有一种“可怕的强敌”的印象。
在前往绢之国之前,达龙曾在战场上和当时特兰的王弟单打独斗,把素以猛将著称的对手从马上砍了下来。从那次以后,达龙就成了特兰的怨敌,在他来往于绢之国时,也有人想取他性命。然而,特兰国内也是一片混乱,暗杀和阴谋时见,所以在这两三年内没有对帕尔斯采取大规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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